第132章 老天爺不算糊塗帳(2/2)
我說著,「不過虛病也占主要的原因,那孩子磨你,您怎麼調都沒用,癥結,還是在他身上。」
「那怎麼辦?」
可算是到重點了!
隨著齊老師的疑問一出,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小男孩兒當即就滿臉警惕的看向我!
『嘩啦!!』
陽光瞬時而入!
我也沒慣病,上前拉開了窗簾,小男孩兒顯然在這晃蕩久了,在母體身邊,對陽光不太畏懼,見我拉窗簾也沒過多躲閃,轉身,我打量了一圈屋子,視線最後落到高大壯身上,仔細看了看,上前,手一伸,「煙拿來。」
「什麼?」
高大壯站在門旁的位置看我還很莫名,「什麼煙?我這歲數怎麼可能有煙!」
「拿來。」
我簡單的吐字,眼睛朝著他褲兜一瞄,映出來的四方盒是啥,就他這種半社會的屬性和誰都聯絡的怎麼能沒煙?
「沒有……」
高大壯還是嘴硬,眼神越過我朝著齊老師飄著,「這老師都在這兒呢,我這既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又是堂堂的一班之長滴,怎麼能……」
「你是在幫助齊老師。」
我打斷他,回頭還看了齊老師一眼,「齊老師,我現在需要煙來解決你這個問題,高大壯同學這時候把煙拿出來您不會怪他吧。」
齊老師早就一副把我們自家人的模樣了,略有幾分難堪的點頭,「大壯,你真的有煙麼,幫幫老師把。」
「你這,你這……」
高大壯臉紅脖子粗的還不愛掏,「齊老師,我……哎!」
沒含糊,我一把就從高大壯的兜里把煙拿了出來,他臉漲的通紅,不過膚色黑,看不出來!
回身,我從煙盒裡拿出火機就抽出一支,打火點燃。
齊老師見狀還有些本能的不悅,「祝好,你會吸菸?」
「不會。」
我說著,點起煙就用力的裹了一口,高大壯在旁邊低眉順眼的吧嗒嘴兒,「嘖嘖嘖~還說不會,齊老師,你看她這小動作多熟練,不定多少年煙齡了。」
誰搭理他!
白霧一起,小男孩兒的眼裡就再次流露出驚恐,不到兩秒,就順著牆角躲出去了。
火。
凡是髒東西都怕這個,有些明白人走夜路時會點著根兒煙,防止被鬼擋牆或是迷眼。
這東西起到的效果有時就跟香頭一樣,不過香火偏柔和,在他們眼裡如同大奶奶說過的燈,煙就不同了,正經的火,小鬼很怕的。
裹了一口,我咳嗦了兩聲就把煙依靠在那水杯旁邊,抬眼看向齊老師,「齊老師,我抽菸是為了讓他出去,因為他那個年齡,已經能聽懂大人話了,我怕他知道咋回事兒了回頭在不配合……」
「喔。」
齊老師點頭,「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也……」
「哪能啊。」
我笑笑,直奔重點,「其實這事兒很好辦,他既然能聽懂你說話了,你回去哄他就好了,這幾天,多給他買點玩具,多給他送些衣服……你身體虛,晚上睡覺時也許還會聽到他玩鬧的聲音……」
齊老師又是一抖,「我之前也做過夢的,給他買那身衣服,就是因為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小孩兒在夢裡看著我哭,說冷,我心裡難受,就買了衣服給他保暖,在十字路口燒了,那再買玩具,衣物,用不用燒了。」
「正常你燒了他是收不到的,因為他沒在下面啊。」
我瞄著香菸燃燒的長度說著,「這身衣服他能收到,說明他一直跟在你身邊,你送的時候他正好就撈出來穿了,這回的玩具和衣服,你就放到家裡的角落就行,第二天就會發現落灰,不用打掃,那是被他摸得,晚上你就算是聽到聲音也不要故意去看,他或許還會進臥室撓撓你痒痒,你都不用給他反應,不然他會纏著你陪他玩的……」
緩了口氣,「等到一星期左右,覺得差不多了,你就可以對著角落說話,其實就是在對他說話,你就把你當初不要他的苦衷說出來就好,我相信,你會很難受的,然後告訴他,你希望他好,送他去可以學到東西,更開心的地兒。」
「他要是不走怎麼辦?」
怕的就是這個啊,所以才要給個甜棗。
「齊老師,你聊完後,就給他立個牌位,每晚都給他上香,在等兩天,晚上還買玩具回來,如果玩具嶄新的,說明他是同意了,沒在動陽間的東西,當然,還有個最簡單的,他會直接給你託夢的,在夢裡,和你告別。」
我呼出口氣,「如果是懂事的孩子,就會這麼做的。」
「祝同學啊……」
高大壯還在旁邊插話,「齊老師是問你不走怎麼辦……」
「聽我說啊!」
少不了他了還!
對著齊老師的眼,我正了正神色,「齊老師,佛道來講,您或是您家裡人更信奉哪個?」
「我都不太了解……」
齊老師略一遲疑,我就明白了,點頭,「這樣的話,那就用佛家的法子辦,找寺廟也方便,如果他不走,你發現玩具仍是有灰,他還是在家裡鬧,從這個時候開始,您就去買本經書,晚上八點之後,就對著那排位誦經,即便是沒有法緣也沒關係,重要的是誠心,您的心一定要誠,可念心經,地藏,普門品,金剛……」
「啊,這些我聽過。」
齊老師頷首,「知道。」
「你念的時候小小聲就可以了,孩子聽到會不舒服,會和你鬧,憋不住他就會進入你的夢裡,倒時候,你就再在夢裡和他講道理,告訴他,你很愛他,可是不能在這樣下去,爸爸媽媽也是要生活得……」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麼!
「如果他在夢裡還跟你說不要走,你就要很厲害了,你說他不聽話就要管他,要渡他,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小髒東西就跟小孩兒一樣,想想兩三歲的小孩兒在家長身邊什麼樣,誰不驕縱任性?
軟硬兼施!
「次日,在繼續誦經,直到他在夢裡答應你可以離開……」
我加快著語速,只要他點頭,「你第二天一早就找塊紅布,把排位包裹上,送到廟裡就可以了,以後,會有僧人度化,授課,讓他少些苦楚,早入輪迴的。」
「這樣就可以了?」
「可以了!」
我嗯了一聲,「你可以理解他們是人,但也不是,但是他們的思想是很單純的,尤其是小孩兒,我們要看的,就是他們點頭,一般答應就是答應了,其實折騰的,無外乎就是一口不甘心的氣而已,氣解了,他們自己也舒坦。」
齊老師想著我的話沉吟了一會兒,「那以後我這邊……」
「您繼續養下身體就好了。」
我說的嗓子都要啞了,「虛病好了,如果沒有實病,很快就會有寶寶的。」
「真的?」
齊老師的眼裡一喜,看著我,很自然的就湧出感激,:「謝謝你了祝好,想不到你還懂這些。」
「祝老師,您別跟我客氣……」
講真,給自己班主任處理這樣的事兒還是蠻怪的,「髒東西這口氣早晚都得咽了,即便今天我沒看到,日後也會有別的明白人幫您的。」
我們這行就算是小眾,可也不缺道友高手。
「對了,齊老師,我剛才給您說的話,您回去和家人說的時候也注意點,不要……」
菸頭燃到底,我只能捻滅,眼尾一看,小東西溜著牆縫又回來了,在牆角處,藏貓貓般只露出了一張臉,齊老師見我語氣頓住,視線就隨著我看去,小小聲,「他……回來了?」
「是。」
我對著小孩兒的臉比劃了一個書寫的動作,「交流用發簡訊,或是寫,不要說哈~」
他不識字麼!
「好,我懂了。」
齊老師和我交流了個眼神點頭,有些不舍的又看了看牆角,「祝好啊,他是什麼樣的,是健康的麼?」
我剛想說你不是夢到過麼,猛地反應過來,也是,夢到的也是模糊的小孩子,不會太真切的,這小傢伙沒那麼大的能耐去高清。
「看不出健不健康。」
人走了,都是健康的,只不過會在剛上路的時候展現下自己的原身形態,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死了,所以瘸子還是瘸子,等走了一段時間,確定陰陽殊途了,不是故意嚇人或有訴求的情況下,都是看著蠻正常。
噝~
『正常』這倆字用在髒東西身上還是怪怪的。
「齊老師,您不要在內疚自責了,過去就過去了,遇到事,我們處理,處理完,就該放下,人是得朝前走的……」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一中午給我折騰的,肚子都叫了!
「祝好,你還沒吃飯呢吧。」
齊老師聽到了我肚子的咕咕聲,滿眼內疚的就拿出了一張飯卡,「還剩半小時就要上課了,你回家肯定不趕趟,拿我的卡先去吃點飯。」
還行,她沒像吳丹似得一聽到身邊有人跟著就嚇得不行,大人不是白當的。
「齊老師,不用……」
我還不太好意思。
「拿著!」
齊老師把飯卡塞進我手裡,噝了一聲又看向我,「祝好,是不是還有別的講究?」
額……
有是有,可班主任不是吳丹啊,話怎麼說啊!
「得有紅包吧。」
齊老師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她看著我像是在想,「我記得,我結婚時母親就找人給看的日子,當時就說得給看這個人準備紅包……祝好,你等等啊,之前那五班的陳老師結婚,我接過請柬後就準備了一些紅包,我給你裝一下。」
「哎,齊老師,那個不用……您這……」
我坑坑著,客套的自己都覺得假!
「我知道,這是規矩!」
齊老師說著,轉身就在一旁的柜子里翻出紅包紙袋,那邊又拿過錢包,打開後把裡面的百元票子都朝著紅包紙袋裡塞。
高大壯這時候倒是沒動靜了,看到錢眼睛都亮了,嘴唇輕輕的煽動,我合計他幹嘛呢,一細琢磨,喝,他是用視線在數齊老師拿出來的錢!
服了!
「齊老師,不用那麼多的!」
我上前一步拿過紅包,只留下一百塞進去,剩下的票子還給她,「我大奶奶說過,先生開口,落地有聲,是得壓紅,不過不用這麼多的,一百就夠了!」
「可以嗎?」
齊老師現在倒是完全不像個老師了,鄰居小阿姨的感覺,「祝好啊,一碼是一碼,你幫我這麼大忙……」
「我知道,夠了!」
一百塊就不少了,我這都沒想到,外快啊!
「謝謝齊老師!」
收好紅包我還衝著齊老師鞠了一躬,更加怪異了!
頭大的我,這事兒看的,看到自己班主任頭上去了!
齊老師也有些小尷尬,「是我要謝謝你,本來,我都不太信這些的,可你說的都對,都在理,我這事兒也……」
「您放心齊老師,我肯定不說出去,這是我們做先生的規矩,得給事主保密!」
我說著,瞄了高大壯一眼,他意會後也跟著點頭,「保密,齊老師我肯定不會嘴欠兒,您放心,今天中午的事兒我出門就能忘,我有間歇性失憶症的,說得就得。」
「謝謝你們。」
齊老師臉上還有些複雜,「今天要不是碰到你倆啊,我還真不知道……唉!」
「齊老師,您別多想這些,您不怕就成了,回頭別忘了去辦。」
我小聲的寬慰幾句,聽到齊老師說不怕就準備告辭,出門時我還看了一眼床鋪,小傢伙又玩上了!
哎!
到底是小孩子,可憐。
「行啊祝好,你這都能掙上班主任的錢,能耐啊。」
剛走出去高大壯嘴就閒不住了,「哎,我還不知道你有這技能啊,你這行來錢挺快啊。」
「閉嘴。」
我不愛理他,抬腳朝著食堂走,餓死了快,「你不間歇性失憶麼,趕緊犯病。」
「嘿嘿,齊老師的事兒我能忘,你我可是忘不了的……」
高大壯嬉皮笑臉的在旁邊跟著我,「哎,祝好,那一套套的到底誰教你的,是不是騙人?」
「水花沒看著啊!」
我斜了他一眼,「怎麼,還覺得我是往水裡加了什麼化學物質了?」
「水的事兒不提!」
出來高大壯就熱了,解開拉鏈忽扇著,「我現在就思考兩點,第一,你真是個會點什麼的神婆,第二,你就是個大騙子,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你這嘴啊,有這能力,誰的錢都賺,比我黑……」
「高大壯。」
我停住腳,借著這小臂傷了的熱乎勁兒仔細的看著他臉,「你父母雙亡了,對不對。」
「……」
高大壯訝然,「你怎麼知道?」
話一出口他就捂住自己的嘴,「你看我檔案了啊!」
正想詳解時就看他神經病一樣的摸向自己的咯吱窩,「我卷子呢!誒,落齊老師那了!我煙也沒還我啊!」
說著,他扭頭就朝齊老師的休息室寢室樓跑去,幾步後又回頭看我,「祝好!你等我啊!兩分鐘!別亂走!這事兒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沒理他,我拿出進了教室後就關機的手機打開,得給我爸發個簡訊告訴他中午不回去了,信息剛剛按出,手機旋即響起,夠快的!
我順手接起,「喂,爸……」
「叫爸也沒用。」
那邊的男音低磁著,陰陰的,透著寒氣兒,「祝精衛,你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