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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抽筋也不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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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得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所謂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吧。

像是滕菲,她看起來家境小康的樣子,可是提到父母,就滿臉陰霾,直說著逼著她學習壓力大。

連雋呢,更是讓我看到了落寞的一面,而我和高大壯這種貌似沒心沒肺的草根,亦有自己不能觸碰的傷痛。

誰活的容易啊。

「那你現在和誰一起生活?」

我有些好奇,父母都走了,誰要照顧他?

「我奶。」

高大壯低下頭,「可我奶住的太遠,老太太也沒啥生活來源,我在她那住,上下學都不太方便,初中後我能住校就住校,住不了校,就去我大爺家住,可我大爺也有兩個兒子,都跟我差不多大,家裡住不開,我也就偶爾去湊合兩宿,打地鋪,反正……都不容易,我理解。」

我懂了,難怪齊老師說他成績好還來這所學校,他又那麼急著賺錢,怕是將來上大學都是個事兒,不自己掂量怎麼辦?

錢哪,你真得有了才能崇高!

「那個,高大壯,你別太難受哈,我就是實事求是,其實吧,面相有十二宮,咱可以看看別的宮,你父母宮不好,別的地方不錯啊!」

有句話叫做五官端正,不光是夸這個人長得好,更多的,是指著他這面相均衡,無過凸,過凹,瘢痕,惡痣,一眼看過,便覺福氣長壽。

當然,要想看的具體,還得摸骨,看肩,看背,看腰,看臀,看腿,甚至手腳,大相來看,講究繁多,沒法一語概括。

拿父母宮的日月角舉例,只要是高圓明淨,也就是所謂的頭角崢嶸,軒昂而不過分凸起,便是菏澤之相。

總的來說,就是均衡,潤澤,如同陰陽二字,講究得對稱。

「那,我錢怎麼樣……」

高大壯被我安慰的直接問向他最感興趣的點,「我將來能賺多少錢?能開的起邁巴赫不?」

「額……」

邁巴赫多少錢我也不知道啊!

仔細的看了看高大壯的財帛宮,也就是鼻頭,「你鼻子圓而挺直,不歪,不斜,不尖,不薄,不釣,不露孔,更無晦暗血絲,還不錯,說明你為人非常積極努力,生活上雖然較講究排場,但還算正直,很有活力,以後的事業只要努力就會順遂的。」

「這個……」

高大壯微微的擰眉,「祝好,你這話說的有些模稜兩可啊,啥叫努力就會順遂,我想問哥們以後具體能賺多少錢,有個數啊。」

「具體不了。」

我聳肩,「我現在沒法給你看全相,所以這數字我具體不了,即便我日後能做到那步了,我也不會看的,這叫天機,我說破了那就……」

「但說無妨!」

高大壯賤賤的,「說破無毒。」

「滾。」

我瞪了他一眼,「這東西很嚴肅的,你想,假如有先生說你這輩子賺不到錢,你還會有生活的動力麼……反過來講,一個先生說你這輩子會賺幾千萬,大富大貴,你天天在家躺著,錢從何來?我們這行,做的,只不過是指點迷津,但不會造口業的,管住嘴,是對先生自己以及事主的責任。」

「啊……」

高大壯噝了口氣,:「倒是這回事兒,哎,那你沒給自己看看?」

「看不了自己。」

我倚靠著牆壁回著,都站累了,「其實親朋都看不了,只不過偶爾有問題時會察覺,這還跟先生自身的靈悟和敏感度有關,其它的,不是有求於自己的,沒法看。」

弊端麼!

「這麼說,你這種出生就是六指兒的……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我就是說,你這種情況的,就適合做算命先生是吧。」

高大壯眼巴巴的在那分析,「不會在犯那些鰥寡孤獨殘之類的?」

「我已經殘了啊。」

我輕輕聲,別說六指兒了,幼年時更是顛沛流離從哈市到了小鎮,家庭這麼不和還要犯成什麼樣?

「誰知道以後還會有什麼坎兒,反正,這行飯不好吃,但是,我大奶奶就是做這個的,三叔也是,我算是正經要入門的,不管你信不信,將來,我都是要做先生的……」

「我信!」

高大壯拍了拍我胳膊,「我幹啥不信啊,你這說的我卑服的,祝好,其實吧,你這行特有前途,競爭對手也少,市場需求量極其大啊,簡直可以說是無本經營,你動動嘴跟變魔術似得這錢就來了,這樣,以後咱倆合作吧,我給你找客源,然後……」

「滾蛋。」

他一說這味兒都變了!

「要不我給你當助理?」

高大壯感興趣的,「你按月給我開工資就行,跟你混有前途啊,工資多少您說的算,我真的覺得……」

「我這助理不是誰都能當得。」

我斜眼打斷他的話,「老實跟你說,我這行的確是需要個助理,專業名稱叫二大神,但不是你,靠邊邊吧啊。」

「怎麼,有誰跟我競爭?」

高大壯作勢還挽了挽袖子,「你說,我不怕競爭,哥們不敢說學富五車也算是文武全才啊,報上他的名頭來!」

樣兒!

「不是某個人,而是我要尋找一個名字的主人,只有他跟我是標配的,願意一心一意跟我的……」

許是站著無聊吧,被偶爾路過的老師打量也蠻丟人,我話匣子算是漸漸的打開,「我們這行,有很多的危險,未知,更不能靠它賺錢,其實就是個出苦力,武俠小說你看過沒,妖孽邪崇,在我眼裡就是江湖敗類,斬妖除魔在我看來,就是在行俠仗義,所以,二大神,也不能太功利,現在,我就知道他的名字,騰飛,不過,是飛躍的飛。」

「騰飛……」

高大壯啊了一聲,「所以中午時你才要在外面問我……啊,我想起來了,我是有這麼個小名,我記得我那三舅媽的鄰居曾經……」

「滾,一會兒還出來筆友了呢。」

我撇他一眼,「是前座的滕菲都不能是你。」

「不可能是咱班的滕菲。」

高大壯悻悻的,垂著眼撓頭,「那姑娘性格有問題的,一看就是家教過嚴的產物,哎,你真就不能考慮考慮我?其實我在齊老師那宿舍看你頭頭是道的過程……挺有意思的……人生苦短,我也不是太愛錢,只是想開心點……」

這話有點耳熟啊,好像也連雋也說過,人生太短,要做開心的事兒?

我轉頭看他,正了正神色,:「可真的不是你啊,咱們,可以當朋友,但你不是我的二大神,也不能跟著我混,這行很危險的,只是,你知道我秘密了,要保密。」

「切,能有多危險?」

高大壯小不屑的,「不用就不用,誰稀得說你這點破事兒,祝好,哥們可告訴你,你不用我當助理,你可別後悔,我將來……」

「你倆沒完啦!!」

教室門騰地推開,地理老師滿臉殺氣的出來了,:「聊得還挺歡啊!站的不累是吧!去操場!跑十圈!!」

「……」

我和高大壯徹底傻了!

聊!

讓你聊!

……

「任心,姐們兒第一天的高中經歷就是一本血淚史啊!」

晚上,我臨睡前拿著手機還在和任心吐槽,「四百米的跑道十圈啊,差點沒要我命啊!」

「那你跑完了?」

任心驚訝著,「你那體力行?!」

「不行啊!」

跑到第五圈時我眼前就已經發黑了,得虧齊老師發話,我和那累的都要吐沫子的高大壯才被解救,念了這麼多年書,最丟人的一天!

「幸好你這班主任好,那你腿疼不疼?」

「疼死了,都沒法走路了!!」

「啊?那你怎麼回家的啊!」

「我……」

我攤在床上看了一眼那極其不隔音的板牆,「我走回來的啊,硬走的。」

撒謊了。

事實我其實都沒有想到,那連雋居然真叫人等著我,這邊我剛放學,手機鈴聲就響了,人家特有禮貌的問我,「祝小姐,您還有多久能出來?小爺讓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小爺這倆字我太耳熟了!

等我一瘸一拐的出去,就看到那黑西裝了,認識的,就是當初在病房門口曾經被我的手機說弄懵的其中一位,他還說是連雋特意交代他過來的,就是因為他認識我……

咳咳~

也是,手機那事兒出的的確讓人印象深刻!

黑西服帶的湯藥,熬好後透明封口袋裝的,拿出來時還很熱呼,他說讓我飯後喝,我一尋思回家喝不方便就在他面前幹了,不太苦,黑西服還在旁邊不停的解釋,說是有飴糖,小爺說不會難喝。

本來我喝完就可以回家了,結果那黑西服看我瘸的太厲害,就執意給我送到家門口的巷子前,回去的路上他話不多,我也沒多問什麼。

下車後我就給連雋去了電話,道謝,結果剛掛連雋又打了過來,許是黑西服說了我腿瘸的事兒,連雋在那頭是含沙射影的又磕磣了我一通,我聊得腦門子都麻,末了他還問我,「那湯藥你說喝就喝了,就不怕我害你?」

我剛想回話,就看一年輕男人渾身是血的從巷子口晃蕩進來了,刺鼻的血腥味兒在空氣中四處飄散。

當時天暗著,只有我家院子裡透出的燈光,我就這麼直看著他從我身前而過,頭耷拉的很低,走的幾步路就跟要散架似得,血還在滴滴答答流個不停。

連雋還在手機的那頭問著,「人呢?你在聽嗎?」

「我在……」

我顫顫的回了兩個字,視線還在隨著那男人走,隱約感覺到,他邊走身上邊掉著什麼東西,定睛一看,我去,掉下來的是他的頭蓋骨,上面除了黏糊糊的漿液外還有頭髮呢!

這哥們腦袋之前被碾過!!

腳下剛一退,哀嚎聲就起來了,巷子裡的某一戶人家嗷嗷叫著邊打著手機邊往外沖,「什麼!警察同志!你們確定那被撞死的是我兒子嗎!你確定嗎!!在哪個路口了?!!你再說一遍!!」

「那邊是什麼聲?」

「好像,是有人被撞死了……」

我呆呆的回著連雋的話,視覺各種受到衝擊,「那個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家了!!」

太受刺激了!

我放下手機扭頭就進了院子,直接跟我媽撞了個滿懷,她看著門口往外沖的家人還很疑惑,在這住長了,鄰居她都認識,就問人家是怎麼了。

那家的老人跑不動,就哭個不停,年輕的又打著手機不停的叫車,場面特別亂的時候有人回我媽的話,說是家裡人出了車禍,交警給他們來電話,讓去認屍。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

老人家邊哭邊喊,「我兒子才三十多啊!!」

我沒敢多聽,想著那個搖晃的男人……疾步跑的就回到了小臥室,咋不是啊,人自己都找回來了……

晚上飯都沒怎麼吃,沒食慾,媽媽注意到了我的腿,我就回是體育課抻到了,簡單洗個澡後我就回小屋不停的揉腿,看來這個破啊,還真不止是流血,抽筋也不成啊!

一直到任心打來電話,我這情緒才算是有了個發泄渠道,只不過,連雋的事兒不能說,總見鬼的事兒更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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