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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夜哭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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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他媽……」

高大壯翻了翻眼珠子,「古時候都得隨夫姓,張氏唄。」

「姓吳。」

「為啥?」

高大壯上套了,「你怎麼知道的。」

「吳,氏,生,非。」

我咬牙,不舒服的還招惹我,「高大壯,你再給我倆無事生非一個我就削你!」

「別別別,咱倆生非不太好,,連大哥回頭得收拾我,再說,你不是都不讓我給你生孩子麼……」

「你再賤!!」

想友盡了是不?

「靜一靜……」

正鬧著,齊老師進來了,拍了拍講台後大家就迅速坐好,「同學們,知道今天為什麼沒讓班長一早就把成績單和排名榜發給大家麼?」

「要發獎啊!」

「齊老師,那獎金是當場給還是回頭給打進卡里啊!」

「齊老師,咱們班有沒有黑馬得雙倍獎金的啊……」

……

齊老師一臉笑意的看著『踴躍發言』的同學們,手上拿起三個牛皮紙信封,「這就是獎金,學校絕對鼓勵上進優秀的學生,直接在班裡頒發!」

同學們配合的歡呼,齊老師倒也沒故弄玄虛,直接就公布上名次了,從第三名開始,我當即挺直脊背,看著齊老師的口型,等到名字一出,心刷的就涼了半截——

不是我。

完!

沒戲了!

月考時我是第五的,當時我還分析了一下,和前兩名沒差幾分,沖一衝不成問題!

期末考試當天我還在家神叨叨的打了一卦,山火賁卦,寓意山下有火,一片艷紅,花木相應,錦繡如文!

沒問題啊!

發揮更是可以說是超常發揮,怎麼會啊。

第三名就進不去了?

「第二名……祝好!!」

「……」

我坐著沒動,這個祝好是名字還是……祝誰好?

「好姐,行啊!!」

高大壯一巴掌拍我後背,直接讓我元神歸位,「你這是兌現報導第一天的承諾唄!哎!同學們!這靠近戰鬥民族的就是不一樣!佩服啊!從十名左右直接衝上來啦!!」

這一起鬨,班裡都要炸了!

我上台領證書還有裝著獎金的信封時都是暈乎乎的。

一直朝第三使勁兒了,一不小心居然是第二!

媽媽呀~

驚喜來的總是猝不及防的!

「齊老師,祝好的獎金是雙倍吧,信封看著很厚啊!」

當然厚!

姐們一捏就感覺到了!

小心臟撲通撲通說澎湃就澎湃了!

「祝好同學是第一次進入前三名,當然是雙倍獎學金,同學們要努努力,多向祝好同學學習,爭取共同進步,下面,就是第一名,他是……」

「高大壯!!」

沒驚喜!

百分百是他!

高大壯這方面是一點鏈子都不帶掉的,實力演繹,啥叫聰明的腦袋不長毛!

一通熱鬧後大家就取完成績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我在座位上還磨嘰了一會兒,不好意思當同學面兒就掏出來數,只能摩挲著信封偷摸的美一美。

忍不住的拿出手機,想給連雋發個簡訊,和他分享下,正要摁,眼前就出現了幾張票子,「二驢子!接旨!」

我一愣,看向高大壯,「給我錢幹嘛?不是說還要我請客吃飯麼,怎麼著,是我請客……你掏錢?」

「這是還給我浩弟的!」

高大壯把票子塞給我,「小祝子,回頭轉告御弟,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龍體欠安之時……」

「你欠揍了吧!好好說話!」

我他媽還成小柱子了!

高大壯咳了一聲,「這不是祝浩拿出壓歲錢保住了我的左手麼,還他三百,剩下兩百,我給你買護手霜。」

「……」

我懵瞪的,「護手霜?」

「你看你手都啥樣了……」

高大壯不忍直視的,斜跨上書包就走出教室,「我得先趕去坐車回去看我奶!回頭咱電話聯繫!好姐啊,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你回家是找溫暖,不是做苦力的!!」

我有些失聲,這些事兒從沒跟他講過啊,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上有新帖的膠布,皮膚,也的確是粗糙發皴……

無端的發出一聲笑音,這小子啊,觀察的還挺仔細。

收拾東西出教室,離校前我還去辦公室和齊老師聊了一會兒,她並沒有把進步獎學金的事兒說透,但這獎學金到底怎麼來的,我和她都心知肚明。

雪~

洋洋灑灑的還在下著,我走到操場還仰臉看了會兒。

不冷。

北方都是下雪時不冷,等雪一停,就天寒地凍的了。

『鈴鈴鈴~~~』

手機響起,莫名的,我覺得會是連雋,很奇怪的感知,拿出手機還是失望了下,不是他,但來電人還是讓我有些驚訝。

「喂,於哥。」

「哎!」

於哥應了一聲,「小祝,你現在忙嗎,放寒假了吧。」

「放假了,我沒事兒,您說。」

「小祝啊,我有件事兒得需要你幫忙,私人的,你方便嗎?」

「方便!」

我拿著手機應著朝校外走著,不怕私事兒,和警察打交道,誰想攤上公事兒?

「小祝,是這樣,我上頭有個親姐姐,她一個發小我們都認識,以前都是老鄰居,這發小啊,現在有個小孩兒,沒到一歲……剛剛家裡在吃飯的時候,我姐就說這個發小的孩子總鬧,哎,孩子也沒生病,但就是哭,成宿成宿的……」

小兒夜哭?

我腳步一停,聽的認真,「孩子的精神頭怎麼樣?」

「精神頭沒問題,哭的可有勁兒了呢!」

於哥說著,「我姐就跟我爸媽說這事兒,這當父母的,誰不心疼自己孩子?我爸媽聽完了就說,這不像是一般的鬧病,要找得找個明白人看一下,我當時就想到你了,就想問問你,看這個,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

我痛快的,不看這看啥!

這玩意又沒啥危險性,無外乎就是嬰兒的過世長輩回來看了,摸了。

我要做的,就是確定是哪個長輩回來看的孩子,燒點紙送送,念叨念叨,基本就完事兒!

「於哥,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女孩子。」

於哥回著我,「小姑娘胖乎乎的,滿月的時候我還去看過,特別可愛。」

「光晚上哭嗎?」

「這個,我姐沒說啊。」

於哥嘖了一聲,「這發小吧,不知道聽誰說的,先前還在樓梯口那貼過一張紅紙,上面用黑字寫的什麼天皇皇地皇皇……小祝,那玩意,是不是就騙人的?」

「這個啊,是夜哭貼,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行人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

「對對對!!」

於哥在聽筒那邊明顯激動,「真有這個講究?」

「有的。」

我站著沒動,雪花在周身紛洋的落下,別說,還挺意境,「這個說法是來自於民間,小兒夜哭被認為是血虛導致的血絡不暢,要藉助生人來給小兒安魂,這個夜哭貼的另一個稱呼也叫安魂神咒,裡面的天皇皇和地皇皇,就是天皇和地皇,唐代更有三皇五帝廟,分別掌管天地人三界,是被道教所信奉的……」

元朝有『霹靂大法咒』開篇便是,天皇皇,地皇皇,人皇皇,色蒼黃,所以流傳而出,後來的天靈靈地靈靈就是由天皇皇地皇皇演變得來。

「小祝啊,就這麼一張紙,這麼多說道?」

於哥被我說的要發懵,「有點複雜,別的不說,這個你說的夜哭貼,是不是沒啥用?完全是封建吧,不然她孩子不就不哭了嗎。」

「於哥,我這樣說,上古時期並沒有『醫』這個字,只有『毉』,下面是個巫師的巫字,這說明,當時巫和醫是一體的,巫者,就是最早的醫生……」

道教符咒,大多都是外用,因秉持普世濟人的原則,道教符咒也與醫學息息相關,不同症狀,皆有其專用的符咒,傷寒符,頭疼符,腹痛符……

口服、佩戴、懸掛、粘貼、這夜哭貼,就是變相的外用符!

我解釋著,生活中咱可以含含糊糊,但專業上,必須要認真細緻!

「事實上,這個夜哭貼能流傳下來,也是有一定依據的,書上說,人是一個有機整體,情志變化都會都病理和生理有所影響,故外界所施加的一些情志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響人生理和病理的變化,這個,也叫『移精變氣』,適用於精神形態的疾病以及生活習慣相關的疾病……」

《諸病源候論》也記載了關於小兒夜啼的成因:小兒夜啼者,髒冷故也,夜陰氣盛,與冷相博,則冷動,冷與髒氣相隨,或煩或痛,另小兒夜啼,然亦有觸犯禁忌,可用法術斷之!

「這就說明夜哭貼有用,但分人,還是得明白人去看,不能自行瞎用!」

「……」

於哥好一會兒都沒答話,「小祝,所以我說,那東西沒用啊……」

額——

意思我顯擺懂得多了唄!

可我真控制不住啊!

關於小兒夜哭,我還看過一篇新聞報導,裡面把起源,符咒,都解釋的特別通透!

於哥一提醒,我腦子裡在湧出點東西,這不就……

白活了一大通麼!

憋了會兒,於哥的語氣反而多了些唏噓,:「小祝啊,我真是佩服你啊,你這本事也太大了……平常人還真學不來啊!這樣,你現在有空嗎,我去接你,我正好今天休息,直接帶你我姐的髮小她們家,你給解決一下,成麼!」

「成!」

我樂呵著,說那一堆真有故意的成分,以表專業麼!

「於哥你不用來接我,那樣太耽誤時間了,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直接打車過去,咱倆匯合,回頭你給我報下打車錢,你看行不?」

接我不也得油錢麼?

「行,這樣最好,我就是怕怠慢你了,那這樣,我先把電話掛了,這邊先給你把地址發過去……」

「好。」

我剛答應,又聽著於哥著急的扔出等等,「小祝啊,我個人,還有件事兒想問問你,主要是好奇……」

「什麼事兒?」

我不解。

「就是……嗯哼!」

於哥嗓子還刺撓上了,「你那經紀人曾說過你有個男朋友,那個人,是不是就是……連先生?」

「……」

我失笑出聲,「於哥,您這行當,不太好八卦的吧!」

也怪高大壯當初嘴欠,非說什麼童養媳的,誰願意把私事兒給警察講?

「小祝,咱不是朋友嗎,我就是好奇……」

於哥倒是蠻坦誠,「新聞上都說,這個連先生是一直在國外念書的,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啊,而且,還差了好幾歲,又不是同學……」

「於哥,我和連雋是……誒!」

手機忽的被人奪去,我轉過臉的同時就聽到清冷的男音低磁的傳出,「一見鍾情,合法戀愛。」

「……」

我楞的啊,直看著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我身旁的男人!

擱哪蹦出來的!

連雋仍是黑色的修身大衣,兩個月不見,俊臉瘦削了幾分,更顯硬朗,拿著我的手機對著聽筒里的人唇齒輕啟,很顯然,他連我的通話過程都聽的門清兒,所以接答無誤!

對應如流。

於哥在手機那頭想必也是受到了驚嚇,我清楚的聽到他挑高音兒來了句『連先生?!』

「你好。」

連雋說話一向簡單明快,直奔主題,他很少說是我,嗯,這類詞彙,他習慣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打招呼就是你好,不墨跡,特有范兒的。

於哥在說什麼沒聽清,連雋的黑眸倒是落在我臉上,靜靜的回,「當然,我女朋友是有這方面的本事,我也想見識見識,我會送她過去,一會兒見。」

語落,連雋直接摁下手機。

我還像傻了一樣的看他,空氣好像都靜止了。

這才發現,頭頂不知什麼時候早已多了一把黑傘,雪花一直在傘外飛揚,而未落到我的身上……

連雋握著傘柄,高舉微斜,自己的頭頂肩頭,半邊身子,卻有著殘留的雪花,落在衣服上,白白的很扎眼。

我甚至忘了問他啥時候回來的,抬手就給他撲落起了肩膀,「你幹嘛光給我撐傘,一起遮麼!衣服一會兒會濕的!感冒了怎麼辦!!」

「……」

連雋沒言語,看我的眸子很深,抓住我的手就緊緊握住,帶著我跌進他的懷裡,低音沙啞著,「蠻蠻,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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