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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餘味澀苦,終有回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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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三叔點了下頭,「這事兒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總不能去問死了的鬼,後來就琢磨著,可能當時這個小連帶來的人有些多,都是陽氣重的,給陳英明頂到了,雖然這理由站不住腳,可也只能這麼想了,但今天可以確定,就是連雋的原因,只要他在!那起到的就是辟邪的效果!」

辟邪——

好像是辟!

想到那天在商場和他進電梯,懸掛的一雙腳,『刷』~的就不見了!

當時我還打趣,說他有辟邪潛質……

「三叔,那你說……」

腦子裡迅速翻湧著東西,「如果,我們先生在做法的時候,連雋這天醫星到了,罩門是不是立馬就會被破!」

這事兒我一直擱在心裡,就是給讓連爺爺睜眼那次,咋說都是我第一回鼓搗事兒,破的也太快了!

很多祛邪陣法,都是以毒攻毒,以煞制煞,拿出馬的地仙舉例,都是動物得道,未成事兒之前,全是能鬧的,成事兒立堂口了,才有地仙名號,而這些,在天醫星的眼裡,都與星宿自帶的先天貴氣衝突,互相定會方克!

「是。」

我心一提,果然!

「不過,這種也有先生的原因……」

三叔繼續說道,「先生能力弱,壓不住陣,自然會被天醫星的貴氣一衝就破,要是先生的能耐極強,感知力敏銳,也可很好的防禦,不過那種先生少之又少,你三叔我是做不到那步,最穩妥的,還是規避……誒?丫頭,你是不是問過我一回啊,你給人起過陣被破過,怎麼,那回來的就是連雋?」

「……嗯。」

我僵硬的點頭,可算是明白了!

看著手上的黑色羊皮手套,「那回,他跟他姑姑一幫人剛進來,我在裡屋的罩門就破了……紅線一下就斷了,很快,我都沒得反應……」

不過也是,我能力不行。

大奶奶都說,未成年,骨頭軟,起陣都累,怎麼壓陣!

「所以啊,這就明了了啊。」

三叔嘆了口氣,「丫頭,我和黑姑姑啊,都不會去攔著你的事兒,我能看出來,你不是一般的喜歡那個連雋,叔也覺得,那是個人物,雖說動手打了你爸你姑有些過分,但當時要是我看到了……我也控制不住!這說明他是把你放在心上,氣急了,他自己也說,的確是……」

「三叔!」

我急的打斷他,「你說的意外是怎麼回事兒,先且不想我,我是會方克到連雋嗎?」

別讓他因為我倒霉啊!

「會!」

三叔點頭,「破軍與天醫,一煞一貴,自然水火不容,兩兩相遇,必有折損,天醫會率先橫生意外,但因主星為醫,大多會轉危為安。」

自救唄!

「那以後呢?」

我追著問,「以後會怎麼樣?還要出這種意外嗎?他上次車禍很嚴重的!」

就是送我回來啊,騎那倒霉摩托,回頭就消失了一個多月!

「不清楚……」

三叔臉色有些複雜的看我,「丫頭,總之,磕磕絆絆是肯定的了……現在可以確定,這個連雋啊,就是對你很重要的人。」

「……」

我有些失神,「三叔,你別罵我……我喜歡他……很喜歡的……就是你說過的,他是讓我想成為更好那種人的喜歡,我沒有因為喜歡他而不努力學習,相反的,我想更努力,想更優秀,我知道,你們肯定都會說我不懂什麼叫喜歡,但是……」

「我說啥了啊!」

三叔擰眉看著我,「你看你那死出兒!咋!活不起啦!你是十七歲,不是七歲!喜歡一個人不是很正常的麼!你三叔我初戀那年才十三!!」

「額……」

我一愣,「三叔,你還有過初戀呢?」

「咳咳!我那不是月朦朧鳥朦朧的麼,都是往事啦!」

三叔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兒,「現在不是說我,是你自己!」

「我……」

我垂下眼,亂的,「既然你說我和連雋水火不容,星宿不合……那肯定得讓我離開他!我不依……」

「放屁!你哪只耳朵聽我說讓你離開了!」

三叔跟要吃了我似得,「你自己的命格還水火不容呢!不也得好好活著!」

我懵瞪的,「……」

「你看你那樣!」

三叔揮了一下胳膊,「我一眼就看出你喜歡他了!那和他在一起小臉色兒都好了!哪條規矩說喜歡一個人有年齡限制了?!那小子我都相中啦!是!你們倆現在看起來星象有些衝突!但緣分這玩意兒送到你手了還能說斷就斷啊!等你咬牙堅持破到底了,成氣候了!你倆不就各種合啦!他治你,會旺妻,你還能旺夫!正好!兩兩相旺!福旺財旺運道旺的旺!」

「……」

兩兩相旺?!

能這麼用?!

我被三叔這架勢弄得沒動靜,三叔說的累了自己還叉起腰,「再者,我問了小連的生辰八字,回頭不還得仔細看看啊!」

「那要是就不合怎麼辦?」

我癟了癟嘴,「三叔,我可喜歡他了呢,你們別……」

「誒誒誒!你再給我演一個!」

三叔無語的,「說這話都不知道臉紅的,為師這一身本事都交給你了,勞心吧力的都沒聽到你說一句可喜歡我!」

「三叔,我對您那是敬仰,敬佩,敬重,敬愛,親愛,深愛……」

「邊去兒!」

三叔麻的,「一天淨在這方面給我玩兒青出於藍的,詞語接龍啊……丫頭,叔告訴你,你倆就是再怎麼不合,都不會是你吃虧的……」

「?」

我沒懂,「為啥?因為我命硬?」

「你看哈,咱打個比方……」

三叔神叨的,「如果一個王爺和一個乞丐做朋友,倆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吧,那結果,你說是王爺吃虧,還是乞丐吃虧?」

我品著他的話,:「三叔……我不是乞丐!」

「嘖!打個比方嘛!」

三叔急著,「這意思就是,你倆這星象南轅北轍,可貴和煞相遇,煞即便被壓制,沒法出頭,貌似兩頭折損,但在我看來,還是貴受到的連累多,你想啊,那煞本來就是谷底的,再踩能怎麼著,撐死就繼續在谷底窩著,貴在雲端,一被牽制,高低立顯……」

我聽著心焦,「三叔,是不是說,我和連雋在一起,連雋會被我連累,而我這要破的命格,也是要被他壓制的?」

「差不多吧。」

三叔喝出口氣,「難哪,丫頭啊,不過我和黑姑姑都秉持一點,既然這個人出現了,那就是對你有幫助的,有的時候,不要刻意的去想誰會給予你什麼答案,話怎麼說來著,即便你朝著空谷喊話,是不是,也得等一會兒才能聽到悠長的回音?」

我扯了扯嘴角,沒言語。

三叔挑眉,「怎麼了丫頭,這就鬱悶了?」

我垂下眼,「三叔,我不怕我自己怎樣,但我怕連雋被我牽連,您也說了,他在雲端上,連奶奶還一直對他寄予厚望,我怕的就是……」

「窩囊樣子!」

三叔啐了一口,「正所謂,山有頂峰,海有彼岸,餘味澀苦,終有回甘!你想這些都是多餘,回頭就問下那連雋,他怕不怕!他要不怕,那你窮矯情什麼,祝精衛,我發現這才幾個月沒見,你就沒剛啦!」

我輕咬著下唇,想著連雋,「他不會怕的,不就是劫麼,有啥所謂的,要真一帆風順不咸不淡的還沒勁呢!

「這不就得了!」

三叔提了口氣,「黑姑姑都說了,這方面不管你,叔和你大奶奶,這方面想的很開,是,看表面你離開連雋更好成事兒,可要是沒他,你又要怎麼去……」

音兒忽的一停,我看著三叔,「去啥?」

「去……經歷!」

三叔沉下口氣,「路!都靠你自己走,別沒咋地呢,先給自己嚇尿了,咋,我徒弟就這揍性啊!叔是咋教你的!縱觀大浪中,不喜亦無懼,下句!」

「應盡便須盡,無復獨多慮。」

「氣勢!」

「應盡便須盡,無復獨多慮!!!」

我這嗓子必須喊劈,「呀!!!」

「完美。」

三叔點頭,小手一背,「回吧。」

「不是……」

我顛顛的跟著他,「師父,那您說,我這以後接活祛邪的時候是不是就得背著點連雋,他辟邪,咱這是祛邪的行當……」

「哎呀,眼前來看,你就只當工作和生活分開了嘛,小連也不會閒著沒事跟你到處看事兒!」

嗯,這倒是,連雋也是又要上學又要照顧家裡,還有那麼大的藥房,比我忙多了!

三叔心大的,「丫頭啊,重要的是有錢難買你喜歡啊,難不成,我說讓你離開他,這樣,你們倆都能安安穩穩的,你就會聽話的離開?」

「不能……」

我頭都要晃蕩掉了,「再說了,連雋也不會同意的……」

這方面,姐們小自信。

末了,我喜滋滋的摟住三叔的胳膊,「三叔,謝謝你,也謝謝大奶奶……」

三叔嘴角噙起一絲苦澀,「精衛,人活著不易,想抓住的東西都太多,咱圖的,其實就是一個暢快,你三叔在業內雖說沒啥名聲,但有些事兒,琢磨的很透,沒必要,限制在一些條框裡,要知道,即便你違心遵守一些規則了,結果,也未必就是好的,叔這過來人,就是讓你時刻清楚自己的選擇,別後悔就成。」

「我不後悔!」

我幫三叔撲落了一下他肩頭的晶瑩雪花,臉上,還是笑的,心裡明白,三叔只是指出了我和連雋的一些問題,但絲毫沒有給我施加任何壓力。

換做別人,大抵都會覺得,我這命格需要的破,和連雋隨身攜帶的治,屬性,根本不合。

但當下的我,不願去想那些東西,也感謝三叔和大奶奶讓我自己去取捨抉擇。

當然,我不會後悔。

永遠。

……

回家,祝浩還在院子裡,下巴朝著屋裡一指,無聲的道,「洛北哥來了。」

羅洛北?

三叔眉頭一擰,朝我低聲詢問,「那小子和你聯繫的很勤嗎?」

「還好。」

我小聲的回著,「他在這上大學,對我幫助很多,是朋友。」

三叔沒在多問,進屋後就是一股很重的煙味兒,伴隨著的,是媽媽低聲的啜泣哭音兒,她坐在一角,眼睛腫的就剩條縫,見我進來,也沒言語。

屋裡四處都透著壓抑,爸爸在沙發哪裡抽菸,鬍子拉碴的,眼裡都是血絲,看到我就沙啞著嗓子說了三個字,「回來了?」

「嗯。」

「病好利索了?」

「嗯。」

我干吧的點頭,沒齟齬,怎麼可能?

羅洛北就坐在爸爸身邊,貌似一直在低聲安慰他,見到三叔就起身打了聲招呼,都認識,三叔點了下頭就算回應,轉過眼,羅洛北就看向我,「精衛,聽說你住院了,沒事了吧。」

「沒事。」

我應著,「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沒在巷子口看到你車?」

「今天叔叔給我打電話說去殯儀館接一下,我才知道你家裡出事了,我那車的顏色有些不太莊重,就和有車的同學換了一輛開……」

羅洛北正說著,爸爸就捻滅了菸頭,「看看,洛北這心多細,小好兒!你以後交朋友也得擦亮眼,和洛北這樣的孩子在一起我丁點兒都不擔心,連雋那種的黑澀會,你以後就離遠點……」

「他家也是做藥材的啊!」

我不樂意的,進門兩句半不到,就要來勁,「再說,那天的情況您心裡清楚,連雋也不是故意的!」

「是,打我讓我理解麼。」

爸爸哼了一聲,自怨自艾的,「我不配為人父啊,聽風就是雨,看著那神棍壓著我女兒磕頭我也沒攔著……三哥,你要是還有氣,就再打我一耳光,反正這個家,也沒誰在想要臉了……」

「大山,你有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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