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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就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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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心不下的大奶奶還是陪著哭成腫眼泡的任心和本就胖頭腫臉的譚美鳳回家。

還帶著,還在街坊鄰里之中幫忙挑了幾個起棺材的男丁。

鄰居一聽遷墳都很奇怪,都知道任老爺子剛下葬一個月,坑沒住熱呢,七七還沒過,這急匆的又給弄出來不是窮折騰麼!

譚美鳳沒臉解釋,裹得跟阿拉伯人似得就知道朝大奶身後躲,咋說,交媾……還是踩背?

說啥都是打她自己的臉,誰叫她亂來的。

最後還得是大奶扔出了一套風水說,算是暫時封住了眾人的嘴。

我沒跟去看熱鬧,折騰一通早就精疲力竭,譚美鳳她們一走就回到自己的臥室,趴床上還想等大奶回來問問她咋見識,末了一想,算了!有大奶在我怕啥啊,走一步算一步,頭一歪,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

「難難……難難……」

不知過了多久,耳旁有好像有幽幽的低音,縹緲著,像是從很冷很冷的谷底傳出,「難難啊……難難……」

我閉著眼,雞皮起了一層又一層,手臂上似有冰涼的觸感,像是濕淋淋的冰鎮毛巾正在將我包裹,「誰……誰在叫我……」

「難難……難難……」

低音還在繼續,嘆息著,幽遠遠的還蕩漾著回聲,我艱難的想要睜眼,「冷……別動我……好冷……」

「精衛,精衛!!~」

「……嗯!」

終於低吼出聲,我猛然坐起,臉一轉,發現大奶奶正坐在床邊看我,眉頭微緊著,「精衛,做夢了?」

「嗯。」

臥室里的燈光很亮,我喘著粗氣,眯眼打量了一下牆上的掛鍾時間,又是半夜十一點。

「大奶,我好像又夢到老仙兒了,這次只有一個,說什麼,難難,難難,那意思是不是,我接仙兒很難……」

「沒事,做夢而已。」

大奶奶輕聲安慰,手在我的頭髮還有耳垂上摸了摸,「精衛啊,你穿上外套,奶要帶你出門。」

「去哪?」

「你跟著我就行了。」

大奶的手很熱,摸完我耳垂身上就不冷了,很舒服,「大奶,任心家的事兒處理完了嗎?」

「完事了,明早任心就和他爸媽送骨灰回老家了,你記得幫任心在班裡請個假。」

我哦了聲,接過大奶遞來的外套穿上,襯衣在夢裡被汗浸濕了,黏黏的,貼著皮肉,感覺,就像夢裡那個纏繞我的冰涼毛巾,真不明白,老仙兒為什麼要讓我做這種夢。

跟在大奶的身後下樓,走到櫃檯旁大奶示意我拿起地上的紅布包裹。

我怔了怔,這不就是被髒東西碰了的那包壽衣麼!

「大奶,你不會要帶我上山吧,這個點兒……」

我可不想看她!

「你跟著我就行。」

大奶說著,又拎了一些香火紙錢,「走。」

路燈綽綽,月朦朧,鳥朦朧的,我打著哈欠各種無奈的跟在大奶的身後,手上不情不願的拎著那袋子壽衣,眼看著到了小橋,心裡不由得就激靈了下下,「奶奶,明天我還要上學,這在被她嚇一回……」

「不上山。」

大奶扔出三個字就帶著我朝橋下走。

我愣了愣,「奶,下河啊,涼!」

大奶不搭理我,踩著石頭到了河邊這才停住腳,「可以了。」

我放下壽衣有些莫名,這河水並不深,稱它河都有些牽強,也就將巴的能沒過腳脖子,蠻清澈,如果不是因為離後山太近,這裡本該是我們小孩兒最愛來玩的地兒。

水聲淙淙,河面上閃著粼粼的波光,映襯著頭頂的毛月,越發清冷。

我抱了抱肩,鼻息處淨是一股子清涼的河腥味兒,「奶,我有點冷……」

大奶奶不說話,靜靜的站著,嘴前火光忽明忽暗,直到一支煙吧嗒吧嗒的抽到了底,這才蹲地拿過香點了起來,「精衛啊,燒紙拿過來……」

我哦了聲,暈乎乎的照做,「大奶,怎麼還在河邊燒一通。」

「衣服潮了,自然就得在河邊燒。」

「……」

我心裡咋舌,還有這講兒?

難不成那東西收完要當泳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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