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又特麼成了替罪羊(1/2)
「浮光搶走了?」我詫異不已。
杜紅光點頭,說:「對,浮光把招魂幡搶走之後,就消失了,我派出不少人去探查,現在都還沒消息傳回來。」
我腦子有點打結,浮光搶了招魂幡就跑,這是要幹啥?
等到杜紅光說完,韓正寰淡聲道:「說完了?」
杜紅光抹了把汗,這才注意到韓正寰發黑的臉色,默默的往後退幾步,「昂,說完了。」
韓正寰嗯了聲,直接關上門。
我被他嚇得一哆嗦,「你咋了?」
他轉身,深吸口氣,然後沉著臉躺到我旁邊,眉宇間很是疲憊:「困。」
說完,把手放在我肚子上。
我給他蓋好被子,不禁有些心疼他,為了找我,他估摸著好些天都沒睡覺了。
屋外,好半天傳來杜紅光忐忑的聲音:「小冉,接下來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你再派人出去打探,看看明早有沒有消息,之前浮光動作很大,在西南這邊設立不少據點,總會留下點線索來。」
杜紅光應了。
等到他離開,我重新躺到韓正寰身邊,驚詫的心情被韓正寰這麼一打岔,再也找不到剛開始那渾身冒汗的緊張。
想不通浮光要幹啥,索性就不再想,摟著他的腰閉眼睡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就從床上蹦起來,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也不知道韓正寰什麼時候起來的。
我穿好衣服,往瘸子的房間跑去,半路卻被人叫住,轉身一看,杜衡、韓正寰和瘸子三人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瘸子笑著朝我招手,讓我過去。
我想了想,走過去,瘸子讓我坐在他旁邊。遞給我一瓶橙汁,說:「這是我給你買的。」
摸著這瓶被溫水泡過的橙汁,我眼眶不由得紅了。
我從小愛吃橘子和橙子,但當時家裡窮,吃不起,瘸子只在過年買個二十來個,都留給我,他自己拿橘皮泡水。
他現在還記得。
「我記得你不能吃涼的,已經用溫水泡過,不涼。」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眼中滿是忐忑,生怕我拒絕。
我壓下眼中的淚意,打開喝了一大口,瘸子的神情這才輕鬆些。
吃完早飯,瘸子被杜紅光和杜衡勸說著出去買衣服。我拿著剩下的半瓶橙汁,怔怔的坐在台階上。
馬東在我旁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說瘸子早上從兜里翻出十塊錢,去了超市,看見裡面的價格,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瞧見馬東他們用的智能機,更是碰都不敢碰。
最後,他總結說:「我看人還是挺準的,他這不像是裝的。」
我點頭,讓他回去休息,心中卻更加疑惑,他是怎麼活過來的?
齊陽。
我腦袋裡突然蹦出這個無良父親,當初瘸子的魂和身體都是他弄走的,他肯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可我怎麼找他呢?
現在這情況,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下午,瘸子和杜紅光他們回來。
杜紅光和杜衡把他從頭到腳都給折騰了一通,灰色上衣,黑色長褲,倒是符合瘸子一貫的色彩搭配,而且現在好好的拾掇一下,看著他竟然有一種儒雅的感覺。
我現在有點相信瘸子跟馬東口中那個驚才絕艷的道家神童或許真的有點關係。
瘸子笑著,雙手插兜,跟我說:「丫頭,我有點累,先去休息一下。」
我點頭。
等到他離開後,我詢問的看向杜紅光和杜衡。
走到沒人的角落,杜衡說:「看他的反應,不像裝出來的。」
杜紅光也點頭。
我嗯了聲,讓他們去忙。
在原地猶豫半天。我還是決定去跟瘸子聊聊。
走到瘸子房間前,推門進去,瘸子正坐著發呆。
「瘸子,你怎麼把衣服換回來了?」我若無其事的笑著,坐到他對面。
他看著床上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在家裡,不用穿那麼好的衣服。」
我審視著他,他笑著,眼中卻有些寂寥,說:「就十幾年,我就完全不認識這世界了。」
我看出強裝鎮定下的不安。
伸手握住他的手,他十分自然的握住我的手,另一隻手在我腦袋上揉一把,「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我笑著搖頭。眼淚再也止不住,「不苦,我不缺吃穿,挺好的。」
他也紅了眼睛,偷偷抹了把,說:「你跟韓正寰……是怎麼回事?」
我蹲到地上,頭枕著他的腿,把我這些年的事情跟他慢慢的說,當然,重要的情況,我也沒跟他說。
他笑著聽著,時不時的點頭。
最後知道我懷孕之後,他身體一僵,滿臉的不可置信,半晌嘆息道:「我到底還是沒看見你結婚。」
我抓著他的手,「我還沒辦婚禮呢,等過段時間,我們辦婚禮,你一定要在,好不好。」
他臉色更黑,說:「啥玩意兒,你孩子都給懷上了,還沒結婚?」
我後知後覺,瘸子現在大概覺得自己種好的白菜不但被豬拱了,而且那豬還不服責任,吃了一半就扔下不管了。
知道這件事,當晚吃飯,瘸子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把韓正寰捅死。
我低頭坐在一邊,心想,那是我還沒告訴你,我找的是個鬼呢。
韓正寰現在靠著五瓣蓮,外表看著跟普通人一樣。
只是,我心中不免疑惑,他要是真的是馬東口中的道家神童,又怎麼會看不出韓正寰的身份呢?
整頓飯,我忐忑不已。
吃完飯,瘸子放下筷子,跟韓正寰說:「我聽丫頭說,你們沒辦婚禮?」
韓正寰看我一眼,我壓根不敢直視這哥們的眼睛。
「嗯,沒來及辦。」他說。
瘸子似笑非笑,道:「那你覺得什麼時候,才算是來得及?等孩子生出來?」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找了藉口溜到院子裡。
齊林心有餘悸道:「我真沒想到,叔也有這麼犀利的一面,就那眼神,忒有殺傷力。」
我戚戚然,道:「小時候,我闖禍,瘸子從不揍我,光靠著那眼神,就能讓我丟盔棄甲,自動認錯,承諾永不再犯。」
我在心裡給韓正寰點上一根蠟,哥們兒,但願你能挺住。
一個多小時後,韓正寰才從裡面出來,他跟瘸子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
我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這是相談甚歡?
韓正寰走到我身邊。笑著摸我的腦袋,「一個月後,辦婚禮。」
我愣在原地。
瘸子很滿意,「小韓這人還不錯的,滿靠譜的。」
小……韓……
我近乎驚悚的看著韓正寰,他卻仿若微風拂面,淡淡的笑著,跟我們說還在忙,然後退了出去。
瘸子滿臉欣慰的笑容,轉瞬有些失落,然後又充滿幹勁,嘟囔著要給我準備嫁妝,然後神神秘秘的回去,還順帶把房門關上。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俱是一臉莫名其妙。
晚上。韓正寰讓人回話,說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就先不回來了。
瘸子吃過飯,匆匆回房。
我實在是無聊,就拿著供品去後院的墳地,給門主點上三支香,坐在他墳前發呆。
大概還是因為半人半鬼的緣故,這樣陰氣重的地方,反而讓我更加舒服。
而且,我也想守在這裡,看看門主的魂會不會再回來。
可惜,我在墳地坐了兩小時,也沒感受一點門主的氣息,最後只得灰溜溜的回去。
「小冉,好消息,你猜我抓到誰了?」杜紅光滿臉喜色。
我無奈的說:「總不能是浮光的人吧?」
自從浮光滅了煉獄之後,這個組織就跟人間蒸發一樣,先前明明在西南設立了好幾個據點,可就是一夜之間,人員全部消失,只留下空蕩蕩的房間。
他搖頭,小聲說:「是鄭夏陽。」
我雙眼一亮。
他帶著我來到關押著鄭夏陽的房間,也沒進去,背著手守在門口。
我推門進去,就看見鄭夏陽蹲在牆角,狼狽極了。
看我進來,他舔舔嘴唇,「真沒想到,我會栽到你手裡。」
我搖頭,「你可不是栽到我手裡,滅了煉獄的可是浮光。」
他嗤笑一聲,眼神極為輕蔑,不再跟我說話。
我摸不著頭腦,滅掉煉獄就是浮光呀,他跟我這樣,是個啥意思?
「難道我說的不對?」我狀似無意的問,其實心裡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他坐到地上,「對,對,你說的什麼都對。」
態度不能再敷衍。
我在他腿上踢一腳,「你們煉獄裡供奉著的招魂幡,是怎麼回事?」
他扭頭不語。
我蹲到他跟前,輕聲說:「鄭夏陽,你信不信,我數三個數,你身後的人一定不會再讓你活。」
他臉色一凝。
我起身,剛數了個一,玻璃碎裂,一根箭直接朝著鄭夏陽的腦門過來。
我拖著他的腿把他在地上打了個旋兒,那支箭貼著他的大腿插進地板里。
我勾唇冷笑,也不再管他,直接朝著窗戶跑去,手中匕首飛出去,一聲悶哼隨之響起。
過了沒幾分鐘,杜紅光拖著一具屍體進來。
看見那人的模樣,我眼皮直跳。
驅鬼人。
白面紅唇,這是齊家訓練出來的驅鬼人。
我的匕首並沒有傷到要害,致死的原因是這人見逃脫無望,直接服毒。
杜紅光道士出身,哪見過這樣的。把毒藥藏在牙齒里,玩的還是古代的招數。
鄭夏陽神色複雜的看著地上的人,突然笑了聲,「罷了,既然你們要窩裡鬥,那我總得站一邊。」
「你讓他們出去,我跟你單獨說。」他說。
杜紅光很有眼色,也沒等我說話,拖著那具屍體離開。
「說吧。」我往後站站,雙手抱胸,看著他。
他說:「我只見過那人一次,當時正好是煉獄和往生們正爭奪土樓,那人來找我,說是可以跟我合作,幫我拿到土樓,但要……」
說到這裡,他眼中有些不忍,說:「要煉獄給他們搜羅出五男五女,二月出生的孩子。」
我額頭青筋直跳,「所以,你們就去偷孩子去了?」
「當然不是,我派人去偏遠山村搜羅到幾個,還有是從沒結婚但生了孩子的小年輕手裡買來的。」他說。
我暗暗皺眉,「他們要這麼多孩子,是要幹什麼?」
他搖頭,「不知道,我沒敢細問。」
「那你供奉招魂幡,是怎麼回事?」我追問道。
他苦笑著說:「他說,讓我們有事的時候,就衝著招魂幡喊。誰知道那晚竟然憑空出現個人,差點把我的魂給打散,還多虧後來你出現,救了我。」
我知道他說的那晚是怎麼回事,就是我夜探煉獄的那一晚。
「在土樓,扔下招魂幡的那人,說的先生,是誰?」我問。
我問過杜紅光還有往生門有點資歷的道士,都沒聽過這先生。
就是韓正寰,也是一臉茫然。
後來我想了半天,別人都知道,煉獄和陽明洞那麼聽話,只能說這先生就他們知道。
鄭夏陽看著我,突然笑了,「陸冉,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眉頭緊皺,「什麼意思?」
他把我的胃口呢吊起來,卻不再說話。
我又問了他幾次,最後他道:「我不能說,先生的事情就算是死,我也不能透露半分。」
我和杜紅光軟硬兼施,各種方法都試了一遍,就連道術秘法都試了一遍,但鄭夏陽就是就不開口。
折騰到半夜,我實在是沒心情再跟他繼續耗著,滿腹疑惑的回到房間。
韓正寰已經回來,看我進來,指著桌子上保溫桶說:「瘸子給你燉的雞湯。」
我根本沒心情吃東西,把今天抓到鄭夏陽的事情說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