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又特麼成了替罪羊(2/2)
我根本沒心情吃東西,把今天抓到鄭夏陽的事情說了。
「我當時就感覺沒準會有人暗殺,這才布置下人來。沒想到真的有人。」我嘆氣說。
往常韓正寰定是八風不動的坐著,然後一臉深沉的跟我探討這事,但今天他竟然站到我身後,開始給我揉肩。
我摁住他的手,說:「韓正寰,你咋了?」
他笑著說:「瘸子跟我說,你現在工作忙,每天要給你揉肩,燒熱水泡腳,做好夜宵等著你。」
……瘸子瘋了。
這是我的第一個想法,突然,一個想法衝進我的腦袋裡,「韓正寰,瘸子這是以為你是個吃軟飯的。」
我想起來了,我們村以前有個男人入贅給九道溝子一家,那男人就是這麼幹,是我們那塊很多女人都想要的好男人。、
瘸子這是完全按照當時那男人的做法來要求韓正寰。
我忍不住想笑。
韓正寰橫我一眼,眼中儘是無奈。
我抓著他的手,小聲說:「你今天跟瘸子都說了啥?」
他高貴冷艷的轉身,整個背影透露著「拒絕跟我說話的意思。」
我追上去,猶豫半天,還是問:「韓正寰,你覺得瘸子他是活人還是死人?」
他直接把我抱到床上,摟著我躺下,「活人。」
我心中一喜,還沒等我的喜悅醞釀開,就聽他說:「但也是死人。」
我驚訝抬頭,「什麼意思?」
他道:「活死人,跟你一樣。」
我後背一涼,跟我一樣。半人半鬼?
因為韓正寰這句話,我一宿都沒睡踏實,早上起來的時候,腦袋疼的不行。
偏偏這時候,杜紅光再次喜滋滋的來跟我說:「小冉,這兩天我運氣真好,你知道麼,我找到浮光的人的蹤跡了。」
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急忙問:「在什麼地方?」
他道:「就在光明街,我們還沒動手,怕打草驚蛇,你要去嗎?」
我重重的點頭,當然要。
我們來到光明街的一處破舊樓房前,我皺眉問:「真是這地方?」
「對,就是這裡。我們找了好幾天。」他邀功似的說。
本著鼓勵的原則,我拍拍他的肩膀,說:「好,抓到了,回去給你們發獎金。」
這麼一說,過來的人更加有幹勁兒,都不讓我沖在前面。
往樓里走一步,我心中一凜,好重的陰氣。
但是在外面卻毫無感覺,很明顯被人用陣法給擋住了。
來到三樓,杜紅光指著右邊的房門說:「就是這裡面。」
說完,他拿出一整套的撬鎖工具,我眼角直抽抽,上前把他推到後面。
轉頭沉聲道:「備好符紙武器,退到樓梯上。」
看我這嚴肅的樣子,他們也不敢耽擱,立馬照做。
我拿出鬼扇和匕首,問狗蛋兒:「狗蛋兒,你還活著不?「
從山裡回來,還沒跟狗蛋兒說過話。
他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活著呢,咋了?「
「把門開開。」我說。
他嘴裡抱怨我沒人性,不關心他,轉頭還是穿進門裡。
「臥槽!」他喊了聲,門被推開,然後砰地一聲。
我把門拽開,一股濃烈的陰氣朝著我襲來。
我用鬼扇擋開,欺身向前,手上拿著韓正寰給我的符紙,直接拍上去。
不知道為啥,韓正寰畫的符紙總比我畫出來的有用。
那人怒吼一聲。竟然掏出槍來對著我。
我抬頭一看,這才發現杜紅光說的浮光的人竟然那是高上進。
我記得白影說過,高上進已經被浮光趕出去了。
狗蛋兒被他扔到地上,半天起不來。
在房間裡放著一具棺材,四面寫著符咒,似乎在聚陰。
他看清是我,慢慢放下手中的武器,啞聲道:「竟然是你。」
我聳肩,「可不是我。」
他似乎放下戒備,脊背佝僂著,摁開燈。
我這才注意到他身體似乎十分虛弱,看著也快不行了。
他坐到棺材前,笑著說:「能在死之前見到你,也是緣分,這樣吧。你幫我辦一件事,我就告訴你這裡面的事情。」
「你跟我談條件?」我看了棺材一眼,意思很明顯。
不說,我就毀了棺材裡的屍體。
他滿不在乎的說:「你盡可以毀掉,我不在乎,魂都已經散了,留著屍體也沒用。」
我擰眉,「魂已經散了?」
他笑著說:「是啊,我沒能留住。」
說完這話,他突然抱著手哭了起。
之前白影說過,浮光只訓練雙胞胎。
我抬腳往棺材裡看一眼,果然看見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他哭了半天,開始劇烈的咳嗽,還沒等我說完話,身下已經一灘的血。
「陸冉。你若是再晚一個小時,也聽不見我現在的話。」他說。
我靜靜的站著。
他摸著身後的棺材,「幫我救一個人,事後自然有人把你想要的東西送到你手上。」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冷聲問。
他篤定道:「你看見那個人,一定會出手。」
說完,他扶著棺材站起來,笑了兩聲,跟個瘋子一樣,然後直接跳進棺材裡。
我只聽見噗嗤一聲,再往裡看,他已經自盡。
他一咽氣,魂魄立馬散了,我根本來不及阻攔。
我驚在原地,沒想到竟然會這樣。
在他剛剛蹲著的地方,寫著清安省欒城區三十六號。
看他這樣子。如果我今天沒來,他就要跟著他哥這麼去了。
狗蛋兒從地上爬起來,摸著脖子抱怨說:「這人,太狠了,掐死我了。」
我上前把地上的血字抹掉,出去跟杜紅光說讓他安排人把裡面的人葬了,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往清安。
一夜奔波,我來到清安的時候,天都亮了。
找到欒城區三十六號,我遠遠的躲在一邊,等著那家開門。
這是個獨棟民房。
等了一會,裡面突然傳來叫罵聲,然後大門被踢開,一人被扔出來。
看清那人的臉後,我吃了一驚。
趙庭偉,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他現在的模樣十分狼狽,人又黑又瘦,再也找不著當初那個富家子的模樣。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大笑著站起來,踉蹌著朝著街里走。
路上碰見別人扔的菜或者垃圾桶,他都要翻翻。
我心裡挺不是滋味,自從組織出事之後,我就以為他是跟著韓正寰辦事,可看他現在這樣,倒像是個流浪漢。
想了想,還是去把叫住,問他發生啥事。
可還沒等我挪腳,就看見兩道虛影突然跟上他,一大一小,兩個女鬼。
她們躲在牆根下,死死地盯著趙庭偉。
大的女鬼發現我,狠狠的瞪我一眼。
我停住沒再往前走,看著她們跟著趙庭偉離開。
難道,高上進叫我過來,是我讓我救趙庭偉?
可他跟趙庭偉啥時候搞到一起了,以前在組織里從來沒見過他們說話啊。
我沒動,繼續等在這裡,我倒是很好奇這裡面是個啥東西。
可是這院子的門再也沒開過,
等到晚上,趙庭偉去而復返,這次他弓著背,腳步沉重,在院門口放下一個編織袋,轉身離開。
那兩個女鬼依然跟著他,大的走到他身後,小的趴在他背上。
我悄悄跟上去。
走出這條街,大的女鬼突然停下,轉身朝著我撲過來。
我拿出鬼扇,迎上她。
她身上怨氣很重,而且對我的鬼扇要不是很畏懼,拼了命要弄死我。
趴在趙庭偉背上的小鬼聽見聲響,也跳下地,對著我抓撓啃咬。
我被煩的不行,拿出一張三昧真火就要拍上去,卻被趙庭偉叫住。
他跑到我旁邊,看著女鬼的方向,說:「別打,這是我朋友。」
一聽他這麼說,兩個女鬼都停下。
看著這一大一小這麼依賴他的模樣,我立馬明白,合著這兄弟玩的是人鬼情未了。
他朝著四周警惕的看了幾眼,小聲跟我說:「跟我來。」
我跟著他左拐右拐,來到一個胡同里的帳子旁。
地上豎著三根棍子,弄個三角空間,上面罩著一塊雨布,裡面放著一張木板床,床上的杯子都黑的發亮。
在床下有胡亂的堆著些碗盆。
他隨意的坐在床前的石頭上,笑著說:「你肯定坐不下來,就站著吧。」
我翻了個白眼,問道:「你怎麼落到這地步?」
他笑笑,沒說話。
得,這是不能跟我說。
我從包里掏出兩根香,插在地上點燃。
那兩個女鬼立刻過來撲過來,看她們這樣,似乎很久都沒有給他們上供。
我歪頭看著她們,耳邊響起趙庭偉的話,「她們是我老婆和女兒。」
我被空氣嗆了口,這女孩怎麼也得五六歲了,他這是啥時候冒出來的女兒和老婆?
還沒等我細問,小巷子突然湧進十來個人,為首的指著趙庭偉,」姓趙的,趕緊還錢。「
我無語的看著趙庭偉。
他就那麼坐著,滿臉的無賴樣兒,「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領頭的臉色猙獰,「你這是找死。」
他嗤笑兩聲,不再說話。
「比還錢也可以,把東西交出來。「他惡狠狠的說。
趙庭偉目光冰冷,臉上的笑容更大,欠抽的說:「要東西沒有,要命……」他看我一眼,「兩條。」
靠,關我啥事?
我貼著牆站著,接觸到那領頭的目光,乾笑著說:「我過來扔垃圾,就要走了。」
看著趙庭偉現在的模樣,我直覺的不想摻和進他的事情里。
能把他這個心狠手辣,手刃生父的人逼成這模樣,守著鬼老婆和鬼女兒過日子,能是小事?
還是躲開比較安全。
誰知道趙庭偉竟然站起來,大聲說:「陸冉,東西我剛剛已經給你了,你怎麼翻臉不認人?」
「臥槽,你給我啥了?」我罵道。
他笑容蕩漾,跟那領頭的說:「那東西你們不配得到,我已經給了往生門的門主陸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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