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不會那麼容易死(1/2)
落到他手裡?
我看著站在最前方的老人,笑了聲,道:「勝負未分,到底誰落到誰手裡還不一定呢。」
他冷哼一聲,「你三番兩次跟往生門作對,害我們丟失乾坤和幽林,這次,你休想活著離開。」
我翻個白眼,「想打就打,光動嘴有啥用。」
我是沒把他放在眼裡,他應該不是個有本事的人,否則在往生門裡也不會被軍師壓著。
杜衡被捆著,嘴上也粘著膠帶,聽見我的話一直對我搖頭。
我皺眉,來不及細想,就聽往生門的門主哈哈大笑,輕蔑道:「無知小兒,你當這世上的道法都是那般不入流麼?」
說完,只見他身形一晃,下一刻就出現在我跟前。
我匆忙避開,卻還是被他一拳打在肩膀上。
我現在右手基本使不上力氣,只能靠著左手,鬼扇又不能好使,幾招過後漸漸處於弱勢。
而且,這往生門的門主功夫真的很厲害,不像其他道士,就靠著那麼幾招或者利害的法器,門主只憑著一根硃砂筆,凌空畫符,就將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的符威力極強,我只見韓正寰用過這麼強的符。
其他道士畫符,對我肯定沒有影響,但門主的符里有一種浩然正氣,逼得我步步後退。
「啊!」
他突然一拳打在我的右臂上,我痛呼一聲,動作一頓,以被他給踢在肚子上。
我直接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幾圈,抬眼就看見他凌空推了道符過來,我身體不由得發抖。
我現在才明白杜衡為啥要跟我搖頭,我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我本就是半人半鬼,只是有鬼扇,以往也沒碰上真正的厲害角色,漸漸就往這回事。
這一刻我才知道,要是碰上厲害的道士,我對他們的符,那種恐懼是由內而外的,十分明顯。
看著那道硃砂符,我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時,齊洵突然從旁邊跳出來。手持桃木劍,替我接下這道符。
門主雙眼微眯,身上威壓盡顯,「怎麼,皇天也從中插一腳?」
我努力的不讓自己的雙腿哆嗦,站在齊洵身後。
「皇天自然不管,但陸冉是我妹妹。」齊洵淡聲道。
我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同時我心中也很疑惑,門主既然這麼強,為什麼在往生門裡會被軍師壓著,說實話,軍師還真的不是門主的對手。
就連江湖上,都沒門主的名號,我敢保證,他若是出去,道士第一人哪裡還會是楊煌。
門主嗤笑兩聲,「兄妹情深。那就一起死吧。」
說完,再次欺身上前。
齊洵迎上去。
我抓著右臂,感覺長在我胳膊上的骨頭又開始發熱。
我咬牙忍著,瞅著機會想要去就杜衡他們,剛要過去,只聽一聲悶哼,齊洵被門主一腳踹飛,撞到石頭上,吐出一口鮮血。
標準的重傷場景。
「齊洵……」
我想過去扶他,卻被夏梅推開,她帶著皇天的人把齊洵護起來,瞪我一眼,跟往生門的門主說:「前輩,我們皇天的人素來不牽扯江湖恩怨,還請您看在我們師父面子上,饒齊洵一次。」
……這是要把我撇出來?
也算不上撇出來,我確實是已經離開皇天。
我靜靜的站在一邊,心中微嘆,冷聲道:「本來就不要你們幫忙,我早說了,我今生再也不會踏入皇天。」
能走一個是一個。
往生門的門主到底還是顧忌著皇天,聽見我們的話果然不再為難齊洵,「帶著他滾。」
夏梅毫不猶豫的帶著齊洵離開。
齊洵還殘存些意識,嘴角一直流血,雙眼死死地盯著我。
我轉頭,擺擺手,趕緊走吧,好好的玉樹臨風的公子為了我被揍成這樣。
這門主倒也守信,真的放齊洵離開。
我拿出鬼扇,看著他,笑著說:「我以前不相信這世上還存在有本事的道士,今天我信了。」
「我死後,放他們離開。」我平靜道。
門主挑眉,眼中的輕蔑少了幾分。「好。」
我嘆息一聲,真沒想到活著從道法崑崙上下來了,卻要折在這裡。
他道法高深,我那點微末的本事就沒拿出來,而是直接用鬼扇來相抗。
左手攥著摺扇,我看著他,道:「來吧。」
我話剛說完,門主右手抬起,幾乎是瞬間就化成一道符,帶著雷霆之勢朝著我壓過來。
鬼扇展開,扇骨上出現乾坤二字,一股濃烈的陰氣從鬼扇中出來,護住我。
二者相撞,四周飛沙走石。
結果一點都不意外,我敗了。
喉嚨里不由得一股腥甜,最後我重複了齊洵的命運,倒地吐血。
鬼扇滑落。我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胸口錐心的疼,沒呼吸一次都是一種折磨。
但我想活著,只能忍著疼。
門主瞥我一眼,冷聲道:「不過如此,除掉了你,我看他們拿什麼對付我。」
說完,轉身離開。
我心中詫異,門主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對鬼山沒有興趣的人。
他離開後,陽明洞和煉獄的人一擁而上,對我拳打腳踢,冰冷的劍刺穿我。
我咬牙撐著,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我想要活著,我需要……活著。
「滾!」
一聲暴喝,我嗅到了招魂幡的氣息。
想要看看來人是誰,但眼前一片血紅。
我始終沒看清那人,是杜衡把我抱起來,送入醫院。
我意識很清醒,看著自己被揍的不成樣子的身體,內心卻很平靜。
藥的勁兒褪去,我身體漸漸有了感覺。
很疼,但我很高興,至少還活著。
杜衡抓著我的手,擰眉道:「你當時怎麼不跑?就等著被人揍?就算是你跑了,他們也不會把我們怎麼樣。」
我對他笑笑,看著房頂。
當晚,我胳膊上的骨頭再次發熱。
第二天,我的傷好很多。
難不成這骨頭帶著治癒功能?
五天後,王師傅突然出現。
我愣愣的看著他,他怎麼來了?
「韓正寰知道了嗎?別讓他知道,讓他好好養傷。」我急忙說。
他瞪我一眼,「他還不知道。」
我鬆了口氣。
王師傅說:「被揍的這麼慘,鬼扇不好使了?」
我點頭,的確不好使了,自從扇面在道法崑崙中燒毀之後,就不好使了。
他伸手把我胳膊上摸,摸到那塊凸出的骨頭後,臉色一凝,複雜的看我一眼,片刻後說:「你可以用你的皮再做個扇面。」
我一聽,脊背滿是冷汗,「算了吧,我……不用了,就用扇骨就挺好。」
我想到了某種血淋淋的場面,讓我用自己的皮,開玩笑。
王師傅說:「看你那慫樣,又不是要才能身上往下割皮,你上次燒傷,脫下來的皮呢?」
我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脫皮了?」
他想看傻子一樣看我一眼,沒好氣的說:「我比你聰明。」
我翻了個白眼,小聲說:「在包里。」
還沒來得及扔掉。
他點頭,從我包里找出來,說:「明天我再過來,歡歡在這裡守著你。」
他說完這話,歡歡出現在我床邊。
「師父,你帶這些皮幹啥去?」我問,不會要給我做扇面吧?
咦,用自己的皮做出來的扇面,想想好噁心。
他沒理我,邊走邊嘟囔:「老子這是做了什麼孽,收了個慫包當徒弟。」
我假裝沒聽見。
從今以後,再也不能輕視道士,尤其是有真本事的道士。
歡歡守著我,我一動她就能知道我想要啥,但她始終不肯跟我說話。
我說我聽見她說過話。她愣了片刻,還是不說。
夜裡十一點多,王師傅再次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桃木匣子,等到他打開後,裡面竟然是一張皮,雪白,紅潤。
比我臉上的皮膚還好。
我咽口唾沫,小聲問:「師父,這不會就是我的皮吧?」
他點頭,獻寶似的說:「這可是我花了大力氣弄好的,用至陰和至陽兩種氣養護成這樣,絕對比你之前的扇面還好用。」
不過,他獻寶的對象不是我,是歡歡。
「歡歡,你喜歡嗎?」他小心翼翼的問。
歡歡看了眼,輕輕點頭。
他面上一陣狂喜。把鬼扇拿出來,小心翼翼的那皮貼上去。
那塊皮一碰到鬼扇就立刻粘在上面,看著比之前的扇面顏色還好。
不過,一想到這是我的皮,我就一身的雞皮疙瘩。
王師傅和歡歡守了我一夜,早上走的時候,王師傅叮囑我說:「闖蕩江湖,首先要做的就是保重自己,別再讓歡……我們擔心。」
我感動的紅了眼睛,乖巧的點頭。
居然沒跟我提錢,好感動。
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叫住歡歡,「歡歡,你認識我嗎?」
我始終不明白,歡歡為何對我這麼好。
我看得出來,王師傅之所以會來這裡,一方面是因為我是他唯一的徒弟,另一方面就是歡歡。
他在討歡歡開心。
歡歡回頭看我半晌,最終還是擺擺手,跟王師傅離開。
醫生說我這傷怎麼著也要養半年,但我花了一個月就已經能下地。
齊洵來過兩次,眼中滿是愧疚。
等我能下地之後,我就聯繫到馬東父子,讓他們過來。
跟他們說要出院,回寧水。
「不行,你現在身上都是傷,怎麼會寧水,你就聽點話,別折騰了。」他勸我說。
我搖頭,「不行,我回寧水有重要的事情,這段時間你們關注著陽明洞和煉獄,我總覺得他們最近會有大動作。」
馬東皺眉,「什麼大動作?」
「合攻往生門。」我說。
「怎麼可能,那天不是他們配合著門主麼。」他說。
我解釋說:「不是他們配合,而是他們在外圍,已經被門主帶來的厲鬼控制,不然他們不會讓夏梅帶著齊洵離開,更不會等到門主消失後才來揍我出氣。」
那天門主一出現,押著他們的人動作瞬間僵硬。
「這段時間,陽明洞和煉獄都很安靜,但按照他們的性子,肯定不會任由往生門的門主這麼踩著他們,況且他們現在知道往生門有個這麼厲害的門主,想的應該不是退縮,而是直接逼上去,弄死他。」我淡淡地說。
我想了很久,煉獄和陽明洞的人的確能做得出來這樣的事兒。
馬東還在掙扎,道:「可是,你現在身上的傷還沒好。」
我動了動腿,笑著說:「沒事,先回寧水,還有時間養傷,我要回去布置一下。」
其實,我這麼著急離開還有個原因,我想要去打聽瘸子和齊陽的消息。
他們把韓正寰的身體毀壞成那樣,到底要幹什麼?
一個月了,韓正寰還是沒出現,說明他的情況很不好,我得想法子幫他。
雖然韓正寰騙了我,但他也護了我這麼多年,我不能由著他受苦。
我確實很矛盾,氣他剛開始的動機不純,但我又捨不得他受苦,不想見他,卻又希望他安好。
唉
我嘆息一聲,世上肯定沒有比我更糾結的人了。
當晚,我們辦了出院手續連夜離開。
坐在車上。突然從兜里爬出個紙人來,傳來齊洵的聲音:「你又偷偷跑了?」
他的聲音很是無奈。
「沒跑,我回寧水處理些事情。」我說。
他嗯了聲,道:「上次沒護住你,抱歉。」
「說什麼呢,你對我已經很好了。」我說。
「今後在道上走,要小心,不要仗著有鬼扇就瞧不起人,道法高深,能人很多。」他教訓我說。
我連連點頭,表示自己都記住了。
再也不敢了。
我當時要是一瞅見往生門的門主就跑,也不會被揍的那麼慘。
他又叮囑我幾句,紙人在我腿上轉了一圈,順著車窗的縫隙跳了出去,剛落地就燒著,片刻後化為灰燼。
我們本來打算回寧水,但路上卻聽道士說往生門再度攻占了土樓,直接把土樓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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