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這聘禮,滿意麼?(2/2)
他很配合的給我按摩著後背,「畫本命符是要上山用?」
「對呀,希望用不上。」我擔憂的說。
「明天你就及笄……生日了,想要什麼禮物?」他轉了話題,埋首在我發間,問我。
我大腦當機了幾秒,想了半天,抓住他的袖子。警惕的問:「你怎麼明天是我的生日?」
我的生日,還真的沒幾個人知道,因為我戶口上的生日是錯的。
由於我媽是屬於未婚生女,而且她那會才十八歲不到,還沒成年,不符合結婚生孩子的規定,所以為了給我上戶口,村長就把我的出生年月日全都改了。
而且,現在的村民們知道我出生的年份,但是具體的日子也不知道,只有村裡的老人才知道,可幾年已經都沒了,其中一個就是趙老爺子。
他揉著我的頭髮,說:「我當然知道,你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
我把他的手按住,「別揉,頭髮都亂了,你胡說,你又不是神仙,怎麼會什麼都知道。」
「可我是你的男人,當然知道。」他在我耳邊吐著氣,說。
我心跳不爭氣的加快了,嗔了他一眼,傲嬌的說:「你才不是呢。」
他箍著我腰的手越來越緊,說:「真的不是?」
「就不是,你就算是把我親了摸了睡了,也不是。」我揚著脖子說。
說完,緊張的看著他,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可這次他竟然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只是手慢慢的往上。
「你就算是把我的衣服脫了,也不是。」我緊緊的攥著領口,心跳如雷。
我是想要把他氣走的,可他今天怎麼脾氣這麼好?
剛剛他那句什麼都知道,真的嚇到我了,或許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麼鬼。
「脫你衣服作甚。」他淡淡的說著,竟然把手伸進我的咯吱窩,開始撓我痒痒。
「你別撓我,我最怕這個了。」我在地板上滾了兩圈,才避開他。
他一伸手,重新把我撈回懷裡,說:「還鬧不鬧脾氣?」
我抿唇看著他,似乎有點想念以前那個動不動就威脅我的人,起碼。還能氣走。
「好了,告訴我,想要什麼生日禮物?」他又問。
我想了一下,突然有點想哭,哽咽著說:「想吃瘸子給我做的飯。」
他動作一頓,沉片刻,說:「我給你做。」
我眼角含淚的看著他,大張著嘴巴,「你咋給我做?」
他淡淡的笑著,「你會知道的。」
「你……唔……」他突然親了下來,動作帶著一次急切。
等到他放開我的時候,嘴唇火辣辣的疼。
「待你成人之時,就是我迎娶你之日。」他喃喃的說。
我詫異的看著他模糊不清的臉,「你……你瘋了。」
他把我抱得更緊了,輕聲說:「你註定是我的。」
「韓正寰,你告訴我,你為什麼看上我?」我很嚴肅的問他。
「哥……」虎子突然在外面著急的叫我。
「洞房之日,我自會告訴你。」他說著,轉身離開。
我呆呆的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想像不出跟他結婚是啥樣子。
「哥!」虎子又在叫我。
我反應過來,忙著起來,「你這是咋了?」
虎子一身的水,委屈的站在樓梯下,「想吃魚,沒捉到。」
我看著他發愁,一抬頭看見燁化和杜賓路過,「燁化,能不能幫忙帶虎子去個洗個澡?」
「好啊,我正好沒事,虎子,走吧。」燁化很爽快的說。
虎子委屈的看著我。
「聽話,跟燁化哥哥去,我現在還有事。」我哄他說。
他這才委委屈屈的跟著燁化走了。
「這麼好的長相,卻配上這樣的名字,暴殄天物啊。」杜賓感嘆說。
「這樣也挺好,賤名好養活。」我笑著說。
事實上虎子真的蠻好養活的,只要管吃管住就行,跟我住這麼多年,從來沒生過病,而且幹活力氣還很大,這麼多年與其說是我照顧他,還不如說是他照顧我。
杜賓笑了聲,說:「你們兩個真是奇怪的人。」然後背著手走了。
我想了半天,也沒覺得我倆有啥奇怪。
難道就因為虎子叫我哥?
晚飯是一起吃的。齊林一直冷著臉,沈淺滿面的哀愁。
吃完飯,齊浩說:「咱們明天準備一下,後天就去山上,這次我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東山很危險,希望你們都做好心理準備。」
他說著,把我畫好的本命符一人分了一張,又把巫師給的護身符一人發一個,說:「這都是保命的東西,好好的拿著。」
「本命符,一生只能用一次,你們好好的拿著,到了危急時刻就把它點燃,可以救你一命。」我鄭重的說。
說完又覺得有點不對勁,補充說:「我說的危急時刻不是你們掉下山崖,被刀刺傷這樣的,而是碰到那種東西,實在是抵抗不了的時候。」
「好啦,我們都知道。」燁化把東西裝進兜里,說。
出了齊林,其他人都收好了。只有她大大咧咧的把本命符往桌子上一扔,說:「裝神弄鬼。」
我看她一眼,沒說話。
齊浩生氣的說:「齊林,你給我老實點,把東西好好的裝起來,這都是丫頭辛苦畫出來的,保命的東西。」
她這才不情不願的裝起來了,嘴裡還是逞強說:「本來就沒鬼,你們就是膽子太小。」
沒人理她。
沈淺喝了口水,突然跟我說:「小冉,方便跟我單獨說幾句話嗎?」
「當然方便。」我跟著她走到沒人的空地。
「小冉……」她只說了連個字,眼淚先掉了下來,說:「你就告訴我齊陽在哪裡罷,我找了他快七年了。」
「我不知道。」我冷聲說。
估計要是能說的話,齊浩早就說了。
她哭著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要找到他而已。」
「我也想找到他。」我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心裡不踏實,總覺得沈淺怪怪的。
但是思來想去,就是想不通她為啥會這樣。
到了後半夜,才睡著。
睡夢中,似乎有個人在我唇上輕吻了下。
早上,我是被香味饞醒的。
一睜眼,就看見地板上放了個小桌子,上面擺著六盤菜,還有一盆面。
我一下子驚醒了,爬起來一看,菜有葷有素,個個色香味俱全,只是那盆打滷面有點慘不忍睹,看著更像是面片子。
要不是盆子上貼了個紙條,寫著打滷面,我是覺得看不出來這是麵條的。
虎子也醒了,坐到我旁邊,委屈的說:「哥,疼。」
我扭頭一看,這才發現虎子的手指上有一道口子,看著像是菜刀拉的。
想起昨天某個男人的話,我驚悚的想,這不是韓正寰做的吧?
他說給我做頓飯作為生日禮物,就是這個?
「哥,不吃。」虎子拉住我的手,不讓我動筷子。
我聞著香味,真的很餓。
雖然麵條看著不像樣。可真的挺香的。
「怎麼了?挺香的呀。」我說著,心裡有一些觸動,也有點無奈,這個韓正寰真是胡鬧,竟然為了做頓飯,上了虎子的身。
不對,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齊陽和瘸子都是看不見韓正寰的,只有我跟虎子能看見他。
韓正寰說我是他的新娘,難不成虎子是他的新郎?
啊,呸,我想的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虎子握著我的手,生氣的說:「不吃。」
我笑了笑,把筷子放到他手裡,「吃吧,人家辛辛苦苦做出來的,不吃對不起人家的一番心意嘛,再說,這頓飯你也有貢獻,還負了傷,更應該吃了。」
他噘著嘴,好半天才伸筷子。
我看著他。笑的不行。
可是感動歸感動,這韓正寰居然能上虎子的身,到底是為什麼呢?
我越吃飯越疑惑。
吃完收拾碗筷的時候,我在面盆地下看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大字:聘禮!
臥槽!
我看了又看,這意思是這盆面是聘禮?
我瞬間心裡在流淚,的看著虎子把最後一片面片吞下去,「虎子,你的未來有著落了。」
他懵懂的看著我。
我擠出一個微笑臉,「你把他的聘禮吃了,你就要嫁人做媳婦了。」
他看我一會,不明白我在說啥,又開始低頭消滅剩下的菜。
我看著已經空了的面盆,拿著筷子把最後一根青菜給吃了。
這盆面,我就吃了根青菜。
我這邊剛把碗筷收拾好,正要去轉轉,就看見好多人都著急忙慌的往村外跑。
「燁化,杜賓,怎麼了?」我看見他們兩個,趕緊問。
「婷婷媽死了,你跟著一塊去看看吧。」燁化沉聲說。
我心裡一涼,背上包就往外跑。虎子跟在後面。
到了村外,就看見村民們站在芭蕉林外面,巫師和村長也在,一直在抽菸。
婷婷和她爸正跪在地上哭。
我跟虎子忙著過去,就看見芭蕉林裡面,婷婷媽把捆在一棵樹上,雙目圓睜,臉上滿是恐懼的表情,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但一頭髮卻不見了。
巫師看見我,眼前一亮,拉著我的手說:「孩子,你能幫我們把玉蘭帶出來麼?芭蕉林,我們進不去啊。」
我看著哭的快抽過去的婷婷,點點頭,從包里拿出木頭劍和幾張符紙。
燁化小聲說:「你別去了,你裡面太邪門了。」
「沒事,這點程度的我還能對付。」我笑著說,招呼著虎子跟我過去。
「哎呀,你就放心吧,丫頭有真本事,不會出事的。」齊浩十分自信的說。
我真想瞪他一眼。告訴他,其實我心裡也很害怕。
只是,婷婷對我很好,還把自己的護身符送給我,我想幫她把母親的身體帶回來。
等我一進去,我這才發現裡面太不對勁了,在外面看著還不顯,但是從芭蕉林里往東山上看,白霧瀰漫。
而且,這林子裡陰氣陣陣,吹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虎子抓著我的手,也很緊張,我輕輕的拍了他一下,說:「別怕,我在呢。」
我們在林子裡走了好半天,就是走不到婷婷媽的旁邊。
「鬼打牆,呵呵。」我冷笑一聲,「虎子,你跟著我的步子走,我怎麼邁步,你就怎麼邁步,知道麼?」
「嗯」虎子應了。
我拉著他,嘴裡念著咒,腳下踩著八卦步,在林子裡左右轉著。
這麼走了沒一會,就到了婷婷媽跟前。
等到看清她的樣子之後,我頭皮一麻。
她頭皮上血糊糊的一片,像是被人生生的把頭髮拽走了,指甲里都是木屑,可見她當時是劇烈的掙扎過的。
而且,她的胳膊上又很多細孔,像是以前齊浩被頭髮扎進去的那種。
我嘆口氣,用手上的木頭劍把捆著她的頭髮斬斷,「虎子,背起來,咱們出去。」
「哦。」虎子聽話的上前,剛一碰到她,她全身抖了一下,然後不知她腰上的頭髮,還有很多帶著血的髮絲從她的胳膊上和手指甲縫裡掉出來。
我看的身上都疼。
那些頭髮一到外面,立馬變得枯,再也沒有以前亮的光澤。
虎子嫌惡的在上面踩了一腳,然後背起婷婷媽。
我們兩個剛要走,耳邊就傳來陣陣的哭聲,是婷婷媽的聲音,「救我,我好疼,我頭皮疼啊。」
虎子剛要說話,我就捂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往前走。
我拔出木頭劍,挑起一張符紙,在空中轉了個圈,把符紙點燃,冷冷的看著四周。
慢慢的,哭聲停止了。
我鬆了口氣,這才跟著虎子走出了芭蕉林。
一路上,我總感覺身後一道目光盯著我,讓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等走到巫師面前時,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捂著胸口,臉色一陣陣的發白。
天知道我剛才多害怕。
但是這幾年,我也悟出一個道理,碰見那種東西,我只要比他橫,比他狠,他們不知道我的底細,一時間就不敢招惹我。
村裡的人一看見婷婷媽的樣子,都嚇的臉色慘白,退後好幾步不敢上前。
婷婷想要過來抱抱她媽,也被他爸死死的拉住。
我不解的看著他們,怎麼這麼害怕?
雖然婷婷媽死相有點慘,但是也不至於把他們嚇成這樣吧?
「媽……」婷婷嗓子已經哭啞了,在他爸懷裡啞聲叫著。
良久,巫師嘆息道:「還是躲不過啊,去準備火床。」
李村長領著幾個手腳還算利索的人低頭走了。
巫師看向我,說:「你可知道她的魂魄在何處?」
「東山里。」我淡淡的說。
「你隨我來吧。」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拄著拐杖往前走,背更加彎了。
巫師再次把我領到他的家裡,十分小心的把門關上,然後從把拐杖從中間劈開,一塊鐵片從裡面掉了出來,跟瘸子留個我的一模一樣。
他看我一眼,說:「這是我們從祖上傳下來的,但我不知道這是何物。」
我幾乎是顫抖著把那鐵片接過來,有一個瘋狂的想法,難道這裡的東山也鎮壓著人?
「我們這裡,每隔十年就會有個女人像婷婷媽那樣悽慘的死去,這幾乎成為了我們的魔咒。」巫師嘆氣說。
我詫異的看向他,我們村子沒有這樣的事情。
他目光悠遠的說:「我本是不想說,但現在我若是不說怕是以後也就是沒人知道了,我們居住於此,不像是守護著什麼,更像是受到了惡毒的詛咒。」
「無論這村子的人走多遠,等到他們死後,魂魄依然會被困在東山上,我小時候在鬼節跟著父親上山,那一次真的是萬鬼嚎哭啊。」他流著眼淚說。
我壓下心中的震動,問他:「那您現在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我求你,幫幫我們,讓我們解脫吧。」巫師跪在我面前,叩首說道。
我一驚,忙著跪地扶著他,「您別這樣,我受不起您這樣的大禮,若是有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說,我能幫一定幫。」
他抬起頭來,說:「我知道你們這次要上東山,只想拜託你,把東山上的東西毀了吧,當然若是好東西,你們喜歡就拿走,我們一代一代的困在這裡,即使為了替當年祖先犯下的錯贖罪,也夠了啊。」
我看著滿眼通紅的老人家,最終點頭說:「我若是能毀掉,一定將那東西毀了。」
他欣慰的笑了,「這鐵片就送給你了,我沒有後人,一直拼命的活著捨不得死,就是放不下這村裡的老老少少。」
我沒拒絕,直接收起來了,「好,那我收下了。」
老人家這才從地上起來,又說:「婷婷媽的葬禮,你能幫忙料理一下麼?我老了,現在已經做不動了。」
「可是,我並不知道你們這邊的入葬習俗。」我為難的說。
「我們這裡,簡單的很吶,直接燒掉就行,左右魂魄也不得自由,立碑挖墳又有什麼用呢?」巫師悵然說。
「好。」我低聲應了。
突然想著,跟他們相比,我們村子的人是何其的幸福呀。
站在婷婷媽的火床前,看著燃燒的火焰,我心中滿是苦澀,這真的是我做過的最簡單的嗓子裡,往生咒都省了,我只負責點個火就行。
「其實這樣燒的話,是沒有辦法燒成灰的,溫度達不到。」杜賓說。
我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說話。」
他扶了扶眼鏡,退到一邊去了。
「呵呵,哈哈哈。」
這邊正燒著,齊林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笑聲陰冷尖細,「你們燒不死我的,你們都要給我陪葬。」
今天加了一點點更,還有一半明天寫,家裡一直沒斷客人,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