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丫頭,留在我身邊,好麼?(1/2)
「你開快點。」我在車上,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現在恨不得直接飛到瘸子的墳前,搞清楚到底發生了啥事。
林看我一眼,說:「再快車就飛起來了。」
我抓著扶手,急出了一身的汗。
不過?林開的確實快,從縣城到我家只用了一個多小時。
我直接讓她把車停在院門口,抄上鐵鍬就往山上跑。
她拿著鋤頭跟在我身後,上去後我顧不上休息,悶頭開始挖土。
等到把棺材挖出來,我摸著棺材蓋子,卻不敢起開。
林看我不動,直接幫我棺材蓋上的釘子起了,說:「我開了?」
「我來吧。」我小心翼翼的棺材蓋上的土擦掉,這才使勁推開了棺材蓋。
等到看清裡面的情況之後,我心一涼,真的不見了,瘸子的身體不見了。
「這棺材怎麼是空的?」?林驚訝的說。
我呆呆的看著棺材板,是啊,怎麼是空的呢?
現在我冷靜了很多,把臉上的眼淚擦掉,然後把棺材蓋合上,又開始往墳坑裡填土。
「怎麼又要埋上?」?林問。
我解釋說:「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叔。」
想起之前?林說的話,確實是那個道理,?浩雖然承諾幫我抓住?陽,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目的,現在還沒搞清楚到底是不是?陽偷走瘸子的身體,這件事還是保密比較好。
林很爽快的答應了。
把瘸子的墳恢復原樣,我失魂落魄的從山上回來,連?林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坐在床上,腦子裡一團亂麻。
「韓正寰……」我試探著叫了他一聲,本也沒想著能聽到他的回答。
結果他竟然回應了我,「丫頭,怎麼了?」
我頓了一下,把今天遇到?陽的事情都告訴了他,「你說,是不是他把瘸子的身體偷走了?他要幹什麼?我到現在才想明白,為什麼六年前我找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找到瘸子的魂魄,原來是被他拿走了。」
「你莫慌,這事需要好好的調查,不過他既然隨身把瘸子的魂魄帶在身邊,甚至聽他的話,對你手下留情,那他留下瘸子便不是壞事。」他安慰我說。
我聽見這話,心中稍安,的確是,他跟瘸子說話的語氣很平和,不像是要把他怎麼樣的。
只是,我聽著韓正寰的聲音很是沙啞,語調慢慢的,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韓正寰,你怎麼了?你消失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我忙著問。
他沉默半天,才說:「我沒事,丫頭,你這幾天乖乖的,這些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他說完這句話再沒了聲息。
我坐在床上,心裡莫名的發慌,他到底在幹什麼?
為什麼一直要我等著他?
突然,胸腔里好像一股火在燒著,我痛苦的捂著心口,死死地抓著床板。
可是,這種感覺只持續了片刻,不一會就完全消失,身體也恢復正常。我都有些懷疑剛剛那被火灼燒的痛苦是我的幻覺了。
吃晚飯的時候,姥姥皺眉看著我,說:「你這幾天在縣城,都住在燕子家裡?」
我點頭,「嗯,一直住在她家。」
她看了眼我的脖子,說:「丫頭,要不咱們搬走吧?」
「為什麼?」我驚訝的問。
她伸手在我脖子上摸了一把,心疼的說:「你看看你現在,一身的傷,咱們離開這裡吧,去過自己的日子。」
我疼的咧咧嘴,把衣領豎起來,說:「這是個意外,我在縣城追小偷來著,姥,我不可能搬走的,我現在已經脫不開身了。」
她嘆口氣,沒再說話。
「小冉啊,出事了。」書記突然著急忙慌的跑進來。
「啥事?」我皺眉問,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這些年書記很少到我家來。
他擦了把汗。說:「丟了,張勇家的孩子和杜建國家的二小子都給丟了。」
我心裡一沉,忙著問:「丟魂了?」
他搖頭,說:「丟人了,不是,人丟了。」
我不解的看著他,「書記,人丟了你找我幹啥?魂丟了你來找我還行。」
「是有人看見這兩個孩子跑到後山去了,進去就沒再出來。」他臉色凝重的說。
「後山?」我驚呼道:「他們去後山幹什麼?」
聽到後山我再也坐不住了,回屋拿上包就跟書記往外走,邊走邊問:「他們什麼時候進去的?」
書記回道:「大概兩個小時之前,本來還不知道,後來是王星姑姑跑著回來說,她看見兩個孩子進去了,怎麼叫都叫不回來。」
我嗯了一聲,突然想起韓正寰來,他現在在不在後山?
跟著書記急急忙忙的走到村口,就看見大壯臉色發白的從山上跑下來,「小冉,快跟我走一趟,有個人中邪了。」
說完,不等我反應就拽著我往前面跑。
書記在後面追著喊:「大壯,你別把丫頭拽走啊,我這也是急事。」
我跟著大壯跑著,好幾次差點摔倒。
到了他們營地,就看見樹林外面圍了一圈人,手裡拿著武器,卻都不敢靠近。
看見大壯,他們自動讓開一條道來。
我心情沉重走到樹林邊上,看清裡面的情況後,一口氣沒喘上來,梗在喉嚨里,嗆得我咳嗽個不停。
樹林裡,一個壯年正倚著一棵樹站著,手裡攥著一個小孩的脖子。
可是,小孩臉上臉上的笑容很詭異,嘴咧的很大,目光陰森,但壯年的表情卻有些痛苦。
還有一個小孩倒在他們腳下,臉色慘白,眼睛、耳朵、?孔里都是血。
濃重的血腥味從林子裡飄出來。
那壯年看著我,臉上卻笑的嫵媚:「小冉,你來了?」
這是李民媳婦的聲音。
「嬸,你怎麼會在這裡?放開那個孩子。」我說。
她笑著。神情越發悲涼,道:「我放了他?」說完大笑著,歇斯底里的喊著說:「那誰放了我?我招誰惹誰了?為什麼要讓我在這涼颼颼的地上待著?」
我軟了語氣,說:「嬸,我幫你超度好不好?讓你離開這裡,你放開那兩個孩子,好麼?」
她笑中帶淚,嚎哭著說:「晚了,丫頭,其實你應該謝謝我。」
我不解的看著她。
她側過身子,我倒吸一口冷氣,「嬸,你……」
話說到一半,卻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原來,不是她抓著那個小孩,而是那小孩抓著她。
小孩的手指已經插進她的肚子裡,血一直往外流,怪不得血腥味會這麼重。
「丫頭,去陣法裡,我快抓不住他了。」李民媳婦說。
聽見李民媳婦的話,本來一直陰森笑著的孩子突然發了狂,拼死的掙扎著。想要掙脫李民媳婦的桎梏,來攻擊我。
李民媳婦死死地攥著他的脖子,跟我喊:「快去,不能讓他出去,他一出去,村裡的人都得倒霉。」
那孩子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拼命的往前使勁,脖子都要斷了。
我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屍坑走,那些人想要攔住我卻被大壯制止。
我跳到屍坑裡,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裡面發生什麼事?怎麼突然間陰氣這麼重?
把木頭拿在手裡我,我小心的走進去,發現洞頂的女人竟然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我站在石門外,朝著裡面喊:「韓正寰,你在裡面嗎?」
沒有任何回音。
我心驚膽戰的站在洞裡,一身都是冷汗,這到底是怎麼了?今天山上的冤魂像是感受到什麼,似乎都十分興奮,一直衝撞山上的陣法。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韓正寰被反噬的那一次。
一想到這裡,我心一橫,不管有用沒用,也得試試。
看了石門一眼,我又爬出去。
這次直接走到樹林子前,從包里掏出要用的東西,三十來張鎮魂符裝進兜里。
然後一手拿著木頭劍一手拿著桃印,又把桃木釘裝進屁股兜里,這才走進林子。
殺雞儆猴,我先鎮住他們,等到韓正寰回來再說。
大壯想要跟我一起進來,我沒讓他來,「叔,你留在這裡吧,要是我出不來,你就去告訴?浩叔一聲,讓他一定要想法子把這裡的村民遷走。」
等我轉過身,心裡越來越沒底氣,捂著胸口,難受的不行。
跟昨晚的灼燒不同,現在是一股冷氣從胸口開始延伸,不一會我就手腳冰涼,手指都有些僵硬,整個人就像是被凍在冰塊里一樣。
李民媳婦已經快抓不住那個孩子,她皺眉看著我,「你傻呀,怎麼自己進來了?」
我艱難的呼出口氣,感覺有有好多隻手在扯我的衣服,後腦勺的涼風就沒停過。
「我只能進來。」我一字一句的說。
總不能放任他們出去禍害別人。
「今天讓你們看看我的本事。」我冷著臉,口氣十分兇狠。
這話說完,感覺後腦勺的涼氣少了很多。
我從兜里夾出一張符紙,盤膝坐在地上,將桃印放旁邊,拿著木頭劍在空中順時針轉了三圈又反時針轉了三圈,嘴裡念了鎮魂咒。
我越念,心口的冷氣越嚴重,凍得我都有些拿不住手中的劍。
樹林裡的冤魂似乎看出了我是在強撐著,嚎哭聲更大,爭先恐後的朝著我撲過來,但他們卻不敢碰我。
這時,李民媳婦悶哼一聲,跪倒地上。
我往她那邊一看,她的肚子愣是讓那孩子給豁開一個口子,那孩子掙脫她的束縛,陰笑著朝著我衝過來。
我想要逃,但是全身都快凍僵了,根本動不了。
在他快要靠近我的時候,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把手裡的鎮魂符扔過去,卻被那孩子避開。
他抬腳就朝著我踢過來。
這時,一隻手抓住我的胳膊,猛地把帶起來,我轉頭一看,竟然是韓正寰。
不對,更像是虎子。
韓正寰以前出現都是長髮長袍,一派古人的打扮,但是今天身上穿的是虎子死之前的那一身迷彩服,頭髮是短的。
他把我護在懷裡,從我兜里掏出那枚桃木釘,拿過我手裡的鎮魂符,反手拍在那孩子的頭頂。
孩子的吼叫戛然而止,眼中滿是驚恐,竟然尿了褲子。
他抬起一腳把孩子踹開,那孩子在地上滾了兩圈,直接暈過去了。
韓正寰目光凌厲的在周圍看了一圈,拿過我手裡的桃木劍和符紙,往前走了九步。邊走邊舞著手裡的劍,嘴裡快速的念著,等到他停下猛地把手裡的符紙拋起來,接著用劍尖接住,碰到劍的一瞬間,符紙轟的一聲燒起來。
火焰里閃動著綠色的幽光。
樹林裡想起悽厲的哀嚎聲,仔細聽著竟有些求饒的感覺。
先前試圖衝破陣法的冤魂已經老實了下來。
「若是連鬼都不想做,我可以成全你們。」韓正寰淡聲說。
他身上的威壓仿佛與生俱來,震懾著這林子的無數冤魂厲鬼。
他的話音一落,林子連哭嚎聲都聽不見了。
我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直到他轉身走到我面前都沒反應過來。
他在我額頭上彈了下,說:「回神。」
我這才反應過來,拉著他左右看著,又是疑惑又是擔心:「你怎麼了?怎麼變成虎子的樣子?而且現在是白天啊,你怎麼能出來呢?」
他淡淡的笑著,「先回去,我仔細跟你說。」
然後抱起被他打暈的孩子,皺眉看向我:「把另一個孩子抱起來。」
「啊?哦!」我幾乎是半傻的狀態,跟著他把孩子抱起來,往外走。
看著他走出林子,走到陽光下,跟大壯交談!
我不由得瞪大眼睛。臥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虎子復活了?
以前除我之外,可是沒活人能看得見韓正寰。
他把孩子交給大壯,又走進林子,想要把那個壯年拖出去。
李民媳婦還在那人身上,她看見韓正寰竟然笑了,「恭喜你,成功了。」
韓正寰嗯了一聲,說:「你做的不錯。」說著,他手一揮,那男人倒在地上。
他背著那人,走到我面前,「不出去麼?」
「你是虎子?」我試探著問。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當哥當上癮了?先出去。」
我眨眨眼睛,抱著那孩子跟著他走出去。
說話的語氣神態還是韓正寰,但是這形象怎麼會突然變了?
難道現在鬼魂也開始趕潮流,流行短髮現代裝了?
啊呸,不對,現在鬼魂差不多都是現代鬼,只有他這樣的千年老鬼才穿著古裝到處晃蕩。
大壯看著他,眉毛差點擰到一起,憋了半天問出跟我一樣的問題,「你是虎子?」
韓正寰眼角含笑,看我一眼,說:「是也不是,但我是她男人。」
他這一句話,周圍的人驚訝了,驚悚了!
先前還追著我後面叫我哥的人,現在竟成了我男人?
大壯體力強悍,但是腦力跟不上,撓撓頭,說:「你們這不行,你倆是兄弟呀。」
我無語的看他一眼,不想說話。
因為虎子叫我幾年哥就可以忽視我那麼明顯的女性特徵嗎?
「以前是,今後不再是。」韓正寰笑著說,然後看向我,「把孩子送回去?」
「好。」我忙著跟著他下山,滿腹的疑問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韓正寰,你有影子哎。」我像是發新大陸一般,看了好半天,他真的有影子。
他不怕陽光也就罷了,怎麼還能有影子?他這是重新投胎一回,然後迅速發育長大成人?
他無奈的看我一眼,說:「別咋咋呼呼的,先回家。」
「哦。」我蔫頭耷腦的跟在他身後,越想越不對勁。
到山腳下,書記正帶著村民們等著,張勇和杜建國一看見自己的孩子忙著跑上前接過。
被韓正寰拍了桃木釘的孩子是張勇的兒子,雖然當時看著韓正寰使了大力氣,其實孩子就是頭上破點皮。
至於杜建國的孩子,雖然流了血,卻也沒事,只是簡單的昏迷。
「丫頭,虎子回來了?」書記皺眉問。
我點頭,笑著說:「虎子這段時間跟著大壯叔在山上,現在山上沒啥事,他也就回來了。」
書記看了韓正寰一眼,瞧著大壯走過去,也就沒再說啥,帶著村民們回去了。
「叔,你下來有事?」我笑著問大壯。
他點頭,皺眉看著韓正寰,問我:「他真的是虎子?」
我笑著點頭,說:「是啊,你這臉,不就是的虎子的臉麼?」
他摸著腦袋,顯然是不相信的。
我牽著韓正寰的手,說:「我們虎子現在變聰明了。」
韓正寰睨了我一眼,倒也沒拆我的台。
估計他也明白,要是想光明正大的留下,是需要個身份的。
把大壯打發後,我拉著韓正寰往家裡走,一路上都有人對我倆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本想帶他回去,好好問問發生了啥事,沒成想剛一進院子就看見姥姥站在院子中央,臉色陰沉。
看見韓正寰跟著我進來,她滿臉的不可置信,顫抖著手指指著他:「你是誰?」
我把韓正寰擋在身後,笑著說:「姥,這是虎子啊。」
姥姥瞪我一眼,轉身就進廚房,然後拿著菜刀從裡面出來,「我就知道是你,你為啥要禍害丫頭?從我剛看見你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我冷了臉,心裡也有些不耐煩,不知道姥姥這是發什麼瘋。「姥,你別這樣,有話咱們好好說,行麼?」
「說什麼?當年我沒能淹死你,現在我直接砍死你。」姥姥說著就要拿著刀衝著韓正寰過來。
韓正寰把我護在懷裡,退到一邊,淡淡的說:「我不會傷害丫頭。」
「你不會?要不是為了你,丫頭會變成這樣?」姥姥生氣的說。
我震驚的看著姥姥,他們後面的話我根本沒聽,一直在我腦子裡盤旋的是前面那句。
姥姥剛才說:當年她沒能淹死虎子。
難道那會虎子被勾魂誘導著掉進水裡,是姥姥做的?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這些事情是?陽做的呀。
「姥,當時是你把虎子的魂勾走的?是你要淹死他?」我流著眼淚問。
姥姥本來已經舉著刀要再次過來,聽見我的話猛然僵住。
「姥,為什麼?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大聲質問說。
她視線閃躲著我,把手裡的刀扔到地上,轉身就往外走。
我想要去追,卻被韓正寰拉住。
「她不會說的。」他目光複雜的看著姥姥的背影。
我推開韓正寰,蹲到地上哭著說:「你們每個人都瞞著我,誰都不肯告訴我這後山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摸著我的頭,嘆息道:「丫頭,有些事情不是不肯說,而是不能說。」
我扭過頭不理他。
他把我抱起來,說:「進去,你想知道什麼,能說的我都告訴你。」
我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涕眼淚的都抹到他衣服上。
他無奈的說:「你可得注意點,現在我就這麼一件能見人的衣服。」
「虎子還有好多衣服呢。」我悶聲說。
他的表情十分嫌棄,「那些印著卡通圖案的衣服,我絕對不會穿。」
我擰了他一下,「你以前不是穿的挺歡樂的?尤其是那件印著小毛驢的短袖,你穿的次數最多。」
「我那會傻。」他咬牙說。
經過他這麼一打岔,我心裡也不那麼難受了,嘆口氣,趴在他的肩膀上,「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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