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聲音顫抖:丫頭,別閉眼為 小寶370320的巧克力加更,麼麼(1/2)
「動了?」我驚詫不已,忙著要起來。
他扣住我的腰,瞪我一眼:「別動,蹭到傷口。」
我這才又躺下來,小聲的問:「被誰動了?」
「不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找身體,但一直沒消息,直到最近幾天,突然有這種感覺。」他皺眉說。
「韓正寰,是不是你的身體曾經出現在你身邊,只是你不知道?」我試探著說。
以前他的身體被插著鎖魂棒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感覺,現在有這種感覺,只能說明他的身體中的鎖魂棒被取出。
他沉思片刻,點頭道:「的確有這種可能,所以還得回縣城一趟。」
他一這麼說,我就明白了,他是在縣城感覺了身體。
「好,要不你先回去,我和杜衡他們回去,反正現在一般人也傷不了我。」我說。
他搖頭,堅持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靠著他的肩,想著他說的話,看來他的身體八成跟組織有關。
突然,我注意到一個問題,猛地抬頭看向韓正寰,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心中一陣狂喜。
他剛才主動跟我說的身體的事情,他終於肯主動跟我說這些事。
我笑著笑著,眼睛不由得有些紅,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
等了那麼久,他終於肯主動跟我說這事。
還有這次救齊林,他毫不猶豫讓我來追劉家。
他終於開始信我,信我可以幫到他,而不是只能依靠著他的保護。
「韓正寰,我好開心。」
「怎麼了?」他扶著我,不讓我碰到身上的傷口,滿臉的疑惑,像是根本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開心。
我指著他的心,說:「你現在終於把我當成自己人了。」
他搖頭失笑,摟著我,低聲道:「我什麼沒把你當成自己人,嗯?」
我撇撇嘴,我們兩個對於自己人這三個字的定義完全不一樣。
他覺得對我好,時刻保護著我,讓我安全,這就是自己人;而我,卻想做個能跟他共同進退,不用拖累他的自己人。
我趴在他的心口,「咱們想的不一樣。」
他動作一頓,片刻後手緩緩收緊,嘆氣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真不想你牽扯進來,只要你好好的活著,等著我,就已足夠,我不需要我的女人為我拼命。」
我心裡甜滋滋的,在他心口畫圈圈,「我不想當你的累贅,我想跟你做對江湖野鴛鴦,一起劫富濟貧,不對,是一起過日子。」
他輕笑兩聲,拍著我的後背,「好,以後一起。」
我笑著點頭,靠著他,剛要睡著,就聽杜衡又在門口尷尬的說:「那啥,我是不想打擾你們的,但這房子就兩間屋子,所以男女各睡一屋,你們配合一下。」
我翻個白眼,從韓正寰身上起來,沒好氣的跟杜衡說:「你說出了。現在就你一個單身漢,我和韓正寰一屋,齊林和沐然一屋,你睡客廳,正好。」
「小冉,你不能這樣啊,好歹咱們也是數次出生入死的好夥伴。」他說。
「那時候過去式了。」我笑呵呵地說。
不過貧嘴歸貧嘴,韓正寰還是起身去了東屋,沒一會齊林披散著頭髮進來。
她像是剛洗過澡,身上沒有沐浴露的清香,反而是隨著水汽,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低著頭,爬到床的另一邊,「這味兒一會就沒了。」
看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心疼不已,忙著過去,坐到她旁邊,「沒事,我不怕,以前村里殺豬的時候,血腥味也很重,我都聞習慣了,還有啊,我還在屍坑裡睡過覺呢。」
她看我一眼,噗嗤笑了。「你這算是安慰我麼,殺豬……我比豬厲害很多好不好?」
我撓撓頭,鬆了口氣,附和著說:「對,對,你很厲害。」
她笑的更開心,往下縮縮身子,靠著我的肩,跟我低聲說著這些天的經歷。
說她被綁時的害怕,說她被帶進劉家祖墳的慌張,重點跟我說她吃了一路的麵包,重點是那些人圖省事,每天只讓她喝幾口水。
雖然她說的很輕鬆,但手卻在發抖,把我抓的很緊。
我靜靜地聽著,拍著的她的手背,無聲的安慰著她,現在她最需要的是我的傾聽。
最後,她笑著說:「小冉,其實轉念一想我現在也不錯,真的,現在我也蠻厲害的,不用再給大家拖後腿。」
她雖然笑著,但嚴重卻帶著淚。
五年,齊林只有五年的時間。
「林子,沒事,既然能把你弄成這樣,那肯定還有把你變好的方法,咱們好好找,五年的時間,肯定能找到。」我說。
她點頭,突然撲到我懷裡,摟住我的腰嗚嗚的哭。
哭了好半天她才緩過來,說趕緊睡覺。
我給她蓋好被子,剛躺下,就聽她小聲說:「小冉,你覺得沐然這人怎麼樣?」
「還好,雖然人比較滑頭,但也算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我想了想,回道。
她嗯了一聲,背對著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尋摸著她該不會是覺得自己極陽人的身份會拖累沐然吧,就勸她說:「這事你先別著急,我們總能找到把你變得正常的方法。」
她點頭。
我嘆息一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突然想笑,我跟齊林還不愧是姐妹,我現在不人不鬼,她成了極陽人。
倆人都不算是正常人,這也是一種緣分吶。
又說了會話。我們便各自睡去。
半夜,我睡得正香,腦袋突然一痛,就好像有人拿著陣扎我一樣。
我猛地張開眼睛,不等起來,就看見一道影正蹲在床腳。
視線下移,我這才看見那是個女人,現在她正像動物一樣趴著,月光下,她的眼睛全是眼白,正盯著齊林。
突然,她後肢蓄力,眼看著就要撲過來,我飛起一腳踹到她身上。
她慘叫一聲,同時嘴裡噴出一股臭氣,熏得人想吐。
我從兜里拿出一張三昧真火符,拍在她的身上,同時抓住她的胳膊一扔,把她給扔了出去。
齊林也醒來,連忙穿鞋下地,走到窗前一看,轉頭叫我,「小冉,你快來看。」
我走到窗前,看清外面的景象後。倒吸一口涼氣,外面壓壓的一片影子。
而且,有些看不到頭。
我咽口唾沫,忙著從包里找到兩張辟邪符貼到窗戶上,這才牽著齊林走到客廳。
韓正寰他們三個已經起來,也都在站在客廳里。
「現在怎麼辦?殺出去?」我問他們。
沐然搖頭,「殺得出去嗎?這壓壓的,都不知道有多少的鬼魂,我們縱然能以一敵百,可是也無法以一敵萬。」
杜衡贊同的點頭,「對,實在是太多了。」
我看著院外的鬼魂,心想,難道這就是控制劉家的幕後之人弄出來的?
「老鬼,你也沒有辦法呢?」我湊到韓正寰身邊,問他。
他說:「方法肯定有,只是不能用。」
他話音剛落,外面突然響起一聲聲怒吼,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陰風。
門被吹開,有動作快的鬼魂跳進來,卻被韓正虎和沐然給大飛。
韓正寰拿出一張符紙貼在門上,這才把門關上。
沐然摸著額頭的冷汗,「無論多厲害的人都怕群毆,這麼多鬼魂,怨氣如此之強,真不好弄。」
「可是我身體裡的不是道鬼王的鬼心麼,我要是出去的話,他們應該會害怕吧?」我突然想到這問題,忙著問韓正寰。
他看我一眼,笑著說:「你仔細想想,那些道鬼怕葉勛昊嗎?」
當然不怕!
那時候在樹林子裡,那群道鬼可是把葉勛昊揍得夠嗆,最後拖著腿拖走的。
這麼一想,他這鬼王可真憋屈。
「他的道鬼王不過是個虛稱罷了。」他說。
我點頭。
這邊話剛說完,又是一陣陰風,比剛才的還要強,杜衡和沐然忙著去頂著門。
可是,門保住了,兩旁臥室的窗戶遭了秧,玻璃硬生生的被陰風吹裂。
我和韓正寰對視一眼,趕緊往兩邊跑,把跳進來的鬼魂趕出去。
齊林過來幫我。
她現在也挺好,只要她往窗戶邊一站,就沒鬼魂敢跳進來。
不能這麼下去,這些鬼魂數以萬計,身上的怨氣太強,就憑我們幾個,根本頂不住。
我皺眉看著窗外,眼前一亮,他們再厲害也會有領頭的,弄死領頭的,剩下的自然散去。
我扒著窗戶剛要往外跳,就看見韓正寰已經來到院子裡。
他負手而立,身前飄著五瓣蓮。
那些鬼魂一看見五瓣蓮,都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
他雙手緩緩抬起,五瓣蓮上紅光大盛,那些厲鬼捂著頭,十分痛苦的模樣。
正當這時,一道影緩緩朝著韓正寰靠近。
我心中一凜,拿上從那滿臉疤痕的女人手裡搶過的長劍就跳出去。
在那道影要碰到韓正寰的時候,一劍打在她的手上。
影退後幾步,站定後,我仔細一看,竟然是容想。
她冷冷的看著我們,「韓正寰,明明說五瓣蓮是我的,你現在把它私吞,不太好吧。」
「我想要的東西你不是也沒給我?」韓正寰挑眉道。
我一聽,退後一步,原來他們是分贓不均。
容想面色冷凝,死死地盯著他,雙手挑著蘭花指,向前推,隨著她的動作,那些鬼魂身上的氣更重。
「容想,你要想清楚,這些鬼魂是你全部家當吧?就這麼被我毀了,不心疼麼?」韓正寰警告她說。
她動作一頓,臉色變換幾次,突然笑著說:「你嚇唬我?」
「你說呢,要不是地點不對,他們……」韓正寰看著那些鬼魂,仿佛跟看螻蟻一般:「早已魂飛魄散。」
我看著那看不頭的鬼魂,一種老鬼在吹牛的感覺。
可是,容想明顯信了,「既然你記得咱們的交易,那就萬事好說,東西我給你找到,希望到時候你會信守承諾,把五瓣蓮交出來。」
「容想……」韓正寰叫了聲她的名字,我注意到容想雙眼一亮。
他淡淡地說:「一直以來,想要獨吞兩樣東西的人,是你。」
容想雙眼瞬間淡,臉上滿是不甘,分外陰鬱的看我一眼,轉身離開。
她一走,那些鬼魂也跟著她離開,不過片刻,連個鬼影子都沒剩下。
她搞了這麼大的陣勢,就是為了說那幾句話?
韓正寰把五瓣蓮收起。擁著我往回走。
我往後看好幾眼,確定容想的確就這麼走了。
「我覺得,她就是為了跟你搭訕。」我一邊說一邊點頭,以此來增加可信度。
他笑了聲,在我腦袋上彈一下,「想什麼呢,她來不過是想確定一下五瓣蓮是否還在我的手中。」
我暗中撇嘴,堅決不信,就是為了搭訕,容想就是想要見韓正寰才搞了這麼一出。
女人的直覺,毫無邏輯,但很準。
我暗暗握拳,下回她再這麼弄,我一定衝過去揍她,打不打得過另說,但我守護領土的決心和氣勢一定要表達出來。
後半夜再也沒啥事,總算睡了個安穩覺,杜衡和沐然出去買了兩輛舊車回來。
杜衡、沐然和齊林一路,我和韓正寰單獨走。
這是韓正寰的意思,對此,他解釋說:「追我和丫頭的不止劉家,還有煉獄的人,你們跟著我們不安全,還不如分開走。」
其實,當時他的語氣還有一層意思。就是他們三個在,會讓我們束手束腳。
他們三個對視一眼,雖然不開心,但無可反駁,只好先行離開。
我本以為我跟韓正寰的返鄉之路,是一次冒險刺激之旅,誰知道我當天下午就開始發燒嘔吐,而且吐出來的都是漆漆的東西,惡臭難聞。
我都在想,是不是有人在扎小人詛咒我。
我們只能停在附近的鎮上,找間小旅館,連醫院都不敢去,當年晚上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抓來個據說是專家級別的醫生。
那醫生給我看半天,說我的身體沒有問題,如果我們不放心就得去做檢查。
韓正寰把那醫生送走。
我躺在床上,身上疼得不行,眼前一陣陣發。
等到他回來後,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韓正寰,是不是小川出事了?我前幾天還聽見他的哭聲。「
我和小川早已連成一體,現在我突然毫無徵兆的重病,而且身體還沒出毛病,一直吐那麼噁心的東西,我只能想到是小川出事了。
韓正寰說:「有可能。」
他摸著我滿是冷汗的額頭,輕聲道:「先忍忍,小川的魂魄被融入扇子裡,只要扇子不毀,他就不會出事。」
「嗯。」
我剛說完,胃裡又在犯噁心,忙著跑到洗手間開始狂吐。
到最後,我捂著肚子,腳步發飄的從洗手間裡出來,還不等站定就被韓正寰抱起來。
「快走。」他臉色一沉,帶著我直接從賓館的窗戶跳出去,然後往東邊跑,車都沒顧上開。
「想走,做夢。」一聲暴喝響起。
身後一陣冷風壓下來,韓正寰悶哼一聲,往前踉蹌幾步,單膝跪地。
他手一松,我直接滾到地上。
抬頭就看見他厲喝一聲,手持裂魂刃,朝著前面衝過去。
在前面不遠處,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呼呼帶風的朝著韓正寰扇過來。
又是這個人!
我心中一凜,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見到這人,幾乎每次韓正寰見到這人都會吃虧。
裂魂刃扎在那隻手上,那手毫無反應,依舊氣勢不減的朝著韓正寰扇過來。
韓正寰嘴角微勾,五瓣蓮出現在他跟前,他嘴裡快速的念著,五瓣蓮紅光一閃,快速的朝著那手飛過去。
砰地一聲,撞擊在一起。
我那氣流震得又在地上滾幾圈,而我剛才躺著的地板已經裂開。
韓正寰被推著後退一段距離,嘴角緩緩溢出鮮血。
五瓣蓮摔在地上,上面的紅光消失,就跟塊廢鐵一樣。
而那手有些發虛,但氣勢仍在。
居然這麼強。
四周響起一聲輕蔑的冷笑,我聽了半天,也找不出聲音是從什麼地方傳過來的。
突然,陰風大起,那手帶著凌冽之勢,再次朝著韓正寰過去。
「不要!」
我大喊一聲,咬牙從地上起來,擋在韓正寰跟前,被打了個正著。
那一瞬間,我的有一種五臟六腑都被拍碎的劇痛。
最後,我垂死掙扎的將我口中的血水吐到那手上。
下一刻,那隻手猛地縮回去,然後往旁邊的樹幹上蹭。
我覺得,倒不是我的血起了作用,而是這人,嫌我這血混著我的口水太髒。
見他這樣,我又吐了兩口。
那人發出難以忍受的哼哼聲。
韓正寰接住我,凌空畫了道符,壓過去,然後抱著我離開。
「韓正寰,我終會再抓到你,你逃不開我的手掌心。」那人在後面大喊說。
韓正寰面色陰沉,抿唇抱著我。
我只感覺身上疼得厲害,眼皮發沉。
「丫頭,別睡。」韓正寰說,仔細聽,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嘴裡的血腥味越來越中,強笑著說:「韓正寰,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想要抬手摸摸他,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不會的,你身上有鬼心,不會出事的。」他這話像是說給我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想要笑笑,臉上的肌肉卻不由自主的抽動,喉嚨里不受控制的發出咯咯的笑聲。
有男有女。
「你們給我老實點。」韓正寰低吼一聲,掏出一張鎮魂符拍在我的頭上。
那些就是被困在我身體裡的鬼魂吧?
我若是死了,他們應該也會恢復自由。
「老鬼,其實給你做對鬼夫妻也挺好,就算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我也願意。」我虛弱的說,越到後面聲音越小。
「丫頭!」
我失去意識之前,看見韓正寰赤紅著眼睛,叫著我。
——
「丫頭……丫頭……你已經睡了七天。是時候醒來了。」韓正寰的聲音不斷地傳入耳中,我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好像浮在水裡。
唇上一涼,牙關被頂開,他吻著我,溫柔中帶著一絲狂躁。
我嘴巴動了動,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沒力氣。
他動作一頓,聲音里的喜悅很明顯,「丫頭,你能聽見我的聲音是不是,睜開眼看看我,乖。」
我拼盡全力的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韓正寰,他緊緊地抱著我,在我頭上輕吻著,不停的說:「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我愣愣的看著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們兩個正在水裡。
往四周一看,頓時驚訝不已,這不是我們村旁邊的河?
我拍拍他的背,想要說話,但嗓子疼的厲害,發不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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