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丫頭,我心疼!為小寶370320的巧克力加更,麼麼噠(2/2)
他點頭,面色複雜的說:「你知道組織里現在有多少道鬼麼?「
我搖頭。
「三萬,僅僅是組織里就有三萬,這還不算其他的道教組織。」他說。
我被嚇直接站起來,三萬?而且還不算其他的道教組織?
我艱難的問他。為啥其他的道家組織會知道煉道鬼的法子,這不是獨然真人傳給首領的?
他冷笑著搖頭,說這煉製厲鬼的法子早就已經在道上公開售賣,一百萬不講價。
臥槽,一百萬?
給我一萬塊,我都覺得好多。
但是仔細一想,煉製道鬼的法子這麼重要,一百萬又有些低。
經過這些事情,我真的覺得組織很,為了撈錢居然不擇手段。
「這些事情,首領都不管嗎?」這話剛問出來,我就打了自己一下,蠢,獨然真人把這法子傳給首領,售賣的事情首領肯定是知曉的。
看來,首領也不是個好東西。
我躺倒草堆里,嘆氣之餘把書畫店老闆給的紙拿出來一看,發現上面畫了個漆漆的東西,像是石頭,但上面又有很粗的刺。
我問韓正寰這是啥東西,他說是鬼心。
「鬼嬰的鬼心?」我好奇的問。
他說不是,看著破房子外面飄過的影,沉聲道:「是道鬼之王的鬼心。」
我呵呵笑了兩聲,趴到韓正寰背上,鬱悶的說:「老鬼,要不咱們偷偷跑路吧,鬼王的鬼心,聽著就好嚇人。」
他握著我的手,把我拉到他懷裡。
我嗷一聲跳起來,我手上的右胳膊正好碰到他的身體,疼的我直接飆淚。
他臉一,把我推到草堆上,要扯我衣服。
我死死地抓著領子,跟他打哈哈,「老鬼,現在是野外,搞這些不好。」
他瞪我一眼,強硬的把我的上衣給扒下來,等看到我上身青一塊紫一塊,擦傷還記仇,胳膊上被蓮香抓出來的傷口有些輕微的發炎。
他的手有些輕微的抖動。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我現在身體很壯。」我笑嘻嘻的說,想要把衣服穿上。
他突然低下頭,在我胳膊上的傷口輕吻一下,壓著嗓子說:「丫頭。你何必為我如此。」
我摸著他的臉,輕聲說:「你呢,又為何為我做那麼多?」
他抬頭吻住我,我閉上眼,抱著他的腰,眼淚掉進嘴裡,澀澀的。
「韓正寰,雖然現在挺煽情的,但你真的碰到我的傷口了。」我說。
他鬆開我,低著頭,用拇指輕輕的給我揉著身上的傷口,說實話,真疼。
想要跟他說別弄了,就聽他說:「活血化瘀。」
我閉上嘴,忍得滿頭大汗。
最初的疼痛過後,被他揉過的傷口有種燙燙的感覺,還不錯。
我枕著他的胳膊,不知道啥時候睡了過去,這還是我離開縣城之後,睡得第一個安穩覺。
等到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韓正寰已經回到趙庭偉的身體裡,正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面,嘴角若有若無的帶著一絲冷笑。
見我醒來,他又仔細的把我身上的檢查一遍,這才帶著我出去。
一出房子,我當即驚住,這地方昨天那麼恐怖,白天竟然還有人在種地。
看見我們走過來,正在刨地的大嬸停下手裡的農活,有些防備的後退幾步。
韓正寰笑著說:「大嬸您好,我是來找村長的,您能告訴我怎麼走嗎?」
大嬸也沒說話,轉身指著田地那頭的村子,意思在那村里。
在她彎腰清理鋤頭的土時,我看見她的手上竟然紋著鎮魂符文。
「謝謝。」韓正寰禮貌道謝,帶我往村里走,我想要問他怎麼回事,但剛張開嘴,就見他對我搖搖頭。
等到進了村子,我更是驚訝,這裡的人竟然都不說話,就連小孩子都這樣,偶爾看見剛出生的小孩,嘴上都敷著一種色的布,及時大哭也發不出聲音來。
韓正寰一路問下來。所有人都是用手指路。
我仔細的看著那些人的手腕,心中更是驚訝,十個人里,倒是有八個紋著符文。
等到我們走到村長的家門口前時,身後已經跟了一堆的村民。
韓正寰敲開村長的門,一個到我脖子的老頭走出來,頭髮已經花白,但精神還好。
他看見我們,眼中閃過凝重,但也有一絲解脫,側身往裡指指,意思是讓我們進去。
我和韓正寰往裡走,穿過足足六道門,每一道門上都刻著複雜的符文。
我們走過一道,村長關上一道。
進入正屋後,村長把正屋的門上關上,看著我們,突然跪在地上,「總算等到了您。」
我看向韓正寰,這才發現他手上一直拿著塊玉佩。
他走到凳子前,從趙庭偉的身上出來,說:「起來吧,說說現在什麼情況。」
他起來。恭敬的站著,語速很慢,應該是很久不說話的原因。
我仔細的聽著,越聽心裡越驚訝。
村長說現在山裡的道鬼越來越來多,越來越厲害,有的居然能衝破村子裡的陣法,把小孩掠走。
最後,他很羞愧的說他們這代人道法學得不好,對抗不了山裡的東西,拼盡全力才能自保。
而且,這村裡的人都不說話,就是怕泄了陽氣。
我聽的一陣心驚,他們的陣法做的這麼精密,居然還是沒學好道法,只能自保,那他們學好的那幾代,該是如何厲害?
想想他們,再想想自己,一陣心塞。
韓正寰點點頭,神情很平靜,說:「把你們這一代的年輕子弟叫出來,現在進攻的時間已到。」
村長一聽,十分激動,笑著跑出去,大吼著說:「漢子們都出來嘍,咱們的苦日子到頭啦。」
他的聲音一落,村里剛開始很平靜,但幾分鐘之後,一陣炮竹聲響起來。
我走到韓正寰身邊,詫異的問:「為啥他們那麼激動?」
他摸著我的腦袋,道:「新生。」
我撇撇嘴,他又開始跟我打馬虎眼。
二十來分鐘之後,村長領著十五個男人走進來,讓我驚訝的是這些人都不高,就是一米五左右。
我看著那些人,發現他們的道法造詣很好,少說也能跟陸長風一比。
雖然陸長風不是頂厲害的,但他們才不到三十歲,能到這地步真的很厲害。
這就是剛剛村長說的學得不好?
我震驚了。
這些人見到韓正寰很激動,眼中滿是期待和信任。
我暗暗皺眉,老鬼是怎麼跟他們熟悉起來的?
韓正寰看著這些人,面上很滿意,慷慨激昂的鼓勵他們一通,然後大手一揮,讓他們回去準備,說晚上六點集合。進山,直搗賊巢。
那些人大聲應了,然後離開。
村長更是激動,叫上他老婆去廚房,說是要做飯。
我把韓正寰拉到一邊,很嚴肅的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正寰揚著手中的玉佩,解釋說:「這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信物,憑著這信物就能讓村裡的人跟著一起進山,去找鬼王。」
我沒有追問他口中的無意間到底是啥情況,我更關心的是這些人進山後,還有命活著出來嗎?
聽到這話,他面色幽深,說:「或許能活著出來,但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只有把山裡的鬼王殺死,他們才能自由的生活。」
我更加詫異,「為什麼?我從一進來就很好奇,這些人為啥不搬走?」
韓正寰目光幽幽,道:「丫頭,因為各種限制,這村子在地圖上找不到,他們被困死在這,根本出不去。因為入口有無數影守著,只要活人出現,必死無疑。」
我這才明白昨天他為啥要貼上符紙,遮住陽氣。
「韓正寰,第一個道鬼從何而來?真的是獨然真人煉化的嗎?」我好奇的問。
他冷笑著說:「獨然真人不過是個模仿者罷了,世上第一個道鬼與我同生。」
我後背心一涼,與他同生?
話說到這裡,他就沒再往下說。
村長和他媳婦做了一桌子的飯菜,還特意殺了只雞。
他們越是熱情,我越是吃不下去,心裡始終想著韓正寰那句與他同生。
吃完飯,韓正寰把趙庭偉的身體處置好,然後開始準備符紙啥的。
我好奇的在一邊看著,等到他畫完,就開始教我怎麼用。
我不樂意學,他一在身邊我就不想動,懶得很。
他笑著說:「必須好好學,這都是你晚上要用的東西,我現在只有一魂,根本無法出手,關鍵時刻還得靠你。」
「啥玩意?靠我?」我從凳子上跳起來,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說我沒理解錯。
我心裡流淚,只能認真努力的學。畢竟現在肩上擔著責任。
等到晚上六點,收拾好東西,韓正寰牽著我,帶著我那十五個人雄赳赳氣昂昂的進山。
身後的人很激動,年紀最小的男孩問我是不是韓正寰的老婆。
我好半天才從念咒語中抽回思緒來,點頭。
他有些失望。
我本以為這地方會跟我以前去的山一樣,裡面就是樹,然後有個墓,誰知道這裡往裡走竟然寸草不生,都是光禿禿的石頭,而且山勢陡峭,看著山坡上的石頭,我都有些懷疑那些石頭會掉下來。
並且,我們走的路越往裡面走越窄,山勢越高,大有一線天的味道。
我摸著胳膊,把拉鏈拉上,小聲的問韓正寰:「這裡面越來越冷。」
他點頭,把我摟的更緊。
我無語的翻個白眼,他領會到了啥,我是想說這裡面陰氣太重。
並且,這麼重的陰氣居然一個鬼都沒見著。
我剛想到這裡,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轉身一看,之前跟我說話的那個男孩半邊身子陷進石頭裡,臉色漲紅,好像是有啥東西在往裡拽他。
見他這樣,他身邊的夥伴卻沒人上前救他,瞧著他實在是掙脫不出來,離他最近的男人遞給他一把刀。
男孩的兩隻腿都被拽了進去,他接過刀,哭著說:「如果能出去,以後秋收的時候記得幫我媽收玉米,她腿腳不好。」
說完,自己抹了脖子。
他一咽氣,直接被拽進石頭裡。
沒一會,那塊石頭的縫裡開始往外滲血水,看著賊嚇人。
韓正寰捂著我的眼睛,讓我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為啥不救他?」我紅著眼睛問。
他沒說,其他人也沒說。
我心情更加沉重,這地方可真是邪性,而且這裡的人都很怪。
又往前走了兩步,韓正寰突然臉色一沉,從兜里那成一團紅線,把一頭扔給他們,「圍住。」
年紀小的人把年紀打的護住,接過紅線,從自己的腰上繞一圈,又傳給下一個人。
他們動作很快,應該是經過訓練的。
韓正寰緊緊地摟著我躲到裡面,旁邊還有幾個年紀大的人。
我粗一看,立馬明白了,他們這是年級小的,道法弱的圍成一圈,護著裡面厲害的人。
原本這山谷是很安靜的,就在圈子圍好的那一刻,陰風驟起,塵土飛揚,從兩旁的石頭裡鑽出一道道影,就跟我們在村頭看見的一模一樣,但這些更強。
他們不斷的朝著我們這個圈子衝撞,外圍的年輕人死死地頂著,從始至終沒人敢張嘴。
突然,我前面的年輕人慘叫一聲,身形一僵,沒了動靜。
我歪頭朝著外面看去,就見他的魂魄已經被撕碎搶食。
那些影衝擊了九次,身形一次比一次薄,等到最後一次,已經有些看不清他們。
最後一次衝擊結束,他們消失,眾人鬆口氣,而護著我們的年輕人死了三個。
只是這麼一會,已經損失四個。
但是收紅線的時候,先前遞刀給男孩的中年人說:「這次竟然還有活下來的,看來這段時間訓練的不錯。」
其他人也是很滿意的模樣。
一群瘋子,這些人都是瘋子。
我走到韓正寰身邊,真的無法理解他們的做法,難道不是有有本事的護著這些年輕人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護著,也要一同出戰,而不是躲在他們身後。
「韓正寰……」我叫了他一聲,想要跟他說這些事情,可是他現在正看著前面,臉色越來越難看。
「快走。」他突然說了聲,拉著我就往前跑。
跑了十來分鐘,他猛地停下,拿著桃木劍在地上畫了個八卦圖,看向跟著我們來的人:「布陣。」
他話音一落,年紀小的主動走到八卦圖裡,坐在八個方位上,手裡捏著一張金符。
剩下的五個年長的走到八卦圖裡,韓正寰也帶我進去。
我剛剛站定,一陣馬蹄聲傳來。
我循聲看去,就見一隊兵馬狂奔而來,個個手持長刀。
走到我們跟前,他們突然停住,為首的往我我們這邊看過來,不過他的視線沒有焦距,好像根本就看不見我們,只能感覺到這邊有異常。
突然,他翻身下馬,走到八卦圖外停住,手裡的長刀揮出,堪堪從兌位的年輕人身邊划過。
他疑惑的皺眉,再次砍過來。
這次,刀身從那人的身上砍過。
那年輕人悶哼一聲,猛地把金符貼在身上,然後大吼一聲,從地上跳起來,拿著桃木劍跟著那人打起來。
人竟然能跟陰兵打起來?
不過,論冷兵器,他始終不是那將軍的對手,幾招過後就被那人一刀從頭頂砍下來。
他喉嚨里發出一陣咕隆咕隆的聲音,身上的金符燒起來,臉色越來越紅,肚子越來越大。
突然,砰地一聲,他的身體直接炸開。
拿著長刀的將軍登時被炸飛。
剩下那些騎馬的人變得木訥,仿佛木偶一般駕著馬離開。
走到這裡,我終於明白他們的戰略,這就是自殺式的進攻。
這裡面的陣法和陷阱肯定是越往裡走越厲害,所以在外面出手的都是年輕人,這些人道法不強,對付這些正好,而道法好的人就留到最後出手。
想通他們的做法,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些人跟方嬸他們太像。
不同的是,方嬸出錢買命,而這村子裡,為的是個希望,想要擺脫現狀的希望。
等到陰兵離開,剩下的七個人從地上起來,氣氛有些壓抑。
韓正寰繼續帶著他們往前走,等到過了十二點,他停住,說:「先休息半個小時,現在陰氣盛,不宜走動。」
那些人沉的坐到地上,喝水吃乾糧。
韓正寰帶著我走遠一些,在身上貼上兩張通陰符,這才問我:「不開心?」
我點頭,悶聲道:「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那些年紀大的人為啥不出手?就算是他們留到最後,也不見得能有啥用。」
他抱緊我,說:「有用,越往後走,越有用。」
「可是……可是我感覺自己吃踩著他們的身體在往前走,我……我覺得事情不應該這樣。」我擰眉道。
我不會講啥大道理,知道這事不對,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錯了,他們不是為你而死,是為村子,為了他們的家人。」他說。
我撓撓頭,「那這村子,是誰留下來的?你下午說的與你同生,是啥意思?」
他說不知道村子死誰留下來的,至於與他同生,他猶豫半天,才說:「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聽人說在我分魂的那一天,第一隻道鬼出世。」
我靠在他懷裡,心裡極度懷疑,他真的不知道?
我們剛說著話,剩下的人突然亂了套。
跑過去一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獰笑著,腦袋歪在一邊,幾乎是貼著肩膀,就像斷掉一樣,在他的臉上縈繞著一層的氣,正在瘋狂的攻擊別人。
我一看,從兜里那一張鎮魂符衝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然後把鎮魂符拍上去。
他退後幾步,卻根本不受符紙的影響。
我一驚,這可是韓正寰給畫的符紙,竟然也沒用。
他舉著劍,聲音嘶啞的吼叫著,再度朝著我衝過來。
我從兜里拿出桃木釘,側身避開他,然後把桃木釘摁進他的脖子裡。
他慘叫一聲,身體不住的抽搐,翻著白眼。
這時,年紀最大的拿出一張金符貼在他的頭上,他臉上的氣散去,但人也沒了氣息。
他的身體發出一股腐臭味,片刻間化成血水。
與此同時,這一線天裡氣瀰漫,一道嘶啞的聲音傳來:「韓正寰,整整一千年,你終究還是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