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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喜服,我親手給你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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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敢去喊韓正寰,怕打擾到他,中間出現問題,對於他肯定是重創。

「唔……」

一隻腳踩在我的背上,我扭頭一看,竟然是蓮香,看來她現在已經從鎖魂陣中掙脫出來。

她獰笑著說:「陸冉,死心吧,韓正寰註定會離開。」

我掙扎著想要起來,她卻死命的在我背上碾著,被那女人打了兩下,我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

那女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神態就像是正室遇見小三兒,說:「小妹妹,長點心,不是任何男人都是你能染指的。」

我扭頭看向韓正寰,現在他身上已經被地獄業火包圍,五瓣蓮比之前還有鮮紅,像是要隨時滴下血來。

他雙目緊閉,根本不知道這邊的情況。

林子的鬼氣差不多完全被五瓣蓮吸入,地上一大片枯的頭髮。

韓正寰雙手慢慢放下,低聲的火焰漸熄。

「鬼主,得儘快把她送走,不然師兄看見會出事。」蓮香著急的說。

女人極其平淡的看我一眼,淡笑著說:「不用。」

說完,她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向韓正寰,而我狼狽的趴在地上。

許是顧忌著韓正寰,蓮香沒有再踩著我。老實的站到一邊。

韓正寰張開眼,看向我們這邊,目光一縮,大步走到我跟前。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眼淚混著臉上的土,糊了一臉。

他蹲到我跟前,卻沒把我扶起來,就那麼看著我,好半天,從兜里拿出一布包放到我面前,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女人跟著他旁邊,臉上沒有一絲驚訝,仿佛早就知道韓正寰會這麼選一樣。

「韓正寰!」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叫住他。

他腳步微頓,下一瞬再次抬步往前走。

「你站住,韓正寰,把事情說清楚。」我踉蹌著追上去,卻被蓮香在腿彎出踢了一腳,再次摔在地上。

這次韓正寰沒有人反應。

「啊!」

我大叫一聲,赤紅著眼睛從地上起來,仿佛根本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腦道理只有一個想法,我要追上韓正寰。

心口淡淡的發熱,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韓正寰,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我追上他,抓著他的袖子,哭著說。

他背對著我,沒轉身,把我的手拂開。

「老鬼……」我哽咽著叫他,他脊背一僵。

下一刻,我直接被那女人揮開。

「走吧。」她跟韓正寰說。

「嗯。」韓正寰應了聲,聲音有些沙啞,二人的背影看著分外的和諧。

我站在原地,喃喃道:「韓正寰,不要拋下我。」

可是,他跟那女人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里。

蓮香走到我身邊,嗤笑著說:「不要再死纏爛打,惹惱了鬼主,你連鬼都沒得做。」

說完,大笑著離開。

我站在原地,身體一陣陣發抖,就好像掉進冰窖里一般。

這裡面肯定有隱情。肯定有。

想到這裡,我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跑,當我跑到山下的時候,那女人的紙轎子已經不見。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腦袋裡一片空白,真的想不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抱著腿,把頭埋在手臂間,崩潰大哭。

突然,耳邊響起一聲雞鳴。

我眼前一,感覺上嘴唇一陣的疼,等我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齊家的房間裡,陸長風臉色凝重的站在一邊。

在我的床邊拴著一隻大公雞。

他皺眉看著我,「丫頭,你跟韓正寰結了陰親?」

我眼珠動動,對於他的話卻聽不到腦袋裡,心裡想的還是在後山上的那一幕。

韓正寰走了,他什麼話都沒說,就這麼走了。

前腳我們剛結完婚,後腳他就走了。

我呆呆的看著房頂,哭都哭不出來,眼睛乾澀的疼。

陸長風把個塑膠袋子放在我床邊,從地上抱起公雞,嘆氣說:「你先冷靜冷靜,這事,咱們得好好說。」

說完,抱著公雞出去了。

我就那麼躺著,半天后把視線挪到身邊的袋子上,紅色的塑膠袋,有點刺眼。

打開一看,裡面裝的是結婚的時候,韓正寰親手給我穿上,又給我脫下來的喜服。

上面有一個布包,我看了半天,才想起這應該是他當時給我的。

我幾乎是哆嗦著手打開,裡面放著的是個裁剪好的紙人,依舊是他的風格,丑的不能看。

我看著這個紙人,先是笑了兩聲,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到最後哭的不能自己。

「丫頭,不哭。」

我身體一僵,愣愣的看著那紙人,試探著問:「韓正寰?」

沒有任何聲音。

幾滴眼淚掉到紙人上。

「丫頭,不哭。」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什麼情況?

我拿手抹了兩滴眼淚在上面,紙人里再次發出聲音:「丫頭。不哭。」

我抹了把臉,頓時哭笑不得,留個這東西給我,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在房間裡待到晚上,然後換了身衣裳,開門出去。

客廳里,陸長風看見我的時候沒有任何驚訝,看了看表,「我以為你得在房間裡待到十點,早了一個小時。」

我沒說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把紙人遞給他,「這是怎麼回事?」

他拿著看了半天,突然笑起來:「這韓正寰也是有意思,人都走了,還給你留下一魄。」

我的心突的一跳,這紙人竟然封著他的一魄,他瘋了麼?

魂魄分離,他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我忙著把紙人拿過來,小心翼翼的裝進兜里。

看我這樣,陸長風問道:「不恨他?」

我瞥他一眼,「用的著你管?」

他嗤笑一聲,倒是沒再說啥。

我靜靜的坐著。也沒開口,等著他先說話。

好半天,他嘆口氣,說:「韓正寰這次失蹤,八成是跟組織里的內亂有關。」

我微一挑眉。

「現在組織里分為兩派,一派是潘岩那邊,他們那群人自私自利,利用組織來為自己謀私利,剩下的就是我們這邊,還在堅守著當初的信念,但卻勢單力孤,可悲啊,邪不勝正這話,終究只能是說說而已。」

他發愁的說。

「這跟韓正寰有什麼關係?」我皺眉問。

他解釋說:「我得到消息,最近組織的首領暗地裡抓了十來個道法高深的道士,想要將他們分魂,可惜沒成功。」

我心裡微沉,分魂?

「姥爺,你們這組織到底是幹啥的?」我問他,「以前我以為你們都是吃公飯的,但是這段時間我發現完全不是這回事。」

他說:「在十來年前,我們原本是公家合作的,專門解決一些靈異案件,只是這些年組織里風氣不正,慢慢的轉入地下,開始進入各種行業,只留下幾個清水衙門來做做樣子。」

他說的隱晦,但我明白他的意思,怕是現在他這個組織已經不滿足義務為民,而是要追求利潤了。

我想了想,試探著問:「姥爺,你知道鬼主嗎?」

他搖頭,「從來沒聽過,這是什麼意思?」

他都沒聽過,看來那個女人應該是個大人物,一般的道士根本不知道。

「姥爺,我想要好好的學習道法。」我站起來,看著陸長風的眼睛,認真的說:「這話我以前說過很多次,但都是當時說說,危機過後,我就拋到腦後,但是這次我是認真的,我想要好好的學習道法。」

他眼中有些欣慰的笑意,但還是忍著,問我:「想好了?」

我點頭。「想好了。」

「為什麼?」他說。

「我想要當個有用的人,想要當個對韓正寰有用的人,我不想永遠被他保護著,我要跟他並肩。」我一字一句,慢慢的說。

坦白講,那女人的話,刺痛了我,但也激起了我的鬥志。

陸長風看著我,原本的開心淡了不少,嘆氣說:「怎麼說你好呢,能上進是好事,可你這到頭來還是為個男人。」

我笑笑,搖頭道:「姥爺,我在村里長大,沒有為國為民的大報復,但我知道作為一個道士,見到厲鬼害人不能袖手旁觀,不會仗著這一身的本事去蒙人,給自己謀私利。」

他嘆口氣,說:「好,你能這麼想已經很好,明天我帶你去見個人,現在你身上的東西。我也搞不定,他本領高,看看到時會他怎麼說。」

我應了,十分誠懇的說:「謝謝,姥爺。」

這句話是我發自內心的。

他擺擺手,眼角微紅,「我為組織奔波一輩子,如今老了老了,身邊卻剩下你一個家人,現在我也想通了,趁著我還能活幾年好好帶帶你,這樣我也能放心去見你姥和你媽。」

我點頭,沒問他關於我姥魂魄的問題,問了他也不會說。

這一晚,我是睜眼到天亮,以前跟韓正寰相處的點點滴滴就像是走馬燈一樣閃過。

心裡堵得難受,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老鬼,這一次你是又把什麼危險攔在自己身上呢?

雖然晚上沒睡,但我早上起來,卻出奇的亢奮,一點都不困。

陸長風帶我去縣城北邊景安小區,三樓,很平常的人家。

開門的是個笑眯眯的老太太。她跟陸長風很熟,陸長風讓我叫她杜奶奶。

杜奶奶把我們引進門,就衝著主臥室喊:「光子,你陸叔來了。」

臥室里有人應了聲,一個中年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看清這人,我一愣,這人我見過。

那次我被村民冤枉殺了達達,給關在學校里,就是他來把我跟杜衡接出來。

只不過,當時他是西裝革履,今天手裡拿著個蒲扇,穿著背心拖鞋大褲衩,差別真的蠻大。

看見我,他並不意外,我叫了聲叔,他笑著讓我坐下。

陸長風說:「洪光,我今天舔著臉來找你,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這孫女。」

「陸叔,你這是哪裡的話,你親自登門,我哪有不幫的道理。」他看著我,「丫頭,還記得我不?」

「記得。我在我們村的學校見過你。」我笑著說。

他搖頭,有些惋惜的說:「看來你還是不記得了。」

我納悶的看著他,明明就是那次。

不過他也沒在這問題上糾纏,問陸長風需要他幫啥。

陸長風說讓他幫我看看,我身體裡的到底是個啥東西,還把我前陣子自己煉化個厲鬼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他讓我把我身體的問題仔細的說說,這次我沒有隱瞞,把招魂幡中的東西鑽入我的身體,還有在獨然真人墓里進入我身體的東西都說了一邊,包括韓正寰餵了我兩顆血淚珠的事情。

他聽後眉頭緊皺,臉色凝重,思索半天說:「我現在也判斷不出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我可以布個法陣來看看,你們等一下,我讓衡兒去準備點東西。」

我猶豫著問:「叔,你跟杜衡是啥關係?」

他楞了一下,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忘記跟你說了,我是衡兒他二叔。」

哦,又是老二……

他給杜衡打了個電話,就跟陸長風瞎侃,看見他這樣,我再也想不起當初那個威嚴的中年人了。

等到杜衡把東西買回來,他拎著雞脖子走進廚房,當場殺雞,然後端著一碗雞血回房,杜衡則是熟練的給雞拔毛,開膛破肚,看來他們經常這麼幹。

一個小時後,杜紅光讓我進屋,卻不讓陸長風進。

我有些忐忑的走進去,發現他這房間完全就是個小型的道場。

他讓我坐到蒲團上,拿著一張還有血腥味的符紙貼在我的背上,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在桌子上放著三個碗,分別是豆、糯米和大米。

他把一碗水放在我的手上,讓我端著。

等我閉上眼鏡後,我感覺到他圍著我走了十來圈,屋裡越來越涼,好像有隻冰涼的手摸上我的脖頸。

我不由自主的縮縮脖子,卻聽他道:「別動。」

我嚇得一激靈,不敢再動。

「玄女元清,普化十方……」

隨著他的符咒,我感覺脖子上的冷意加劇,那隻冰涼的手漸漸向前,最終停在我心口的位置,還不斷的加大力氣,好像要抓進我的肉里。

我心裡有點膈應,畢竟是那個地方,但是一想是陸長風帶我來的,對方又是杜衡的二叔,對我應該沒有惡意,就忍了下來。

「急急如律令攝!」他冷喝一聲,那隻手一用力,我皺眉,剛要呼痛,就感覺胸腔里一涼,手上的碗無端的翻了,水灑我一身。

我睜開眼睛,就看見杜紅光站在桌案前,桌上碗裡的大米、糯米和豆都已經碎了。

他皺眉看半天,最後眉頭漸漸鬆開,笑著走到我跟前,「丫頭,做我徒弟吧。」

「啊?」我有些呆愣的看著他。

他卻很開心,直接開門出去,跟陸長風說:「陸叔,我收丫頭做徒弟如何?」

陸長風剛開始也跟我一樣,怔了一瞬,反應過來一陣狂喜,笑著說:「這感情好,你本事強,丫頭跟著你也有前途。」

他說完這些,又問:「洪光,這丫頭的身體到底咋回事?」

杜紅光笑著說:「我剛剛特意找個道行不淺的鬼試了一次,丫頭這身體呀,就跟個鎖魂陣一樣,再厲害的鬼只要進入她的身體,就會被鎖在裡面出不來。」

鎖魂陣?

我一聽這三個字,腿就不住的打哆嗦。

「但是她又跟鎖魂陣不一樣,她現在能把身體裡的厲鬼的鬼氣化為己用,逼得急了還能把厲鬼煉化,這……這……」杜紅光情緒十分激動,「這簡直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若是找對法子,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忍著身體裡的涼意從房間裡走出來,不由得苦笑,天生吃這碗飯的?

我倒是不這麼想,若是按照他這麼說,我更加肯定我之所以變成這樣,八成是齊陽的功勞。

「那她這長此以往,身體吃得消不?」陸長風皺眉問。

「當然能,她既然能煉化一個,就能煉化第二個,總有一天,他能把身體裡的鬼氣全部消化。」他很肯定的說。

聽到這句話,我來了精神,「叔,那我要是把那些東西全部消化,我是不是就會變得很厲害?」

他點頭,「當然,丫頭,我沒看錯,你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陸長風沉思半晌,抓著杜紅光的手,懇切的說:「洪光,丫頭我就交給你了,我不求她能出人頭地,有多大的本事,只要她能照顧好自己,能有口飯吃就行。」

「好好,陸叔,你儘管放心。」杜紅光比我還開心,「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麼合心意的徒弟,你就放心吧。」

他們兩個大男人激動差點抱著跳起來,在哪裡互相感謝了好半天。

最後,杜紅光看向我,摸著下巴說:「丫頭資質沒的說,只可惜身體素質太差,得好好鍛鍊。」

我的身體素質還差?論力氣,村里還多男人都比不過我。

他又跟杜衡商定,怎麼在一個月之內,讓我學到些真本事。

我看著杜衡的臉色,就知道他們說的那些項目肯定很兇殘。

末了,他又給我一把扇子,說這是他送我的見面禮。

我接過一看,頓時喜歡的不得了,這扇子做得很精緻,扇骨是桃木,但每根扇骨中鑲著一根細細的鐵針,很長,正好覆蓋整個扇骨。

扇面不是紙,也不是布,而是一層乳白色的東西,我戳了一下,還帶彈性。

「師父,這扇面是啥東西?」我好奇的問。

他淡笑著,沒說話。

反而是一看到扇子就躲到牆角的杜衡,說:「人……皮……」

嘻嘻,恢復萬更啦,麼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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