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其實,你挺勾人的!打賞四千加更,麼麼噠!(1/2)
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看著那小女孩的臉,手不自覺的顫抖,「你是誰?」
她直直的看著我眼睛,一張嘴,我都能看見牙縫裡的血,「我就是你啊,你為什麼要丟下我?」
我聽著她的話,感覺後背涼颼颼的,想要掙開她,她卻死死地抓抓著我,滿臉的悲傷,「你不要我了嗎?」
咽了口唾沫,從最初的驚嚇回過神來,把周圍觀察了一圈,低頭,冷著臉問她:「還是齊陽讓你來嚇我的?」
她仿佛根本聽不懂的話,嘴裡一直念叨著那句話:「你為什麼要丟下我?我好疼。」
我用了半天的勁兒都掙不開她的手,最後忍著害怕,伸手想要把她的手弄下去,誰知剛碰見她,突然啪的一聲的鞭響。
眼前的女孩慘叫一聲,倏地鬆開我的衣服,把自己裹到布里。
她一鬆開我,我立馬後退幾步,捂著胳膊,額頭上一層的冷汗,咬牙忍著胳膊和背上的疼。
怎麼會這樣?
我詫異的看著那女孩,明明挨打是她,為什麼我也會疼?
正當我想這些的時候,一道烏的鞭子從西北方甩出來,狠狠的抽在那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的身上聲音嘶啞的喊了一聲,看著我的目光里,滿是祈求,朝著我伸出手,「幫幫我,我不要再丟下我。」
那烏的鞭子仿佛甩在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可是往背上摸,卻沒有任何傷口。
這是啥情況?
正當我發懵的時候,又是一鞭子下來,我差點栽到地上。
抬頭看向那女孩,她已經暈過去了,血從她的鼻子和耳朵流出來,浸濕了身下的布,襯得上面的蓮花的顏色更加鮮紅。
當那道鞭子纏上她的脖子的時候,我脖子上也是一涼,被勒的喘不上來氣,喉嚨里疼的要命。
從兜里摸出一張辟邪符,無論我這麼念咒,都沒有用。
胸腔里好像有個東西要往外面擠一樣,我死死地按著心口,死命的掙扎。
可是讓我絕望的是,根本就沒有人打我,也沒人攻擊我,我連個反擊的對象都找不到。
就在我已經被勒的臉紅脖子粗,下一刻就要玩完的時候,一柄染著火焰的刀子突然插在我跟前。
在那刀子出現的瞬間,我脖子上一送,整個人直接倒在地上,看著天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喜極而泣。
「韓正寰,你再晚出來一會,我就要過去了。」我說句話,感覺嗓子火燒火燎的疼,拼命的吸氣。
心口那種灼燒的感覺漸漸消失。
他把我從地上抱起來,「我來晚了。」
我摟著他的脖子,「你剛剛去什麼地方了?」
「去追個鬼。」他伸手放在我的脖子上,輕柔的給我按著,「還疼麼?」
我點頭,「疼……嘶……你幹啥呀?」
他居然在我脖子上掐了一把,原本就疼的不行,他這麼一掐,更是疼的能直接飆淚。
「讓你長點記性。以後碰見這樣的情況,趕緊跑。」他睨著我說。
「又不是我想要這樣的,它直接在我回家的路上堵著我,我有啥辦法。」我心裡也很委屈,這事能怪我?
他抿唇,目光陰狠,沒再說別的。
「韓正寰,剛剛那個小女孩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她還說她就是我,這事怎麼回事?」我試探著問他。
他眼中閃過暗光,笑著說:「沒事,不過是為了嚇唬你罷了。」
我擰眉,真的是這樣麼?
「可是在劉同舟的假陵墓里時,我就見過她,韓世飛也一直說千年之前就是我來祭陣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見我的這些話,他身上的氣勢更加凜冽,聲音卻是淡淡的,說:「不用在意。」
我揪住他的領子,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你在逃避什麼?」
他低頭看向我,伸手在我頭上揉著,輕聲說:「我沒逃避。」
我看著他,心裡翻江倒海的,「他們口中的小女孩是真是存在的是不是?當初是你把那女孩交出去鎮壓蔣師叔。你心裡愧疚,所以看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我,才會想要補償,是不是?」
這些話,我說一句,心裡就像是被捅了一刀,說到最後,已經是淚流滿面,聲音啞的不行。
心裡在祈禱著他能毫不猶豫的反駁我,堅定的告訴我事情根本不是這樣。
這麼灑狗血的事情,可千萬不要發生在我身上。
可是,他竟然停住腳步,避開我的視線,好半天才說:「丫頭,我的確是交出個女孩,但跟你毫無關係,你就是你,不是任何其他的人,更加不是別人的替身。」
我心裡一片冰涼,他猶豫的這幾秒鐘已經把我打進地獄。
「我知道了。」
他說沒關係,更加能證明跟我很有關係,只可能無論是他,還是韓世飛他們都沒說真話。
他把我送回家,在我額頭上親了下,「好好睡覺,我回後山一趟。」
我乖巧的點頭。
算著時間,等到他離開半個小時後,穿上衣服直接去後山,在洞裡面找了半天,卻沒有找到他。
還特地離魂進了石門裡面,同樣沒有看見他。
從屍坑裡爬出來,我呆呆的坐在地上,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到底瞞著我,在幹什麼?
我苦笑不已,眼淚不知不覺的往下掉,好後悔為什麼要上來,如果不來,我還能繼續自我欺騙。
抱著胳膊,把頭埋在雙臂間,死死地咬著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
韓正寰,我對你傾注了全部的信任。
在地上坐了不知道多久,我狠狠的在臉上抹了把,又悄無聲息的下了山。
回去後,再也睡不著,索性開始準備明天要用的東西,入殮符、起靈符都要畫,還特意拿出我的道袍,明天一定要李大爺體面的離開。
等到天一亮,我就往三岔口走。
李奶奶早上開門。見到我正站在門外,滿臉的感激,一直在跟我道謝。
「您別這麼客氣,我小時候您總是給我送豬肉吃,快進屋吧。」我笑著跟她說。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笑笑,沒再說別的。
走進正屋,李大爺的屍身已經轉到棺材裡,李奶奶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小冉,要不,別進去了。」
我詫異的看著她,「為什麼?」
她動了動嘴,最後說:「我是想讓你去廚房喝口水,走了一路過來,肯定渴了。」
要是往常,我肯定能看出去她的不對勁來,但是昨晚一夜沒睡,現在是又是九點多,正困的時候,也就沒多想,說了句不渴,就直接進屋。把門關上。
從包里拿出往生符,剛要貼到棺材上,這才發現棺材前竟然是連供品和紙錢都沒有。
我心裡疑惑,難道昨晚李奶奶根本沒守靈?
念著她的年歲,我也不好說什麼,從角落裡拖出個鐵的臉盆來,把包里的紙錢和供品拿出來,這本來是我準備著要給鬼大姐的,現在只能先給李大爺了。
把供品擺好,然後點上三支香,去點紙錢的功夫,等我再抬頭,香竟然滅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直混混沌沌的腦子突然清醒了,這事情不對勁。
閉著眼睛在房間裡看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又拿牛眼淚開了陰眼,還是什麼都看見。
但,越是這樣,我越是緊張。
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又把香點燃,這次我死死地盯著,終於沒再滅。
我鬆了口氣,安慰自己剛剛只是沒點好。
可是,等我燒紙錢的時候,卻怎麼也點不著,用了一盒的火柴都沒用。
等我再抬頭的時候,香又滅了。
我直接站起來,手裡拿著瘸子以前用的桃木劍,我的木頭劍丟在吳勾山了。
手裡拿著鎮魂符:「李大爺,是你麼?」
我這話一說出去,在房間裡一遍一遍的迴響,把我自己嚇了一跳。
「唉……」
突然,我頭頂傳來一聲嘆息,我身體一僵,往旁邊跳了兩步,這才往頭頂看去,什麼東西都沒有。
心跳越來越快,我咽了口唾沫,決定先出去,或許這裡有個大東西。
結果,我推了半天門,根本推不開。
正當我著急的時候,脖頸一涼,好像有隻冰涼的手在我摸的脖子。
我身體一僵,手上的桃木劍直接打過去,轉身看去,還是什麼都沒有。
靠,耍我?
我心裡也有了火氣,冷聲道:「誰在裝神弄鬼,給老子出來。」
這時,我後背又是一涼,這次我早有準備,反手就一張鎮魂符拍上去,對著那個方向狠狠的踢了一腳。
只聽一聲悶哼,一個東西直接在撞到柱子上,鎮魂符飄落在地,那東西卻還是沒出現。
我不由得睜大眼睛,這是隱身符?
現在,我比以前厲害多了,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能扛過我的鎮魂符,但是他還是沒現身,只能說那是鎮魂符根本弄不來了的東西。
他用的也是道士的隱身符。
我心裡有了底,笑著說:「是哪裡來的前輩麼?」
可是等了半天,還是沒反應。
我沒了耐性,老子正情場失意呢,最後直接從包里拿出一張六甲龍神符。
往前走了兩步,「既然你不肯自己出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桃木劍在空中畫了個圈,走著八卦步,心中念咒語:「龍首人身,仗劍震方,舞刀逐雲,能起狂風,閒忽大怒,凡石不容。」
我剛念完一遍,就聽見身後一陣冷風襲來。
終於來了,我嘴角微勾,目光一厲,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然後,貓下腰,轉身就把手上的符紙拍在那東西身上。
只能一聲哭嚎,一個漆漆的東西突然撞到門上,門吱吱呀呀的開了,太陽照進來,那東西身體哆嗦一下,然後滾到邊上,目光森冷。
我站在一邊,皺眉看著那團漆漆的東西,看著印在他背上的符文,心頭巨震。
鬼物的身上竟然能印刻符文。
「我不走。」那東西突然說。
這是李大爺的聲音!
我驚訝的看著他,「李大爺?你怎麼變成這樣?」
他現在的樣子已經是入了斜路,身上的鬼氣是普通鬼魂的十來倍。
「我不走。」他躲在角落裡,身上的鬼氣更濃,眼珠裡帶著些幽綠色。
我又拿出張鎮魂符,現在只能強行把他收了,再想辦法超度,不能讓他出去,看他的樣子,神志已經沒了。
正當我要走過去的時候。李奶奶突然來到門口,害怕的問:「小冉,這是怎麼了?」
我暗道不好,還不等我跑過來,一陣煙附身在李奶奶的身上,她對著我獰笑一聲,順著柱子爬到房樑上,藏在房樑上的陰影里。
我看著他,氣得不行,欺負我不會爬房是不?
「我不走,我不甘心,這是不是我的錯。」他眼中的綠色越來越濃,梗著脖子跟我說。
「什麼事情不是你的錯?」我往後退了幾步,順著他的話問。
他眼珠亂轉,最後死死地盯著我後面。
突然,他直接從房樑上朝著我跳下來,我猶豫一瞬,最後還是沒避開,直接迎上去,給他當了墊背的。
李奶奶那麼大歲數了,要直接從上面跳到地上,得摔成啥樣。
他死死地抓著我的肩膀,神色猙獰。
我把手裡的一張鎮魂符按在他的身上,他一點反應都沒沒有。
我心中一凜,咬破手指。把血按在他的頭頂,他還是毫無反應。
他竟然不怕這些?
在這功夫,他的手已經捂住我的嘴和鼻子。
我雙手在他身上胡亂的扒拉,想要把他拽開,最後在他的脖子後面拽出個根紅線來,顏色鮮紅,仿佛浸在血里一樣。
紅線一出,李大爺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原本縈繞在李奶奶身上的氣驟然散去,棺材裡砰地一聲響。
李奶奶臉色慘白的趴在我身上,我試了試她的鼻息,還正常,這才把她推開,從地上起來看向棺材。
突然,李爺爺從裡面站起來,雙目圓瞪,眼睛裡滿是血絲,五指成抓,像是要抓什麼東西。
我想要把他按回棺材裡,可是李大爺的身體就像是凍住一樣,怎麼都弄不回去。
「李大爺,你折騰夠了嗎?死都死了,你就好好的走,讓李奶奶過幾天消停日子,不好嗎?」我苦口婆心的說。
我剛說完,房間裡響起悽厲的哭聲,陰風陣陣,吹的我打了個激靈。
我從兜里拿出一張往生符,直接貼在他的頭上,念咒語,念了九遍,他才閉上眼,身體倒回棺材裡。
把他的身體扶正,整理了好壽衣,連忙蓋上棺材蓋,又在棺材的頭部和尾部各貼一張鎮魂符這才鬆口氣。
「小冉,這是怎麼了?」李奶奶從地上起來,揉著腦袋問我。
我臉色凝重的說:「趕緊把抬棺的人叫來,現在就送上山,晚了要出事。」
李奶奶臉色一白,也不敢多問,小跑著出去找人。
我蹲到棺材前,給他燒紙,「李大爺,好生走著,下輩子別這麼折騰。」
棺材來響起刺耳的抓撓聲,我充耳不聞,本來還想問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現在什麼都不能問了,先送走再說。
半個小時後,李科他們領著抬棺的人來了,我去廂房換上道袍,拿著招魂鈴站在院子裡。
朗聲道:「老祖堂前起靈棺!」說完,使勁的搖下鈴鐺。
身後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好半天,李奶奶才對我點點頭。
我往前走了一步,又道:「玄壇大師站兩邊!」
念完這句,我感覺周圍溫度霎時間下降了,雖然太陽正照著,但就是冷。
我看了李科一眼,他哆哆嗦嗦的撒出一把紙錢。
「先請虎趙元帥,手持金鞭進宅來!」我搖了兩下鈴鐺,念道。
這句話念完之後,暖和了些。
我鬆口氣,又搖了下鈴鐺,帶著送葬的隊伍往前走,每走九步搖下鈴鐺,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好像有人死死地抱著我的腿,不讓我邁步一樣。
身後的抬棺的人更是累,走到半路,李科小聲跟我說:「棺材實在是太重了,根本抬不動。」
我目不斜視,冷聲道:「不想死的話,就繼續走。」
我這話說得聲音很大,跟著一起來的人都聽見了,再也沒人敢說走不動。
其實,他們走的艱難,我何嘗不是,現在已經是一身的汗,腳上跟綁著鉛球一樣。
心裡更加疑惑,李大爺怎麼會有這麼重的怨氣?
等到了山上,他們把棺材放進坑裡,開始填土,我小聲的念著入墓咒:「天門正開,地戶遇閉,金雞正鳴……」
念了一遍,墳坑也埋好了,我這又從包里拿出以前準備的雞血和狗血,灑在墳坑周圍。
然後盤膝坐在地上,念了十來遍的往生咒,墳坑裡有點點的氣散去。
我看著氣消失,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終於送走了。
坐在地上,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最後還是李科把我扶下山去的。
「小冉,現在就完事了嗎?」李科問我。
我點頭,「嗯,頭七的時候好好的來上個墳。」
他對我連連道謝,我笑笑。看著在前面悶頭走路的李奶奶,叫住他,「李奶奶,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聽見我的聲音,身體居然哆嗦了下,走的更快了。
「李奶奶,有些話你還是實說比較好,不然以後我可不幫你了。」我沖她喊著說。
她這才停下,轉頭猶豫的說:「小冉,是我對不住你。」
我挑眉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昨天晚上我給老頭子換好壽衣之後,想要找塊布給他擦擦臉,結果剛一出房門,就聽見裡面有人走動,我趴在窗戶上一看,就看見老頭子從床上起來。」
她說到這裡,渾身開始發抖,「他翻箱倒櫃的找出根紅繩來,系在脖子上,狠狠的瞪我一眼,自己躺到棺材裡。」
我皺眉,「紅繩是他自己帶上去的?」
李奶奶點頭,對著我道歉說:「對不起,我早上不想讓你進去,可是我又怕把你嚇跑就沒人給老頭子來辦這事,就……」
最後,她歉疚的低下頭。
「沒事,這些事情本來就是我該做的。」我說。
在她歇了好半天,我才緩過來,臉色凝重的從她家出來。
走到門口,我就感覺後面有人盯著我,我渾身的雞皮疙瘩立刻起來了。
鬼使神差的往後看去,就見李奶奶站在玻璃窗前,正滿臉慈愛的看著我。
我撓撓頭,回到家裡,越想這件事越不對勁兒。
「姥,你知道李奶奶是幹啥的嗎?」我跟姥姥打聽說,仔細一想,怎麼覺得李奶奶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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