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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韓正寰,我想做個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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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越來越快,身上出了一層的冷汗,仿佛瞬間,那聲音就來到我的身邊。

突然,那聲音猛地停止,我僵著身體,心跳都快停止了,靜靜的等著那聲音再次響起。

可是憋了半天氣,那聲音還是沒有響,剛想喘口氣,一聲極大地噠噠音在我的耳邊敲響。

那一下子,我真的是被空氣嗆得直咳嗽,憋得我肺疼。

耳邊嗡嗡的響。

「齊陽,你不要再裝神弄鬼,是個男人,就光明正大的出來,躲在暗處像是個什麼東西。」我再也受不了這種無盡的折磨,不管不顧的大喊說。

「呵呵,膽子大了不少。」齊陽的聲音離我不遠,冷笑著說。

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還在就好,起碼不會那麼快的弄死我。

「你把我弄到這裡來,想要幹什麼?」我問他。

他笑聲漸冷,在我的肩上拍了一下,眼前的黑暗慢慢變淡,我開始能看見四周的場景。

三面都是白花花的牆壁,正對著我的牆上被塗紅了,正中央寫著個大大的奠字,房頂上面卻是的。

整個房間的形狀看著像個棺材,只有一個昏的燈泡亮著,看得讓人瘮得慌。

而我被綁在鐵架子上,跟前還擺著供品,燒著香,盆里燒著紙錢,他這麼做更像是祭奠死人。

「你想要幹什麼?」我抖著聲音,又問了一遍。

他站到我面前,對我笑著說:「能幹什麼?當然是帶你下地獄。」

我心裡一抽,腿肚子不住的發抖,罵他:「你……你個瘋子,你有病啊,誰要跟你下地獄。」

他抬手扇了我一巴掌,目光陰沉的看著我:「雖然我沒有養你,但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這樣的言辭最好不要再有。」

「滾你姥姥的,齊陽早就死在河裡了,當我沒看見麼?還想冒充我爸,當我傻麼?」我啐了他一口,現在越來越覺得他是個瘋子。

他使勁的捏著我的下巴,「他一個普通人,如何能給你這麼樣的血脈?」

我心裡咯噔一下,警惕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他沒再說起這個話題,反而鬆開我,手上拿著跟透明的塑料管,還帶著針頭。

冷笑著把針頭插進我的血管里,又彎腰不知道鼓搗了什麼,緊接著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順著塑料管往外流。

我順著塑料管一看,發現他把我的血引入一個碗裡,裡面放著一個木頭人。

他雙手抱胸,站在一邊看著我。

他這是要放干我的血?

剛想沒骨氣的跟他求饒,先扛過這回再說,他就轉身走到奠字下面,盤膝坐下,拿出招魂幡。

我震驚的看著他,他怎麼會有招魂幡?難道他真的去過我家?那姥姥和小寶不會真的是他給擄走的吧?

「姥姥和小寶在什麼地方?」我大聲問他。

他完全不理我,拿著招魂幡。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了個東西,就開始念咒。

我心裡一涼,他用招魂幡要幹啥?

畫完後,他目光深沉的看我一眼,雙手捧著招魂幡,開始念咒。

招魂幡慢慢的飄起來,旗面仿佛被大風吹著,獵獵作響,同時我身邊的陰氣越來越重,而且,好像拼命的往我身體裡鑽。

本來就在被放血,身體就一陣陣的發冷,又碰上這些東西,更是冷得我一直哆嗦。

到了最後,身體極度難受,但意識卻越來越清楚,慢慢地周圍好像有無數隻手,一直在奮力的撕扯著我的血肉。

「韓正寰……」我的眼淚不住的往下流,使勁的叫著他的名字,但毫無反應。

身體有一種就要被撐的要爆炸的感覺,我死死地攥著拳頭。臉上的冷汗一直往下流,繩子我的皮膚勒的通紅。

看著坐在牆邊的齊陽,我死死地咬著牙,最終忍不住大吼一聲,心裡嘗試著念招魂咒,想要跟齊陽對著幹,可是沒有任何用。

「啊!」我疼的痛呼一聲,眼前開始發。

「丫頭,堅持住,丫頭……」

昏昏沉沉的時候,我聽見瘸子的聲音,強撐著朝著聲音看去,看見的是在後山屍坑裡,瘸子被齊陽一劍穿胸的場景。

我紅了眼睛,「瘸子!」

看著瘸子身上的血,我臉上的肌肉開始不自覺的抖動,身體裡漸漸的有種熟悉的灼熱感。

招魂幡開始搖晃,鬼魂哭嚎之聲響起。

「你去死吧!」我對著齊陽大喊一聲,與此同時招魂幡砰地一聲直接碎掉,從裡面一道氣竄入我的身體裡。

生生的把我身後的鐵架子震倒,我直接仰頭倒在地上。

齊陽撞到牆上,眼中竟然很興奮,不顧嘴角的血液,笑著說:「終於成功了。」

我張張嘴,想要問問他什麼成功了,卻已經說不出來話,勉強堅持幾秒,失去了意識。

「唔……」我無意間動了下手,頓時一陣劇痛,疼得我渾身都抽搐一下,這才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四周。

等到看清周圍的情況之後,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忍著疼把手上的老鼠夾子掰掉。

心裡納悶我怎麼躺道棒子地里了,我不是被齊陽給綁走了嗎?

一想到齊陽,我立馬渾身上下的摸了一遍,確定沒缺少個零部件,這才鬆口氣。

他這是把我放了?還是我剛剛所經歷的的事情就是一場夢?

想了半天,還是沒有個結果,從地上爬起來,剛站直,一陣眩暈,又壓倒了一片棒子秧。

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真的沒有一點力氣。

「丫頭!」

正難受的時候。我聽見韓正寰的聲音,虛弱的應著。

沒過一會,他竟然真的來到我身邊,把我從地上抱起來,一邊往回跑一邊緊張的問我:「你哪裡受傷了?」

我勉強沖他笑笑,「我沒事,我……」

話還沒說完,徹底的暈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能聽見他們說話,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也說不出來話。

聽著他們聯繫人把我送進醫院,檢查完,說我沒大毛病,又給拉回來,讓以前給瘸子輸液的醫生來跟我輸液。

直到一瓶液輸完,換成第二瓶的時候,我終於能睜開眼睛。

「丫頭,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一睜眼,就看見韓正寰和姥姥緊張的看著我。

我沖他們搖搖頭,說:「我沒事,我就是困得慌。」

韓正目光複雜的看著我,對我姥姥說:「我看著她。你也半宿沒睡,先去休息吧。」

姥姥也是熬不住了,又看我幾眼,點頭離開。

韓正寰嘆息一聲,避開我正輸液的手,躺到我旁邊,「發生什麼事了?」

「齊陽找到了我,把我抓走,不知道對我做了什麼,後來招魂幡碎了,還有一道氣鑽入我的身體。」現在說起當時的情形,我還是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那個大大的奠字,現在仿佛就在我的眼前。

把頭縮進韓正寰的身體裡,呼吸著他的氣息,我這才安心些。

他抱著我,在我額頭上親了下,「是我不好,沒能及時找到你。」

「不管你的事情。」我悶聲說,突然想起這個假齊陽說他就是我的爸,我心裡一陣的煩亂。

而且,我現在除了身上沒有力氣之外,沒有任何的不一樣,鬧得我都有些不明白,他把我抓走到底要幹什麼。

韓正寰嘆息一聲,就那麼抱著我。

我在他懷裡,沒一會沉沉的睡去。

夜裡,我好像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輕說著什麼話,聲音很輕,語調極其奇怪,不像是現在的人會說的話。

早上,我起來的時候,姥姥正坐在我床邊,說韓正寰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走的,說是要去辦事,晚上就回來。

「姥,你和達達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壓著嗓子問。

姥姥本來在給我餵飯,聽見這話,動作一頓,說:「我帶著達達去村頭的小賣部,給你姥爺打電話,好幾天沒有他的消息,我也怪擔心的。」

我點頭,這倒是說得通,我們這村里電話還沒普及,想要打電話要去小賣部去,一塊錢能說五分鐘。

看來就是齊陽趁著姥姥不在家,偷偷的進來偷走了招魂幡,然後把椅子踢倒,做出一副有人進來的樣子,讓我以為是最近傳言的偷小孩的,騙著我往村外找。

姥姥餵完飯,我躺在床上沒一會又睡著了。

雖然我的身體沒什麼不一樣,但卻是異常的虛弱,足足養了四天,才能下地。

當天下午,我剛吃完中午飯,想要跟姥姥在院子裡曬會兒太陽,剛走到太陽下,身體就是一抖,感覺陽光就像是刀子一樣,扎人。

我臉色一白,急忙跑回屋裡,還不等我告訴姥姥,趙家老二又來了。

「小冉,這次我大嫂是真的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趙家老二著急的說。

我皺眉看著他,不悅的說:「一行有一行的規矩,你大嫂的生意李婆子已經接下,再出事你應該去找她才是,我不能搶她的生意。」

趙家老二抓著我的衣服,「沒有,她沒接,她說她就是路過來幫個忙,不讓我們再去找她。」

我心裡一沉,「她真的是這麼說的?」

這不應該呀,最近幾年,我們這附近的為了穩定客源,都是提供售後的,怎麼李婆子這次完全不管了呢。

「對對,就是這麼說的,你快跟我去看看。」他拽著我往外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我頓時疼的到底一口冷氣,忙著把他推開。

抬起手腕一看,皮膚紅了一片。

一瞬間,我腦袋裡轟的一聲,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啥。齊陽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小冉?」趙家老二著急的叫我。

我發愣的看他一眼,回屋穿上戴帽子的褂子,帶上手套和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這才背上包跟著他往家裡走。

趙家老二納悶的看著我:「小冉,你這是咋了?」

我敷衍著說:「最近感冒特嚴重,輸了好幾天的液,怕傳染給你們。」

他點點頭,帶著我往家裡走。

走到趙家一看,這次李婆子果然沒有來,我這才放了心,我一個年輕人真不能搶老人家的生意。

趙家的人都站在院子裡,個個都是滿面的愁容。

屋子裡傳來趙家大媳婦的謾罵聲,我聽了半天就是罵她丈夫無情無義沒本事,罵趙家的人沒臉沒皮,重點光顧的是已經去世的趙老爺子,說他狼心狗肺,不是個東西。

奇怪的是,趙家的人被這麼罵,竟然沒人生氣,都低頭受著,沒人敢反駁。

趙家老二推我一把。低聲說:「你快進去看看,我實在是不敢進去。」

我詫異的看他一眼,悄聲往屋裡走,剛走到東屋門口,裡面的罵聲頓時停止,靜悄悄一片。

我咽了口唾沫,剛想推門,那門竟然自己吱吱呀呀的開了。

深吸口氣,我手裡捏著鎮魂符,慢慢的走進去,就看見趙家大媳婦躺在床上,雙腿叉開,身上蓋著塊白布,跟我們這邊在自家生孩子的婦女一樣。

在床底下還放著盆溫水。

她躺在床上,一頭的汗,朝著我顫顫巍巍的伸出雙手,「幫幫我,我的孩子卡住頭了。」

我擰眉看著她,往她的身下一看,床單上乾乾淨淨,根本就不是生孩子該有的樣子。

「嬸,你的孩子早就生完了。」我說著,觀察著她的神情。

她先是一怔,緊接著臉色猙獰起來,冷冷的看著我,「不可能,我才剛開始生。」

說著,她突然又換上一副幸福的表情,「我懷的是雙胞胎,不好生。」

雙胞胎?

我突然想起那雙胞胎的小孩,真的是她的?

還想上前跟她說話,她突然從床上跳起來,衝過來掐著我的脖子,「你是不是要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誰說你的孩子說怪物?」我順著她的話問。

「李婆子。」她惡狠狠的說,「你跟她是不是一夥的?」

說著,她竟然把手伸進我的衣服里。

我按著她的手,笑著說:「我跟她不是一夥的,我是來幫你的,你不是要生孩子了,總得有人幫你,是不是?」

在跟她說話的時候,我猛地把手上的鎮魂符貼在她的身上,快速的念著咒語。

她慘叫一聲,震得我耳膜疼。

「我的孩子不是怪物……」她大喊著,身形竟然開始慢慢變淡。

我倏地睜大眼睛,忙著上前要去把鎮魂符拿下來,怎麼會這樣?我以為她是鬼上身,現在看著她就是個鬼魂。

可是,等我意識到這些為時已晚,鎮魂符直接燒了起來,她的身形瞬間破碎,變成一點點白光,消失在空中。

我捂著嘴,震驚的看著地上的符灰,我剛剛算是殺人了麼?

她怎麼是個魂?為什麼我看不出來?以前我能看出來的。

我嚇得眼淚掉了下來,不自覺的倒退兩步,不小心碰到一個還有些濕熱的東西,轉身一看,就見趙家大媳婦站在門後,瞪著大眼睛的瞅著我。

她臉上帶著詭異而陰險的笑容,手慢慢地抬起來,指著我,眼裡慢慢地留下來眼淚。

我牙關都不自覺的顫抖,腿肚子抽的厲害,一屁股坐到地上,腿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腿。

她的身體直挺挺的朝著我倒下來。

我本能的接住,發現她的身體已經僵硬。

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我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摸著她的大動脈,沒有任何跳動的感覺,又試了試她的鼻息,已經沒了呼吸。

「啊!」我終於受不了,大叫一聲,嚇得哭了起來。

趙家的人跑進來,就看見我滿臉的眼淚,抱著已經僵硬的趙家大媳婦。

趙家老大上前把趙家大媳婦抬起來,我這才發現她的眼角通紅,已經流了血,而且她臉上的笑容未變,還是手的方向還是對著我。

「怎麼會這樣?」我抱著頭,腦袋裡亂成一團。

趙家的人臉色沉重,這種情況下也沒人來指責我,房間裡一度是可怕的沉。

「老二,你把丫頭送回去。」趙家老大嘆氣說。

趙家老二嗯了聲,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帶著我往外走。

我抓著他的衣服,哭著說:「叔。不是我殺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就是以為她鬼上身,貼了張符紙,我……」

說到最後,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的說不是我。

趙家老二在我肩上拍了兩下,「我知道,沒事,你別害怕,我這就送你回去。」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剛才的事情真的把我嚇懵了,我做了這麼多年道士,不相干的惡鬼倒是也給打的魂飛魄散過,但是從來沒把好好的人給弄死過。

就是好好的鬼魂,我也沒弄過,能送走的絕對不下殺手。

可是今天到底怎麼了?我當時真的看不出來她是鬼魂,我就以為她是被上身了。

趙家老二剛扶著我走到客廳門口,李婆子從外面步履蹣跚的跑進來,看見我後,先是驚訝,繼而臉色一沉,狠狠地瞪了趙家老二一眼。

走進屋裡,對著趙家老大就是一拐杖,「你個心肝,就那麼見不得她好麼?我跟你說過,只要熬過今天,就沒事,你咋就不信呢?」

趙家老大低頭抱著她媳婦,也不反駁,由著李婆子打罵。

我愣愣的看著,想不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婆子在屋裡把趙家罵了一頓,轉身出來走到我身邊,看我一眼,把自己的圍巾接下來給我圍上,拽著我就往外走。

讓我驚訝的是,我一圍上這個圍巾,就算是站在太陽下也不怕曬了。

一直拽著我走到村頭,她才鬆開我,「誰讓你過來的?」

我從趙家的事情回過神來,看著她挺生氣的,我急忙解釋說:「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生意的,是趙家二叔說你不管這件事,我這才想著都是鄉親。就跟著他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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