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韓正寰,你有真心信過我嗎?(1/2)
齊爺爺的臉色凝重起來,嘆氣說:「這兩個小子,當年瞞著我跟他媽偷偷跑出去,也不告訴去幹啥,後來齊陽回來後,我無數次問過他,當年到底幹啥去了,他都是隨便糊弄著我。」
「現在好不容易有老大媳婦的消息,我想要讓你個跟著林子去看看。」他放軟了語氣,說。
得,果然是要陪著齊林尋母。
他一說到齊陽,我猶豫著問:「這段時間你見過齊陽嗎?」
「沒有,那個畜生現在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腳踢死他。」他一拍桌子,生氣的說。
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轉念一想,沒準齊林的媽媽知道齊陽是咋回事,而且她讓人買五瓣蓮,很可能她知道這裡面的事情。
「行,等林子出院,我跟她去看看,不過,你知道她媽在什麼地方嗎?」
他指著照片中的場景說,「這是縣城的祥林路,我已經讓人去那附近查了,估計明天就會有消息。」
我看著照片,心情越來越沉重,竟然是縣城裡的地方。
「齊爺爺,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皺眉問他,現在怎麼感覺他很神秘。
他笑著,說:「這不是你能知道的,等到消息出來,我會讓林子去找你。」
我撇撇嘴,點頭。
這時,韓正寰突然道:「快躲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帶著我躲到一邊,緊接著門猛地被撞開,齊奶奶從外面走進來屋子裡。
她一直在笑,聲音卻是小孩子的,眼睛一直盯著齊爺爺,好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
我歪頭看著她脖子上的紅繩,顏色更加鮮紅,隱隱的還有鮮紅色的東西在流動。
齊爺爺往後退幾步,卻並不害怕,反而很鎮定的說:「你是誰?」
齊奶奶也不答話,就是那麼笑著,停在那照片前,眼裡突然留下眼淚,嘴裡含糊不清的叫著「媽媽」。
齊林什麼多了個妹妹?
「你到底是誰?」齊爺爺上前兩步,厲聲問道。
「媽媽!」齊奶奶大喊一聲,抬頭惡狠狠的盯著齊爺爺。伸手指著他,喉嚨里發出吱吱的聲音。
尖銳,刺耳。
「韓正寰,這是怎麼回事?」我疑惑的問他。
「嬰靈。」韓正寰淡淡地說。
突然,她喉嚨里的聲音一停,齊奶奶竟然開始自己扇自己的巴掌,一下一下的,聽得我都臉疼。
齊爺爺想要上去摁住齊奶奶,卻被她掙脫,我看著事情她還好像要往牆上撞,只得上前幾步,從兜里拿出桃印直接按在她的頭上。
她瞬間僵住,抬眼看向我,目光里滿是悲傷和憤恨,嘴唇動了動,無聲的說了句「媽媽」。
說完,齊奶奶頭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我把她拖到椅子上,在她身上貼上一張辟邪符,把她脖子上的紅繩拽下來,這才直起腰,跟齊爺爺說:「沒事了。」
齊爺爺跌坐在凳子上,老淚縱橫,懊悔地說:「都是我們做下的孽啊。」
「怎麼回事?」我看著齊爺爺,不解的問。
齊爺爺以手掩面,不肯說話。
「我知道。」齊林突然在門口說。
她走進屋,表情雖然看著平靜,但是眼眶還是紅了,「要是奶奶剛才真的被上身了,那就應該是我妹妹。」
「什麼意思?」難道是齊林的妹妹生下來就沒了?可是,若是自然死亡,是成不了嬰靈的,難道這孩子是被人弄死的?
我震驚的看向齊爺爺和齊奶奶,脊背一陣陣的發涼。
「我有個妹妹,我媽把她生下來兩個月就跟著我爸和二叔出去了,當時是把孩子交給了奶,後來我爸媽出事之後,奶覺得是我媽硬要我爸出去的,就遷怒我跟我妹。」她冷笑著說。
「奶趁著爺和三叔都不在家,就把我們兩個關在廂房裡,當時妹妹只有幾個月,還正在發燒,這一關就耽誤了,等到晚上爺跟三叔回來,我妹已經病的臉都紫了。」
齊林說著,臉上的笑容十分蒼涼,聲音發澀,「後來把她送到醫院,卻已經晚了。」
我看著昏迷不醒的齊奶奶,頓時覺得姥姥小時候對我算是好的了,雖然罵我打我。卻從未想著真把我弄死,後來瘸子昏迷不醒的時候,她還來照顧我們。
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人?
「小冉……」齊林流著眼淚叫我。
我抬頭看向她。
她說:「我曾經跟你說過,不是每一個家庭都是你家那麼簡單,現在懂了麼?」
我愣愣的點頭。
「剛剛你是把她收了嗎?」齊爺爺低聲問。
「沒有,她的怨氣重,我拿不下,只是把她打走了。」我淡淡地說。
齊爺爺嗯了聲。
經過這件事,我跟齊爺爺沒啥話說,只叮囑一句:「符紙三日內不要拿下來。」就跟齊林一起出了院子。
跟著齊爺爺一起回來的人正在屋裡拆那些頭髮,這麼大一會功夫,原本烏油亮的頭髮已經枯。
子心正站在門口等著我。
齊林往外送我時,苦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本事,明明就是她害死我妹,可我這些年還跟她那麼親熱。」
「沒有的事,你也有你的無奈和考慮。」我說。
「你知道麼,我學會開鎖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晚上拿著剪子偷偷進了奶的房間,我當時是想一剪子扎死她,我再上吊,可是當我看見她蹲在角落裡抱著二叔和我爸的照片哭成一團的時候,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說到這裡,她伸手抱著我,「小冉,我真的很羨慕你,起碼你的世界,是,白是白。」
我環住她,心中有些苦澀,很想跟她說:在誰的世界裡,與白都沒有那麼明顯的界限。
她長嘆一聲,把臉上的眼淚擦掉,說:「等到找我媽,我去找你。」
「好。」我很爽快的應了。
回去的路上,我心裡一直挺難受的,真的想不通齊奶奶到底是個什麼心理。
等到了家,我看著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姥姥,笑著過去抱住她。
她皺眉看著我,「你咋了?誰欺負你了?」
我搖頭,「現在哪裡還有人能欺負我,姥,你真的不知道姥爺和沐然幹啥去了嗎?」
「不知道,我跟他二三十年沒見,誰知道他現在是幹啥的。」姥姥不甚在意的說。
齊爺爺說話還是挺有準頭的,第二天一早齊林就來找我,說是已經找到她媽。
韓正寰昨夜說是後山去,到現在也沒回來,我也沒去找,不敢再去了。
在往縣城的路上,齊林臉色還是蠻平靜的,車開的很慢。
「林子,你別緊張,這是好事。」我安慰她。
她沖我笑笑,聲音有些發顫:「嗯,我不是緊張,我是害怕,我媽都失蹤那麼多年,我還在劉同舟的陵墓里看見那副骸骨,這次過去,我是真怕是假的。」
近鄉情怯,我理解她。
於是,我跟她以有史以來最慢車速,朝著縣城慢慢地挪。
最後,看見一輛驢車都把我們給超了以後,我皺眉說:「林子,咱們要是去晚了,你媽會不會已經跑了?」
我一說完,齊林猛踩油門,直接飆車過去。
到了齊爺爺說的居民樓,她把車停下來的時候,我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剛下車,她就拉著我跑上二樓,已經打開了,我們來到門口的時候,杜衡正從裡面出來。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說:「你們進來看看吧。」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小心謹慎的走進去,看著客廳就是個普通的人家,但是等我們走到書房的時候,我瞬間驚在原地。
書房的兩面牆上滿滿當當都是我的照片,從十二歲到現在都有,最讓人驚悚的是,還有我在半空中飄的照片。
我看著那場景,仔細一想。應該是韓正寰還是個鬼魂時把我從山上抱回家時偷拍的。
並且,每一張照片,虎子都被圈起來。
韓正寰還是鬼魂無法照出來,他在的位置也被圈起來。
我看著這滿牆照片,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齊林也是臉色凝重,她看我一眼,又去問杜衡:「我媽跑了嗎?」
杜衡臉色複雜,指著臥室的方向,說:「在裡面。」
齊林面上一喜,忙著跑到臥室,我剛要問杜衡這些照片的事情,就聽齊林驚叫一聲,而後便是痛苦壓抑的哭聲。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忙過去,就見林子媽衣著整齊的躺在床上,嘴角向上翹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雙眼圓睜。眼球都要吐出來,眼膜上凝了一層的血,雙手死死的抓著床單,青筋暴起。
在她的脖子上,也是一根紅線,跟李大爺和齊奶奶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地上散落著兩張照片,應該是前天我跟韓正寰在瘸子的墳前時偷拍的。
讓人瘮得慌的是,畫面里依然只有我,在韓正寰的位置畫著紅圈圈。
看見這些照片,我渾身不舒服,有一種我一直活在別人的監視中的感覺。
不自覺的往後退幾步,不小心碰見杜衡,嚇得我渾身一激靈。
他把帶到樓下,遞給我瓶水,我一口氣灌了半瓶,腦子這才清醒了些。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他。
他也是一臉的凝重,道:「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人已經出事,房間裡的布局還沒動過,稍後齊老爺子要來,等他看過之後,我們才能將屍體送走,把東西整理回去。」
我點頭,又問他:「那些照片,就是我飄在空中的照片,能毀掉嗎?」
這要是傳出去,都會以為我是鬼上身了。
「這恐怕不能,這都是證據,不過這些東西不會外傳的,你儘管放心。」他說。
就知道會是這樣,我抬頭看著房間的方向,猶豫了下,跟他說:「我先回去了,這裡實在是太滲人,替我跟齊林道個歉。」
「我送你。」他掏車鑰匙說。
我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說完,我轉身就跑,一路上總感覺身後跟著我,後背一陣陣發涼。
這麼多年,原來我一直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想起那些照片,我就一陣陣的心慌。
坐班車回到村里,我直接上後山去找韓正寰,沒有任何意外,他不在。
我又一刻不停的跑回家裡,把窗簾拉上,也不敢開燈,抱著被子縮在牆角。
心跳越來越快,林子媽到底要幹啥?
她為什麼要監視我?
那些照片,最早的一張是王星死的那天,我站在村口跟他的魂魄說話,懷裡抱著他送給我的娃娃。
那會兒應該是她跟林子爸出事以後吧?
我腦子裡一團亂麻,熬到半夜才縮進被子裡,勉強睡著。
突然,身上的杯子被人掀掉,我被嚇醒,抄起枕頭就往身前扔,同時從床上跳起來。
正當我要大喊的時候,燈被打開,子淵站在屋子裡,「是我,別怕。」
我呼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床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你這是要嚇死我啊。」
他把我拽到地上,說:「趕緊穿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甩開他的手,「不去。我哪兒都不去。」
他凝著我,「難道你不想知道韓正寰為什麼會纏上你?」
我心頭突地一跳,立馬搖頭,「不想知道,我什麼都不想知道,你趕緊走,不然我就喊人了。」
「其實,你心裡已經有了懷疑,對嗎?」他說著,直接把我扛起來,說:「今天這場戲,你必須看。」
我拼命的掙扎,最後他嫌煩,從兜里掏出一卷膠帶把我的嘴給粘上。
我恨恨的瞪著他,根本沒想到他會這麼對我,伸腿朝他下盤踢過去,卻被他輕鬆制住。
「小冉,我這也是為你好,我們這些人,都是被他們玩弄在鼓掌之間,是時候認清他們的真面目了。」子淵冷聲說。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來,「小冉,不要這麼看我,難道不是這個道理麼?他們千年之前的恩怨,為何要讓我們買單?這些年,我受夠了,事情該做一個了結。」
聽他這麼一說,我漸漸放棄了掙扎,由著他把我扛到村子外的有穀子地里。
他在我身上貼上一張隱身符,跟一起躲到穀子堆里。
四周一直很安靜。
只有我們兩個呼吸聲,這不像是偷聽更像是偷情。
前兩年村西頭的二愣子媳婦就是跟人在穀子堆里偷情來著,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
我這邊正胡思亂想著,子淵突然在示意我往前看著,透著過穀子杆的縫隙。我看見前面似乎出現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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