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努力的是他,疼的卻是……(2/2)
我仔細一看,竟然是個人。
「達達,先別咬。」我忙著說。
終於明白韓正寰為啥說達達趕得上是個陸逸晨了,這一手實在是太過驚人。
達達從那人的身上起來,站在我跟前,狠狠的盯著他。
地上的人動了兩下,哎呦的叫著,從地上爬起來,轉頭跟達達說:「兒子,你對你老爹真的下得去手。」
我詫異的看著他,老爹?
這人看著也就是六十來歲的樣子,怎麼可能是達達的爸,仔細算,劉同舟要是活到現在,得將近一百來歲。
達達身體一震,看著那人,「爸?」
那人笑著說:「我當然是你爹。」
「你不是。我爸才沒有那麼老。」達達說。
那人摸著自己的臉說:「我真的是你爸,你忘了,我經常帶你捉迷藏,有一回你躲進你姐的衣櫃裡,在裡面藏了三天。」
「爸!」達達哭著叫了聲,撲到那人的懷裡。
我仔細的看著,那個人長得確實跟達達很像。
「劉爺爺,您怎麼會在這裡?」證明是他,我反而更加警惕,他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他解釋說:「我在這裡等了很多年,今天在街上看見你們,認出了達達,這才跟上來的。」
我看半天,最後笑著把他扶起來,「您一直在這裡?那您知道鬼山怎麼走嗎?」
他吃驚,繼而滿臉的驚恐,說:「你要去鬼山?丫頭,那地方可去不得。」
我好奇的問:「為什麼?」
「據說那地方就是修羅地獄,曾經也有一批人上去,可是一個都沒活著下來。」他惋惜的說:「都是好小伙子,偏偏想不開,要去鬼山。」
「您怎麼會在這裡?當年您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審視著他,笑容帶著冷意。
他看了桌子上的饅頭咽了口唾沫,摸著達達的頭,說:「當時達達在後院玩,不知道怎麼的就掉了進去,而且屍體怎麼都撈不上來,後來有一個道士,說他不但能把達達的屍體撈上來,還能把他救活,但是要找到九十隻一歲的大黑貓。」
我聽著眉頭越皺越緊,九十隻一歲大的黑貓?怪不得那天井裡會有那麼多的貓骨頭。
「他說是拿九十隻黑貓跟水鬼交換,讓他把我達達魂魄放出來,然後他再用贏勾血,就能把達達救活。」
劉同舟說到這裡,神情十分的惱怒,「事後,他說讓我在肅城建一座陵墓,養著達達的屍身,讓我在這裡等著,只要五年,達達就會從鬼山里出來,可我守在鬼山下二十多年,都沒能見到達達。」
我聽著他說話。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他身上怎麼總是有股臭味,雖然淡,但我還是聞到了。
達達趴在他的腿上,眼神有些呆滯,似乎在走神。
「那您看看,這張地圖是去鬼山的麼?」我從包里把從陳爺爺那裡畫下來的地圖拿出來。
他臉色凝重的點頭,「對,對,這就是,丫頭,你是怎麼得到的?」
「機緣巧合。」我說。
他看著我,「看來我是攔不住你,也罷了,那我便帶你到山腳下。」
「謝謝您。」我趕忙道謝,把桌子上的饅頭遞給他,「您吃。」
他不好意思的笑著,接過饅頭狼吞虎咽的吃。
我坐到一邊,看著他,心裡不住的冷笑,這些人是把當成智障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跟了我一路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這一夜,我一直沒睡,怕他要幹什麼,結果他竟然好好的睡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坐車去鬼山,我困得不行。
下了大巴車,他來到一個小村子,說:「這就是距離鬼山最近的村子,這幾年我都是住在這裡,進出鬼山,一定會經過這裡。」
我跟著往村里走,發現這村子根本沒人,仿佛破敗,像是荒廢許久了。
來到他一直住的小院子,仔細的看了一遍,這地方倒像是住了人的。
他招呼著說:「你先坐,我去給你煮個面吃。」
我忙著跟上去,「我來吧,您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能讓您給我做飯呢,達達,快帶你爸去外屋坐著。」
等到他離開後,我仔細的把廚房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暗自皺眉,難道我懷疑錯了?
晚上我睡在東屋,特意在門口和窗戶上拉上根細細的紅線,上面掛著鈴鐺,手心裡拿著鎮魂符,兜里也裝著各種符紙,木頭劍放在手邊上,桃木釘和桃印放在枕頭底下。
「陸冉,你真以為韓正寰是愛你麼?你錯了,他是愧疚。」
我正睡著,突然一激靈,一隻冰涼的手在我臉上輕柔的摸著,耳邊響起一道陰測測的聲音。
想要起來,卻怎麼也動不了。
「木若?」我試探著問。
她陰冷的大笑著,「你的身體太棒了,簡直就是天然的養魂地,陸冉,怪不得他會看上你。」
我心中不由得一抖,想要起來,急出了一身的汗。
那隻手在我的眼睛上拂過,「好好的睜開眼睛看看,你根本不是他愛的人。」
她的話音剛落。我猛地睜開眼睛,伸手一摸,竟然流了一臉的眼淚。
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心裡頓時亂糟糟,翻個身想要再睡一會,窗戶邊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我連忙坐起來,從玻璃往外看,看見院子裡密密麻麻的蟲子,心裡突的一抖,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不過,這也是瞬間的事情,等我眨眼再去看的時候,院子裡什麼都沒有。
我脊背一涼,突然門開的聲音,達達神情呆滯的往外走,劉同舟陰笑著跟在後邊,走到院子中央時,他轉頭沖我一笑。
看見他的笑容,眼中的陰冷詭異,嚇得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急忙把床上的東西裝進背包里,想要開門出去,卻怎麼也開不開門。
這是怎麼回事?
後腦勺一陣冷風吹過來,我反射性的往旁邊躲,轉身一看,卻看見馬一涵面上帶著冰冷的笑容,正趴在房樑上,死死地盯著我。
我心裡一涼,怎麼會遇見她?
當時她徒手揍齊林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傢伙,我絕對打不過。
暗暗的把鬼代符拿出來,實在不行只能用這個了。
韓正寰啊,我要被揍了,救命呀。
她的嘴巴咧的老大,從房樑上一躍,衝著我撲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刀子。
我心一橫,抄起旁邊的鐵鍬,使勁的掄過去。
這次運氣還挺好,那一下子正好打在她身上,只聽她慘叫一聲,摔到地上,掙扎幾次都沒起來。
我趁著這個機會,拿著東西直接跳窗往外跑。
朝著村西頭跑,按照地圖上來說,鬼山就在這村子西邊。
每天夜裡十二點。陽最盛陰最弱之時,鬼山才會出現那麼一小會。
身後是沉重的腳步聲,還有馬一涵陰冷的笑聲。
我咋這麼命苦,為啥一過來就碰見她?
跑了好半天,這地方還是一片平坦,連個山毛都沒看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陣冷風朝著我後背襲來,還不等我反應,突然被人絆了一跤,摔進路邊的坑裡。
身下卻是柔軟的,我忙著從地上起來,卻被杜衡按住。
他沖我搖頭,道:「別動。」
聽著路上的腳步聲,我屏住呼吸,慢慢地抬頭看過去。
就見馬一涵獰笑著,邁著沉重的步子,身體僵硬的在我那段路上走來走去,但是眼睛始終盯著前面,卻不往旁邊看。
她的脖子上,著一個大包,往外冒著黑水,臉上的肌肉抽動著。眼神卻是悲傷的。
走了好半天,我就快憋暈過去了,她才僵硬的離開,沒有回村子裡,是往西邊走的。
等到她離開,我立馬站起來,卻不見杜衡動。
我心一沉,蹲下身子:「你怎麼了?」
他苦笑著說:「腿,斷了。」
我往他腿上一看,右小腿綁著兩個樹枝,已經做過簡單的處理,忙著把他扶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他。
他說:「我們到這裡時已經是晚上,本想在村子裡住一宿,第二天再上山,卻不曾想半夜馬一涵突然發瘋,拿著刀子要殺人,我反應快,逃了出來,卻也受了傷。」
我皺眉,「你們為什麼會帶上她?她的傷沒有那麼容易好,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應該還起不來床啊。」
杜衡動作一頓。緊緊地抓著我的手。
我心裡一涼,想要掙脫,卻被他抓的死死地,他抬頭看著我,聲音突然變了,「沒想到他的女人,還有點智商。「
這不是韓正寰師弟的聲音?
我腿不自主的開始哆嗦,手臂上一痛,就見一個蟲子往我的皮膚里鑽。
還不等我伸手把那蟲子打掉,就見那蟲子突然從我的皮膚里鑽出來,身上被火燒著,沒一會就變得乾巴巴的。
他先是震驚,然後突然掐住我的脖子,語氣陰狠,臉上卻是笑著的:「他竟然為你坐到這一步,如今倒是便宜了我。」
他說完,我後頸一痛,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的時候,斷斷續續的總感覺有人在笑,還有人在我身上摸著。
就在那隻手放在我的腰上的時候,我猛地醒過來,死死地按住。「你要幹什麼?」
在看清跟前的人之後,猛地睜大眼睛,忍著沒叫出來,怎麼是馬一涵?
我緊張的不行,死死地盯著她,手放進兜里,卻發現我身上的符紙都沒了。
靠,這是已經搜過我的身了?
她神情呆滯,看我一眼,嘴角緩緩勾起,眼中卻流下眼淚來,外面傳來一聲脆響,她身子一抖,轉身離開。
這是啥情況?
我從躺著的石板上坐起來,四周黑漆漆的,雖然有個煤油燈,但還是看不大清。
在我斜後方,像是有微弱的喘息聲。
我深吸口氣,拿上煤油燈,走到邊上一看,「子心?」
可是叫出名字的瞬間,我立馬搖頭,不對,這不是子心,雖然長得很像,但是很明顯,他沒胸。
聽見子心的名字,他緩緩睜開眼,虛弱的說:「你認識我妹妹?」
我驚訝的看著他,他是子淵?
「嗯,我認識,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詫異的問他。
聽見我的話,他的雙眼一亮,「她還好嗎?」
「挺好的,你能不能動?我背你出去。」我說著,就想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
他沖我搖頭,「別碰我。」
「怎麼了?我帶你……啊!」我湊近一看,頓時大叫出聲。
他身上趴著一層的蟲子,仔細看,跟韓正寰說的一樣,四肢如針,通體黝黑。
只是,這次蟲子都是安安靜靜的趴著,並沒有動。
「怎麼才能把他們趕走?」我手足無措的問,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幫他,真的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噬魂蟲。
想到這裡,我瞬間心驚,這裡有噬魂蟲,難道我已經在吳勾山了?
臥槽,在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害怕?」一道戲謔的聲音傳過來。
我扭頭一看,就見杜衡站在洞口,月光灑在他身後,身姿筆挺,這麼看著竟然有點出塵的味道。
只是一接觸到他冰冷的眼神,瞬間把這種感覺給破壞了。
我往後退了幾步,小心翼翼的防備著他:「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緩步而來,那一步一步的仿佛走在我心尖上,弄得我心跳越來越快。
「看見自己的屍體,感覺如何?」他笑著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反射性的往剛才躺過的台子看,見上面什麼都沒有,我才鬆了口氣,「屍體?你什麼意思?」
說完,在我胳膊上使勁的掐了一把,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氣。
這麼一來,我才安心了,我還活著。
他看著我的動作,嘲諷的說:「當然不是你這個屍體,而是鐵棺里的屍體,當時被看見感覺如何?那可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聽見他這話,我眉心直跳,我碰見的是個瘋子嗎?我活得好好的,那屍體怎麼可能是我的。
「呵呵,感覺還行。」我敷衍著說。
他目光一冷,「你不相信?」
我搖頭,「信,你說什麼我都信。」
在這裡也站了半天,已經適應這種黑暗,大致能看清這裡面的東西,看見我帶來的符紙就在不遠處的台子上。
他兩步走到我面前,想要抓我,我從他的腋下鑽過去,抬腳就往放著符紙的台子跑。
他狂笑兩聲,說:「你還真是個傻子,你真當韓正寰跟你在一起是因為喜歡你麼?不是,他會因為內疚。」
我身體一僵,拿著符紙和木頭劍,警惕的看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棺材裡的人就是你,當年鎮壓蔣師叔,可是他親自把你獻出去祭陣,骨頭被生生剝離,我受命,親手從你的肚臍眼裡,把那刻著清字訣的木頭一根一根送進去。」他諷刺的說。
我肚臍眼不由得一痛,後背滿是冷汗,「你胡說,那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怎麼可能會有我。」
他冷笑著,「你以為你是個活人麼?渾身的煞氣,在鬼魂眼裡你就是同類,現在的你,就是個活死人。」
我心中一凜,腦袋裡突然響起陳二狗子老娘也曾經這麼說過我,中年道士也這麼說過。
我抱著頭,痛苦的蹲在地上,身體不住的顫抖,紅著眼睛說:「不可能,不會的,韓正寰不會騙我的。」
他朝著我走過來,「為何不會?不然他一個千年厲鬼,為什麼會看上你?」
「不是這樣的,我要去親口問他,他說過不會騙我的。」我哭著說。
「好,我帶你去問。」他把手放在我的後腦勺上。
機會來了!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右手把手裡的桃木釘直接扎進他的肩膀里,看著他逐漸扭曲的臉,我勾起一抹冷笑,「我跟他,豈是你能離間的?千年之前如何,關我屁事,我只要知道他現在對我好就行。」
說完,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
這桃木釘是放在褲兜里的,剛剛馬一涵搜身時,沒有拿出來。
不知道他對台子上的符紙和木頭劍做了什麼,我剛剛一看,就知道不能用了。
這才順著他的話示弱,想要找個機會傷了他,再逃跑。
他退後一步,只見杜衡直接翻了白眼,倒在地上,在他站著的地方,立著一男子,身姿修長,容貌也是十分俊俏的,只是跟韓正寰比,遜色了些。
「重活一世,你是已經忘記生生的被抽骨的痛苦了麼?我今天不介意帶你回味一下。」他冷聲道。
說話的時候,對著我一伸手,我身體瞬間僵住,再也動不了。
他轉瞬之間已經來到我面前,掐著我的脖子,我笑著說:「你們這些做鬼的,永遠都是太自負。」
他臉色一沉,想要抽回手卻已經來不及。
我右手拿著桃印,還是可以動的,狠狠的把桃印蓋在他的胳膊上。
特麼的,我跟鬼交手這麼多回,大致的套路也早就研究出來了,最常用的就是那幾招。
看著他已經有些發虛的身形,我開心的笑了,以前沒白挨揍。
這桃印和桃木釘都是千年之前韓正寰用過的,本身就已經有靈力,被我連著弄了兩下子,他就算是不魂飛魄散,也是要重傷。
他悶哼一聲,一拳打在我心口上,這一下子他是用了全力,我直接被他打的滾到洞口外邊。
嘴裡一股血腥味,我捂著心口,真的感覺心臟的疼的不行。
眼前忽明忽暗,不由得嘆息,我真的不想交代在這裡。
「丫頭!」
昏昏沉沉的時候,我似乎聽見韓正寰焦急的聲音。
本來立志今天一萬二,結果正好趕上老爸回來,一個月沒見,跟他聊了好半天,沒寫那麼多,抱歉,一定會加更噠,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