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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生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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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抖,差點沒叫出聲音來。

水裡的氣泡越來越大,那隻手的胳膊也顯露出來,詭異的是,他的手已經腫脹不堪,但是胳膊卻是皮包骨頭,連塊多餘的肉都沒有。

就在我以為會有個東西從水裡鑽出來時,水裡的氣泡開始慢慢變小,那隻手竟然開始慢慢的往回縮,水裡似乎出現一道黑影。

杜衡想要動,卻被韓正寰阻止。

等到水裡的氣泡消失,那隻手也徹底縮了回去。

我看著逐漸恢復平靜的水面,心跳如雷,那隻手到底怎麼回事?

韓正寰站到水邊,手裡拿著羅盤,看了半天,轉頭跟我們說:「這裡不能久留,趕緊往前走,往前走五百米,再休息。」

我糊裡糊塗的跟著他們往前走,走了幾步,回頭看向剛剛伸出手的水面,仿佛看見一張臉慢慢的從水裡鑽出來,還不等我細看,那張臉再次消失。

又往前走了五百米,我們才坐下,韓正寰臉色凝重的說:「看來我們要找的地方,已經到了。」

華子拿著地圖,驚訝的說:「不應該啊,按照地圖的標識,咱們至少還要走五六個小時。」

韓正寰蹙眉,拿過華子的地圖看了半天,」這地圖是誰給你的?「

華子答道:「是我的老師。」

韓正寰沒說話,半天后說:「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我們這才來的地方是平原,四周都是開闊的平地,唯一有高度的就是不遠處一個山包。

時間已經晚了,天氣又暖和,帳篷都沒弄,就靠著東西眯會。

男人們輪班守夜。

我靠著韓正寰,小聲問他:「剛剛那隻手是什麼東西?」

他摟著我,好半天才說:「殭屍。」

我脊背一涼,手腳不自覺的發抖,「這裡居然有殭屍?」

「聚陰之地,最容易形成兩種東西,一是冤魂厲鬼,二是殭屍。」他淡淡地說。

我看著這附近,小聲問他:「這裡是聚陰地?」

韓正寰摸著我的頭,柔聲道:「現在晚上看不明顯,明天我帶你看個真切,這地方,聚的是大陰。」

「嗯。「我抓著他的手,眼前還是經常出現那隻已經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葉勛昊帶著人過來。別人的屍體都找到了,那他的屍體呢?

「老鬼,你說,剛剛那隻手是不是葉勛昊的屍體?」我試探著問。

他沉思片刻,搖頭道:「這就不知道了。」

我趴在他的腿上,已經是困得不行,也沒再跟他說別的,閉眼睡了過去。

突然耳邊嘩啦一聲,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河邊,抬眼一看,正對著我的,就是之前河水冒泡的地方。

現在,河面正盪出一圈一圈的波紋。

我咽了口唾沫,狠狠的在腿上掐了一把,嘴裡念叨著,「快醒過來,這就是一場夢。這是一場夢。」

我掐的很用力,疼得我眼淚都飆出來了,但眼前還是那個地方。

「韓正寰?」我朝著旁邊大喊著,沒有任何反應。

最後,我認命的自己站起來,把兜里的符紙拿出來,剛一站定,就看見水裡又伸出來一隻手。

我慢慢的後退著,靠,又是這樣,憑著一隻手就想嚇死我嗎?

一顆黑漆漆的頭顱從水裡慢慢伸出來,並且離我越來越近。

我發現,我明明是向後退的,但卻離水面越來越近。

正當我嚇得不行的時候,那顆頭終於全部浮出水面,仔細一看,竟然是葉勛昊。、

只是,這時的他,臉色蒼白,嘴唇黑紫。

就跟電視裡,中了劇毒的人一樣。

他從水裡站起來,朝著我伸出手,「給你。」

我往他手上一看,他手上正捧著一隻鞋,只不過跟他之前拿的不一樣,之前他拿的是左腳的,現在這只是右腳的。

「不是我的。」我搖頭說,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往他那邊走。

我手裡拿著符紙,深吸口氣,瞧著距離差不多了,直接把符紙拍到他的手上。

他嗷的叫了一聲,整個人開始往後仰去,我趁機往回跑,卻發現剛剛在他手上的那隻高跟鞋竟然就在我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那隻鞋上裡面竟然有一顆珠子。

想要伸手去拿那隻鞋,腿上一涼。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就被拖到水裡。

葉勛昊陰冷的聲音傳過來,「陪我一起,過來陪我。」

我憋著氣,直到現在不能再拖,不然憋都能憋死我。

使勁的在他臉上踢了一腳,然後伸腿推著水裡的石頭使勁的一划,腳腕劃出一道小口子,疼得我呲牙咧嘴。

但是腳上的力道已經鬆了,我忙著從水裡鑽出來,忙著往岸上跑。

這事,從岸邊迎面走來一道影子,速度極快,還不等我看清,已經來到我跟前,我直接一張鎮魂符拍上去。

卻拍了個空,那樣子直接穿過我的身體。

在她穿過我的那一刻,我腦袋一昏。暈了過去。

「丫頭……」我好像聽見韓正寰的聲音,但怎麼都會睜不開眼睛,身上不住的發抖。

最後,上嘴唇一痛,我睜開眼,發現自己掙躺在韓正寰的懷裡。

見我醒了,他臉上的擔憂才褪去。

我剛想說話,突然一愣,這天怎麼亮了?

而且,除了韓正寰之外,其他人身上都有傷,看著像是被人撓的。

「你們是怎麼了?」我納悶的問。

想要抬手去碰齊林時,她臉色一凝,像是避瘟疫一樣,避開我。

我一怔,「發生什麼事了?」

「你中招了。」齊林說。

我心裡一涼,想要從地上起來,這才發覺腳上的感覺有點不對勁,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腳上竟然穿著一隻高跟鞋,赫然是葉勛昊手裡拿著的那隻。

看見這個,我身體不住的發抖,被嚇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紅著眼睛看著韓正寰,「我……昨晚到底怎麼了?」

他把我抱的更緊一些,「沒事。」

齊林指著我,皺眉說:「還不嚴重,她差點殺了你。」

什麼?

我忙著從他的懷裡出來,仔細的看著韓正寰,果然發現他的胸口上有些血跡,想要把他的衣服扒開看看,卻被他握住手。

「沒事。」韓正寰笑著說,把我叫上的高跟鞋脫下來,仔細的給我穿上我的運動鞋,「真的沒事,小傷而已。「

看著他這樣,我眼淚不由得掉了下來,「你讓我看看。」

他抓住我的手,淡淡的笑著,「真沒事,你跟齊林先到帳篷里換身衣服。」

然後不由分說的把我推到帳篷里。

我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問齊林:「什麼搭的帳篷?」

「就是早上,你身上都濕透了,你男人怕你感冒,這才讓杜衡搭個帳篷出來,到時候給你換衣服。」齊林解釋說。

我心裡暖的不行,換衣服的時候齊林跟我說了晚上的事情。

她說半夜韓正寰跟杜衡守夜,我靠著她睡覺,她睡得正香,我突然站起來,像是魔怔了一樣往水裡跑,韓正寰想要拉住我,我就拼命的往韓正寰身上招呼符紙。

後來在反抗中,腳脖子磕破,血濺到韓正寰的身上,他這才受傷。

我撓撓頭,怎麼會是這樣?

我自己感覺的不是這個版本啊,在我的意識里,我可是跟惡鬼進行了一場殊死搏鬥。

而且,現在仔細一想,我在怎麼也想不通那隻高跟鞋怎麼出現在我的腳上。

「那你身上的傷,怎麼弄的?」我好奇的問她。

她斜我一眼,無語的說:「你撓的。」

「啥?我?」我震驚的看著她臉上的抓痕,真的沒辦法承認這個事實。

可是,等我看到手指縫裡的血後,我是真的相信了。

「那杜衡他們臉上的傷,也是我弄的?」我有些艱難的問。

她點頭,「是啊,當時你見人就撓,本來華子是想把你打暈的,但是韓正寰不讓。怕你醒來疼,最後是華子和杜衡一起把你給弄住,他把你身上的東西趕走,你這才老實了。」

我能想像到昨晚的亂戰,看來昨晚的戰鬥力真的不錯。

只是,我怎麼可能中招呢?

我記得齊陽說過,我身上的煞氣重,別說是孤魂野鬼,就是厲鬼也不敢輕易的來找我。

而且,是在韓正寰的眼皮底下中招,這也太瞧不起我家老鬼了。

換好衣服,趁著杜衡他們拆帳篷的瞬間,我問韓正寰。

他眼中閃過殺意,冷聲道:「陰婚,因為你跟葉勛昊配了陰婚,夫妻一體,你們便有相同的地方,那人應該是通過葉勛昊。來控制你。」

我想了想,確實有道理。

「可是,昨晚我所經歷的場景,跟齊林說的,完全不一樣。」我納悶的說。

韓正寰擰眉,「你看見了什麼?」

我回憶著昨晚的事情,仔細的說:「我就記得我睡著,然後我聽見一聲水聲,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葉勛昊從水裡出來,他讓我陪他,後來一個女人穿著高跟鞋的女人走過來,穿過我的身體,我就沒意識了。」

「當時那女人穿的高跟鞋,跟我想過來的時候,腳上穿的一模一樣。」我說。

韓正寰看著地上的高跟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狡兔三窟。」

「什麼意思?」我驚訝的問。

他問我:「當時你是不是看見那鞋裡有顆珠子?」

我忙著點頭,「對對,就是有一顆。」

「這就對了,這地方估計是一清的老巢。」他說。

我腦袋有點打結,「一清?」

這事怎麼又跟一清扯到一塊去了?

「對,能將封魂珠用到這般境地的,世間除了一清,沒有其他人。」他說。

「他很厲害?」我有些不相信,以前見一清,他整個人都有些猥瑣,身上沒有一點厲鬼的樣子。

就是個賊眉賊眼的乾瘦老頭。

韓正寰挑眉看我一眼,道:「一清他可是我派中,第一位能夠修成正果的人,雖然最後還是沒成功,但他的道行絕對在我之上。」

我撇撇嘴,「可是前兩次見到她,他看著也就比我強點,在鬼進愁時,打架讓韓世飛往前沖,上次在我們後山,讓錢利民往前沖。」

韓正寰解釋說:「一清當年雷劫之後,只餘下一縷殘魂,能恢復成如今這般模樣,一般的人絕對做不到。」

等到杜衡他們收拾好,韓正寰說:「在往前走一千米。」

這次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絕對不能再中招了,不然這臉就丟大發了。

可是,我們剛剛往前走了不到三十分鐘,韓正寰突然停住,「往回跑。」

我聽後一愣,就轉了個身,等我回頭想要找他的時候,已經不見他的蹤影,反而是在他的本來待的地方,有一灘的水漬。

「韓正寰!」我大喊一聲,想要回去找他,卻被杜衡拉住。

突然從旁邊竄出五六個人來,話都不說一句,揮著棍子就過來打我們。

這是什麼情況?

按理來說,憑著杜衡和華子的身手,對付這麼幾個人是不算什麼的,但是,這幾個人的身後比他們倆還厲害,杜衡和華子以寡敵眾,身上掛了不少彩。

在一片亂戰之中,我不知道是自己是被敵方還是友方給打了一悶棍,直接暈了過去。

仔細一算,這已經是我第一次暈倒,心裡的苦無法言說。

等到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齊林和齊浩他們就在我旁邊,但杜衡不知所蹤。

我身上捆著繩子,動也動不了,但這也讓我鬆了口氣,起碼對我下手的是人。

往四周看了半天,發現我們幾個被扔到草窩子裡。遠處站著幾個人。

隱隱約約能聽見他們說話。

「頭兒,領頭的男人不見了,居然說憑空消失的。」一男人滿是驚訝的說。

我想了想,他口中的領頭男人,應該是韓正寰。

也不知道韓正寰去了什麼地方,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

半天后,有道威嚴的女聲說:「嗯,那男人不一般,先把他們帶走。」

那些人往我這邊走。

我身上被捆著,想了半天,只能裝暈。

他們把齊林幾個拖走,到我的時候,那女人突然說:「這個留下,扔到河裡。」

「頭兒,這不是太過了?這水裡有問題,把她扔進去,萬一出事怎麼辦?」有男人猶豫著說。

那女人冷笑一聲,在我腿上踢了一腳,「怕什麼,她跟那領頭的關係匪淺,那人不會由著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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