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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兩難的選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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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愣在原地,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自從跟杜衡認識,每次他都是沖在前面,好幾次把我救了我的命,剛開始我對他還是有些懷疑的,但是現在真的是他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我想不通,他處心積慮把我給騙過來,是要幹什麼。

在我想這些的時候,韓正寰已經把倒在地上的影給翻過來,我仔細一看,竟然是個紙人。

怪不得我剛剛打他們的時候,總是能聽見木頭斷裂的聲音。

這紙人扎的一人來高,脖子上繫著紅繩,仔細看的話,跟齊林媽媽和李奶奶當時脖子上的繩子一模一樣。

「紙人居然能這麼用,這世界玄幻了。」我正感嘆著,就看見韓正寰拿出一張鎮魂符出來,貼在那紙人頭上。

下一刻,符紙燃燒,從紙人的頭上竄出一道道的煙。

陸長風說:「竟然有人能有如此深的功力。」他說話的語氣,滿是敬佩。

我也是點頭,能把魂魄封在紙人裡面,並且能讓他們活動自如,這可不是一般的道士能辦得到的。

「控制這些紙人的人,是不是就是殺了林子媽和李奶奶的人?」我皺眉問。

一模一樣的紅繩,不應該是巧合。

「嗯,應該是的,看來把你引過來,早有預謀。」韓正寰沉了臉色,道。

陸長風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剛要說什麼,突然走到我面前,摸著我的臉,「你怎麼成這樣了?」

「我成啥樣了?我臉出問題了?」我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從包里拿出小鏡子。

看到我的臉完好無事,這才呼出口氣,鎮定下來,「姥爺,你要嚇死我啊。」

他臉色十分難看,轉頭看向韓正寰,「丫頭變成這樣,你就什麼都不管?」

我納悶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啥,我挺好的,雖然沒活過來,但也傷到。

韓正寰道:「事情有些棘手,不過丫頭暫時不會出事。」

陸長風氣沖沖的說:「還不會出事,人都成這樣了,活死人。你還想怎麼出事?」

聽見他這話,我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看出來,我是個活死人了。

現在我已經接受這個身份,他這麼說出來,我倒也沒什麼感覺,就是他對韓正寰這麼凶,讓我有些不開心。

我的老鬼,你憑啥罵。

我冷著臉走到韓正寰身邊,「你嚷嚷啥呢,多大點事,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你有沖他嚷嚷的時間,還不如想一下接下來怎麼辦。」

從瘸子死後到現在,要不是韓正寰護著我,我早嗝屁無數回了,就這一身的血。放光了都沒用。

陸長風語塞,看著我,臉上有些愧疚,低頭說:「都是我的錯,當年我要是不去找……」

「行了,我又沒說怨你,這是我自己的問題,給你沒關係。」我不耐煩的說。

我最不耐煩的,就是聽他跟我姥姥感慨當年。

世上沒有後悔藥,我媽被人盯上,生了我,這就是我的命,是好是壞我受著,我不怨他們。

但這也不代表我有那個肚量化解他們的內疚。

陸長風蹲到地上抽菸,沒再說話。

氣氛瞬間僵硬下來。

我看著他落寞的背影,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有些沖了,猶豫一下,小聲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剛剛知道杜衡一直騙我,心裡特別窩火。」

陸長風嗯了一聲,說:「往前走吧,沐然在前頭的廢村子等我。」

我點頭,低頭看著腳尖,突然這趟來的怪沒勁的。

以前遇到這種事情,雖然害怕,但是身邊起碼有肝膽相照的小夥伴,雖然除了杜衡偶爾能幫上點忙之外,其他人都是拖後腿。

韓正寰擁著我的肩膀,低聲勸我說:「先別難受,杜衡不是會背叛人的性格,這事定是有隱情。」

聽他這麼說,我仔細一想,也有這個可能。

「你怎麼突然給杜衡說好話了?」我好奇地問,以前他對杜衡總是沒個笑臉。十分冷淡。

他淡淡地說:「就事論事而已。」

「那你以前為什麼看不慣他呀?」我追著問。

他斜我一眼,在我頭上揉了下,「你可以再傻點。」

我發懵的看著他,覺得他臉色有些不自然,突然想通了,「你醋性這麼大啊?」

他哼了一聲,沒說話,把帳篷里的東西收拾好,背上包,我們兩個跟著陸長風往前走。

帳篷沒法帶,因為我跟韓正寰,不會拆。

「,怎麼會丟到渡郡古城外的廢墟?」路上,韓正寰問陸長風。

「被偷了,那次跟人出去喝酒,喝大了。」陸長風嘆氣說,語氣里還有一絲內疚。

我聽著心裡怪不忍的。幾個月不見,許是一直在外面跑,他了,也瘦了不少。

「姥爺,你跟沐然出來,到底在幹啥呀?你們是怎麼找到林子媽的?」我緩了語氣,問他。

他解釋說:「不是我跟沐然找到的,是我們的線人給我們的照片,我想著這事跟齊家有關,就把照片給齊老頭了。」

我暗暗撇嘴,還有線人,搞得跟諜戰片一樣。

「那這段時間,你們在幹啥呀?」我又問他,剛剛他沒說,估計是想要避開,但這次,我不問清楚,心裡不踏實。

這次,他猶豫好半天,瞟了韓正寰一眼,才說:「我們聽到消息,說是鬼進愁裡面有異動,似乎是跟韓正寰的第三魂有關,所以我跟沐然就匆匆忙忙的趕來。」

我算了下他跟沐然離家的時間,頓時有一種想要踢他的衝動,腿都伸出去了,想到他到底是我姥爺,又給收回來。

靠,他半個多月前就知道韓正寰的第三魂,就居然也不共享一下,就這麼蔫不吭聲的走了。

韓正寰倒是沒說啥。

只是,我偷偷的看他一眼,發現他眼神比以往都要凌厲,唇角緊緊地抿著。

我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些,輕聲說:「你別緊張,我真的不嫌棄你是個不育的千年老鬼。」

他高傲的看我一眼,彎腰把我腰上擰了下。

我裝出一副疼的齜牙咧嘴的模樣,可憐兮兮的抱著他的胳膊。

他無奈的嘆口氣,又開始給我輕輕的揉著腰。

我沒臉沒皮的沖他笑笑。

我本來以為陸長風所說的前面,也就是一兩千米的距離,誰知道他老人家說的前面,是我們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的前面。

等到終於走到廢墟,我坐在塊石頭上、揉腿,埋怨道:「你就不能說清楚嗎,早知道這麼前,我就現在帳篷里睡一覺再來了。」

現在這地方,別說躺,連個正經坐的地方都沒有。

聽見說話聲,沐然從一間已經廢棄的房子裡,哆哆嗦嗦的走出來,看見我們十分激動,就差抱著陸長風嚎啕大哭一場。

「師父,你可算是回來了,昨天晚上我差點沒被撕了。」

我仔細看著他,發現他的衣服的確是有些破了,起碼破洞牛仔褲上面的洞更大了。

陸長風看著他的樣子,擰眉道:「還是沒抓到大頭?」

沐然點頭。

「姥爺,你們再說呀?」我不解的問。

反倒是韓正寰大步走進屋裡,沉聲道:「今天晚上他們還會來麼?」

沐然十分恭敬的答道:「來,每天晚上都來,持續半個月了。」

韓正寰點頭,說:「把硃砂和剩下的頭血給我用用。」

我聽的雲裡霧裡的,瘸著腿走進屋裡,就看見地上畫著一副十分複雜的八卦圖。

只是,這圖裡面有不少的拖拽痕跡。

沐然給韓正寰把東西拿出來,我本來是想要跟著的,但是韓正寰沒讓,看著他表情異常的嚴肅。我也就沒再堅持。

坐到沐然旁邊,跟著他一起吃壓縮餅乾,順便套話,「沐然,你們在這裡面幹啥呀?」

他看了眼在旁邊抽菸陸長風,沒吭聲。

我把他手上的壓縮餅乾搶回來,笑著說:「說還是不說?不說,沒飯吃。」

陸長風咳嗽一聲,叼著菸頭出去了。

沐然面上一喜,忙著說:「我們來找韓正寰的第三魂。」

我把那半袋壓縮餅乾給他,礦泉水瓶卻還握在手裡,「找到之後要幹啥?」

他搖頭,「這個,師父沒說,不過,我猜八成是拿回去給你男人。」

「為什麼?」我不動聲色追問。

他湊近我,十分神秘的說:「因為你啊。」

我有些驚訝。「我?」

「對,就是你,自從師父知道你跟了韓正寰之後,私下裡都是愁雲滿面的,這次聽說這個事,二說沒說,帶上我就來了。」他說。

我抬眼看向站在街道上,悶頭抽菸的陸長風,微微嘆氣。

「水,能給我喝口不?」沐然看著我手裡的瓶子,一直在舔嘴。

我把水瓶子遞給他,起身走到陸長風邊上,「那天我的話,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在意。」

他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苦笑著說:「嗯,這也是我自己做下的孽,我不怪你。」

我點點頭,氣氛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在我想著還是跟找韓正寰的時候,他突然說:「丫頭,關於你媽的事情,真的對不起。」

「如果你是因為當時把我媽推向死亡而向我道歉,大可不必,我不是當事人,如果你是因為沒有管過我,才向我道歉,更加不用,我現在生活的還不錯,雖然充滿了危險,但我有韓正寰。」我說。

他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地說:「你就認定了韓正寰,不能改了麼?」

「嗯,不能也不想。」我笑著說。

他沒再說啥,沉好半天才說:「但願他的第三魂真的在這裡。」

我看著四周的大山,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韓正寰拿著狗血和硃砂不知道在街道上幹什麼,弄了好半天,等到風乾之後,還用枯草把那邊蓋上。

等到他弄好,我才過去,「弄得不錯,不大看得出來。」

他沒說什麼,牽著我的手往回走。

「韓正寰,你剛剛到底在弄什麼呀?」我還是沒忍住,好奇的問他。

他道:「火。」

我撓撓頭,心裡還是不明白,但是忍住沒再追問,自從一進來這裡,他的神情就有些不對勁。

一晚上沒睡,到下午我實在是熬不住了,困得開始流眼淚。

沐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拖出一床被子,雖然有些髒,但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找了個陰涼地,鋪上就開始睡。

看著今晚像是會出事,我還是養好精神比較好。

睡著的時候,總感覺有一隻手在摸我的臉。

掙扎半天,才把眼睛眯條縫,就看見韓正寰坐在我旁邊,低頭看著我。

見我醒了,他放在我臉上的手慢慢停住,「還睡麼?」

我搖頭。

他把我從被子裡撈出來,語氣有些仿徨,「正好,跟我說說話。」

我心頭微震,心軟的一塌糊塗,同時也是開心的。他終於把我當成自己人了。

「嗯,你說。」我靠在他的懷裡,說。

「千年之前,我曾經在這裡住過半個月。」他回憶著說:「但是這地方可以稱得上是世外桃源,是難得的修行寶地。」

我靜靜的聽著,他現在只需要個傾聽的人。

說到這裡,他原本還算是柔和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當時我跟韓世飛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我看著這裡是個好地方,便說給了他,誰知道他卻將這事散布出去,這才引得其他人蜂擁而至。」

韓世飛?

我心裡更加驚訝,聽著他繼續往下說。

「當時有心懷不軌之人來這裡養魂,我匆匆趕來,卻發現韓世飛也是其中之一,因為這事,我一直追著他到雲南,終於在半年後,在雲南的大山里將他解決。」

說到這裡,他臉色更加不對,「後來我被分魂,千年以來消息不通,我再打聽這裡的情況時,鬼進愁之名已經流傳開來。」

聽著他的話,我明白他為什麼從進來這裡就那麼不對勁,他是在內疚。

「這裡這麼好,就算是你沒發現,也會有其他人知道,肥羊總會有狼盯上。」我安慰他說。

他嘆口氣,靠著牆,神情不明,「或許吧。」

我靠著他的肩,輕輕的給他揉著心口,等到他的情緒好了些。才問:「所以,你不知道這裡為什麼變成這樣,是嗎?」

「嗯,並且我之前來過幾次,連著片廢墟都沒找到。」他說。

我脊背一僵,深呼吸好幾次,把心裡那種莫名的慌張壓下來。

就這麼跟著他一直在這裡太陽下山,沐然臉色凝重的走過來,遞給我一把銅錢劍,「這個你拿好。」

我點頭,從包里把我之前準備好的符紙都拿出來,蹲到沐然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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