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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兩難的選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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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從包里把我之前準備好的符紙都拿出來,蹲到沐然旁邊。

沐然扭頭看我,臉色有些怪異,好半天才說:「你站到牆角去,我是今天喝了涼礦泉水肚子疼,蹲下來緩緩。」

我努力的拿出一副鎮定的樣子來,站到韓正寰身邊。

天色一點一點變,四周慢慢颳起陰風,隱約我聽見有腳步聲傳來。

我剛想伸脖子看看,就被韓正寰拉住,他對我搖搖頭。

我沒再動,緊張的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

只是,我一直緊張的看著街上,沒看見任何人或者那種東西,只能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又變遠。

腳步聲一離開,沐然更加緊張,握著桃木劍的手上,青筋都起來了。

這時,突的響起一聲嗩吶,尖銳刺耳。

我被嚇的身體一抖,緊接著又響起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沒一會。紙錢紛揚。

在漫天的紙錢里,一個穿著紅色嫁衣,臉上塗著白粉的女孩子從遠處過來,雙腿彎著,雙腳離地,像是坐在椅子上,在她的周圍縈繞著一圈的氣。

我看著她,心裡一寒,這不是那天我們從半路遇到的姑娘麼?

她怎麼會被那種東西纏上?

在普通人眼中她現在是飄的,但我一閉眼就能看見她死坐在個紙人的肩上。

她臉上的妝已經花了,一道紅一道,再配上這一身的紅衣服,簡直比鬼還像鬼。

經過我們所在的廢墟時,她看見我們,立馬朝著我們嗚嗚的叫著,使勁的掙扎想要我們注意到她。

我一直衝她做噤聲的動作,她根本沒有理會,反而掙扎幅度更大了。

沐然納悶的說:「怎麼今天不一樣了呢?」

韓正寰沉聲問:「昨天是什麼樣的情形?」

「昨天的情形那就一個簡單粗暴,一群紙人,不管不顧的衝過來,把我當成紙人撕,還多虧師父給留下這個陣法,不然你們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塊塊的風乾人肉。」他後怕的說。

「那現在外面是幹啥?」我納悶的問,搞成這樣,難道是要結婚?

「死祭。」陸長風聲音裡帶著一股冷意,「死祭便是用最旺盛的陰氣來祭奠厲鬼。」

我看著還在掙扎的女人,正在想著要不要過去幫她,聽見死祭,動作頓住,「最旺盛的陰氣不應該是白喜事,可是現在他們逼著這女人結婚,可是紅喜事。」

陸長風解釋說:「那也要看紅喜事跟誰辦,若是人。當然是陽氣足,但若是鬼呢?」

他這話一說,我立馬看向韓正寰,心裡想的是原來鬼都喜歡來這套。

「你看,別的鬼還知道弄個這麼大場面出來,你那會給我弄了啥?一鍋麵疙瘩湯當聘禮,還自己喝掉大半。」我捅他一下,埋怨他說。

他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道:「那等出去,我在重新辦一次。」

「你說的啊。」我忍著笑。

在我們說話的功夫,那女人一直死命的衝著我們死命的掙扎,只聽咔擦一聲,一直被她被她坐在屁股下的紙人,直接折了腿。

她滾到地上,摔得半天沒動靜。

這麼一鬧,原本一直在往前走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那些紙人不去看掉在地上的女人。居然都瞄上我們幾個。

沐然臉色慘白,「來了。」

他這話剛說完,那些紙人朝著我們撲過來。

韓正寰上前幾步,拿出一張三昧真火符,起勢,念咒,符出,只是片刻間那些紙人已經被燒著,發出一聲聲的哀嚎。

我聽的脊背都是冷汗。

「小心。」陸長風突然喊了一聲,把我推到房間裡的八卦圖中央,迎上從後窗鑽進來的紙人。

我看著那些紙人,害怕之餘,想的是要弄成這麼多能動的紙人,得需要多少冤魂?

沐然本來是護著我的,但是一個不防備被那些紙人給拖到地上,摔得直哼哼。

我過去想要把他扶起來,卻突然被他抓住胳膊,他眼珠的,瞅著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反手一張鎮魂符貼上去。

讓我心慌的是,我這符紙一貼上去,他的嘴唇以我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我想要抽回手,他卻抓的很緊,剛想回頭叫韓正寰就聽他笑了,笑聲蒼老。

這聲音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見過。

剛想到這裡,就聽身後發出一陣慘烈的嚎叫。

我轉頭看去,韓正寰手裡握著裂魂刃,手背上的地獄業火的圖騰慢慢閃現,一陣陰風吹過,街道上出現一個太陽與月亮交織的圖案。

韓正寰左手掐著金燈決,右手持劍訣,裂魂刃上慢慢燃起地獄之火。

「急急咒至!」他冷喝一聲,手裡的裂魂刃插到地上,轟的一聲。地上燃起地獄業火,那些紙人再也沒反抗能力,只能在裡面哀嚎。

「有些本事。」沐然冷笑著說。

這不是我夢見陸長風出事的時候,那道蒼老卻又不失威嚴的聲音麼?

想起這回事,我心裡突的一抖,想要轉身跟韓正寰或者陸長風求救,沐然在我脖子上一按,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一咬牙,從包里拿出個符紙來,也不顧上說看,抬手就往他身上拍。

他一揮手把符紙打掉,扛上我就開始跑。

我四肢並用的捶打他,可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樣,根本不大在意。

情急之下,我只好祭出我的殺器,狠狠的在手指上咬一口,按在他的身上。

他悶哼一聲。腳步慢了很多,我趁著這個機會,用出了大壯教我的唯一一招防身的招數,掰著他的腦袋,腰上用力,硬是把他給弄了個趔趄。

趁著這個機會,我用膝蓋對著他的肚子一頂,他再也沒力氣抓我,我滾到地上。

在地上過年了好幾圈,我起來就要跑,卻在下腳的時候驟然愣住了,這地下的八卦圖竟然跟我夢裡的一模一樣。

我轉身往沐然那邊看去,他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這場景,怎麼這麼熟悉?

「丫頭!」陸長風叫了我一聲,跑到我身邊。

我臉色發白的看著他,被他叫了一聲回過神來。抓著他的手,「姥爺,趕緊走,咱們快點離開這裡。」

他點頭,說:「你等著我,我去背上沐然。」

說完,推開我就往沐然那邊跑。

我心裡一沉,忙著跑過去要抓住他,明明就是一兩步的距離,我卻怎麼都抓不到他的胳膊。

眼睜睜的看著他蹲到沐然身邊,然後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拽倒,一塊大石頭從上面壓下來。

他悶哼一聲,臉上一層的冷汗,衝著我喊:「丫頭,快跑。」

我衝過去,想要把他從石頭下薅出來,他卻越來越往後退。離我越來越遠。

「你救不了他的。」韓世飛從旁邊的陰影里走出來,身邊跟著的是杜衡。

他這話一說完,姥爺已經沒了蹤影,反射性的回頭看像沐然,他還在。

我鬆了口氣,看向韓正寰的方向,他似乎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一直掙脫不開。

「這次,你們絕對鬥不過我。」韓世飛笑容陰冷,說。

我根本不想理他,看向杜衡,「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避開我的視線,根本不跟我對視,「為了我姐。」

我蹙眉,心中恍然,杜衡在鬼山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他要找他姐。

聽他這麼說,我這才看向韓世飛,「你把我弄到這裡來,是要幹啥?」

現在一看他,我怔了一下,他只剩下一隻胳膊了?

見我盯著他的胳膊,他眼神倏地陰毒起來,「開心麼?」

話落,已經出現在我身邊,伸手覆上我的肩膀,暗暗用力。

我慢慢地笑起來,笑道:「韓世飛,你永遠都不長記性。」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手裡的桃印直接蓋在他的身上,桃印下面時一張雷擊符。

「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敕!」心中念完咒語,我大喝一聲,然後一腳踢在他的身上。

只是,這一腳卻是空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不長記性的是你。」

「啊!」

他直接卸了我的肩膀,我慘叫一聲,還不等喘出口氣來,他在我肚子上還了我一腳。

我被他踢得趴在地上,徹底沒了反抗的機會。

他站在一邊,像是看螻蟻一般看著我。

我疼的把嘴唇咬出血來,看著他:「你把我弄過來,只是為了折磨我?」

他還要往前走,突然腦袋被轉了個方向,咔擦一聲脆響,腦袋直接掉在地上。

我定睛一看,剛剛的韓世飛竟然也是個紙人。

可是,他剛剛的五官,真的可以能以假亂真了。

杜衡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手放在我的胳膊上,低聲說:「對不起。」

他這是玩的諜中諜?

「沒事,我不在意這些。」我笑呵呵的說,心裡突然亮堂了,原來他不是壞人。

「不是,我是為了你接下來的……疼。」他說著,手上一用力。

「啊……」這是我今晚第二次慘叫,皆因胳膊而起,第一次是被拽脫臼,第二次是給我接上,兩次都沒經過我的同意。他給我擦擦臉上的汗,「走吧,去找你姥爺。」

我拉住他,「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玩諜中諜的?」

他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我,「我什麼時候玩過。」

我的後退兩步,防備著他,「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抿唇,沉不語。

我還想說話,突然一股血腥味鑽入鼻尖,我轉頭看去,就見韓正寰疾步而來,胸口隱隱可見血跡。

看見杜衡,他面色一沉,把我護在身後,冷冷的盯著他。

杜衡苦笑道:「我之前的確是背叛過,但是現在我是真心要帶你們去找陸長風。」

「原因。」韓正寰道。

我躲在韓正寰身後,發現他背上也是一片的血跡。

「我姐曾經也是組織里的人,後來一次任務中離奇失蹤,我加入組織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她,前段時間收到一張我姐的照片。」他看我一眼,接著道:

「我把你騙到這裡,他說出我姐的位置,只是,經過昨夜我基本確定他並不知道我姐的確切消息。」

我鬱悶的看著杜衡,他這人,怎麼自己做錯事,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呢?

「帶路。」韓正寰淡聲道。

我輕微的拉了韓正寰一下,小聲說:「你不怕他還是在騙咱們麼?」

剛剛的韓世飛都是假的,他可能也是。

仗著韓正寰在身邊,我跑到杜衡前面,對著他的肚子捶了下。

他直接撩起衣服,說:「我是真的,不是紙人。」

我沒在說話,緊張的抓著韓正寰衣服,「你說,是誰把紙人玩的這麼溜?」

韓正寰道:「不知道。」

我暗中撇嘴,終於有千年老鬼不知道的事情了,我不但不緊張,怎麼還有種興奮呢,可能是我的老鬼接地氣了。

跟著杜衡七繞八繞的,走過最後一條小路,眼前豁然開朗,同時也嚇得我差點叫出聲來。

這是做宅子,古香古色的,本來是個好地方,只是院子裡四處走來走去的紙人讓人瘮得慌。

關鍵是,這些紙人頭上,畫出來的五官都是十分痛苦的樣子。

我本來是不想進去的,還是韓正寰硬是拉著我上前幾步,我這才走進去。

我們一進去,那些紙人立刻停止動作,齊齊的轉向我們,就在我懷疑他們要衝上來的時候,他們突然自己燒了起來,不下片刻已經變成一堆灰。

「這地方,除我之外,唯一一個活人。」他說完,率先往前走。

我跟韓正寰跟上,剛走到院子裡,就感覺四周的陰風嗖嗖的吹。

走進正房,我徹底驚住了。

這地方,竟然是跟後山的布置一模一樣。

房頂刻著的八卦圖,還飄著幾根枯的頭髮,地上已經化成一具白骨的女人,以及正對著我們那道牆上的石門。

「韓正寰,你的第三魂就在裡面,祭陣陰女也在,你如何選?」杜衡看著我,面色複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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