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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心有點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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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林滿意的笑了,「這不就得了,有啥可哭的。」

我有些茫然的看著齊林,「你笑什麼?」

我實在是想不通,她為啥突然笑了。

她無奈的嘆氣,耐心的解釋道:「小冉,你要知道韓正寰經歷的事情比你多太多,難免有他的秘密,你要是不能狠心離開他,這些事情就不要較真,左右他沒有對不起你,是不是?」

我擰眉,腦子裡有些亂,但同時心裡那點氣性也找到了泄下去的突破口,可以說齊林的話給了我一個台階下。

「可是,他為了那個女鬼吼我兩次?」我鬱悶的說。

她很是無所謂的說:「這還不簡單,你吼回來不就得了。把你心裡那股火發泄出去,事情也就過去了,難不成你真的打算因為那女鬼,就不再理韓正寰?」

我忙著說:「沒有,沒有,我就是昨天有點生氣。」

她在我的手上拍拍,嘆氣說:「那就聽我的,等到他再來找你,你把心裡的火氣發出來,就別再跟他犟了。」

我低頭,心中沒有一絲開心,隱隱的就好像有座大山壓著。

「小冉,你現在這樣我說不上來好還是不好,但是你要是心裡有他,就別瞎折騰,好好的跟他過日子。」齊林突然正經起來。

「你現在這樣,我說不上來好還是不好,敢把所有的情都壓在韓正寰身上,我挺佩服你的,不過我瞧著他也算得上說個有擔當的鬼,你這樣的身份,跟著他或許比跟個普通人要好。」

我抬頭看著面色深沉的齊林,最後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瞬間了臉。

我忙著給她順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剜我一眼,「奶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哪知道,符紙試了那麼多張,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是鬼魂也不是蠱蟲,只能等今天晚上……不對,我下午就去找韓正寰,問問他怎麼處理這件事。」我說。

齊奶奶這事拖不得,我下午去找韓正寰是正經事,絕對不是我想他,擔心他身上的傷了。

現在一想,自己昨天也是挺混蛋的,他為了我受傷的,我竟然撂下他跑了。

只是,我計劃的挺好,卻總有意外的因素,例如齊奶奶去而復返的司機。

「林子,你奶不見了。」老司機哭的跟個淚人似的。著急的說。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急忙往外走。

「怎麼回事?」我冷聲問。

老司機顫顫巍巍的遞給我一張符紙,是我給齊奶奶的辟邪符,「我本來開車送夫人回去的,但是路上夫人說肚子疼的厲害,要去解手,我不好跟過去,就把車停在一片棒子地前面等著。」

老司機抹了把淚,接著說:「可是我等了半個小時,夫人都沒出來,我叫了好幾聲也沒人答應,就大著膽子進去找,可是我在那片棒子裡找了三四遍,也沒找著。」

想到齊奶奶脖子上的那圈紅痕,我心裡有些沒底,怕是這事不簡單。

鑑於老司機現在情緒比較激動,這次換齊林開車,只是她看起來比老司機還激動,車開的差點飛起來。

到了那片棒子地,我們三個又找了好幾遍,都沒找到齊奶奶,就連她的鞋印都沒看著。

這不應該啊,棒子地里的土松,踩上一腳,鞋印是很明顯的,何況齊奶奶穿的還是低跟的皮鞋,更應該明顯才是。

可是,我連她走進去的鞋印都沒看見。

想到這裡,我忙著跑過去,抓住老司機,冷著臉問:「你親眼看見齊奶奶走進這片棒子裡了?」

老司機怔愣半天,訥訥的搖頭,「沒有,我……當時是低著頭的,夫人去解手,我怎麼好盯著。」

我狐疑的看著他,不像是在說謊。

人在我們村子外面不見的,再加上是齊家的人,書記一聽說這件事就急了,領著村民們在附近的棒子地找了個遍,就連周圍的山上都讓人看了。

可齊奶奶就跟人間蒸發一樣,怎麼都找不到。

齊林面色沉沉,跟我說:「這事得跟爺說說,先讓書記幫找著。你跟著我回去見爺。」

「好。」我應道。

齊林讓老司機留下來跟著書記一起找,她開車帶我回齊家。

可是我們剛到齊家門口,就看見齊浩從裡面跑出來,「你們兩個來的正好,你們爺出事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呢。」

他說著,又把我們推上車,往醫院趕。

「林子,你奶呢?」走到半路,齊浩突然想起這茬來。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她小聲說:「不見了。」

「啥?」齊浩一急,差點撞上鄰道的車,忙著把車停在路邊,「什麼不見了?」

「就是今天齊奶奶來來找我,回來的路上,說是要去解手,可是人直接不見了,書記還在帶人找著。」我說。

齊浩的手都有些發抖,好半天才說:「嗯,先去醫院吧。」

我們到醫院的時候,齊爺爺已經做完手術,但是得明天才能醒過來。

齊爺爺沒事了。齊浩顧不上休息,讓齊林留下來照顧著,又帶著我回村子裡。

一路上,他開的飛快,讓我時刻有一種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感覺。

好不容易到村外,我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今天我是知道了,齊林愛飆車這毛病絕對是遺傳。

書記已經帶著人找了將近一天,一無所獲。

齊浩臉沉的能滴墨,對書記道了謝,又讓老司機去買了菜和酒,挨個送給幫忙的村民們。

然後就蹲在我家院子裡抽菸。

陸長風從房間裡出來,對我說:「你奶來的時候,咋不去叫我一聲?」

我低頭站著,搓著衣角,心裡十分內疚,「我當時沒想到,我以為……事情沒有這麼嚴重。」

「都這樣了還不嚴重,你還想要多嚴重?」陸長風臉上的責備很明顯,失望的說:「經歷這麼多事,你怎麼就不能成熟點?」

我手指抖了下,現在的情形跟小時候姥姥罵我的感覺一模一樣,縮著頭,不由自主的往屋裡看去,張嘴叫了聲瘸子。

剛說完,就看見姥姥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的拐杖打在陸長風肩上,當然也沒用多大力。

「你沖丫頭喊啥,你看你把她嚇成啥樣了,就不能好好說話?人丟了,丫頭也難受,有你這樣當姥爺的嗎?」

陸長風扭過頭,沒再言語。

我使勁的摳著手指,陸長風怪我沒看好齊奶奶,姥姥雖然護著我,卻也對我有些失望,齊浩背對著我抽菸,雖然他沒說什麼,但自從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他就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心裡越來越涼,不自居的苦笑著起來,我怎麼忘了,我的生活本就是滿目瘡痍,身邊的人各有各的算計。

齊奶奶失蹤。是有我的責任,可深究起來,真的都是我的責任嗎?

我深吸口氣,努力的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來,「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們待著,我先回房了。」

「丫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陸長風跟我說。

「嗯。」我平靜的應了聲,進屋插門,然後慢慢的滑落在地,突然感覺空氣中都有一種窒息感。

「丫頭……」

韓正寰突然出現我身邊,輕輕摟著我。

我順勢靠向他的懷裡,卻在碰到他的身體時,倏地僵住。

他身上有種淡淡的蓮香。

我眨了眨眼睛,抬頭看向他,輕聲問:「你去見過蓮香?」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點頭。

我扶著門站起來,扯出一副似哭似笑的表情來,「挺好的,我困了,想要睡會。你先走吧。」

今天齊林有句話說錯了,我真正生氣的時候,是叫不出來的,真是碰到傷心的事情,我只會自己躲起來舔傷口,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

以前吵架能韓正寰嚷嚷,那是因為我心裡知道那些都不是個事兒,只是氣不順罷了,但是現在,我真的沒有任何力氣。

韓正寰拉住我的手,「丫頭,我跟蓮香真的沒什麼。」

「那你今天能告訴我,你跟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轉身,問他。

他語窒。

我擺擺手,看著他的臉有些發飄,無意識的說:「你先走吧,我真的很累,我昨晚沒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我真的很累。」

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句話,一直到我坐到床上,嘴裡還在不斷重複這幾句話。

他蹲到床邊。凝著我的眼睛,「丫頭,看著我。」

我聽著他的話,雙眼找不到焦距,好半天才看清他的臉,卻瞬間有了力氣,把他推開。

眼淚不住的往下流,指著門說:「請你先離開,讓我靜靜,行嗎?」

現在,我能真的開始反思我跟韓正寰的關係,反思我過去這十幾年的人生。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他眼中滿是擔憂,看我半天,才轉身離開。

我躺在床上,從床頭櫃裡拿出瘸子留給我的東西,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力和澀然。

是的,我不在意蓮香,我在意的是韓正寰的態度,是身邊的人對我的態度。

我其實只是想要韓正寰的肯定,無論是是好是壞,只要他告訴我。我就覺得他是相信我的能力。

正如我一直在問他,跟蓮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不是他是否愛蓮香。

想到這裡,我苦笑幾聲,拿什麼讓別人相信你?就憑著一身的血?

我躺在床上,睜眼到天亮,但整個人卻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

不能再靠任何人,包括老鬼,我要自己研究,學本事,等我有了能耐他再也沒有藉口瞞著我。

早上起來做好飯,拿著斧子上山,我要去砍塊桃木,做個桃木劍出來,沒錢買,我就自己做。

我們山裡面,杏樹和桃樹一堆,往山里走也有活了幾十年的桃樹。

我吭哧吭哧的砍半天,終於弄下根比較粗的樹枝來,喜滋滋的抱在懷裡,想要回家弄成桃木劍。

剛轉身,就感覺四周有些不對勁,有細微的呼吸聲傳來。

「誰在這裡?」我小聲的問。

沒有任何回答,而且那呼吸聲還越來越近,仿佛就噴灑在我耳邊一樣。

我渾身一抖,也不管有沒有用,拿著樹枝就轉著圈的掄。

掄到第二圈的時候,好像被什麼東西拽住。

我尖叫一聲,閉著眼睛轉身抬腳就往身後踹。

「你幹什麼呢?」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把眼睛眯條縫,往那邊一看,竟然是那天晚上遇到的醫生。

此時,他穿著一身的迷彩,淡淡的笑著。

我不著痕跡的往他腳下看了眼,有影子,這才鬆口氣。

「你在這裡幹什麼?」我納悶的問。

他揚了揚手上的桃花,「正好是桃花盛開的月份,我弄兩枝帶回營地,反而是你,砍木頭幹什麼?回去接種?」

我笑著說:「對呀,想吃桃子,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接著折樹枝。」

我說完,忙著轉身離開。

越想越覺得這人很奇怪,一個大男人,來摘桃花?

我們村裡的男人都沒這樣的,看著他又不像是真喜歡,不然肯定是小心翼翼的拿著,生怕把花給弄壞了。

他倒好,直接攥在手裡,好好的花都被蹂躪的不成樣子。

往前跑了十來米,我鬼使神差的回頭,他在站在原來的地方,含笑看著我,見我回頭,還對我招招手,嘴巴動著。

不經意間看見他地上的影子,我頓時腿打哆嗦,顧不上看他說什麼,抬腳就往山下跑。

他的影子跟他的人動作不同步,而且方向不對。

他對我招的是左手,他的影子過了一會才動,而且動的是右手。

臥槽,我大白天的見鬼了。

我跑回家,已經是滿頭大汗,陸長風跟齊浩兩個正在吃飯,看見我,他們都有些尷尬。

陸長風笑著說:「丫頭,你弄根木頭回來幹啥?」

「做把劍。」我神色如常的說,只是現在跟他有些親近不起來了。

他笑呵呵的樣子,「挺好,做劍挺好的。」

走到我屋門口的時候,我轉身問齊浩:「叔,你還記得你那會背上插滿頭髮,跟著齊陽一起幫你治好的那個醫生不?」

「記得啊,葉勛昊,可惜了。」他感慨的說。

「怎麼了?」我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說:「前一陣子出任務,沒回來,屍骨無存。」

我手裡的樹枝直接掉在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裡的,只覺得全身冰涼,我被一個鬼從山上給背下來?

嚇得我趕緊抱緊我的桃樹枝。

從震驚中緩過來,我猛然想起來,他當時在山上說的話好像是:「你甩不掉我!」

我的娘啊,他又是誰?為啥要盯上我?

緩了好半天,我心跳才恢復正常,開始執行我的鑄劍計劃。

靠,等我弄好桃木劍,再碰上他,我揍死他。

先拿刀子把這手臂粗的桃木削成劍的形狀,擦幾遍,又拿狗血和公雞血泡上,還往血裡面丟上糯米粉。

瞧著差不多了,拿出來曬上,打算幹了以後,再在上面刻上雷擊符。

這是我會用的最厲害的符文。

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我真的盡力了。

剛做完這些,還沒等我直個腰,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哭聲,門被推開,璇子哭著跑進來。

「小冉姐姐,我爺爺上吊了。」

我心一驚,「咋上吊了?」

她哭的直打嗝,抽噎著說:「我也不知道,我早上一睜眼就看見他用一根紅繩子上吊了。」

紅繩子?

我立馬起來,背上包,拿上之前沐然給我的銅錢劍,跟著她往外走。

路過客廳的時候,我說:「紅繩子上吊,跟齊奶奶的事情應該是有些關聯,你們也去看看吧,別出了事又怪我。」

陸長風嘆息一聲,起來說:「我昨天的話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

「就是覺得我沒出息?」我拉著璇子往外走,聲音很平靜,說:「但是我有沒有出息,跟你有關係嗎?」

他被我說的臉色挺難看,不過也沒再說啥。

齊浩開車送我們過去,到了旋子家,我就感覺院子裡出奇的冷。

「璇子,有人動你家菜窖了?」我低頭問她。

她紅著眼睛搖頭,「沒有,我跟爺爺從來沒有下去過。」

我心裡更沉重,跟著璇子走進屋。

璇子爺爺用一根紅繩子吊在房樑上,繩子很細,卻結結實實的吊住了他,沒人動,更沒有風,但璇子爺爺的身體有些輕微的晃動。

他臉上的表情跟林子媽和李奶奶死時的表情一樣,面帶微笑,嘴角輕輕上揚,眼中卻盛滿恐懼,眼球凸出來,滿是血絲。

陸長風和齊浩在我之後進來,看見這屍體後,俱是面色沉重。

從我進來,我就有一種感覺,他的眼珠子是盯著我的。

我試著左右走動,但始終覺得他正看著我。

「丫頭,趕緊出去。」陸長風突然朝我大聲說。

感謝我有點小傻437107的打賞,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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