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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心有點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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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精神了,抬眼看過去,就見蓮香站在我跟前,低頭看著我,眼神滿是鄙夷。

而且,她這次出現竟然比以往漂亮很多,她本來就是身材火辣,今天又穿了件緊身裙子,襯的整個人腰細臀圓腿長事業線耀眼。

只是,她的臉色太白,青紅的血管隱約可見,頭髮亮亮的,看著十分不協調。

我看著她,的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胸口,內心十分憂傷。

她蹲下身子,看著韓正寰,憤憤的道:「你為什麼要對她動真情?以前你魂魄不全,主魂未歸,我不怨你,可你現在主魂已歸,你竟然還對她如此,你對得起我麼?「

聞言,我身形一震,抬眼看向她,她雙眼蓄滿淚水,要掉不掉,正是惹人憐愛的時候,配上她現在的形象,我要是個男人,我都想過去把她摟在懷裡好好的安慰。

只可惜,我是個女人,而且她說這話的對象還是我的男人,這就尷尬了。

我愣了好半天,終於悟出現在的情形,我跟蓮香是情敵關係?

臥槽,聽她的話,韓正寰真的跟她有問題。

我立馬轉頭,死死地盯著韓正寰,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只是老鬼到底是老鬼,臉色絲毫未變,只是淡淡的說:「這與你無關。」

我鬆了口氣,看來是蓮香一腔情願的。

聽了他的話,蓮香臉色瞬間猙獰,尖聲道:「什麼叫與我無關,你忘記你答應我什麼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小聲問韓正寰:「你答應她什麼了?」

韓正寰看向我,搖頭道:「沒什麼,不用聽她胡說。」

說完,他冷冷的看向蓮香,「你先離開,我會找你。」

蓮香冷哼一聲,緩緩起身,獰笑著道:「你們如今俱是遭受重創,就算我把你們弄死,也沒人能奈何的了我。」

「你試試看。」韓正寰雙眼微眯,眼中寒氣四溢。

「我當然不會傷害你。」蓮香跟他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然後看向我的時候,可以說是咬牙切齒,「我今天先弄死你,看你以後怎麼糾纏他。」

看著一步一步逼近的蓮香,我有點發懵,臥槽,我不是承擔著收集五瓣蓮,搞不好還要捅破一場驚天大陰謀,拯救全村人性命的任務嗎?

為啥突然來發生這種疑似我男人的桃花對象。上門撕逼,要把我弄死的灑狗血橋段?

或許是因為情緒太激動,我身上竟然有了些力氣,用力的在地上滾了兩圈,笑著說:「蓮香,這事咱們得好好說,你們兩個有什麼牽扯,咱們說開,要是韓正寰負了你,作為女人,我絕對站在你這邊。」

我跟她打著哈哈,手摸到兜里,吁出一口氣,多虧還有一張符紙。

她冷笑著,像是看螻蟻一般看著我,「你?你算什麼東西,我跟他相識千年,這些年要不是我護著,他這第三魂能好好的從鬼進愁里出來?」

「這一千多年,你一直在鬼進愁陪著他?」我再也裝不下去這個傻,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身形搖晃幾下。這才站穩。

「你以為呢,你不過是個祭陣陰女罷了,有什麼資格留在他身邊。」她獰笑著,伸手朝著我抓過來。

我想要後退,可是卻突然被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向前衝過去,正好撞上蓮香的手,多虧我反應夠快,撲到地上,但是肩膀還是被她抓破了。

我回頭一看,就看見李婆子坐在地上,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經散開,上半邊臉好像縈繞著一層霧氣,看不清楚,只能看見她的嘴角詭異的勾著,嘴唇猩紅,就好像塗了一層的血一樣。

她要殺我?

「住手。」韓正寰想要從地上起來,可是他剛剛施法被反噬,現在根本沒有力氣。

聽見他護著我,蓮香更加生氣,對著我一甩頭,長的頭髮直接捆住我的脖子。

我被她勒的難受,但心裡卻冷笑一聲,手上的符紙猛地拍在她的頭髮上。

她哀嚎一聲,猛地鬆開我,等到她鬆開我,我是想要把符紙拿下來的,畢竟現在她身份她特殊,我不想因為她,再跟韓正寰吵架。

可是她竟然推開我,手按到頭髮上的符紙上,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吼叫,在地上痛苦的滾著。

我有點發懵,她這是要幹啥?

「給她把符紙弄下來。」韓正寰突然大吼一聲,我被嚇的渾身一抖,扭頭一看,他臉色沉,目光幽深,看著蓮香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婆子哎了一聲,給蓮香把身上的符紙揭下來。

蓮香笑容陰冷,帶著一絲得意和嘲諷,對我無聲說了句話:「他是在乎我的。」

說完,身形慢慢變得透明。

「回去嗎?」李婆子已經恢復正常,先前那副瘮人的樣子已經不見了。

我扯了扯嘴角。對她搖頭。

她嘆息一聲,說:「她的話,你別當真。」

說完,貓著腰離開。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

剛開始蓮香出現,我都沒敢認真聽她的話,試圖以玩笑的心態,看待這件事,可是剛剛韓正寰的反應,真的震驚了我。

要說那晚在渡郡旅館,他只是對我不耐煩,但今天他就是對蓮香切切實實的在乎。

我轉頭看向他,喃喃問:「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在乎她?

蓮香今天來的目的,我也想明白了,她從一開始就在刺激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模稜兩可,可以往她跟韓正寰關係很親密的方面想,也可以當他們只是普通師兄妹。

包括她後來要殺我,她就是要逼我出手,就是想要我見到韓正寰在乎她的那一幕。

我知道這個圈套,但是我卻不由自主的按照她的計劃去想,哪個女人看見自己能拿命去愛的男人這樣。會不難受?

韓正寰臉色慘白,手背上地獄業火的圖案忽明忽暗,身上的血窟窿越來越大。

看到他這樣,我深吸口氣,忍著身上的疼,把褂子脫下來,給他墊在身底下。

現在我無法離魂,沒辦法把他扶進石門裡。

「韓正寰,你跟她什麼關係?」我異常冷靜的問,問出這句話時,我比他還要緊張。

他搖頭,虛弱的說:「沒關係。」

回答我時,他閉著眼,並沒有看我。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我瞅著他,這次真的較真了。

他沒反應。

我死死地咬著唇,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流了眼淚,強笑著說:「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聽見我這句帶著哭腔的話,他才睜開眼,笑著說:「沒有的事。」

「那為什麼不能跟我說清楚你跟蓮香發生了什麼事?木若長得比她還好看,身材把她還好,我也沒見你看她一眼。」我抹著眼淚說。

他想要伸手給我擦淚,手抬頭半空中又無力的垂下,嘆氣說:「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般。」

我抓著他的袖子,「那是什麼樣的?你給我句痛快話行嗎?」

他再次閉上眼睛,嘴裡還是那句:「不是你想的那般。」

我甩開他的衣角,猛地站起來,冷聲說:「韓正寰,我是離不開你,可這並不代表你能這麼對我。」

說完,我轉身離開。

「丫頭……」韓正寰虛弱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充耳不聞。

等到爬上屍坑,我腿上一軟,直接跪在地上,還好死不死的磕到一塊石頭上,疼得我眼淚掉的更凶了。

哭了一會,頭腦有逐漸冷靜下來,心中無比後悔剛剛跟韓正寰放狠話。

懊惱的捶著頭,真是蠢死了,明知道這是蓮香的陰謀,還要上當,假裝不知道不就好了麼?

可是,韓正寰對她的在乎,真的像一把刀子捅進我心裡。

我嘆口氣,無比煩躁的躺到地上,身上本來就沒力氣,現在腿又疼。

「誰在那邊?」是一個陌生的男聲,說這話,強力手電光晃過我。

在我們這片,能用得起這麼好的手電,只能是大壯叔的人。

「是我,陸冉。」我擋著眼睛,說。

手電光一頓,然後亮度小了很多,然後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走過來,看了半天確定是我,這才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來這裡幹啥?」那人問。

我盯著那人看了半天,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見狀,他伸手比劃著名說:「不認識我了?你小時候我給你看過病,那會你也就這麼大點吧。」

我倏地睜大眼睛,這不是那個醫生麼?

只是,或許天太的緣故,我看不清他的臉。

當時齊浩背上插滿頭髮的時候,就是這個醫生和齊陽一起給治的。

「你怎麼還在這裡呀?」我笑著問。

他笑呵呵的說:「我一直都在這邊,守了好多年了,只是你們家一直說大壯接洽,我主要是負責山上的換防。」

我點點頭。

他突然蹲下,拍拍肩膀,笑著說:「上來,我背你下去。」

我撓撓頭,笑著拒絕說:「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自從成年後,除了虎子和韓正寰,我真沒跟讓不太熟的人背過。

除了在吳勾山,杜衡背我的那次。

「沒事,上來吧,你這麼挪,明天也回不了家。」他說。

我一想還真是,說了句:「謝謝叔。」這才讓他背上我。

他把我送到村口,「我就不進去了,我們有規定不能進村,反正村里也沒什麼,你自己走回去吧。」

「好,煩您了。」我忙著跟他道謝,他笑著擺擺手,然後轉身往山上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什麼地方不對。

難道是我多想了?

我皺眉往回走,沒想到大半夜看見強子從家裡急匆匆的出來。

「強子哥,你幹啥去?」我問他。

他邊走邊說:「我嫂子胎動了,我去九道溝子的石奶奶過來看看,要是不行得送醫院。」

走過我身邊,他正好踩在樹枝上,柴火斷裂,發出一聲咔擦一聲脆響。

聽見你這聲音,我頭皮一,後背心不由得發涼。

終於想明白那醫生什麼地方不對勁了,他走路沒聲音!

從他出現在我面前,到他下山,走路沒發出一點聲音。

我想到這裡,差點坐到地上,我的娘啊,他是人是鬼?

要是我往常我一碰他,就能知道,可是今天我身上就是冰涼冰涼的,根本感覺不到他身體的溫度。

我咽了口唾沫,快步往家裡走,現在我可是香餑餑,處處被人盯著。還是回家安全點,起碼有姥姥在。

回到家後,我立馬鑽到房間裡,往兜里揣了一堆的符紙,手上攥著桃印,這才安心了些。

大概是太累了,再也沒顧上想跟韓正寰的那點糟心事,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姥姥叫了我三遍才起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姥姥嘲諷的說:「你來幹啥呀,我們家可不歡迎你。」

「姥,我奶這次過來,她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小冉說。」齊林討好的說。

許是給齊林面子,姥姥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我暗暗皺眉,齊奶奶過來了?

「林子,齊奶奶。」我笑著出來,神色如常的說:「你們來的夠早的,吃飯了嗎?」

說話的時候,我看見桌子上放著的東西,牛奶,罐頭,雞蛋和一大袋子的水果。

這樣的東西,放在我們這裡是走重要親戚帶的禮了。

齊奶奶眼圈烏青,看我一眼,動動嘴,瞥了姥姥一眼,又把要說的話給咽回去了。

倒是齊林指著桌子上的東西說:「我聽杜衡說你這次回來身體不舒服,特地過來看看,現在怎麼樣了?」

「沒事,我都習慣了,你這次來是有事啊?」我問她。

她點頭,想要說話,也是看了姥姥一眼,像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姥姥也不湊熱鬧,看她們這樣,就起來往外走,說是去村頭跟陸長風曬太陽去,飯熱在鍋里,讓我別忘了吃。

等到她離開,齊林神色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抓著我的胳膊說:「林子,有東西盯上奶了。」

我一怔,扭頭看向齊奶奶。

她猶豫半天,這才把脖子上的圍巾撩開,讓我看她的脖子。

我仔細一看,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她脖子上有一圈紅痕,顏色鮮紅,看著就像是林子媽死時,脖子上的紅繩印進她的皮膚一樣。

「怎麼回事?」我沉聲問。

雖然不喜歡齊奶奶,但是既然她們來找我了,我就不能不聞不問。

齊奶奶這才說:「我……我曾經去過林子媽死的那間屋子。」

她說到這裡,看我一眼,眼中有些愧疚,「我是在老頭子的書房看見那張照片的,本來是想要去問她,老大在什麼地方,可誰知我真的只記得自己走到半路,等我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在她的家裡,她已經死了。」

我聽著她的話,看向齊林,她對我點點頭,肯定了齊奶奶的說法。

「那這紅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我皺眉問。

她說是兩天前,突然很詭異的出現了。

兩天前,這不是我破了鬼進愁招魂陣那天麼?

「身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我問。

齊奶奶搖頭,很肯定的說:「沒有任何不舒服,連噩夢都沒做。」

我沉半天,狐疑的問:「你是不是買到了脫色項鍊,皮膚上染上色兒了?」

那個位置,正好是那種很短的項鍊的位置啊。

她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生氣的說:「我能買假項鍊麼?」

我無奈的低頭,目光掃過她的脖子,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感覺她一生氣,那圈紅痕的顏色更加紅了?

看著齊奶奶也是怕的不行,我只好拿出鎮魂符、辟邪符和三昧真火符,挨個在她身上試了一遍,詭異的是符紙都沒有反應。

最後,為了安撫她,我很鄭重的給了她一張辟邪符,還有一袋糯米,讓她晚上睡覺的時候把糯米鋪到褥子底下,又讓她找把殺豬刀放在床頭。

她這才放心的離開。

齊林把她送上車,看著她的車才回來。

我趴在桌子上,瞥了她一眼,「你怎麼沒走啊?」

她坐到我旁邊。雙手抱胸,「嘖嘖,就你現在一副被拋棄的深閨怨婦樣,我怎麼走?我都怕我前腳走,你後腳就上吊去。」

我拿起桌子上的花生扔她,「我有那麼沒出息嗎?」

「你還不了解你自己?別人怎麼著都行,但韓正寰一有點風吹草動,你就能緊張的上天。」她說著話,去廚房把我姥姥給我留下的早飯端出來。

「吃點吧,看你那張臉白的跟鬼有的一拼。」她說。

我低頭扒飯,真沒心情跟她開玩笑。

她給我開了袋牛奶,「你跟韓正寰發生啥事了?」

她一問我,我情緒又開始低落,「我跟他因為個女鬼吵架了,他總是護著那個女鬼,好像是很在乎。」

「你們這段人鬼情果然非同凡響,別人的小三都是人,你倒好,小三是個鬼。」她很感慨的說。

我嗔她一眼,失落的說:「我沒力氣跟你開玩笑,他真的很在乎她,都不讓我傷她。」

她伸手在我頭上拍了一巴掌,「你白活這麼大了,遇到點事就知道自己哭,我就問你,在韓正寰心裡,是你重要還是那個女鬼重要?」

「我!」我無比肯定的說,對於這個問題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他有沒有當你面跟那女鬼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她又問。

我搖頭。

「那你私下裡有沒有偷偷看見?」

我還是搖頭。

齊林滿意的笑了,「這不就得了,有啥可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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