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韓正寰,你竟然放過她?(1/2)
「啥玩意?」我看著他臉上的意味不明的笑容,大腦有瞬間的死機。
什麼替代品?
他走到我身邊,摸著我的臉,道:「這千年來那人一直用盡各種方法要把我煉成厲鬼,只是最後都沒成功,如今我三魂歸位,他更是沒有機會,今後他怕是盯上了你。」
「那他煉化你之後,要幹啥?」我忐忑的問,沒有把韓正寰煉化,那現在要來煉化我?
可是他煉化我幹啥?
韓正寰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眼中滿是寒氣,「這就需要去探查一番。」
我嘆口氣,抱著被子在床上擰花,「他肯定是缺塊肥肉。」
他疑惑問:「這話怎麼說?」
「把我當成肥肉,煉油炒菜。」我悶悶的說,心情很是微妙,只是不怎麼害怕。
我現在已經習慣了,畢竟這段日子一直有人跟我說,你要死了,你被人盯上了。
現在再聽見這種言論,我已經免疫了。
韓正寰躺在我身邊,抱著我,輕聲說:「我會護著你的。」
我點頭,轉身問他:「這些年,你的第三魂在這裡,有沒有惹出什麼桃花債?」
我記得他說過,他被強行分魂,三魂都是獨立的個體,當初轉生成虎子那一魂,能扯住我叫哥哥,就很有可能他這第三魂認個姐姐出來。
他無奈的笑了,在我的背上輕輕的拍著,道:「想什麼呢,這些年我一直被……」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話語一轉,道:「這裡的人早就死絕了,連個男人都沒有,何況女人。」
「真的是這樣?」我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他這話說的不大對勁。
他笑著點頭,道:「嗯。」
我這才笑了,「你要是敢弄個姐姐或者妹妹出來,我就把他打走。」
他抱著我,手放在我的腰上,湊近我的耳邊,曖昧的說:「沒有姐姐妹妹,哥哥有沒有獎勵?」
哥哥,難道他還記得這個稱呼。
他呼出的熱氣拂過我的耳際,有些心癢,抬頭在他臉上親了下,「這樣,行不?」
「不夠。」他扣住我的後腦勺,覆上我的嘴。
我仰頭承受著,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心裡有些緊張,雖然老夫老妻的,但是也有點時間沒有這樣了……
而且,現在老鬼居然有了惡趣味。
在我身上煽風點火一番,竟然沒了動作,輕啄著我的唇,輕聲道:「給我把扣子解開。」
我耳根爆紅,手指不自覺的顫了下。別過臉,小聲說:「你自己解。」
天地良心,以前這種活都是他幹的。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外套的扣子上,「乖,聽話。」
我無語的翻個白眼,心跳越來越快,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燒的慌,哆嗦著手給他解。
誰知今天的扣子就是跟我作對,弄了半天都沒能解開,我又羞又氣,最後推了他一下,佯裝生氣的說:「我不解了。」
他沉沉笑了,開始自己解,每解開一顆,目光一直鎖著我,氣氛開始曖昧起來。
實在是抵擋不住他的目光,最後我捂著臉,死活不看他。
這一夜,某隻不知羞恥的千年老鬼,將我撩的死去活來。卻直到天亮才給我個痛快。
事後,我耷拉著眼皮抱著他,要不是現在是在沒有力氣,我肯定一口咬死他。
他摟著我的肩,道:「咱們生個孩子,可好?」
聽到這話,我瞬間精神了。
猶豫半天,問他:「咱倆生出來的孩子,算是鬼還算是人?」
過了好半天,他說:「都有可能。」
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想了很久,無論他怎麼說,我都有話把他勸回去。
聞言,我拿出一副十分發愁的樣子來,嘆氣說:「這個孩子,不能生。」
他的手倏地收緊,「為何?」
我直接忽視他的不高興,耐心的解釋說:「首先,咱倆的孩子要是個鬼,你這不是害了他麼?生下來就是個鬼,讓他以後怎麼生活?」
韓正寰抿唇不語。
我接著說:「要是個人,那就更不行了,你沒有戶口,咱倆不能結婚,孩子生下來就是個黑戶,不能上學,這多可憐?」
他臉色眸子裡閃過幽光,看著他的神情似乎在認真思考我的話。
我再接再厲,說:「第三種情況就是不人不鬼,要真的是這樣,咱倆可就是在做孽。」
說完這些,我心中舒暢了,緊張的盯著他的臉,這可是我想了很久的說辭,綜合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和現實,也算是有理有據。
他突然翻身壓住我,沉聲道:「丫頭,你在害怕什麼?」
我一怔,乾笑著說:「我不害怕,我這不是跟你從實際出發,認真的探討這個問題麼。」
說話的時候,我一直躲避著他灼熱的目光。
「看著我。」他強硬的道。
我抬眼看過去。
他握緊我的手。「是不想生孩子,還是不想跟我生孩子?」
「不想生孩子。」我泄了氣,老實的承認,本來想要矇混過關的。
「為什麼?」他又問。
我眼眶微紅,有些落寞的說:「我不懂怎麼做媽媽,我肯定照顧不好他。」
是的,我不想生孩子,很大程度上是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去做一名母親,我從來沒體會母愛父愛,有些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凝著我的眼睛,半天后低頭在我的臉上吻了下,給我擦著眼角的淚,道:「不哭,這事先擱下。」
我哽咽著點頭。
孩子,如果真的有個小娃娃叫我媽媽,那是什麼樣子的場景呢?
我第一次在內心偷偷的幻想起來。
幾乎是一夜未睡,當天我是直接睡到下午一點多,醒來後全身上下都是疼的,整個人都很乏。
吃飯的時候還會昏昏欲睡,最後是被沐然一聲尖叫給嚇醒的。
穿鞋的時候差點從床上滾到地上,腳步發飄的走到門口。韓正寰就臉色凝重的進來,「出事了,要不要去看?」
我忙著點頭。
沐然開車帶著我們來到渡郡古城郊區,等到他把車停下來後,我不由得皺眉,這不是杜衡發現陸長風的地方?
跟著沐然走到廢墟邊上,杜衡和陸長風都在,甲子姐妹哆哆嗦嗦的站在一邊,一直在哭。
在地上趴著一個女子,二十多歲,長得很漂亮,穿著也時髦,只是已經沒氣了。
她雙眼絕望的看著前方,臉上滿是淚痕,身體的姿勢很怪異,手腳都縮在身下,下巴頦杵在地上。
我往前走了兩步,發現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而且,從她的耳朵眼裡鑽出幾根已經枯掉的長髮。
又是這頭髮,難道是蓮香來了?
蓮香的本體已經被破,現在能用的了這頭髮的人,也就是她自己了。
「這是什麼時候出的事?有抓到人嗎?」我皺眉問沐然。
他解釋了半天,我才明白。
原來是甲子姐妹今天中午開車回家,本來想在這地上拍個照片,畢竟這廢墟看著有種頹廢美。
誰知道一過來就看見這女人以一種這樣的姿態倒在地上。
兩姐妹被嚇得不行,趕緊報警,同時給杜衡打了個電話。
於是,我們就都知道了。
我心裡有些同情這兩姐妹,不過就是出來旅個游,碰見這麼多離奇的事兒,估計有個一年半年的,不想出來了。
杜衡安慰著她們,等著人來現場取證。
沐然摸著下巴,十分沉重的問:「我也給她們留了電話,為啥沒人聯繫我?」
我看看沐然,又看看杜衡,最後拍著他的肩,「畢竟,你那雙桃花眼,一笑起來,配合你猥瑣的表情,像個狐狸,很難讓女孩還相信。」
他悲憤了,「我最得意的就是我這雙眼睛。」
等到警方做完現場取證,把屍體抬走,我們這才帶著鞋套到走到廢墟旁邊。
我看著這地方,總感覺這裡的石頭的排列有點不一樣,上次過來的時候看著就是雜亂無章的堆放著,但現在看著,卻有些門道。
「韓正寰,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石頭有點八卦圖的感覺?」我小聲問。
他點頭。
這時,陸長風站在最高的那塊石頭上,突然嗷的一嗓子,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韓正寰臉色一沉,大步走過去。
陸長風突然肩膀聳動著,嘿嘿的開始笑。
我見著他的臉,不由得後退幾步。
他的表情倒是沒啥,但是那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瞅著我,他是斜對著我,現在兩隻眼的眼珠子都往右撇,看向我這邊。
我估摸著,要是他在使點力氣,那眼珠子就能被他撇出來。
韓正寰手裡拿著桃木釘,直接拍在他的頭頂上。
只聽陸長風乾嚎一聲,猛地從那塊石頭上跳下來,喘著粗氣說:「那石頭不對勁。」
我從兜里拿出一張三昧真火符,緩緩走過去。
韓正寰比我動作快,從兜里拿出一小瓶狗血灑上去。
只見那石頭竟然開始冒白煙,裡面傳來女人的哀嚎聲。
我一聽這聲音,頓時愣住了,這不是蓮香的聲音麼?
就我發愣的功夫,一道陰風從石頭刮向我,伴隨著蓮香憤怒的尖叫。
我忙著後退,同時把手裡的符紙扔過去,氣勢念咒。
現在沒了木頭劍這是不方便,要是以前,我直接一劍掄過去,保准打得她爹媽都不認識。
不過,我的符紙還是震懾住了她,蓮香有一瞬間的遲疑,韓正寰已經跑過來,虛空的對著那道陰風一抓,只聽嘎嘣一聲。像是骨頭直接被他抓碎的聲音。
與此同時,我被杜衡扯到一邊。
他看著那塊石頭,臉色挺不對勁。
從石頭堆里傳來蓮香的哭聲。
韓正寰臉色複雜,最後鬆開手,對著那石頭一揮手,我眼睜睜的看著蓮香的魂被他扔到不遠處的林子裡。
樹林子裡常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並且人氣少,把蓮香扔過去,就等於放了她一次。
「把石頭搬開。」韓正寰淡淡地說。
這次,杜衡沒動。
是沐然自己吭哧吭哧的把石頭搬開,我往石頭地下一看,這才發現石頭地下竟然放著一具棺材,我本以為這裡面放的是蓮香的屍骨,可打開一看,竟然是具完整的屍骨。
蓮香的頭早在陵墓里就被毀掉了。
杜衡看著那屍骨,身形一震,等到湊近一看,臉上又有種釋然的感覺,神情放鬆了不少。
我皺眉看著他,雖然好奇他的反應,礙於甲子姐妹在場。也沒仔細問。
等到來人把棺材裡的屍骨取走,送走了甲子姐妹,我這才回到賓館。
不過,我們並沒有回房間,而是直接把杜衡堵在他的房間裡,開始審問。
沐然勾著他的肩,笑嘻嘻的問:「大哥啊,你還是自己交代一下,你這幾天就是搞什麼鬼,不要比我們動用手段。」
杜衡看我們一眼,半天嘆氣說:「我不知道怎麼說,你們想知道什麼,問我吧。」
「你跟一清他們到底這麼回事?」我率先問,之前他的回答就有些敷衍,只是當時我沒顧上跟他較真,本來這件事已經被我忘記了,今天看見他的反常,這才又想起來。
他解釋說:「我本來不知道幕後之人有他,真的是有人給我寄了一張我姐的照片,說只要我把你騙過來,他就告訴我,我姐在什麼地方。」
他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人,長得很溫柔,正在喝茶。
沒有看鏡頭,應該是偷拍,當然擺拍也有可能。
「僅憑一張照片,你就答應他們?杜衡,你不是這麼草率的人。」我說。
他苦笑著,道:「小冉,誰都有軟肋,我的軟肋除了……」他看我一眼,接著說:「就是我姐。」
韓正寰把我拉到懷裡,「你姐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十年前,具體的時間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參加一項任務,一行二十多人,沒有一個人回來。」他低聲說。
我跟韓正寰對視一眼,他這次的回答跟上次沒啥差別。
「那你今天是怎麼知道那石頭不對勁的?」沐然好奇的說。
杜衡道:「剛開始韓正寰把狗血倒在石頭上時,那一聲哭嚎像極了我姐的聲音,我本以為那裡面的人回事我姐,誰知道打開棺材不是,我這才鬆了口氣。」
聽到這裡,我心裡更加疑惑了,不是他姐?
現在我們手裡已經有兩具無名女屍,一具是從陰山里挖出來的人形鐵棺,裡面的屍體是誰,至今沒有定論。
第二具便是今天發現的這具屍骨,不是蓮香,也不是杜衡他姐,這女人又是誰?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些恐慌,這些年下來,參與道這事件里的到底有多少人?
一清他們這邊,又有多少人?
我統統一無所知。
他們可以放到一邊,就連韓正寰,我都知之甚少,原來陸逸晨還時常守在他身邊,可是這段時間他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我深深的嘆口氣,突然有一種無力感,活著好艱難,好想躺下直接不起,就這麼過去吧。
我現在也是困得不行,他們開始商量明天回去的行程,打著哈欠回房間,打算洗個澡睡覺。
洗到一半,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周圍怎麼這麼安靜?
這旅館的隔音並不好,走廊里和隔壁的說話聲,我隱隱約約是能聽見的,可是現在我一點都聽不見。
浴室外傳來腳步聲,很輕。
「韓正寰,是你嗎?」我試探著叫了聲。
那腳步聲突然消失。
我咽了口唾沫,把淋浴頭關掉,匆忙的套上睡衣,想要開門卻怎麼也擰不開。
我心裡著急,拼命的拍打著門,喊著韓正寰的名字,最後直接大喊救命,可是喊了五六分鐘,沒有一點回應。
靠著門,呼吸越來越急促。太陽徐突突的跳,真的很害怕。
突然,我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我轉身就看見淋浴頭的被人擰開,放出來的是熱水。
我心裡一涼,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嫌冷,沒開排風扇,現在又開了熱水,空氣不流通,時間長了,水汽一多,能悶死我。
想到這裡,我也顧不上水燙,想要過去把淋浴頭關上,兩隻手腕上一重,轉頭一看,是兩撮黑頭髮纏上我的手,不讓我往前。
本來是很害怕的,但是看見這黑頭髮,我反而淡定了。
冷笑一聲,「蓮香,既然來了,為什麼要躲在暗處,有種出來啊。」
跟她說話的同時,我拼命的拿指甲劃我的手指,多虧我現在這項業務已經十分熟練。
可是心裡還是像感嘆一句,這靠血過活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我不是蓮香。」突然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我眼前突然出現一張人臉,赫然就是白天出事的那女子。
不過,也僅僅是一張臉,蒼白透明。
我嚇得直接嗆到,咳嗽的眼淚一直往下流。
「害死你的不是我,你來找我幹啥?」我說。
她看著我的目光里滿是怨毒,「就是你害死了我。」
說完,我就感覺一雙手掐住我的脖子。
靠,敢掐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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