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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丫頭,你是替代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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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背一涼,攀住的他的手,忐忑的問:「什麼是我?」

他沒說話,目光死死地鎖著我。

我心裡越來越沒底,爬起來,緊張的問他:「到底怎麼了?你倒是給句痛快話,這麼吊著我,怪難受的。」

他把放在我脖子上的手拿開,嘆息一聲,說:「丫頭,我的第三魂已經歸位。」

剛剛聽見這話,我開心不已,但是仔細一看,他的臉色不太對勁,「三魂歸位,這是好事,你怎麼好像很不開心似的?」

他突然伸手把我抱在懷裡,「以後,不准離開我的視線。」

我一怔,心裡莫名的發慌,抖著聲音問:「我又被人盯上了?」

他嗯了聲。

「我被誰盯上了?」我問他。

現在這種時時刻刻都有人要弄死我的感覺真的很不好,而且我還不知道誰想要弄死我,防都沒得防。

「不知道,那人折磨我許多年,我始終沒見到他的真身,如今,他盯上了你。」他的聲音雖然輕,但是一字一句都好像是石頭一樣砸在我的身上。

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在臉上擠出笑容來,剛想自我安慰幾句,又聽他說:「被他盯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被分魂,便是出自他手。」

我的把想要說的話咽回肚子裡,看來,我真的攤上大事了。

伸手摟住韓正寰的背,我知道他有很多話沒跟我說,只是,現在不是追問的時機,他這第三魂回來的莫名其妙。

「沒事,大不了就是做對鬼夫妻嘛。」我假裝自己不害怕,其實腿肚子都開始抽抽。

當個香餑餑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他的聲音有些生硬,道:「真怕到時,這也是一種奢望。」

我緊緊的抱著他,不敢再問,身體不由得哆嗦。

抱著他平復很久,最後我又迷迷糊糊的說過去了,現在身體實在是難受,沒有力氣去想這麼多。

昏昏沉沉的時候,聽著他在我耳邊輕聲道:「怎麼會是你呢。我寧願是我。」

「丫頭,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寧願讓你跟我一起魂飛魄散。」

我打了個激靈,往他懷裡縮了縮,他這才收斂起身上的煞氣,輕輕的拍著我的背。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坐起來,愣愣的看著破舊的屋頂,心跳如雷,這事不對勁。

叫了韓正寰一聲,半天也沒人回答我,我往四周一看,沒有看見他。

忙著從床板上下來,扶著牆往外走,現在我身上沒有一點力氣。

「姥爺?」我看著房前蹲著的人,試探的叫了聲。

那人站起來,轉過身一看。果然是陸長風。

他笑著走過來,「怎麼看出來的是我?」

「沐然和杜衡他們現在應該在忙,怎麼可能有時間守在我的房間外面。」我說著,坐在一截斷牆上。

「韓正寰呢?他要是在的話,一定會守著你的。」他又問。

我笑笑,沒說話,韓正寰才不蹲在地上呢,老鬼無論何時,都站得筆直。

「姥爺,你沒覺得這事很不對勁嗎?」我收起嬉笑的心思,說:「從我知道絕地開始,這事就不對勁。」

陸長風雙手抱胸,很有興致的樣子,問道:「哪裡不對勁,說來聽聽。」

我白了他一眼,現在沒時間跟他計較,現在我心裡亂糟糟,想要找個人跟說道說道。

「是趙家大媳婦給了我那張紙條,告訴我絕地在鬼進愁,那時候趙家老大還有殺我的心思,但是我們一到渡郡,他就追來,居然是要救我,隨後他又死的莫名其妙,冒著永世不得超生的危險,來帶我走,他又不是瘋子,沒有個緣由,怎麼會這樣。」

我皺眉說,越說心裡越疑惑。

「而且,後來趙家老二說趙家大媳婦根本就沒參與那些事情,趙老爺子死之前是把趙家老大叫進了屋裡,那就是說知道絕地就是鬼進愁的,是趙家老大。而不是他媳婦。」

陸長風神情凝重,點頭道:「趙家?可是你們村子的趙家?」

我點頭,「對,就是他家。」

他一拍大腿,懊惱道:「那人動作竟然這麼快,我剛查出趙家來,他就斷了我的線索。」

「什麼意思?」我好奇的問。

他解釋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查後山的事情,前段時間正巧有人看見他們往山上抬屍體,深查發現趙家老大是個幹道士的,只是藏得深,這才派人暗中監視著,本以為能揪出條大魚來,沒想到竟然這麼斷了。」

「那趙家到底是什麼身份?真的是那個松什麼真人的後人?」我皺眉問。

「應該是。」陸長風點頭道:「既然後山鎮壓著韓正寰的一魂,那幕後之人定會派人守著。」

他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瘸子,他也是守著後山的。

「姥爺,難道瘸子也是守著後山的?」我問。

他搖頭。「這倒不一定,過了一千多年,誰知道他到底留下了多少人,那些人又是好是壞,而且……」

他停頓片刻,看我一眼,道:「這麼多年,韓正寰都沒能查出到底是何人將他分魂,這事,不簡單。」

「那趙家老大如此反覆到底是為了啥?」我都被他繞暈了,先是告訴我鬼進愁在這裡,轉頭又來找我,不讓我進來。

陸長風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去,他不是死了麼,等我死了,能遇見他,我替你問問。」

我被他一句話,氣的直咬牙。

「那韓正寰為啥現在怪怪的?」我悶聲問。

「怎麼怪?」他道。

「就是明明還是他,卻又不是他,熟悉中帶著陌生,而且他比以前戾氣重了不少。」我想著他晚上的樣子,說。

陸長風聽後渾不在意,擺擺手道:「我以為啥事呢,這不算啥大事,他現在三魂歸位,身上自然帶著第三魂的影子,不奇怪。」

真的不奇怪?

我坐在牆上,感覺現在好像有一隻手,在暗中控制著所有的事情,逼迫著我按照他規劃出來的路線走。

趙家奇怪,李婆子也不簡單,他們到底為了什麼呢?

想了半天,毫無頭緒,我煩躁的直抓頭髮。

「怎麼不睡覺?」韓正寰走過來,皺眉看著我,把外套脫下來給我披上。

我看著他的臉,伸手摸著,心中十分惆悵:「韓正寰,你的第三魂是不是根本不認識我?他是不是愛上別的女孩了?你是不是變心了?」

他無奈的嘆氣,「你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什麼呢。」

我抱著膝蓋坐著,「我心裡沒底,總感覺你現在十分奇怪。」

他把我摟到懷裡,「我是後悔,同時又很擔心。」

我仰頭迷茫的看著他,「為啥?」

「我後悔這千年沒能按照那人的話走,若真是這樣的話,他也找不上你;擔心的是你的安全,我怕你出事。」他摩挲著我的臉,低頭在我唇上輕啄一下。

我伸手抱著他的脖子,笑著說:「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抱我再去睡一覺,我好睏。」

我假裝打了個哈欠,然後趴在他的脖子上裝死,現在我啥辦法都沒有,老鬼都弄不過他,我能幹啥?

等死唄……

他剛把我抱起來,山里突然想起一陣鬼哭狼嚎,聲音悽厲,聲聲泣血。

韓正寰臉色一沉,把我抱進屋裡,同時跟陸長風說:「都進來,要出事。」

所有人都躲進這破屋子裡,陸長風親自布下陣法,每個人手裡拿著一張辟邪符,熄了雙肩和頭頂的陽火。

沒有陽火的話。在鬼魂的眼裡,我們就是同類,只要我們不出聲,他們就不會注意到我們。

甲子姐妹躲在沐然和陸長風的中間,身形瑟瑟發抖,流淚,卻不敢哭出聲音,唯恐招來惡鬼。

外面的哭嚎聲越來越大,而且我的身體竟然又開始疼,那感覺就像是我第一次用招魂幡一般。

我咬牙忍著,儘量放緩呼吸,動都不敢動,也不敢讓韓正寰他們知道,怕他們擔心。

眼裡一直往下流眼淚,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悲傷。

最先發現我異樣的是韓正寰,他看陸長風一眼,抱著走出陣法。

他把手放在我的頭上。左手捏著一張鎮魂符,放在我的頭頂,念鎮魂咒。

符紙換了好幾張,我身體裡那種被螞蟻啃食的感覺絲毫沒有減輕。

最後韓正寰讓我端坐在地上,直接一張三昧真火符貼在我的腦門上,同時在裂魂刃上畫了到血符,引地獄業火燒我的身。

地獄業火一起,我不由得哭嚎起來,我感覺被火灼燒的疼,但卻不由自主的想要哭。

符紙燒盡,韓正寰撤回裂魂刃,我身體一軟,倒在地上,雖然仍然沒有力氣,卻比之前好受太多。

他又重新把我抱回陣法里。

外面颳起陣陣陰風,已經破掉的窗戶紙被吹的嘩嘩作響。

只是,雖然陣仗大,我們卻沒有見到一個冤魂的影子,只有悽慘的哭聲和一直都沒聽的風聲。

那感覺,就好像來到修羅地獄一般。

一直到天亮,哭聲和風聲才停止。

我們走出這破房子,瞬間呆住了,大街上一層都是碎掉的紙人。

紙人碎,就說明原本被封在上面的魂魄已經被離開,但到底是魂飛魄散還是被人取走,就不得而知。

我身體抖了抖,這地方到底困了多少的冤魂,瞧著這街上的紙人,就得有幾千個。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最後又都沉無聲的回到房子裡。

「這外面……」我剛說了三個字,沐然突然大笑出聲。

我無奈的看著他,我正經的說話,有那麼搞笑嗎?

他忍著笑著,指著我的額頭說:「小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第一次見到頭上印著符文的。」

他這麼一說,甲子姐妹也轉頭看著我,姐姐木子輕咳一聲,憋著笑從包里掏出個小鏡子遞給我,「你這個造型,是挺前衛的。」

我剛接過鏡子,一直在我身邊的韓正寰就不著痕跡的往旁邊走了兩步。

看到鏡子裡的臉,我整個人懵了半天,這人是個啥玩意?

臉上一層的,被淚水衝出幾條深溝,額頭上倒還好,不,就是印著半截的三昧真火符的符文,還是硃砂紅。

這形象,跟個二傻子似的。

我伸手擦了擦,根本擦不掉,早就幹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韓正寰昨天的功績,我忍者火,眾目睽睽之下,還是要給老鬼留面子,於是笑著說:「昨天不小心弄上去的。」

說完對著韓正寰笑笑,借著把他拉回來的機會,在他手背上捏了下。

杜衡在破功之前,別過眼,不再看我,問陸長風:「昨晚是怎麼回事?」

陸長風沉聲道:「昨晚有人破了這裡先前的陣法,強行把紙人身上的魂魄收走。」

說著,他瞥了我一眼,道:「我琢磨著丫頭昨晚難受的原因,便是在破招魂陣那日,你強行起陣又破陣,再加上你現在的身體極易招鬼,便有鬼魂趁機進入你的身體。昨天收魂,你體內的也會受影響,所以弄才會難受。」

我一想,那天的確是有東西進入我的身體。

說到這裡,我小聲的問韓正寰:「以後不會那種東西都往我身體裡鑽吧?」

我擔心的是,他們鑽進來不會在我身體裡占地盤打架吧?那我得多難受。

他摸著我的頭,低聲哄我說:「能困住這麼多冤魂,定是有些輔助的,如果我沒猜錯,這裡該是有個五瓣蓮,到時奪來,便可再為你壓下身上的鬼氣。」

我癟著嘴,點頭。

為了保險起見,沐然和陸長風先出去溜達一圈,回來後兩個人臉色挺難看。

「來時的路已經不見了。」陸長風說。

「那我們怎麼出去呀?」甲子驚慌道。

木子點頭附和,也是十分慌張,出來旅個游,要是被困在這山里出不去,可就得不償失了。

杜衡安撫她們說:「不用害怕,沒路那就走山,我看過渡郡的地圖,從這裡往西走,有一條盤山公路,到時候順著公路往山下走,就能到通往渡郡的國道。」

姐妹來一聽說這個,背起包就想著往外走。

陸長風攔住她們兩個,「紙人上的鬼魂被收走,大半還是我的猜測,萬一有一兩個漏網之魚,也多半躲在山林的暗處,你們還是再等等,跟我們一起出去。」

木子沒有立刻答應,倒是甲子忙著應了,心有餘悸的說:「好。我也是覺得跟你們一起走安全些,那些紙人真是要命,我回去後能做一個月的噩夢。」

我聽著不由得笑了,一個月的噩夢,好精準的預測。

她們說要跟著我們,但我們的方向卻還沒定。

陸長風剛要說話,就聽韓正寰說:「繼續往前走。」

沐然搶了我的話,率先問韓正寰:「為什麼?」

他淡淡的瞥了沐然一眼,「因為前面陰氣重。」

我明白了,陰氣重,就說明前面有東西。

吃完餅乾,我在沐然壓抑的笑聲中,匆忙洗了臉,洗完還沒東西擦,整張臉皮像是要皺起來了,難受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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