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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韓正寰,你竟然放過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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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敢掐我的脖子!

我狠狠地在手指上劃了一道子,抹在手腕的頭髮上,雙手一得到自由,我直接按住我脖子上的手。

這次,換她乾嚎。

只是,浴室里的水汽越來越多。我已經有些呼吸不過來。

用力把脖子上的東西甩開,擰開門,跑了出去。

正好撞上韓正寰,他摟住我,臉色陰沉的看著浴室,卻沒有出手。

等到我緩過來,他讓我站在一邊,開了排風扇,這才進去把熱水關上。

我愣愣的看著他,在他若無其事的出來時,問他:「你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屢次放過她們?」

他笑著,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拿毛巾給我擦頭髮,「還要洗澡嗎?現在不會出事了。」

我抓住他的手,「你回來多長時間了?」

「剛回來。」他淡淡的說。

「那你今天為什麼要放過蓮香?」我又問,按照他以前對待蓮香的態度,早就應該弄死她了。

他沉默不語。

「那你剛才,又為什麼要放過那女人?她要悶死我,你知道麼?」我盯著他的臉,生怕錯過他的表情。

他笑著,摸著我的頭髮,「我不會讓你出事。」

我推開他,「你到底是怎麼了?」

「沒什麼。」他神色如常,道。

我腦子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上前幾步,揪住他的的領子,「這千年裡面,你的第三魂跟蓮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上一次在陵墓里見到蓮香,她就一直質問韓正寰為什麼要那麼對她,十分不相信他會傷她。

而且,那時韓正寰對蓮香很是厭惡,雖然有愧,但最後還是要把蓮香給解決的。

可是自從他的三魂復位之後,他就開始對蓮香手下留情,對就連跟蓮香有關係的女鬼,都放了一馬。

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他的第三魂在這千年裡,跟蓮香有了別的牽扯。

當時他把轉生成虎子的那一魂收走後曾說,他有虎子的記憶,現在他找到第三戶,就代表著他也有第三魂的記憶。

他笑容愈發溫柔,無奈的說:「你想什麼呢。我跟她能發生什麼。」

「那你為什麼三番五次的對她留情?」我冷聲問,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他耐心的說:「她到底是我的師妹。」

「韓世飛還是你師弟呢,也沒見放過他,少來蒙我,這根本不是你的做派。」聽著他模稜兩可的答案,我心裡更加肯定剛才的猜想。

他臉色有些複雜,避開我審視的目光,語氣竟然帶了些不耐,道:「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不再理我,直接去了陽台。

陽台門一打開,風吹進來。

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身冷,心更冷。

從我認識他開始,這是他第一次對我露出不耐煩的情緒,以前無論我怎麼胡鬧,他都是哄著我,寵著我。

看著他的背影,我腦袋裡一片空白,整個人有點懵。

身體僵硬的爬上床,縮進被子裡,腦海里一遍遍的閃過他剛剛不耐煩的表情和他說的話。

慢慢地收緊手臂,渾身不住的發抖,心裡一陣陣的發慌,他開始嫌我煩了嗎?

一想到這句話,不由得紅了眼睛,也是,我給他惹了這麼多事,而且我現在還被盯著,自身難保,他嫌棄我總是拖累他也能理解。

也是我自己這段時間被他寵的得意忘形了,壓根忘了自己就是煩精,是個煞星,不斷的拖累自己身邊的人。

我真的好怕,我怕他不要我,我已經沒有了瘸子,真的承受不了失去他。

只是,心思一轉,我又有些吃醋,他居然為了別的女鬼對我這樣,為什麼只是找回了第三魂,他會變這麼多?

這幾天。他對我溫柔依舊,可我總覺得有些怪異,溫柔是有了,情義呢?

我無聲的掉著眼淚,最後是哭著睡過去的。

第二天,我是在他的懷裡醒過來。

他的手臂緊緊地鎖著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一樣。

我只是動了下胳膊,他就醒了,眸光中還有些沒有褪去的慵懶。

「早啊。」我率先笑著說。

態度很親昵,仿佛昨天我們兩個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他微微怔愣,最後在我額頭上吻了下,道了聲早,然後跟往常一樣,穿衣、洗漱、出門,去買早餐。

這期間我一直笑著,背在身後的手有些發抖,祈禱著他不要提昨天的事情。

直到他徹底出了門,我才鬆了口氣,臉上的肌肉都已經僵掉了。

低頭的瞬間,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我知道就算我再怎麼裝作無所謂,昨晚的事情也像顆釘子一樣扎在我的心裡。可是我能怎麼辦?

問他他不說,吵架傷的只是我們兩個的情分,我離不開他,只能裝傻充楞略過這件事。

狠狠的在床上砸了一拳,心裡也有了偏激的想法,他不傷蓮香,我自己動手把她送走。

我自動略過這件事,韓正寰也沒再提過,看著我們相處還像是從前一般,他溫柔的寵著我,我只對著他撒嬌。

只是,互相之間都多了一份小心翼翼,我盡力的避開蓮香這個雷區,他則是更加溫柔的哄著我。

一路折騰,我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姥姥提前得到消息,讓王星姑姑幫著做了一桌子飯菜出來,說是給我的,但其實都是陸長風喜歡吃的。

我笑著他們兩個,心想要是沒有當初我媽那件事,他們兩個現在也應該是一對恩愛的老夫妻。

吃完飯,我看著在院子裡玩的開心的達達,皺眉問姥姥:「姥,這幾天達達有啥不對勁沒?」

姥姥正在刷碗,從廚房裡出來,想了半天,說:「還真有,他前天晚上一直哭,喊著疼,在床上滾來滾去,後半夜我沒看住他,他自己又去跳了河,今天早上才回來的。」

我點頭,達達出事喊疼那天,正好是我們找到韓正寰第三魂那天。

「丫頭,進來。」陸長風突然把我叫進去。

我這才從台階上起來走進屋裡,韓正寰不知道跟陸長風說了什麼,兩個人臉色有些凝重。

陸長風看著我,嘆氣說:「我是真沒想到能在渡郡古城見到張中行。」

我有些詫異,張中行,難道就是我們最後見到的那個老頭?

「我跟他都是組織里的人,他也是個道士。只是他的愛好跟一般道士有些不一樣,一般道士都是看見那種東西要麼送走,要麼打的魂飛魄散,但是他卻喜歡將他們給控制住,還不是一般人養小鬼,他是完全的虐打。」

陸長風說:「後來我師父覺得這種方法太過殘暴,勸他他又不聽,只能讓他離開,沒想到他竟然憋了一口氣,跑到鬼進愁去。」

我想了一下,大概也能明白張中行的想法,無非就是為了證明自己。

「那鬼進愁裡面的村子是他毀掉的嗎?」我納悶的問。

陸長風滿是埋怨的看韓正寰一眼,道:「我也想知道,可是當時根本沒有機會問。」

韓正寰只是笑笑,沒說話。

我回來的也巧,正趕上趙家老大的葬禮,趙家老二聽說我回來,一定要給主持,還說葬禮走完,就告訴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最後,為了他口中重要的事情。我只能同意。

等到第二天,我穿著道袍來到趙家,一應物件趙家老二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我來。

盤腿坐在地上,我無奈的說:「二叔,今天一看這些,你就是懂行的,你完全能自己上啊,為啥非要我這個半吊子來弄。」

可以說,趙家老二布置的靈堂,準備的東西,比我上手弄的還好,根本不需要我。

他蹲在我旁邊,抽菸說:「我們家就從來沒跟人說過懂這個,我突然露這麼一手,以後還能清淨的過日子麼?」

我翻了個白眼,開始認命的念咒。

其實現在念咒已經沒啥用了,趙家老大早在渡郡古城時就已經魂飛魄散,現在辦這場喪事,不過是生人求個安慰罷了。

這次的喪禮辦的尤為順利,等到把趙家老大下葬。前後也就用了四五個小時,從墓地回來,我跟趙家老二面對面坐著。

好半天他都不說話,到最後我實在是沒耐心了:「二叔,你到底說不說啊?你要是不說,信不信我把你會道法的事情嚷嚷出去。」

他瞪我一眼,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是趙家老大寫的,大致的意思就是:趙家這麼多年下來,做了太多的缺德事,所以到了他們兄弟這輩子,活該斷子絕孫。

我一想,是有點道理,趙家老二無子,趙家老大倒是生了孩子,可惜沒一個能活過十歲。

下面就是跟我花式道歉,說他先前不知道我的身份,只以為我跟瘸子學了幾招,就出來騙人,其實心裡不大看得上我。看出我是個死人之後,這才想著利用我把不聽話的媳婦弄死。

騙人?

靠,我是個很有良心的道士好不好?無論是售前服務還是售後服務做得都很到位。

最後跟我說,我就是能破了後山陣法的人,他知道後不想讓我死,這才跑去渡郡,不過他也明白自己是有八九勸不回來我,但仍舊願意拼死一試。

結尾請求我,要是以後趙家老二出事,讓我幫著點。

看完後,我把信拍在桌子上,無奈的搖頭,通篇廢話,我能破了後山的陣法,這件事我已經知道。

只是,我在思考的是,破了陣法之後,我還有命活著嗎?我怕到時候我連個活死人都沒得做。

更何況,我擔心強行破陣,會傷到韓正寰,所以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估計他寫這封信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以後照顧著趙家老二一些。

有本事,你倒是寫上誰把你弄死啊,靠。

我笑著問趙家老二:「二叔,你大嫂到底什麼地方不對勁,讓你大哥一定要弄死她呢?」

趙家老二遲疑片刻,見我面露不耐,這才說:「大嫂她……似乎也懂道法。」

「什麼意思?」我詫異的問。

「大嫂雖然從小跟著老爺子長大,但就是個普通女人,從來沒讓她接觸過道法,上次雙胞胎裡面的男孩不是回來了麼,當時大嫂早就發現了,但她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好好的養著他,用的便是道家中的養小鬼的方法。」趙家老二嘆氣說。

「後來我跟大哥覺得事情不對勁,這才使了計策讓小鬼發瘋,本來是想把你找來的,誰知道李婆子自己過來,把小鬼給收走了,事後大嫂暗中試探我們是不是懂這個,我們這才對她動了殺心。」

我皺眉看著他,嘆氣說:「都是夫妻,何必如此。」

趙家老二搖頭,神情很鄭重的說:「有些事,遠比夫妻情義更重要。」

「比如,往後山抬屍體。」我嘲諷的說。

他臉上有些羞愧,低頭沒再說話。

又跟他說了會話,眼瞅著從他嘴裡實在是問不出來話,我這才從趙家出來,想了想,借了車子往李婆子家走,只不過我去的時候,她正要出門。

見到我,她很驚訝,「你這麼來了?」

「我來找你,你要出門嗎?」我問她。

她詫異的看著我,道:「說主人說,今晚要在後山吧五瓣蓮封入你的體內,讓我準備些東西。」

她說著,掀開籃子上面的蓋得布,裡面是一隻暈過去的公雞,還有些香燭、供品和黑糯米之類的。

我暗暗皺眉,這些事情韓正寰都沒跟我說。

「你聲音怎麼變了?」我問她。

站在我面前的是李婆子,可是她說話的聲音完全不是,是個三四十歲女人的聲音。

她不甚在意的說:「我媽睡覺呢。」

我不由得後退一步,這話好嚇人。

仔細回想著這聲音,我突然想起我上次過來時,李婆子身上的女人,如果現在這聲音再沙啞一些,正好能對上。

「上次我過來,剛開始也是你?」我狐疑的問。

她點頭,有些抱歉的說:「上次我不知道你是主人的女人,這才弄出那副樣子來嚇你,你別見怪。」

我呵呵笑了聲,心想原來李婆子能通陰,靠的是她的女兒。

「那你上次是怎麼知道我會出事的?」我跟在她後邊,問她。

之前我被齊陽抓走之前,李婆子一直跟我說不能出門,只是我當時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她腳步一頓,茫然的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媽沒跟你我說。」

我心裡一陣的無奈,合著這事還得等到李婆子醒了才能問她。

走了幾步,她突然看向我,「你騎車子,會帶人不?」

我點頭。

「帶我去,咱倆走太費時間。」她直接坐到后座上,沒差點把車子壓倒。

我剛想說話,她就伸手摟住我的腰,那一瞬間,就好像一坨冰塊靠在我的背上。

很好,十分涼爽。

感受著這溫度,我不敢再說啥嫌棄的話,認命的騎著小車子馱著她往我們村後山走。

等到了山腳下,我的雙腿已經酸的不行,李婆子看著瘦,怎麼會這麼重?

上山後,她十分熟練的帶著我避開大壯的人,下到屍坑裡,我跟在她身後,心情越來越沉重。

她經常來這裡麼?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

走到石門外,她恭敬的把籃子放在地上,道:「主人,東西已經帶來。」

「嗯。」韓正寰低沉的聲音從石門裡飄出來,下一刻,他出現在李婆子跟前。

看見我,韓正寰眼中有轉瞬即逝的驚訝,笑著道:「你來了正好,今晚我就把五瓣蓮封入你的體內。」

我乖巧的點頭,「好啊。」

他眉頭微皺,看著我欲言又止,但最後也沒說什麼。

看著他用自己的血畫出一張太陽符,又在屍坑下面畫上地獄業火的圖騰,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心瞬間提了起來。

「韓正寰,你這次再為我運用太陽咒,還會被地獄業火炙烤麼?」我緊張的問。

他笑著說:「當然不用,如今地獄業火早已為我所用。」

我這才放了心,靜靜的看著他布置。

等到午夜十二點,我坐在韓正寰地上,看著他氣勢念咒。

「東方扶桑,結粦太陽,動明應景……」

隨著他的話,我身下緩緩燃起火焰來,同時後山上的冤魂都開始嚎叫著衝撞陣法。

韓正寰手中的五瓣蓮緩緩飄向我,上面那種鐵鏽的痕跡慢慢褪去,開始變得透明。

我看著它慢慢地進入我的心口,與此同時,我身體突然發冷,就好像在掉進冰窟窿里。

身上的火焰慢慢變淡,韓正寰擰眉,大喊一聲:「急急如律令。」

可是,沒有任何反應,他手上的太陽符直接飄落在地,上面的符文消失。

我抱著身體,凍得我直哆嗦。

「啊!」

我大喊一聲,從我的身體裡衝出一股陰氣,直直的擊向韓正寰。

他雖然避開,但還是被陣法反噬,單膝跪地,身上的血窟窿再次出現,只是這次,只有兩個。

我想要去看看他的情況,可是身體根本動不了,「韓正寰,你現在怎麼樣?」

他臉色慘白,笑著搖頭,「無礙。」

強撐著走到我身邊,把我抱在懷裡,將手放在我的心口上,喃喃道:「招魂幡里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招魂幡?

我想起那天齊陽用招魂幡折磨我的時候,曾經有道黑氣從裡面鑽入我的身體,難道那個才是我這些日子反常的原因?

「你已經有了第三魂,竟然還要為她做到這地步?」

我都要凍得暈過去了,突然聽見蓮香滿是憤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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