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以後,只能讓我揉你的頭!(2/2)
齊陽居然罕見的臉紅了,嘴巴動了幾下,沒說。
看他這樣子我更加好奇了。纏著他問:「師父,到底是幹啥的?你就告訴我唄。」
「月事布!」他說。
「啊?哈哈……」我本來是有些彆扭害羞的,但看著他耳根都紅了,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師父,為什麼要用這個……月事布啊?」我笑嘻嘻的問,看著他那副不知道怎麼說的樣子,心情很舒爽。
他白了我一眼,咳了一聲,努力的裝出一副很正經的樣子,給我解釋說:「月事布屬陰,我手上的這塊又是在七月十五鬼門大開之時被天雷擊中過的,所以它現在的用處不亞於一根百年的桃木。」
「這麼神奇啊?」我看著包里露出的紅布頭,心想:用處挺大,就是味道真不好聞,這得放了多少年了。
「師父,那能把它洗洗不?」我追問道。
齊陽直接給我一個爆栗子,「你給我老實待著,要是敢給我把它洗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看他急赤白臉的樣子,笑的更歡了。
本來還想問問他是怎麼找到這東西的,但是看他耳根都紅了,我也就沒再問。
他收拾好,又把棺材蓋蓋上,這才打開門。
門一開,齊浩直接竄了進來,把我轉了幾圈,在我胳膊腿上摸了幾下,確定我一切完好,這才鬆了口氣。
「哥,以後你可不能讓丫頭做這麼危險的事了,還這么小,被嚇壞了怎麼辦?」他埋怨說。
齊陽都懶得搭理他,直接跟村長說:「已經解決了,明天下葬。」
「這……」村長猶豫著說:「齊先生,按照規矩需要停棺七日,他這時間還沒到。」
「不能再停了,明天必須下葬,我會過來親自主持,今天晚上這家裡也不要留人。」齊陽沉聲說。
田永才老婆捂臉哭著,「好,您說下葬就下葬,我聽您的。」
我看著她哭。也有點想哭,這時,手上一涼,轉頭一看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正抓住我的手,叫了聲:「哥……」
「……我不是。」我使勁想要把手抽回來,別看他人小,勁兒可不小,我竟然弄不過他。
「哥……」他又叫了一聲,上前抱住我的腰,慢慢的挪到我的後背,緊緊的貼著。
我求救般的看向田永才老婆,卻看見她哭的更傷心了,「我本來還有個大兒子,聰明伶俐,前幾個月得了重病,沒幾天就去了,虎子是被他哥背大的,他這是把你認成他哥了。」
最後虎子是哭著被她媽從我身上扯走的,我看他哭的都快抽過去了,只能安慰他:「你別哭,我明天還來找你。」
他一聽,竟然真的不哭了,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乖,聽話,我明天一定會來的。」我學著以前哄我的語氣,摸摸他的頭,輕聲哄著他。
他這才慢慢的鬆開了我的衣服。
我們從他家出來,齊陽打發齊浩和大壯去縣城,讓他們買一隻蘆花大公雞,一條大黑狗,再買些好的供品和紙錢。
他自己一回到家,就鑽進房間裡,不讓我打擾他,還叮囑晚上吃完飯後,給他畫幾張鎮魂符,要加上我的血。
我默默的看著手上的傷口,心疼自己。
「瘸子,你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呀?」我嘟囔著,趴在他的胳膊上。
跟瘸子說了會話,我洗了澡。換上乾淨的衣服,開始給畫符。
我這邊剛剛畫完,齊陽也從房間裡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木刻的小人。
「還不錯。」他滿意的看著我畫的符。
我開心的笑了,現在我已經能很順暢的畫出鎮魂符,但是再複雜一點的,我還不會畫。
「師父,你弄個小人幹啥?」
他高深莫測的說:「封魂。」
我收起臉上的笑容,剛想問他什麼是封魂,齊浩和大壯就從外面進來。
齊浩抱著一隻大公雞,提著一袋子紙錢,大壯牽著一條大黑狗,背著一個挺大的背包。
「哥,你看這雞行不?」齊浩把雞抱進屋子裡。
「行,先放到院子裡養著,這狗不錯啊。」齊陽稱讚說。
黑狗已經被大壯栓到了柱子上,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我們,也不叫。
「那是,這可是我從家裡帶來的狗,老頭子養了好多年,要不是聽說你要用。他絕對不捨得借給我。」齊浩說。
「嗯,叔養的狗更好,這樣一來,我明天省不少事。」齊陽說著,開始收拾他們買回來的供品和紙錢。
我聽後有些驚訝,原來他們不是親兄弟啊。
齊浩把我拉到一邊,又開始掏兜。
我忙著說:「叔,我什麼都不缺,你別給我了。」
他搖頭,神秘的說:「這可是個好東西,你肯定喜歡,看,好看不?」
他獻寶似的拿給我一對蝴蝶的卡子,蝴蝶的翅膀是粉色的,上面還鑲嵌著亮晶晶的東西,觸鬚都是很細的鐵絲一圈一圈的繞出來的,頂端各有一顆塑料的鑽石。
隨著齊浩的動作,它的翅膀和觸鬚也在輕微的震動。
「好看。」我不錯眼的看著,長這麼大,我最好看的卡子就是一對塑料的小紫花。
「來,拿著,以後上學戴。」他塞給我。
「不不,我……」我有些手足無措,這東西一看就很貴,雖然心裡很想要,可是這麼貴的東西,我不敢做主收,幾乎是本能的,我轉頭看向瘸子的方向。
看他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這才後知後覺,他現在正睡著呢,然後又看向齊陽。
「師父……」我無助的叫了他一聲。
齊陽從一堆紙錢中抬起頭來,看了眼小卡子,滿意的看了齊浩一眼,說:「收著吧,你叔給你買的。」
我這才小心翼翼的接過,美滋滋的看著,真好看。
齊陽晚上連飯都沒顧上吃,從公雞和黑狗的腿上各放出點血來,仔細的把它們的傷口包好,又著急忙慌的進了屋。
我跟齊浩兩個人坐在屋外,發愁晚上讓他們睡在哪裡。
我家。好像只有三張床,現在齊陽的睡的,說是床,實際上就是在屋裡搭了幾塊木板。
「叔,晚上你跟大壯叔睡我屋裡吧,我去跟瘸子擠擠。」我說。
齊浩笑了聲,說:「你甭管我倆,我們有睡覺的地方,等下我們就回去睡。」
「啊?你們還要回去?從我們這裡去縣城就算是開小轎車也要好幾個小時呢。」我驚訝的說。
他呲著牙,在我頭上揉了一把,「我們就在這附近睡,話說,你可比我那個討人厭的侄女懂事多了,你是不知道,她見天的欺負我,小小年紀,跟個街頭霸王一樣。」
「丫頭,去準備一碗黑糯米。」齊陽在屋裡沖我喊。
「哎,我這就去。」我忙著跑去廚房。
等我把黑糯米弄好,再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齊浩和大壯已經走了。就剩下我跟大黑狗眼對眼。
「師父,你吃飯不?」我又等了好半天,也不見齊陽出來,實在是困得不行了,只好大聲問他。
好半天,他才喘著粗氣說:「不吃了,你睡吧,明早我叫你。」
「哦,」我打著哈欠回了房間,剛邁進去一腳,就看見韓正寰正坐在床上。
「我還是去給師父做點飯吧。」我說著,轉身想跑。
下一刻,就被他提溜這領子拎到床上。
我快速的爬到床腳,警惕的看著他,「你為啥總是晚上來找我?還……總是在我床上。」
說到最後一句,我聲音變小,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他淡淡的說:「白天人多,不方便。」說完走上前,開始扯我的衣裳。
我拼命的抓著領子,「你要幹啥?你把我衣服拽壞了,我就那麼幾件衣服。壞了都沒得換。」
他一聽,手上的動作輕了許多,「脫掉,睡覺。」
我瞪著他,紅著臉大聲說:「不可能,我不能跟你睡覺。」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笑道:「你想什麼呢,我只是想抱著你睡會。」
他說完,不再看我,轉身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他個子很高,我現在就算是踮起腳,也就能到他的咯吱窩。
以前他都是直接光著上身進我的被窩,所以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脫衣服。
我的心跳隨著他的動作慢慢的加快。
三五下,他就已經脫好了。
等到我看到他完整的脊背時,心中一凜,他背上的四個血窟窿竟然還在,但是似乎比上次小了些。
「你背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我小心的問他。
他停了幾秒,突然轉過身,一把把我拉到懷裡,不由分說的吻住我。
一手把我的胳膊別到身後,一手按著我的後腦勺。大腿壓制著我,我只能任由他親。
好半天,他才鬆開我。
我氣喘吁吁的瞅著他,嘴疼得厲害,剛剛他竟然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舊傷,已經無礙。」他說。
我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不由得氣惱的瞪了他一眼,好好說話不行麼?非要親我。
他給我蓋好被子,跟以前一樣裹著被子抱著我,手一直在我頭頂揉來揉去。
「你幹啥呢?」我被他揉的煩了,直接把他的手拽下來。
他順勢把我的手握在手裡,淡淡的說:「揉揉。」然後在我手上捏了兩下,又要去揉我的頭髮。
我使勁的抱著他的胳膊,「別揉了,我想睡覺。」
這話一說完,我感覺周圍氣壓急速下降,雖然我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但卻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壓迫。
「不喜歡讓我揉?」半晌,他沉聲問。
我把頭縮進被子裡,咕噥說:「不喜歡,我想睡覺。」
「那為何要讓他們揉?」他在我耳邊說,聲音里的冷意十分明顯。
他們?我詫異的看著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瘸子他們。
「那是白天,還有他們是我的長輩。」我說。
「嗯,原來如此。」他把我抱得更緊了,說:「以後除了我,不能讓任何人揉。」
我聽著心中一跳。
「記住了麼?」他又說。
「嗯。」我紅著臉應了聲。
他這才滿意了,又在我頭上揉了一把,才讓我睡了。
夢裡,總感覺身上壓了個東西,好幾次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第二天我一睜眼,就看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我的媽呀……」我縮到床角,瞬間清醒了。
大黑狗趴在我的床邊,跟我小眼對大眼,嗯,我是小眼。
「醒了?這招還真有用,以後你再賴床我就這麼叫你。」齊陽淨勝抖擻的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新的木劍。
「師父,你先把它弄出去。」我都快哭了,這要是往常我能直接跳下地,但是昨天衣服被韓正寰脫得太乾淨了,秋衣秋褲都沒穿。
齊陽笑了聲,招呼著大黑狗出去,還貼心給我關上門。
我舒出口氣,手忙腳亂的穿衣服,最後悲哀的發現秋衣的一隻袖子都被那傢伙給拽禿嚕線了。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鎮定的走出去,魂都快被那條大黑狗嚇沒了。
齊陽正吃飯呢,看我出來,丟給我一件衣服,說:「等下換上,今天這場喪事,你得全程跟著我。」
我展開一看,是一件道童服,「好。」
吃完飯,我們兩個準備好後,齊陽推著車子準備往九道溝走。
齊陽把大公雞放到車筐里,招呼了大黑狗一聲。
結果一開門,就看見齊浩和大壯站在門口。
「哥,你今天帶上我唄,我還從來沒看過你辦事呢?」齊浩笑呵呵的說。
「滾,干你的正事去。」齊陽沒好氣的說,踹了齊浩一腳。
我這下明白,齊陽這個動不動就踹人的毛病怎麼來的了,肯定是因為齊浩。
齊浩也不躲,還是笑嘻嘻的,「哥,你就帶我一次唄,我都把大黑給你弄來了,再說,大壯也想去看。」
大壯嗯了聲,也是一臉的期待。
齊陽被他們兩個弄得沒法子,最後只能由著他們跟上。
我一到田有才家,就看見虎子站在門口。
「哥……」他跑到我身邊,笑容傻傻的,往我手上塞了塊糖。
我有些驚訝,我今天換了一身衣服,他竟然能認出我來。
低頭看向手中的糖,糖紙上都是泥,打開一看,裡面的糖塊也化了點。
他眼巴巴的瞅著我,「吃。」
我笑了笑,一滴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把糖塞進嘴裡,這是我吃過的最甜的糖。
他看我吃了,笑的更開心了,抓著我的手怎麼也不鬆開。
我用袖子給他擦了擦臉上的土,這才發現他臉都被吹裂了,一臉的小口子。
看了眼田永才老婆,她自己倒是穿的乾乾淨淨的,可為啥不知道把孩子收拾一下呢?
我似乎明白田永才為啥那麼擔心虎子了。
在我跟虎子說話的時候,齊陽已經把院子裡的東西檢查了一遍,見虎子跟我一塊,想了下說:「你們兩個一起過來吧。」
我牽著虎子走過去。
他把田永才的牌位放到虎子懷裡,說:「你牽著他跟在我身後。」
「嗯,虎子,你好好的抱著。」我扶著牌位,跟虎子說,也沒想他能聽懂。
結果他居然聽話的雙手抱著。
等到抬棺材的人都來了,齊陽走到院子中央,拿出一個鈴鐺來,搖了下,朗聲說:「起!」
我們身後傳來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半天后,村長對他點點頭。
齊陽又搖了下鈴鐺:「走!」
我跟虎子抱著牌位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路,我才發現,田永才老婆沒跟在隊伍里。
田永才的墳地選在了北邊的山腰上,齊陽看過那地方,雖然不是風水極佳,但也能庇佑子孫一生平安。
我很贊同,按照虎子這樣的情況,能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輩子就足夠了。
我們剛走到山腳下,村長就滿頭大汗的跑過來,「齊先生,能停下歇會嗎?棺材太重了,他們現在都扛不住了。」
齊陽沉了臉色,說:「不能停,停了就要出事,你讓他們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
村長還想說什麼,但是被齊浩瞪了一眼,只好回去安撫抬棺材的村民了。
可是還沒走幾步,後面砰的一聲,我回頭一看,田永才的棺材已經被摔在了地上。
抬棺材的四個壯漢有兩個躺在地上喘粗氣,還有兩個已經暈了過去。
齊陽冷哼一聲,走到棺材前,「我好心送你一程,你卻不識好歹?信不信我直接打得你魂飛魄散?」
周圍一片寂靜,村民大氣都不敢出。
「我放不下虎子。」田永才陰測測的聲音從棺材裡傳出來,緊接著裡面一陣碰撞聲,好像是有人在撞擊棺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