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那檔子事!(1/2)
我扶著她,感覺到她的手一直在哆嗦,「您先出來,把這件事仔細跟我說說。」
她這才從車底下爬出來。
齊浩打著手電把她渾身檢查了一遍,「多虧沒撞傷,就是擦破點皮。」
「我今天中午睡覺做夢,夢見我家狗子,他渾身都是血,就快沒氣了,跟我說他難受,身上疼,讓我來找你。」陳二狗子的老娘哭著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剛想細問,就聽韓正寰在車裡說:「回家細說。」
我點頭,把陳二狗子的老娘扶上車,「您先上車,回到我家咱們好好地說說這事。」
她哎哎的應著。
到了我家,齊浩把我拉到一邊,小聲說:「我聽林子說,陳二狗子偷了你從南山溝子和七坎子兩個地方拿出來的珠子,跑掉了?」
「嗯。」我心裡覺得這件事絕對不尋常,「他是半夜趁著韓正寰發病,拿著東西跑的。」
當時我本來以為他偷了東西會去陰山,結果卻沒有,整個人消失的乾乾淨淨。
「那他媽這次過來,會不會是騙人的?他之前不是還裝成方道長還陽來騙你?這事真的是有些玄乎。」齊浩說。
「看她的樣子,倒也不像。」我看著陳二狗子老娘蒼老的背影,嘆口氣,說:「先進去,聽她怎麼說。」
我一進屋,她就直接抓住我的手,「小冉,我真的覺得狗子出事了。」
「您有沒有夢見他當時在什麼地方?」我問她。
她想了半天,「沒有,他就是躺在個木板床上,身上都是血,跟我說身上疼,讓我來找你。」
我看向韓正寰。
他眼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色十分複雜。
「韓正寰,這件事你怎麼看?」我問他。
「母子之間有此聯繫倒也說得通,先送老人家回去,陳二狗子現在還沒有性命之憂。」他回過神來,沉聲說。
我點頭,跟陳二狗子老娘說:「您先回家等著,陳二叔不會出事的,我們會想辦法找到他。」
她感激的應了,由著齊浩把她送回去。
看著她離開,我不解的問韓正寰:「明明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把她帶回家一趟?」
他輕笑道:「你這次反應挺快。」
我嗔他一眼,「別轉移話題,趕緊說。」
「她會夢見陳二狗子絕對不是偶然,帶她回來便是做給那人看的,告訴他,這事咱們很重視。」他臉上有些諷刺的笑容。
我一愣,心裡有些發慌,「所以,你是打算如那人所願,就這麼入局?」
他把我拉到他的腿上,在我耳邊蹭著,說:「到底是誰入誰的局,還說不定。」
我按住他的腦袋,不讓他亂動。「你之前說要出遠門,是不是就要處理陳二狗子的事情?」
他點頭。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立馬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他把我抱得更緊了,居然很痛快的答應:「好,帶上你。」
我狐疑的看著他,「你說真的?沒騙我?」
「真的,我可不敢再騙你。」他笑著說。
我哼了一聲,「你就是說得好聽,對了,你今天晚上跟木槿發生了啥?」
他皺眉,別有深意的說:「我跟她什麼都發生不了。」
「呸,誰問你那種事情,我是說你們兩個一起失蹤後發生了什麼?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在跟誰打架?」我虎著臉問他。
現在我心裡也是害怕,今天晚上看見好像那人壓制的完全沒有還手的機會,這也可怕了。
以前可都是他虐別人呀。
「我追著她出來,本已經把她擒下,卻不想她又被人救走。」他道。
我嘆口氣,感嘆道:「看來,你是碰到對手了。」
他抿唇不語。
「要不,這次你別去了。」我跟他商量說:「你根本不是那個人的對手,這次去不就是送死麼?」
他睨我一眼。「這麼瞧不起我?」
「沒有,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你在我心裡是最厲害的鬼。」我急忙說。
他勾唇一笑,「真的這麼想的?」
我猛地點頭,堅決不能傷害他的自尊心,活了千年卻還打不過人家已經夠可憐的了。
「我不信。」他語氣漸漸曖昧,在我耳際輕吻著,道:「我喜歡你用行動證明。」
說完,陣地轉移到我的脖子上。
我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攥住雙手,只能由著他把我壓下。
「韓正寰,你別轉移話題,談正事呢。」我氣急敗壞的跟他喊。
他這樣明顯是不想跟我繼續說這個事,他在逃避。
「這也是正事。」他喃喃地說著,雙手已經開始行動。
我避不開他,熟悉的感覺湧上來。
「韓正寰,你大爺的……啊!」我忍不住罵了他一句,他直接在我肩上咬了下。
明明有那麼多種方法可以略過這件事,他為啥偏要用采陰補陽這法子?
仗著比我有力氣,就這麼欺負人?
我想要反攻,卻一直被壓制,等到結束後,恨恨的在他唇上咬了下,「你總是欺負我。」
他笑著,抱著我,「睡吧,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忙。」
我抱著他的腰,沒再提起那個很厲害的人。
半睡半醒之間,我似乎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聲說著什麼,想要睜開眼,卻根本沒有力氣。
翌日,我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我心中一凜,忙著爬起來,里里外外的找了個遍,也沒看見他。
這個狡猾的死鬼,他竟然自己偷偷跑了。
怪不得昨天答應要帶我去,答應的那麼爽快,合著他早就想好自己先跑,把我扔在家裡。
有種就不要回來,不然我一定閹了他。
正生氣的時候,看見桌子上有一張往生符。
我輕哼一聲。這死鬼不但偷偷跑掉,還讓我去收拾德善樓那堆爛攤子。
「你這是怎麼了?嘴上都能掛夜壺了。」齊林笑著進來,「韓正寰呢?」
「出門辦事去了。」我悶聲說。
她坐到我對面,揶揄道:「小冉,你現在看著好像怨婦。」
我橫她一眼,「我樂意。」
「火氣這麼大,看來是韓正寰把你惹到了,我今天過來是接你們去學校的,不過現在他不在,你自己行嗎?」她有些擔憂的說。
我一怔,「怎麼是你?叔呢?」
她撇嘴說:「工作狂身體沒撐住,重感冒,現在在輸液呢。」
「嚴重嗎?」我急忙問,齊浩工作的確辛苦。
「現在好多了,不過得輸幾天液,所以只能由我來接你了。」她說。
我這才放了心,拿著那張往生符,突然有了個計劃,「林子,想不想跟我去做一件大事?」
本以為齊林會滿口答應,誰知道她卻堅定的搖頭。說:「不去,啥樣的大事都不去,我今天就是來接你。」
我詫異的問:「為啥?」
她哼了一聲,微笑臉說:「你還有臉問,我現在丟人丟大發了,上次在樹林子裡被抓住,不但被全校批評,還寫了報告,最要命的是爺知道後,差點揍我一頓,直接把我的零花錢斷了。」
我擠出一臉的笑容來,神秘的說:「上次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他會跳牆啊,這次真的是大事,你想不想見上次那具人形棺材裡的人?」
「不想。」她別過眼去。
「原來你不想呀,真是可惜,那我就自己去見吧,本來想帶你開開眼界的。」我裝出一副遺憾的樣子來。
她頓了幾秒,好奇地問我:「你能打開棺材?」
「不是棺材的屍體,而是她的魂。」我說。
「好,你早就該這麼說,誰要去看一堆骷髏,還是魂魄來的刺激。」她直接抓住我的手,興奮的說。
我忙著說:「行,咱們中午準時去德善樓,我先去準備點東西。」
引人找到,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昨晚木若吃了蔣師叔的鬼心,再想把蔣師叔煉化就容易不少,我得趕緊下手。
我今天中午試試用招魂幡能不能把蔣師叔的魂魄搶回來,對於千年之前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不少,沒準還能知道韓正寰的第三魂在何處。
回到房間裡,我把韓正寰給我的往生符放到包里,又畫了十來張鎮魂符和三昧真火符,又讓齊林去買了四面大的旗和九面小的旗。
還特意跑到山上,從大壯那裡把大狗借來。
被木若虐了那麼多次,今天我要通通還給她。
十一點多,我跟齊林來到德善樓,鑽了那麼多回狗洞,我終於正大光明的從大門走進來一回。
路過小樹林時,齊林碰我一下,笑容很蕩漾,「說說,那天晚上在裡面被韓正寰樹咚,有啥感覺?」
我假裝沒聽見,耳根不由自主的紅了。
她抓著我的手,「說說嘛,讓我羨慕一番。」
「沒什麼感覺,反正被抓到的又不是我。」我瞥她一眼,笑著說。
「陸冉,你還想不想讓我幫忙?」齊林咬牙切齒的說。
我忙著給她順毛,「想,真的想,其實沒有別的感覺,畢竟是老夫老妻了。」
她恨恨的抱著包,「我一定腦抽了,自己找狗糧吃。」
我笑得不行。
德善樓已經被封住了,外面還有人守著,杜衡知道我們要來,早早的等在外面。
再次跟著他走進地下室,先前那種陰森恐怖的感覺完全消失。
這裡面立著一排的白熾燈,房間裡照的比外面還亮,這架勢,估計鬼都不敢進來。
我順著梯子爬到地窖里,看了大池子半天,那裡面的頭髮都已經乾枯,就跟風乾的小草一樣。
碎掉的紙人落了一地,四面牆上的圖案已經完全消失。
我在房間裡走了兩圈,從包里拿出準備的東西,把四面大的旗子插在房間的四個角落,小旗在地上立上一圈,然後跟齊林說:「你站到這小旗中間來。」
齊林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小冉,你要幹啥?我怎麼覺得這麼瘮得慌?」
「沒事,就是弄了簡單的鎖魂陣。」我說。
她直接從小旗里跳出去,「鎖魂陣?你不會把我當成祭陣的吧?」
我搖頭,揚著下巴說:「想什麼呢,你的作用就是鎖魂陣里,洞頂吊著的女人。」
「我靠,你放過我吧,我熱愛生命,我想要好好的活著。」她往梯子邊上挪。
我轉頭,一副青樓老鴇子的陰險笑容,「林子,晚了。」
說完。我對著她一揚手中的木頭劍,然後指著小旗圍成的圈子。
她立馬肢體僵硬的走進去,站在裡面無論她怎麼掙扎,就是出不去。
「陸冉,你這麼坑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齊林委屈的說。
我笑著說:「這哪是坑你,我這是帶你看看大場面,保證你終生難忘。」
「杜衡,你也不管管麼?」齊林衝著杜衡喊。
他淡笑著,說:「我接到命令,無論小冉想怎麼弄,都不能阻止。」
「你們兩個太過分了,我要是有命活著,一定要滅了你們。」齊林雖然嘴裡不停的抗議,卻眼睛發亮的看著我布置。
聽到杜衡的話,我第一時間想到了陸長風,他的位置肯定要比杜衡高很多。
這個狡猾的老頭子。
我重新剪了六個紙人掛到頂子上,又在地上畫上八卦圖,做完這些已經十一點五十多。
「杜衡,你出去把所有的燈都關上,然後牽著大站在德善樓的後門。」我說。
他點頭。出去了。
我站在池子前,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張聚陰符,但是念了半天咒語都沒用。
這是怎麼回事?
我愣住了,突然看向手上的紅繩,把紅繩摘掉,心中念咒語,池子裡慢慢升起淡淡的氣,裡面的頭髮像是得到水分一樣,變得亮。
等到池子裡的頭髮恢復正常,屋裡的燈也滅了。
齊林身體抖了一下,害怕的說:「小冉,你在那四面旗上寫的死字真難看。」
我白她一眼,「你要原諒一個只上過小學的人。」
說完,我盤膝坐在地上,把手上的血抹在招魂幡上,開始念招魂咒。
雖然用招魂幡,我可能會頂不住身體裡的灼燒,但眼下沒有別的法子。
韓正寰在做什麼我不知道,問他也不說,我不能永遠都像個傻子一樣,有些事情,我必須要知道。
相信他是一回事的,我自己追查真相又是一回事。
等我念到第三遍時,地窖裡面颳起一道道陰風,有無數的腳步聲傳來,脖頸後一陣陣冷風,吹得我後腦勺疼。
我從地上站起來,右手拿著招魂幡,左手拿起木頭劍,挑起三昧真火符,在地上走了個太極步,符紙猛地燒起來,我伸手把頂子上的紙人點燃。
耳邊轉來一聲輕微的悶哼聲。
我嘴角一勾,她果然在附近。
招魂幡雖然厲害,但威力也是受距離限制的,如果木若不在這附近,我還真的弄不來她。
我又在招魂幡抹了一把血,加快念咒的速度,池子裡的頭髮慢慢地往上生長著。
就在那些頭髮溢出池子的時候,突然砰地一聲,一個東西摔倒了池子裡。
我睜開眼睛,慢慢停下,往池子裡看去。
木若身上縈繞著一層的氣,被池子裡的頭髮死死地纏住,正狠狠的瞪著我。
我腳踩在池子上,冷笑道:「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她咬牙說:「有本事你別用招魂幡。」
「為啥不用?我又打不過你,不用招魂幡你不是找死麼。」我笑容愈發大了,嘲諷的說:「消化不良的滋味好受麼?你說吃啥不好,為啥要吃鬼?蔣師叔再弱,也是個千年的鬼,你怎麼這麼想不開?」
娘的,以前見她一次,被她揍一次,胸口現在還疼著。
她扭過頭去,額頭青筋都起來了。
「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你告訴我那天跟小小和佳玲在一起的是什麼東西,我幫你把蔣師叔消化了,如何?」我笑著說。
她冷笑著,抿唇不語。
我嘆口氣,「既然你這麼不配合,那我就只能好好的折磨你了。」
「你敢,韓正寰不會讓你這麼做的。」她狠聲說。
「我當然敢,他說不讓我做我就不做麼?」我呵呵笑著,「現在我幹的事情,他也沒同意呀。」
我說著,對著她做了個掐脖子的動作。
立刻就有一撮頭髮過去,死死地圈住她的脖子,使勁的勒著她。
「陸冉,你這個賤女人,你跟韓正寰不會有好結果的,你註定要死。」木若衝著我大罵道。
齊林站在旗圈裡,興致昂揚的說:「她嘴真臭,小冉,插她鼻子。」
我對著木若做了插鼻的動作,立刻就有一撮頭髮往她鼻子裡鑽。
她氣的臉色漲紅。
我冷冷的看著她,這居高臨下折磨人的感覺就是爽。
這時,突然一道陰風朝著我吹過來,我嘴角微勾,也不躲閃,終於來了。
直接拿起招魂幡,這次我拿著它在空中轉了三圈,心中念起招魂咒。
轉身看去,就見木槿出現在不遠處,朝著我衝過來。
我看了齊林一眼。「林子,看好了。」
說完,我右手氣勢,拿出一張鎮魂符,朗聲念道:「鬼神鬼神,鬼見鬼問,吾今敕汝,契令不眼……」
隨著我的話,齊林左手起了個奇怪的姿勢,朝著木槿抓過去。
房間裡的旗忽的飄起來,一個個怨靈從地上的小旗上鑽出來,衝著木槿不要命的撲過去。
木槿也不避開,一直搖著手上的鈴鐺。
那些怨靈就被擋在她跟前四五步的地方,前進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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