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那檔子事!(2/2)
那些怨靈就被擋在她跟前四五步的地方,前進不得。
她得意地笑著:「憑你,還想對付我?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目光一厲,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說完,把我手上的鎮魂符猛地丟向她,手上的招魂幡被陰風吹起,房間裡的四面旗獵獵作響。
齊林右手也抬了起來,雙手不住的揮動。
那些怨靈像是突然有了力量一般,衝破了木槿的屏障,抓向她。
她臉色一白,不可置信的道:「這是鎖魂陣,你竟然能用鎖魂陣?」
我冷哼一聲,「你以為我只會被你揍麼?」
這些年,我研究最多的就是鎖魂陣,雖然破不了,但是模仿一個出來,卻不是難事。
再說,使用鎖魂陣的關鍵在於招魂幡,只要有它在,一切都好辦。
這感覺,就跟有個乾爹一樣,後台倍兒硬。
我看著她慢慢的往後退著,瞧著距離差不多了,手中的招魂幡一旋,從木槿身後的牆上鑽出好幾撮頭髮,直接把她困了個嚴嚴實實。
「我真是小瞧你了。」木槿冷聲道。
我走到她面前,「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我想無論我問你什麼,你也不會說。」
她冷哼一聲。
「所以,我決定直接把你打得魂飛魄散。出我心裡的那口惡氣。」我拿出這輩子最陰險的笑容來,手裡的招魂幡直接戳向她。
剛要碰到她,突然四周響起一陣刺耳的鈴鐺聲,攪得我腦仁疼。
木槿也是白了臉色,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十分痛苦的模樣。
我暗道不好,拿起招魂幡,剛想念咒,身體就好像被一隻手打了一拳,直接趴在地上,我左右看著,卻沒發現任何人。
這時,只聽木槿慘叫一聲的,猛地揚起頭,直接碎成一片片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著,飄出了地窖。
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
我一腳跺在地上,扭頭一看,就看見一個燒得只剩下半邊身子的紙人快速的飄出來,直接出了地窖。
我快步走到水池邊上,就看見一個穿著古裝的虛影被那些頭髮捆著,都快散了。
看這樣,我要是再晚半天,蔣師叔就被木若給消化掉了。
從兜里拿出一張鎮魂符,直接扔進頭髮里,蔣師叔的虛影瞬間消失,符紙上出現一道花紋。
我拿起符紙,這才拿出韓正寰給我的往生符,心中念往生咒。
待我九遍往生咒念完,這洞裡出現一個個的小白點,從地窖口飄出去。
看著那些小白點消失,我徑直走到池子後面,在牆壁上敲了幾下,就是這裡了。
我又在旁邊摸了半天,最後摸到一個硬硬的突起,輕輕的往裡一推,一道小門打開。
看清裡面的情況後,我猛地退後幾步,差點栽進池子裡。
那裡面是個人腦袋,粗粗一看是個女人,但是臉皮已經不見,眼睛被掏空。就剩下兩個大洞。
嘴巴大張著,一顆珠子放在她的嘴裡,發著幽幽的綠光。
我咽了口唾沫,猶豫半天也不敢上前,最後是拿著木頭劍把她嘴裡的珠子撥拉到地上,然後我再撿起來的。
珠子一從她的嘴裡出來,地窖里突然想起噠噠的響聲,就像是皮鞋踩在是地板磚上的聲音。
我身體一僵,四處看著,沒發現任何人。
我聽著那聲音像是沿著梯子走了上去,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我已經開了陰眼,還看不見那東西,我莫名的慌了起來。
呼出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還是去追木若比較要緊。
匆忙背上包,跟齊林說:「快走,去追那個紙人。」
等我走到梯子旁邊,也沒見齊林跟上來,回頭喊她:「林子,怎麼了?趕緊走啊。」
她雙手還是那個奇怪的姿勢,臉色煞白,近乎崇拜的看著我:「小冉,你怎麼這麼厲害!」
我笑了笑,「我一直這麼厲害,只是為人低調,不大說罷了,趕緊去辦正事,快走啊。」
「我能動了呀?」她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不敢邁腿。
我白了她一眼,「能動,趕緊走。」
說完,我就往上爬梯子。
她這才從小旗跳出來,「我剛剛指揮那麼多陰靈,威風不?」
我看著她滿是期待的目光,這是不忍心告訴她,那些陰靈都是我指揮的,她就是我的指揮棒而已,「嗯,威風。」
她這才滿意了,又開始纏著我說:「你教我幾招唄。你那麼厲害。」
等走到德善樓的後門,我實在是煩的不行,從兜里拿出一張鎮魂符給她,「你拿著這個,等忙完了我告訴你咒語,你什麼能讓它燒起來,我就好好的教你。」
她無語的接過,「你這麼這樣,別的老道士收徒弟都不是這樣的,都是先教給他們五行八卦什麼的。」
「我都不會那東西,我就會簡粗暴的去揍鬼。」我十分鬱悶的說。
她失望的看我一眼,嘟囔說:「白激動了。」
我們說話的時候,以後出了德善樓,杜衡和大從旁邊的樹林裡出來。
我蹲到大面前,拿出一張也是燒了一半的紙人給它聞。
它叫了幾聲,開始往前跑。
我們跟在後面,一直來到學校後面的水池子邊,大站在邊上汪汪的叫喚,差點直接跳進去,還是杜衡把它拉住了。
我沿著水池子走了兩步,拿出一張鎮魂符。念著咒扔進水裡,水中冒了幾個泡,紙人慢慢地飄了上來。
「她這是死了還是跑了?」齊林不解的問。
我嘆氣說:「跑了,忘記學校後面有這個水池子了。」
今天這是白忙活了,差一點就能把木若和木槿都抓到了,當時在背後打我悶拳的到底是誰呢?
會不會昨天晚上跟韓正寰打架的人?這人的確是厲害,我絲毫沒有還手的餘地。
不過,能拿到那顆珠子也是好事,起碼下次韓正寰的噬心之痛發作時,也有緩解的法子了。
「杜衡,現在德善樓的事情算是解決了,裡面要是發現屍骨什麼的,你們直接火化安葬就行,我還有事,先回去了。」我想去鎮魂符上的蔣師叔,忙著說。
他點頭應了。
齊林抱著我的胳膊,目光別有深意的看著我,「小冉,我送你回去?」
「好。」我敢保證,我要是不容易,她一定會把我私自藏了蔣師叔殘魂的事情嚷嚷出去。
一路上我都沒顧上跟齊林說話,一直在念聚陰咒,蔣師叔的殘魂已經十分虛弱,隨時會灰飛煙滅。
到了家,把窗簾都拉上,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槐木盒子,把鎮魂符放進去。
好半天,盒子裡才傳出一聲輕嘆:「掙扎了這麼多年,還是逃不過這魂飛魄散的下場。」
「蔣師叔,這千年以來,一直吸取你陰氣的人,只有木若一個人麼?」我問他。
還記得剛剛把人形鐵棺從牆裡扒出來的那天,木若曾經來找過我,當時她身上穿的是六七十年代的衣服,實在是有些說不通。
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她應該也是古人啊。
蔣師叔嗤笑一聲,道:「怎麼可能,就憑木若那點本事,夠幹啥的?」
我心裡一沉,忙著追問:「那還有誰?」
他沉不語。
「蔣師叔,你若是告訴我,我就用我手上的這顆珠子。把你的殘魂保住。」我許諾道。
他苦笑說:「不是我不說,而是我不知道,在木若之前,我一直渾渾噩噩,頭腦不清楚,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吸取我的陰氣。」
「那……」我還想問他,就聽他突然慘叫一聲,桌子上的木頭盒子猛地碎成渣。
我直接坐到地上,臉頰被木頭茬子劃了一道小口子。
齊林呆呆的站在一邊,「小冉,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搖頭,脊背一陣陣發涼。
好半天,我才呼出口氣,從地上起來,安慰齊林說:「沒事,剛才的目標就是為了毀掉盒子,倒不是要傷咱們。」
我說完,她半天沒反應。
「齊林?」我扭頭叫她,只見她神情恍惚,「小冉,我覺得今天好刺激。」
說完。身體一軟,暈了!
我把她拖到床上,有點心疼她。
沒一會兒,陸長風著急的跑進來,「丫頭,你在德善樓用了鎖魂陣?」
我淡淡的說:「嗯,用了。」
他生氣的說:「你不要命了嗎?你不能再用招魂幡,齊陽那個臭小子,肯定沒跟你說過,招魂幡用一次就是折一年的壽,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知道嗎?」
「我知道,他跟我說過。」我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你還用?」
我冷冷的看著他,「為什麼不用?我除了招魂幡,還有什麼能用?既然你們誰都不告訴我真相,那就要去查,去問。」
他坐到凳子上,痛苦的捂住臉,「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
我冷哼一聲。譏諷地說:「所以我現在也不問你們了,想知道的事情我自己去查,這樣更簡單一些。」
他沉不語。
我看他半天,壓下心裡的怒火,一定是剛剛用完招魂幡的原因,所以特別容易動怒。
「你去把姥姥接回來吧。」我跟他說。
他愣住了,「你還肯讓她住在這裡?」
「不住這裡,住哪裡?那麼大歲數了,讓她自己住,出了事情都沒人知道,接回來吧,以後你們繼續保守你們的秘密,我想知道的,我會自己去查。」我淡淡地說。
他沒再說話,嘆著氣走了。
下午的時候,齊林醒來後,正巧姥姥搬回來。
「小冉,我先走了呀,明天再來找你。」齊林跟我告別,然後直接跑了。
我也沒留她,現在姥姥回來。我倆指不定吵成啥樣呢。
雖然她回來會吵架,但是讓我把她扔在外面我是真的做不到,畢竟是我的親姥。
瘸子死後這些年,對我也不錯。
她走到我跟前,咳嗽著說:「這些年,我是真的後悔了。」
「嗯。」我應了聲,心中五味雜陳,「你們收拾吧,我去休息會。」
「丫頭,我以前給你道歉,是真心的。」她哽咽著說。
我停在房門口,好半天才說:「你們的道歉不用給我,應該去給我媽。」
我說完,直接關門進屋。
靠在門上,我突然有一種無力感,現在我就像在無邊無際的白屋裡走,什麼都看不見,唯一的依仗就是韓正寰,偏偏他還不告訴他都看看見了什麼。
在地上蹲了半天,晚飯也沒吃,直接趴到床上。
經過這兩次的交手,我總一種感覺,木若和木槿貌合神離,尤其是木若,她雖然表面上很聽木槿的話,但行為上卻根本沒把木槿當回事。
木槿似乎很重視木若,三番兩次相救。
而且,木若對韓正寰的占有欲比木槿還深,幾乎是見到我就像弄死我。
在這方面,木槿就很冷靜。
我煩躁的鑽進被子裡,奶奶的,這些人到底想要幹啥?
要不我聽陸長風的話,等到韓正寰這次回來直接把他咬死得了,一了百了。
在床上鬱悶好半天,我才睡著。
半夜,我身上卻越來越冷,後背的。
心中一寒,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韓正寰正躺在我旁邊,身下一攤的血,臉色煞白。
他這是鎖魂陣反噬了?可是,今天還沒到十五啊。
而且,我現在竟然能看清他胸口的四根鐵棒。
「韓正寰……」我叫了他一聲,忍著徹骨的寒意,伸手抱住他。
對於給他暖身子這項業務,我已經十分熟練。
一碰到他,我胸腔里又開始熱起來,那一股股熱源直接被他吸走。
好半天,他才睜開眼睛,看到我時,眼中閃過詫異,「丫頭?你怎麼來了?」
「不是你把我的魂叫來的麼?」我驚訝的問他。
他沉思片刻,緩緩伸手摟住我的腰,把頭埋在我的頸間,「丫頭,很疼。」
我聽著他的話,心裡軟的一塌糊塗,這千年的老鬼竟然開始跟我撒嬌了。
「我抱抱,不疼啊。」我學著他哄我的語氣,哄他說。
他把我箍的更緊,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我想你,丫頭。」
我在他肩上輕輕捶了下,「現在想我晚了,誰讓你當時把我扔在家裡的。」
他笑而不語,抱著我的手越來越緊,還有往下動的趨勢。
我忙著按住,嗔他一眼,罵他:「你不要命了是不?好好躺著,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那檔子事。」
他的笑意更加明顯:「丫頭,我只是想讓你往上一些罷了。」
我抿唇看著他,耳根有些發紅,「是你給我這種錯覺的。」
「嗯,是我的錯,等我回去一定把你想的變成現實。」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真想一拳打過去。
「你現在在哪裡呢?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我問他。
「西北,我已經無礙,等我回去。」他低聲說。
他剛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音。
「丫頭,好好地待在家裡。」他說完這句話,在我額頭吻了下,然後捂住我的眼睛。
我只感覺脖子上一痛,等我再睜開眼時,已經是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剛剛是怎麼回事?
看他的樣子,好像不是他把我叫過去的。
我心中十分疑惑。
想到這件事,我一夜未睡,睜眼到天亮。
早上,正在做早飯的時候,齊林在外面敲門。
我忙著跑過去,「怎麼了?」
她拉著我的手,激動的說:「小冉,你跟我去西北肅城吧?」
「啊?」我詫異的看著她,「你去西北肅城幹什麼?」
轉念一想,我皺眉問:「難道是叔他們要去那個地方?」
她猛的點頭,說:「對對,他們要去,昨天我偷聽到三叔跟人打電話,說是明天就出發,還提到了陳二狗子。」
我驚在原地,陳二狗子,西北,難不成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是韓正寰在的地方?
我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我主要是怕我過去,好心做壞事,跟韓正寰添煩。
但是又很擔心他的情況,昨天既不是他的噬心之痛,又不是後山的反噬,他怎麼會變成那副樣子呢?
齊林攥著我的手,突然紅了眼睛,說:「小冉,其實我還聽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我問她。
她流著眼淚說:「我聽見三叔提到了我爸媽,還有二叔的名字,而且,我昨天去見二叔,他嘴裡一直叫著我爸的名字。」
「而且,三叔他們這次過去,讓燁化和杜若隨行,卻獨獨沒提我,沈淺姐去世後,這個項目就一直我負責的,所以,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事。」她臉色凝重的說。
我看她哭的不行,心裡也有點難受,「好,去,死就死吧,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去見齊陽一次。」
她拉著我往外走,說:「這還不容易,咱們現在就去見,今晚就出發,火車票我都買好了。」
「還是你狠。」我無奈地說。
看她這樣,就算是我不答應,也有別的辦法把我弄過去。
到了醫院,我隔著窗戶卡看著齊陽,他躺在病床,雙目怔怔的看著房頂,嘴裡念叨著:「齊易……」
不知怎麼的,他好像感覺有人看他,扭過頭來,一見是我,尖叫著朝著我撲過來。
今天試水紅包一次,月底還會再來一次滴。
謝謝親們的支持,讓我又動力寫到現在,會一直努力好好寫的,麼麼噠!
今天有些發燒,檢查了好幾遍,可能還會遺漏錯別字,先在在這裡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