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這也太刺激了,我的死鬼!(1/2)
隔著玻璃,他死死地盯著我,嘴裡一直叫著瘸子。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開門走進去。
看見我們進來,他的情緒反而穩定了很多,乖乖的坐回床上,低著頭,念叨著齊易和瘸子。
「二叔,我爸媽當年到底發了什麼事情?你知道對不對?」齊林抓著他的胳膊,著急的問。
齊陽像是完全沒聽見她的話,就那麼一直念叨著。
我看了他半天,跟齊林說:「他身上只有二魄,能醒過來已經是奇蹟,肯定是不記得什麼,這樣,你先開車去我家,幫我把我的包拿過來,我用聚陰符試試。」
齊林眼睛一亮,忙著應了,轉身跑出去。
看著她離開後,我坐到齊陽對面,「行了,現在房間裡就剩下咱們兩個,有話說吧。」
齊陽本來還很呆滯的目光瞬間回神,凝著我:「你怎麼看出我是裝的?」
我冷笑一聲,「傻子能準確無誤的循環叫著兩個人的名字麼?你真當我還是小時候那個傻丫頭?」
他笑了笑,感嘆道:「你的確不是那個小丫頭了。」
「說吧,讓我進來,是想跟我說啥?」我冷聲問。
他沉下臉色,問我:「你最近是不是要去西北?」
我心裡一沉,皺眉問他:「你怎麼知道?」
他說:「如果我沒猜錯,現在韓正寰應該是已經到了西北,齊林去找你,要你跟她一起去,是麼?」
「是,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冷著臉問他。
他哼了一聲,道:「用腦子猜的,林子這麼多年一直暗地裡查她爸媽的事情,吳山佐落到齊浩手裡,西北之行就已經定下,只不過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現在才撬開吳山佐的嘴。」
我心裡越來越疑惑,「吳山佐跟你不是一夥的?」
他眼中浮現一絲狠色,「怎麼可能是一夥的,我不過是暫時跟他合作罷了。」
「西北……有什麼?」我猶豫著問他,看他的樣子,似乎這事很棘手。
齊陽沉聲道:「韓正寰的身體被困在西北。」
「什麼?他的身體在西北?」我驚呼道。
「對,千年之前將他分魂鎮壓之後,三魂和身體分別鎮壓在不同的地方。我找了許多年,才找到雲南東山的一魂。」他臉上有些諷刺的意味。
我將滿心的驚駭壓下,「那你是怎麼找到我們村子的?」
按照他的說法,這四個地方應該是很隱秘才是,可是為啥現在看著好多人都知道我們村子呢?
他道:「你們村子的那一魂七魄,所有人都知道,拋磚引玉,你們村子就是那塊磚。」
我身體一陣陣發涼,腦子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這些年在你們村子坐下的缺德事,都是從吳山佐嘴裡套出來的,本以為是我在利用他,到頭來卻是他在利用我,是我太過自負了些。」他冷笑著說。
「那他們到底要幹什麼?」我問。
齊陽眯著眼睛,道:「養魂。」
「誰的魂?」我追問。
他搖頭,「不知道。你們村子的冤魂的確是為了牽制住韓正寰,但無論是陰山還是德善樓,這兩個地方有人在養魂,我本以為是姓蔣的,現在看來卻不是。」
我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地窖里那個沒臉的頭和當時詭異的腳步聲。
「你知道是誰將韓正寰分魂的麼?」我問他,蔣師叔說過,那些道士根本沒有辦法將韓正寰分魂,那是誰呢?
齊陽嘆息一聲,道「這我並不知曉。」
主要問題終於問完了,我再也忍不住,猛地起來揪住他的領子:「那瘸子呢?他的魂魄和身體你藏到哪裡去了?」
他嘴角緩緩勾起,笑道:「按照你的性子,我是攔不住你去西北的,所以我也不再阻攔,但你最好能活著回來,你若能完好的回來,我就把地方告訴你。」
我咬牙瞪著他,最後深吸口氣,鬆開他:「記住你今天的話。」
他笑著點頭。
我們說完話沒一會,齊林滿頭大汗的跑進來,「拿來了,能把他弄清醒嗎?」
她一進來,齊陽又變成那副呆滯的模樣。
「我試試看。」說著,我接過包,從裡面拿出一張鎮魂符,假裝著做了場法事,然後臉色凝重的說:「找不回來,他今後怕是只能這麼傻了。」
我剛說完,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齊林在他背上狠狠的拍了一把,氣哼哼的說:「最好一直這麼傻下去。」
「以後應該都是個傻子了。」我輕咳一聲。看著齊陽忍疼的模樣,心裡很爽。
血脈關係在,我不能把他怎麼樣,齊林能替我打一巴掌,我也是開心的。
從醫院回來,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感覺有一隻手在背地裡操縱著所有的事情。
「小冉,我明天早上來接你,咱們直接去火車站。」齊林說。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要去西北的事情。
「林子,要不你別去了,我自己去吧。」我勸她說,聽著齊陽今天得口氣,西北之行很是危險。
她笑著搖頭,「我不可能不去,這麼多年終於有了我爸媽的消息。我一定要去看看。」
我點點頭,看來這次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回到家的時候,陸長風和沐然都不在。
姥姥剛做好飯,看見我時臉色有些尷尬。
我進屋問她:「姥爺和沐然呢?」
「出遠門了。」她說。
「嗯。」我尋思著陸長風和沐然應該也是要去西北的。
「丫頭,他們這次的事情你別跟著瞎攙和。」她突然說。
我腳步一頓,「你知道他們去幹啥?」
她冷笑一聲,「好歹夫妻一場,我能不知道麼?」
我皺眉看著她,「姥,你到底要幹什麼?」
她目光複雜的看我一眼,直接回了屋。
我看著她的背影,實在沒忍住一腳踢在凳子上,不說就說唄,還用那種眼神好看著我,這是成心吊著我呢?
晚上,我又夢見了韓正寰。
他還是躺在棺材裡,上身插著四根鐵棒子,卻沒流血,閉眼躺著,臉色看著也紅潤,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怎麼又是棺材?他能不能有點新意?
「韓正寰……」看見他這樣子,我是不大擔心的,便坐起來,笑著看著他。
可是我叫了他幾聲,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開始覺著這是不對勁,慢慢地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立馬涼的我抖了一下。
趕緊往上試了試他的鼻息,沒有呼吸!
我全身的血液霎時間都停止了,不由自主紅了眼睛,「韓正寰,你怎麼了?」
剛要哭著撲上去,就聽見他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丫頭?」聽著很是驚訝。
我一愣,趕緊轉過身去,眼前卻是漆漆的棺材板。
「韓正寰,是你嗎?你在哪裡呀?」我哽咽著說。
「我在棺材外面。」他嘆息道。
我忙著從棺材裡跳出來,看見他正淡笑著瞅著我。
跑到他跟前摸了他半天,確定他身體有溫度,呼吸也正常之後,我才鬆了口氣看,好奇的問:「棺材裡的人是誰啊?」
他笑著說:「是我。」
「你?你不是在這呢。」我驚訝的說。
他摟著我,道:「那是千年之前的我,我的身體。」
我不由得瞪大眼睛,「那就是你的身體?」
說著,我還想回頭去看,卻被他按住了,不讓我亂動。
「是。」他回道。
我心思一轉,「咱們這把你的身體帶走吧,這次來西北不就是為了找你的身體麼?現在帶走,啥事都沒了。」
他目光一沉,凝著我:「你從何處得知我來西北是為了找到身體?」
「額……我猜的。」我乾笑著說。
他掐著我的下巴,漸漸用力,「丫頭,你若是敢貿然來西北,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反射性的捂住屁股,訕笑著說:「我怎麼敢來這裡呢,我又沒錢。」
「最好如此。」他道。
我心虛的不行,「那……你接著跟你身體玩,我先回去睡覺。」
他直接拽住我,「我比較喜歡跟你玩。」
說完,這把我抵在棺材上,親住我。
我一回頭。還能看見棺材裡的身體,我勒個去,這感覺太刺激了點。
「韓正寰啊,你不能當個好色的鬼,要自制。」
他在我脖子上輕啄著,聽見我的話,淡淡的笑了,「被你所誘,算不上好色。」
三秒過後,我直接撲到他身上,狠狠的在他耳朵上咬了口。
居然看低我的色,要是好好收拾一下,我也能當我們村的村花。
他就勢抱住我,反守為攻。
於是,在他的身體旁邊,我被他活活壓榨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東西,天沒亮就出了門,又讓王星姑姑來照顧姥姥,我站在村口等著齊林。
她開車過來,見我這樣笑了,「終於知道出來歡迎我了。」
我實在是沒有跟她開玩笑的心思,悶悶的坐在車上,千年老鬼睡了我一夜也就算了,關鍵是直到早上,他也不承認我的色。
「林子,我長得很難看麼?」我摸著自己的臉,以前我還是蠻有自信的。
「倒是不難看,你就是太不注重外貌了。」她看我半天,最後蓋棺定論。
我心裡這才舒服了些。
「反正現在時間還早,我帶你去買幾身衣服,還有你這頭髮也得弄一些。」她突然很興奮。
我的離她遠了些,道:「不用,咱們趕緊去趕火車,晚了多不好。」
誰知道她要搞什麼么蛾子,而且一想到西北這麼危險,我還真的沒心思做那些。
而且最大的問題是我窮。
她咳嗽一聲的,道:「火車吧,它晚上才開。」
「啥?晚上才開?那你大早上來接我要幹啥?」我無語的看著她。
「我也不想啊,本來買的是九點多的,但是我後來看見三叔他們也坐那列火車,我只能改簽了,不然在火車上碰見,他能直接把我丟下去。」齊林苦著臉說。
我無奈扶額。
於是,一整天齊林帶著我到處轉,差點誤了火車。
「林子,我真的不大習慣穿裙子,我能換回來麼?」我捏著裙角,彆扭的說。
她瞪我一眼,撩了一下頭上的假長發,說:「不能,咱們要喬裝一番,不然被三叔他們發現怎麼辦?」
我看著她的長直假髮,身上直起雞皮疙瘩,的往遠挪。
我打量著四周,這個軟臥間真是不錯,還帶門的。
火車中間停站,我們所在的臥鋪間進來一個小女孩,十八九歲的年紀,嬰兒肥,大眼睛,看著很可愛。
放行李的時候,她瞥見齊林手中的火車票,立馬笑了:「你們也是去肅城的呀?我也是。」她揚著手裡的火車票說。
我笑笑,沒說話。
齊林倒是很熱情,坐到她旁邊,「好緣分,你叫什麼名字?是去肅城上學嗎?」
「我叫高躍。」她笑著很開心,兩個小酒窩,看著很可愛,「我不是去上學,我是去學道的。」
齊林看我一眼,不動聲色的問:「學道?為什麼呀?現在的年輕人可沒有想要學道的。」
高躍臉色凝重起來,伸頭在走廊里看半天人,然後把門拉上,很神秘的說:「我告訴你們,你們可不能告訴別人哦。」
「嗯,絕對不說。」齊林連忙保證說。
「我在網上拜了師父,他說我天資聰穎,根骨清奇。最適合修道,學成以後會有大作為。」她神情很堅定,仿佛下一刻就可以變成超級英雄拯救世界。
這話,跟齊陽當初誇我一樣,一聽就是騙子,我腹誹道。
我忍不住想要打擊一下她:「所以說,你跟你的師父還沒見面嗎?那樣的人,能信嗎?」
她很嚴肅的說:「見過面呀,視頻過。」
「可是現在真正的修道之人本就少,何況網絡玩的好的道士十有八九是騙子,你要慎重。」我勸她。
她很氣憤,「我師父是有真本事的人,上陣子我撞鬼都是他替我解決的。」
看她這麼激動,我倒不好真的說啥了。
齊林眼珠一轉,拉著她的胳膊說:「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之前剛被人騙了,跟你說實話,我們也是想要拜師的,你看我們傢伙都準備好了。」
她說著,把我的包打開,給高躍看了一眼,然後又說:「聽你說,你的師父是個有真本事的人,那你能不能順便帶上我們,看看你師父會不會收下我倆。」
高躍神情有些鬆動的,但還是有顧忌。
齊林把她包里的零食全部掏出來,軟了聲音,「我們也是想要去肅城轉轉,你帶我們去見一下你師父,若是能成,咱們以後就是師姐妹啦,要是不能成。我們就當旅遊,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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