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這也太刺激了,我的死鬼!(2/2)
齊林把她包里的零食全部掏出來,軟了聲音,「我們也是想要去肅城轉轉,你帶我們去見一下你師父,若是能成,咱們以後就是師姐妹啦,要是不能成。我們就當旅遊,可以嗎?」
「好吧,不過你們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高躍跟我們叮囑說。
齊林忙不迭的點頭,趁著高躍吃零食的機會跟我咬耳朵:「我敢保證,拜師這件事她肯定是見一個說一個。」
我贊同的點頭。
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齊林的想法,跟著高躍過去,吃住會好解決一些。
有那一堆零食在,齊林很快跟高躍打成一片,我這才知道她之前說的撞鬼是她前陣子晚上總是聽見有女人哭,然後她師父給她快遞了一張符紙過來,讓她貼在床頭,竟然很管用,自從貼上以後再也沒聽見女人的哭聲。
她還特意把她師父給的符紙讓我看了,我當即驚在原地,那符紙上的筆跡我見過。
十有八九是出自吳山佐的手,上面的圖案跟在後山,他用李民媳婦和陸逸晨布招魂陣時,用到的圖案很像。
我頓了幾秒,笑著說:「那你的師父真的很厲害。」
她頓時眉開眼笑,比誇她漂亮還高興。
遇到高躍,齊林算是找到了人生知己,二人談天說地,就差桃林拜把子了。
我看著高躍,心裡卻越來越疑惑,她的師父到底看上她什麼呢?
不是說她不好,只是她真的不適合學道。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我們才到了肅城,在見到高躍口中的師父後,我十分確定她被騙了。
她口中的師父就是個乾瘦的中年人,雖然他很努力的裝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還是掩飾不住他眼中的狡猾。
聽說我們也想拜師,他將我跟齊林打量一遍。說:「你們的根骨雖然沒有小高好,但也不差,這樣吧,你們先留下,我觀察幾日,若是你們跟我有師徒緣分,我便收了你們。」
我跟齊林連連道謝,在交了超額的住宿費之後,住了下來。
說來也巧,齊浩和杜衡他們所住的賓館就在高躍師父家所在胡同的斜對面。
我們只要走到胡同口,就能看見他們的賓館,這地方簡直就是暗中窺探的寶地。
晚上的時候,我看見杜衡和齊浩帶著一個人走進賓館,仔細一看,竟然是吳山佐。
我脊背一涼,立馬想到了高躍的師父,地點如此接近,那張符紙又那麼像,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林子,晚上睡覺警醒點。」我跟齊林叮囑說。
她很嚴肅的答應了,然而當晚她睡得跟豬一樣,還不斷的磨牙踢被子。
我無奈嘆氣,這也挺好,能讓我隨時都清醒著。
後半夜,在我也要堅持不住睡著的時候,突然聽見窗戶外有腳步聲。
我懷裡抱著木頭劍和一把水果刀,閉著眼裝睡。
那人進來後,不知道窸窸窣窣的拿出個什麼東西來,然後小聲叫著高躍的名字。
「哎。」高躍小聲應了。
我聽著聲音,像是她下了地,沒一會門被關上。
又等了好半天,確定屋裡的確沒人了。我才睜開眼睛,往高躍那邊一看,她果然不在床上。
我連忙下地,順著門縫往外看,就見高躍跟在她師父的後面,步子邁得十分僵硬,頭上後腦勺貼著一張符紙。
我催動隱身符,悄聲跟上,看著她師父把她領到後院的水井旁,拿出香爐,地上三支香,擺上供品,盤膝坐在地上,手上捏著一張通靈符,嘴裡念念有詞。
突然,通靈符冒出一道白煙。瞬間化為灰燼。
高躍的師父慢悠悠的從地上站起來,儀態已經變了,扭腰擺胯,捏著蘭花指,嘴唇猩紅,帶著淡淡的笑意,圍著高躍轉了一圈。
呵呵的笑著,然後把手放在高躍的胸口,像是要從裡面抓出什麼東西來。
看著他這動作,我馬上想到了木若。
可是木若應該在縣城啊,不可能來這裡吧?
看著高躍表情開始痛苦,我再也躲不下去,一手拿著木頭劍一手拿著鎮魂符,直接朝著跑了出去,邊跑邊念鎮魂咒。
等到快到他跟前的時候,我直接把鎮魂符拍在他的肩上,同時手裡的木頭劍打在他的脖子上。
他發出一聲女人的尖叫,一道虛影從他的身體裡跌了出來。
我一看,果然是木若。
她還真是走到哪裡都忘不了襲胸。
木若捂著胸口,好半天才認出我來,「竟然是你?」
我冷哼一聲,「可不就是我。」
她看著我沒拿出招魂幡,臉上的害怕少了些,「你竟然找到了這裡,想必是為了韓正寰的身體吧?」
「是。」我說。
她笑容妖媚,「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多虧我取向正常,不然我一定會被她這妖嬈的姿態迷惑,「什麼交易?」
我跟她說著話,從兜里拿出好幾張符紙,把手腕上的紅繩卸下。
韓正寰給我這紅繩就是防止我再次體內著火,雖然挺有用,但是戴上之後。我連符紙都用不了,簡直要命。
「你將這女孩的魂給我,我告訴你韓正寰的身體在何處,怎麼樣?」她笑著說。
我攥著十來張符紙,挑眉笑道:「你已經錯過了跟我做交易的機會。」
說完,我舉著木頭劍,朝著她打過去,同時一張三昧真火符扔到她身上,只是心裡想著咒語,符紙就自動燒了起來。
我都有些崇拜自己,可以去當超人了。
木若左右避著,想要找機會跳回井裡,我擋在她面前,就是不讓她回去。
她被我用招魂幡所傷,還沒恢復,只能是使勁的躲避我。
就在我手裡的最後一張鎮魂符要拍在她身上的時候。突然背後一痛,好像是一人在我背上踢了一腳,差點直接栽進井裡。
一張紙人在我眼前晃過,木若沒了蹤影。
我忍著痛,轉身一看,竟然是齊浩,他手裡拿著一張紙人,陰笑的瞅著我。
齊浩的旁邊站著吳山佐,一臉的殺意。
我慢慢的退後兩步,敵眾我寡,只能祭出殺器。
就在我要把手伸進書包去拿招魂幡的時候,吳山佐突然把齊浩手裡的紙人拿過去,說:「攔住她。」
說完,他拿著紙人就往外跑。
我拿出招魂幡,想要追上去,卻被齊浩死死地抱住腰。推都推不開。
最後只能看著吳山佐瘸著腿跑掉。
低頭看了齊浩一眼,我直接咬破手指,狠狠地按在他的脖子上。
他渾身猛地抽搐,倒在地上,捂著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看著他的喉嚨動了兩下,我十分有經驗的後退好幾步,還不忘記把高躍拉上,順便把她後腦勺的符紙掀掉。
符紙一沒,高躍猛地睜開眼睛,還沒等她說話,齊浩就嘔了起來,吐出來團糊糊的色東西,空氣里一股子腐臭味。
這種情況,我已經很有經驗,但高躍確實頭一遭。直接被熏的蹲到地上也開始吐。
把東西吐出來,齊浩才幽幽轉醒,驚訝的看著我:「丫頭,你怎麼在這裡?」
「來逛逛,你先起來。」我說著,把他扶起來。
「發生啥事了?」他不解的問。
我看了高躍一眼,「我來追木若,本來已經快拿下她了,卻被吳山佐攪了局,當時你是被他控制著。」
他鬱悶的撓頭,「我怎麼不記得了,那小姑娘是幹啥的?」
「算是吳山佐的徒孫吧。」我說。
齊浩一臉懵的看著我。
我們剛要回去,杜衡就帶著人追了過來,他看見我倒沒怎麼驚訝,只是沉著臉色問:「人跑了?」
我點頭。
他嗯了聲,看向倒在地上的高躍師父,說:「這就是他的同夥?」
「是啊,冒充道士。」我說。
齊浩更加懵了,「你們到底在說啥?地上的人又是誰?」
我沒理他,轉身跟高躍說:「想不想知道你師父的真面目?」
這丫頭雖然迷糊一點,但是看著我們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受騙了,咬牙說:「想。」
「看好了。」我笑著,也沒幹別的,就是用牛眼淚給他開了個陰眼。
這後院看著像是很久沒進來人了,再加上這又是井邊,陰氣重,開了陰眼之後可就是哪哪都是鬼。
抹完後,我在他腿上踢了一腳,他猛地驚醒,指著我身後,直接慘叫出聲。
我蹲到他跟前,「說吧,把高躍騙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他縮到井邊,明顯是要消極抵抗。
我冷笑著,「別縮了,再縮就碰見你身後的那隻手了。」
他臉色一白,身體開始發抖,「我沒騙她,是她求著我要當我徒弟的。」
我看向高躍,她臉色一紅,「好像真的是。」
杜衡走過愛,彎腰按住他的肩,微微用力,「說。」
「為了她的魂,因為她的生辰八字跟寄居在這井裡的女鬼的生辰八字相合,所以把她騙過來,就是為了吃她的魂魄。」他白著臉說。
她詫異道:「你是如何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他小聲說:「買到她的生日推算出來的。」
「吳山佐逃走,會去哪裡?」我沉聲問。
他目光游移不定,沒說話。
杜衡一使勁,我就聽見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他慘叫一聲的,道:「出雲觀,有一次我偷偷跟著他,看見他去了出雲觀東邊的山上,那地方的背面是個荒山,他就去了裡面。」
聽到他這話,杜衡鬆開他,跟我說:「現在就去出雲觀?」
我剛要答應,高躍手裡棍子朝著他打過來,「你個騙子,把我的拜師錢還給我。」
杜衡拉著我退後幾步,卻沒攔著高躍,最後看著她打的差不多了,才上前把她拽住,「把他送到醫院去,看好了。」
他帶來的人動作很利索,抬著高躍師父就走了。
我跟齊浩說:「叔,你先送高躍回去,我跟著杜衡去出雲觀一趟。」
「好,你去吧。」他道。
路上,杜衡皺眉問我:「你怎麼過來了?」
「我在家裡夢見韓正寰出事,放心不下就來了。」我嘆氣說。
他沒說話。
「對了,沐然過來了嗎?」我好奇的問他。
我站在胡同里看了半天,沒看見陸長風和沐然進出旅館啊。
他搖頭,突然想到了什麼,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讓我叔帶著吳山佐過來了,你姥爺是知道你會過來。」
「啊?他知道?」我有些吃驚。
「他肯定知道,走之前他就說,讓我們只管放心的過來,到時候會有人幫我們,原來他說的人就是你。」杜衡笑著說。
我哼了一聲,「怎麼可能是我,他說的是韓正寰。」
又有一種被陸長風坑的感覺,他是早就知道我會過來,知道只要我來了,韓正寰就一定會站出來。
「那他和沐然去了哪裡?」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不知道,他們沒說。」杜衡說。
我跟著杜衡來到出雲觀,這裡現在算是個小景點,只是沒什麼人過來,因為這裡實在是太破了,而且說是道觀,裡面卻連個假道士都沒有。
遠遠的看見出雲觀東邊的山,我吃了一驚,這山仔細看著,是沿著逆時針方向盤旋,而且有石有樹,植被豐富,雖然小,卻也光肥圓潤,這竟然是一條小陰龍。
陰龍旺青娥,對於女子來說,這可是個下葬的好地方。
來到山腳下,杜衡仔細的看著腳下,突然指著一條小路說:「他從這裡上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詫異的問。
他瞥我一眼,道:「我的專長便是追蹤。」
這下,我不再懷疑,跟著他往山上走,路上給了他一張隱身符,還給他開了陰眼。
他停在原地,好半天才呼出口氣,「在認識你以前,我從不相信世上真的有這樣的東西。」
我拍拍他的肩膀,「別怕,這是我的專長,我一定帶你平安的下山。」
「似乎……你以前總是被鬼揍,如此看來,你並不十分擅長。」他淡淡的說。
我微笑著說:「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爺爺奶奶叫出來,揍死你個兔崽子。」
他忍著笑,但是沒再說啥。
我們一路上山,走到半山腰,我拉住他,沿著從草窩裡慢慢地往過走,聽著前面有聲音了才停下。
往前面一看,就見吳山佐倒在地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木若蹲在她跟前,背對著我們不知道幹什麼。
我看了半天,剛想出去,就見她直接掏進吳山佐的眼眶裡,把他的眼珠子給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