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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不要總是調戲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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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說話,我就聽見旁邊的杜衡悶哼一聲,像是很痛苦的樣子。

我轉頭一看,就看見他躺在地上,雙手抱頭,半邊臉的表情十分痛苦,半邊臉卻是陰冷的笑容,而且那隻眼睛一直盯著我看。

「杜衡,你這是怎麼了?」我想要上前去察看他的情況,卻被韓正寰阻止。

他現在的身形比剛才穩定許多,皺眉問我:「你剛剛是用他的血祭了招魂幡?「

我點頭,心裡咯噔一下,「他是不是被厲鬼纏上了?我……我不會折了他的壽吧?」

「招魂幡以血為祭,祭幡者需忍受極大的痛楚,若是平常人用,很可能會被厲鬼搶走身軀。」韓正寰沉聲說著,抬頭看向頂子上的圖案。

從地上撿起桃木劍,在劍上纏上好幾圈的頭髮,然後站在頂子下面,嘴裡快速的念著,看著他的嘴型,竟然跟姥姥召喚花瓶里的東西的樣子有些相像。

隨著他的話,劍上的頭髮越來越長,最後像是鋼針一樣猛地戳進頂子裡,那根頭髮猛地燒了起來。

我看著頭髮上帶著氣的火焰,有些震驚,這不是跟我夢裡看見的,炙烤著韓正寰的火一模一樣的嗎?

等到整根頭髮都燒了起來,韓正寰猛地把手上的頭髮甩到杜衡身上。

杜衡慘叫一聲,肚子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有東西煮沸了一樣。

雙目圓整,隨著他肚子裡的聲音,一根細小的髮絲從他的右眼珠里鑽出來。

與此同時他的鼻子和耳朵里也都開始往外鑽頭髮。

韓正寰手中的頭髮一繞,將鑽出來的頭髮挨個點燃。

杜衡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而韓正寰在頭髮燒完的那一刻,也是支撐不住,單膝跪地,背上的血窟窿越來越大。

我急忙從兜里掏出珠子,想要給他按到身上,可是他現在是魂魄,珠子根本沒有辦法接觸他。

最後只好從包里拿出柳木匣子,「韓正寰,你先進來,我帶你回後山。」

他瞥了一眼,淡淡地說:「我從來不進這種東西。」

「你彆扭啥,這裡面陰氣足,就一會,等回到後山就讓你出來,這可是我特意煉出來的。」我跟他商量說。

「不進,我附你身上回去。」他很堅定的說。

「你附個屁,趕緊給我進來,就你現在這樣,出去陽光一照,魂飛煙滅,好歹做了上千年的鬼,以這樣的方式玩完,丟人不?」我生氣的看著他,都這時候了還在在意這東西。

他抿唇看著我,眼中竟有一絲……委屈!

「丫頭,我乃是千年厲鬼!」他說。

我看看的手裡的柳木匣子,哄他說:「乖,這樹也活了將近一百年,配你正合適。以後也不讓別人進來。」

他嘆息一聲,「虎落平陽……」然後身形驟然消失,一道小風吹進盒子裡。

我啪的蓋上蓋子,在上面敲了兩下,然後貼上一張聚陰符,「敢說我是犬,您吶,裡面慢慢待著吧。」

把柳木盒子扔到包里,我用盡力氣背起杜衡,一步一步往洞外挪。

這傢伙,看著不胖,怎麼賊重?

一路上我都小心翼翼的護著他,怕把他碰傷。

心裡十分內疚,我真的不知道招魂幡的副作用是顯現到血祭的人身上,我以為是使用者的身上。

「杜衡,對不起,我的無知害了你。」我愧疚的說。

「那要不要補償我?」他氣息有些虛弱的,聲音里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聽著他的話,我就知道他的情況還好,心頭的石頭這才落了地,「我給你端茶倒水。補償你。」

「我自己有手,我就缺個女人。」他淡淡的笑著。

我白了他一眼,「真想把你扔出去。」

他笑著,沒再說話。

帶著他從地窖里爬出去,暫時把他安置李大爺的床上,從包里拿出柳木匣子,「這裡的陰氣可怎麼辦?還有璇子身上的白毛怎麼去掉呀?」

好半天,韓正寰的聲音才從裡面傳出來,「用木偶符鎮法。」

「木偶符鎮法?那是什麼東西?」我不解的問。

符鎮法我倒是知道,就是把咒語寫在紙上,開壇做法,而後焚燒深埋,或者刻在石頭上,做完法事之後把石頭立在地窖里,並且把地窖封死,永不再用。

「木偶符鎮法取自古時的厭勝之術。」他淡淡的說。

我明白了,就是扎小人的東西。

但是他這麼一說,我突然想到了齊陽和姥姥曾經的木頭人,難道那也是取自厭勝之術?不是簡單的鬼魂本體?

最後在韓正寰的指導下,用桃木簡單弄出一個小人來,紅紙做衣服,紙上書寫鎮魂咒,洗漱之後,讓璇子坐在桌案前面,額頭上貼著三昧真火符,莊重的開壇做法。

手持桃木劍,一手抓著糯米,邊念咒邊將糯米灑向璇子,等我繞著桌子轉了九圈之後,猛地把手裡的劍刺入木頭人身體裡。

而後一縷幽光竄入地窖,紅紙上的符文刻在木頭人身上,我吁出一口氣,把最後一把糯米灑向璇子。

她頭頂的三昧真火符猛地燒起來,身上的絨毛被燒焦,等到符紙的火光一滅,她已經恢復如初。

我把劍放在案桌上,顧不得休息,又趕緊把桌子上的木頭人送入地窖,擺在入口處,前面恭敬的放上供品。

這才從裡面出來,一屁股坐到地上,「把這地窖封死。你們以後別再用了。」

李大爺連忙點頭。

我和齊林扶著杜衡往家裡走,一路上她偷看我好幾眼。

把杜衡送到大壯他們的營地里後,回去的路上,齊林終於忍不住了,失落的說:「看著我喜歡的男人為別的女人受傷,我這心裡還真是五味雜陳。」

「林子,對不起,我跟杜衡沒啥的,就是……」看她眼睛有些紅,我連忙跟她解釋。

她嗔我一眼,「你道歉幹啥,又不是你逼著他去的,我就是感嘆一下我這場失敗的暗戀。」

我這才放了心,「你不算是暗戀,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歡杜衡。」

「啊啊,你別說話,好好的讓我傷心五分鐘。」齊林抓狂說。

我本想把韓正寰放到後山去,但他不去,非要回家,聽到他說回家這兩個字,我眼睛莫名的有些澀。

那就回家。有他,我也有了家。

我們進屋的時候,齊浩正在喝茶,姥姥坐在他旁邊,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怎麼了?」我心裡有些打鼓,問他們。

齊浩看了姥姥一眼,說:「丫頭,你別哭,我找到侄女婿的屍體了。」

我一怔,「屍體?」

「嗯,在西園的墳地里,我這兩天就是去肅城把他的屍體帶回來,放屋裡了。」他說。

我想半天,終於想明白了,他說的應該是虎子的身體,他不知道韓正寰身體和魂魄分離著,估計看見他的身體都以為他沒了。

往屋裡瞟了一眼,韓正寰的身體竟然是完好的,身上一點燒焦的痕跡都沒有。

「叔,你是在哪裡找到的?」我皺眉問。

西園那麼大火,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齊浩道:「在西園的陵墓里,找到他的時候身上里里外外的趴著好幾層的長蟲,都烤焦了。」

我想起西園那些長蟲來,心裡突的一涼。

忙著把窗簾拉上,把柳木匣子拿出來,「韓正寰,你的身體找到了,趕緊回去呀。」

柳木匣子沒有一點反應,「你還在裡面嗎?」

「嗯。」他淡聲說。

「你回去呀,身體已經找回來了。」我著急的說。

姥姥嘆息一聲,道:「他回不去。」

我身體一僵,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轉身看向姥姥,「為什麼?」

「沒有五瓣蓮,他無法回去。」姥姥說。

「怎麼會沒有?他身體裡明明有的。」我急紅了眼,心裡越來越不安。

姥姥看我一眼,道:「如果我沒猜錯,他在肅城應該是以地獄業火為引,千年厲鬼為祭,極陽之氣為輔,將五瓣蓮封入了你的體內,以此來壓制你體內的陰煞之氣。」

「所以,他是把自己體內的五瓣蓮封進我的身體裡?」我眼淚不由得掉了下來,拿著柳木盒子,「你怎麼這樣呀,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

千年厲鬼應該是木若,極陽之氣便是齊林了。

他柔聲道:「我沒事。」

「這事原也沒有別的辦法,你生來就是極陽之體,卻莫名其妙的招惹了渾身的陰煞之氣,這本就不相容,若你是普通人還好,但你現在是道士,用符的過程中,稍有不慎,兩者便會廝殺起來,這也是你身體裡忽冷忽熱的緣由。」姥姥解釋說。

我低頭坐在床沿上,心裡後悔極了,怪不得他以前不讓我用招魂幡,也不讓我用血。

「那你可怎麼辦?」我鬱悶的說。

他輕笑著說:「我無礙,稍事休息便好。」

「好什麼好,地獄業火的炙烤,就算是冥王去了,也不一定受得了。」姥姥道。

「那現在可怎麼辦?有什麼法子幫他麼?姥,你倒是把話說完呀。」我帶著哭腔說。

姥姥看著我,嘆氣說:「他雖然將五瓣蓮封入你的體內,卻也要忍受地獄業火九九八十一日的炙烤,逆天而行總是要受些懲罰,這便是天道輪迴。」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原本他要是挺過去,也不過就是沒了五瓣蓮而已,但如今他為了救你中途強行衝出來,五日之內,若是不能找到五瓣蓮重新封魂,他必魂飛魄散。」

我身體霎時間一片冰涼,死死的咬著嘴唇,眼淚簌簌的掉。

抬手狠狠的在臉上抹了一把,沒臉哭,要不是我太莽撞,也不會逼到那個地方,韓正寰也不會提前出來。

「別哭,這事是我沒跟你說清楚。」他輕聲說。

「嗯,我沒哭。」我說著。突然想起在陵墓里,陳二狗子放進棺材裡的那片五瓣蓮,當時爛臉女人從裡面鑽出來了,那她很可能有一片五瓣蓮。

我眼前一亮,「韓正寰,在陵墓里的時候,我看見陳二狗子放了一片到棺材裡,那個爛臉女人……」

「不行!」

我還沒說完,他立馬說:「你不許去,這事自有我和陸逸晨去辦,你只要老實的待著別闖禍就好,現在你身體裡的五瓣蓮還不穩定。」

「可是我著急,只有五天的時候。」我抱著柳木盒子,真想抽自己兩巴掌。

他放緩了語氣,道:「五天足夠。」

我悶頭坐著,猶豫著要不要再去一次劉同舟的宅子。

我怕自己再好心辦壞事,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韓正寰的魂魄十分虛弱,熬到晚上我再也坐不住了,拿上他給我的隱身符和辟邪符,又準備了四十來張的符紙,偷偷的往縣城走。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齊林站在一輛小轎車旁。見我過來,她勾著我的肩說:「還是我聰明,知道你肯定會出來,提前把三叔的車借來了。」

我嘆口氣,又把桃印和桃木釘給她,「林子,你總是這麼不要命的跟著我,圖啥呢?」

「我想知道我爸媽是怎麼死的,也想找個生活的目標。」她苦笑著說:「奶就希望我渾渾噩噩的活著,每天看著我就像是看見我爸,她就滿足了,但我不想這樣,我想搞清楚當年的事情,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爸媽為啥要去那個假墳。」

「那你到時候小心點。」聽見她這麼說,我也不好再說別的,只能叮囑她小心,又把身上的辟邪符給她。

她笑著點頭,「小冉,我其實挺羨慕你的。」

「為什麼?」我有些驚訝。

「有喜歡的……鬼,身邊也有親人。」她說。

我苦笑道:「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你有羨慕我的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過好自己的日子。」

她有片刻的失神,悵然道:「自己的日子?看情況吧。」

說完,她帶著我飆車去了縣城。

第三次來到劉同舟的宅子,我拿著羅盤在院子裡走了半天,羅盤毫無反應。

最後我只能把羅盤收起來,從前院慢慢地往裡走,這是,在路過後院正屋的時候,我猛地頓住腳。

「這地方,怎麼看著有點不勁兒?」我皺眉道。

「沒什麼不對吧,不就是房子嗎?而且這裡面杜衡他們已經詳細檢查過了。」齊林說。

「不一樣。」我跑到後牆上,拿磚頭表面的水泥敲下來,發現裡面果然是石頭。

我心頭大喜,便往屋裡走邊跟齊林解釋說:「從我第一次進屋就覺得這房子的後牆比磚蓋出來的牆要厚,當時沒大在意,但是今天用符鎮法卻提醒了我。」

「什麼意思?」齊林納悶的說。

我走到屋裡,對著後牆一陣的敲打,把上面的水泥敲打下來,果然看見上面刻著字。

齊林湊過來,驚訝的問:「這是什麼?」

「這就是這宅子裡一切平靜的原因,這是文字符鎮,這一整面牆上都刻著符文,再有得道高人的加持,所以才會壓下這宅子裡的鬼氣。」我興奮的說。

「你是怎麼知道牆上有東西的?」她問我。

我邊敲水泥邊解釋:「石頭壘的牆跟磚壘的牆不一樣,比磚牆要厚些,劉同舟家裡這麼有錢,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用石頭牆,裡面肯定有問題。」

齊林也開始跟我敲打,「那你都敲下來幹什麼?」

「我要看看用的是什麼符咒,才好推斷這裡到底發生了啥事。」我到。

「小冉,你沒覺得牆上有點?」過了一會,她突然說。

我從興奮中回過神來,打著手電的仔細的看,突然心中一凜,拉著齊林就往後跑。

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傳來,牆上竟然開始往下流血水,裡面還帶著白沫,仔細看還有白色的蟲子在蠕動。

不過,那些蟲子一從牆裡出來就開始變得乾癟。

我脊背一涼,感覺齊林的手有些涼,而且手下的皮膚還在一鼓一鼓的動著。

不動聲色的從兜里拿出一張鎮魂符,反手就朝著她貼過去。

眼前一道血霧,她猛地甩開我的手,退到院子裡。

我剛想追上前,就聽見齊林虛弱的聲音:「小冉,救命。」

轉身一看,就見齊林直挺挺的立在牆邊,身上還有白色的蟲子在爬,凡是被蟲子碰到的皮膚都開始腐爛。

我忙著跑過去,挑開她身上的蟲子,一張辟邪符貼在她的頭上,同時抓出一把糯米打在她身上。

她身上的蟲子登時化成一團團的血霧消失不見看,她痛呼一聲,從牆上掉了下來。

我把她扶起來,扶著她走到院子裡,剛出正房的門就看見院子裡還站著一個齊林。

她一臉驚恐的指著我:「小冉,你快鬆開她。」

「你是什麼東西?靠,竟然敢冒充老子。」我扶著的齊林怒罵道。

我更加用力的抓著她,冷笑著:「自己找死。」

說著,我手裡的木頭劍直接往她心口捅進去。

她臉色蒼白,身體顫抖著,「小冉。你為什麼要殺我?」

「你身上的臭味太重了。」我說完,一腳踢在她的肚子上,把她踢倒在地上。

她在地上滾了幾圈,原本完好的身體瞬間潰爛流膿,變成了那爛臉女人的模樣。

齊林跑到我身邊,笑著說:「你居然沒認錯。」

我面上平靜的笑笑,其實心裡在哀嚎,我認錯了,只是後來醒悟過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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