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又不聽話,嗯?(1/2)
仔細一看,我有些吃驚,她這嘴裡的珠子不正是用來減輕韓正寰噬心之痛的五瓣蓮的蓮子麼?
我眼前一亮,伸手就想去拿,卻被韓正寰拽住。
「怎麼了?不能拿嗎?」我一愣,有些害怕的往周邊看著,難道這裡還有別的陷阱?
他點頭,「貿然動了它,怕是這滿山的孤魂野鬼再也沒了限制,百姓會遭殃。」
他剛說完,四周突然想起一陣的陰笑聲,陰風嗖嗖的,雖然不大,但也是吹得人心裡發慌。
隨著笑聲,四周越來越暗,而且我們站的地方竟然出現一道道閃著綠光的線,組成個五角星的形狀。
在五個角處,各站著個小鬼,正死死地盯著我們。
我伸手拽了下韓正寰,示意他往四周看看。
他握住我的手,笑著說:「我知道。」
看他這樣,我心裡有了底,也不慌張,反正萬事有他出頭,我樂得自在。
林小聲問我:「你為啥不養個小鬼?」
「我為啥要養小鬼?」我詫異的說。
「多拉風呀,你要是養個小鬼,以後再出門就不用挨揍了,遇到那東西直接讓你的小鬼上,多好。」她滿是憧憬的說。
我順著她的話,仿佛看見一幅小鬼在前衝鋒陷陣,我笑著看他挨揍或者揍鬼的畫面。
想想是挺美好,但是一想到製造小鬼的過程,我渾身不自覺的抖了下,算了吧,我可不想去糟踐人家好好的孩子。
「拉倒吧,你知道小鬼怎麼弄出來的嗎?」我挑眉問她。
她搖頭。
我靠近她的耳朵,用很恐怖的語氣說:「是需要把小孩活生生的虐待死,讓他滿是怨氣,無法輪迴,就比如把他剝皮抽筋啊,拿著刀一刀刀的捅,放干身上的血啊……」
她臉色一白,直接把我的嘴捂住,「算了,你別說了,還是你親自披掛上陣,去挨揍吧。」
我忍著笑看著她。
韓正寰在我後腦勺拍了下,「又在嚇唬人。」
我沖他笑笑,「你趕緊去戰鬥,不用管我。」
他搖頭嘆息,「怎麼總是像個孩子似的。」
我在他腰上擰了下,咬牙說:「什麼是我像個孩子,明明就是你一直沒把我當成大人。」
仗著比我多活了千年,動不動就對我進行體罰,好歹我也快二十了好不。
浩扶著高躍,鬱悶的說:「你們兩個,別打情罵俏了,這五個小鬼盯著,你們也不難受,趕緊把他們收服。咱們好回去呀。」
他說完話,高躍幽幽轉醒,看見韓正寰端著的棺材裡的人頭,嚇得一跳三尺高,叫個不停。
林捂著耳朵,跟她說:「你往四周看看。」
她轉頭看見那五個小鬼,白眼一翻,又暈了。
「終於看見比我膽子小的了。」林頗有成就感。
我好想提醒她,她當時第一次看見這東西的時候,叫聲比高躍還大。
「這是什麼東西?」杜衡看著地上忽明忽暗的綠線,沉聲問。
林摸著下巴,道:「我知道。」
我詫異的看著她。
「舞廳的地上會有出現這種光,不過更多的還是其他亮色的光。」她很有經驗的說。
我看著浩黑如鍋底的臉,目光陰森的盯著她,沒說話。
韓正寰自動忽略林的話,「這是五鬼陣,初一看這是五角星的形狀,其實在這裡藏著很多許多沒有顏色的暗線,若是真的將這五鬼陣劃分個形狀的話,大概是個後天八卦圖的樣子。」
我狀似明白的點頭。其實一點都不明白。
林滿是崇拜的跟我說:「你男人真牛。」
我十分謙虛的說:「一般般,畢竟是活了千年的鬼,你要是活個千年,你也會這樣的。」
她搖頭嘆息,「我可不想,這七八十年就夠我活得了。」
杜衡剛要往前走一步,五個角上本來只是盯著我們的小鬼突然緊繃起來,齜牙咧嘴的看著他。
同時四周冷風陣陣,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杜衡把半空中的腳收回原地,周圍這才恢復平靜,看向韓正寰:「如何破陣呢?」
「找到陣眼。」他把手上的棺材放回坑裡,合上蓋子,從我手裡拿過木頭劍,道:「你們站在原地,不可妄動一步。」
叮囑完,他上前兩步,離他近的小鬼猛地朝著他撲過來。
他側身避開,一擊不中,那兩個小鬼又馬上回到原地。
韓正寰轉了方向,又去試探另外三個角落的小鬼,直到把五個小鬼都試探了一遍,他這才回到原地,皺眉思索著什麼。
剛想問他怎麼了,就見他直接走到東邊震位,也沒用任何符紙,手裡的裂魂刃直接出手,徑直的刺向那個角的小鬼。
其他四個小鬼瘋了一樣的朝著他衝過去,他這才從兜里拿出一張鎮魂符,「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奉北帝,立斬不祥,何物不見,何物敢當,急急奉九天玄女律令敕!」
念完,他用劍尖挑著鎮魂符,對著四個小鬼一比劃,他們慘叫一聲,瞬間被符紙吸走。
與此同時,裂魂刃直接插進了東邊角落的小鬼的心口。他都沒來得及叫喚一聲,就已經消失不見。
地上的綠線變淡,但還在。
韓正寰手裡的符紙上出現四個小孩的紋路,他把符紙裝起來,沉聲說:「先離開,要徹底破解這後山的陣法需要些輔助,眼下人不夠,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杜衡點頭,背起高躍,我們一行人急忙往山下走。
回去的路上,韓正寰突然說:「有內奸。」
我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有內奸?我跟林子確實是被內鬼騙來的。」
「不是這件事,而是現在的人就有內奸。」他淡淡地說。
杜衡雙手倏地握緊,「怎麼說?」
韓正寰解釋說:「五鬼陣威力大,但時間有限,布置複雜,定是有人已經知道咱們何時會過來,這才掐著時間,提前布下了五鬼陣。」
「最重要的是我沒有察覺到任何鬼魂進入旅館,那能把高躍帶出來的。一定是人。」他又說。
我心頭一涼,猶豫著說:「會不會那個把我跟林子騙過來的人,也跟著過來了?」
杜衡額頭青筋直跳,冷笑著說:「查,我會好好查查,看看這人到底是誰。」
我們回去的時候,杜若已經從醫院回來了,吳山佐被殺那晚,她似乎被嚇得不輕,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調養。
「你身體好些了嗎?」我笑著問她。
她看都沒看我,面無表情的繞過我,直接跟在杜衡後邊上了樓。
我掐著腰瞅著她的背影,這是哪兒得罪她了?
韓正寰把我摟到懷裡,「跟我去干正事。」
正事?
我立馬揪住衣領,「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他睨我一眼,「想什麼呢,跟我準備破陣的東西去。」
「……以後換個說法。」我紅著臉大喊說。
也不知道是那隻死鬼,經常說干正事,實際上就是把我壓在床上,搞得我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好。」他寵溺的說著,牽著我的手出了門。
跟著他在街上逛了好幾圈,最後他從一戶人家裡買來一隻公雞,還借來條小黑狗。
我看著那個還不到我胳膊一半的小黑狗,笑著說:「你確定這狗有用啊?這麼大點,能直接被那東西嚇哭。」
他神秘的說:「這狗足夠用。」
我心裡是不相信,那小東西,讓他賣萌還行,要是讓他去嚇鬼,最後指不定誰抓誰呢。
「韓正寰,出雲觀後山的陣法是不是很難破?」我小聲問他。
上次看見他需要狗血和雞血還是在磨盤村,破地下道觀的法陣時,難道這次的情況跟上次的一樣兇險?
想到這裡,我心裡突然沒底,也有了些無私奉獻的精神,「你要我的血不?我回去給你放點。」
他橫我一眼,「以後你老實點,不許用招魂幡,不許無緣無故的放血。」
我暗中撇嘴,現在說的這麼底氣十足,也不知道昨天是誰狠狠的咬了我一口,拿著我的血破陣。
不過,聽著他的話,心裡還是有些溫暖的。
自動忽略籠子裡撲騰個不停的公雞,我接過小奶狗,牽著他的手往旅店走。
「韓正寰,以後咱們經常這樣散步好不?」這種感覺真的很棒,套用句矯情的話,歲月靜好。
當然,要忽略從雞籠子裡掉出來的雞屎。
他緊緊的抓著我的手,應道:「好。」
我們從外面回去,就看見杜衡他們坐在旅店大廳。
現在這旅店已經被浩大手筆的包下了,而且是用的私房錢,我不由得十分敬佩,也帶著韓正寰住了回來,畢竟不花錢。
「怎麼了?」我看著他們一個個臉色都挺難看的,尤其是浩臉上還有一道抓痕。
浩瞥了杜衡一眼,說:「林子和杜若打起來了。」
他剛說完,樓上一陣的摔打聲,還有罵娘聲,最後是杜若哭著跑下來,委屈的撲進杜衡的懷裡。
林怒氣沖沖的跟在後邊,跑下來指著杜若說:「你他娘把那句話再給我說一遍。」
我被她嚇得一愣,「怎麼了這是?」
林眼圈都紅了,委屈的說:「她說我是男人婆!」
「你是帥氣,帥到飛起。」我給她順毛。
林瞪了杜若一眼,抱著我的胳膊說:「你今晚別跟我睡,我要跟你冷戰一天一夜。」
說完,帶著我往樓上走。
我抱著小奶狗,回頭看向韓正寰,他沖我笑著點頭。
到了樓上,林把我拽進房間裡,看著外面沒人,把房門鎖上,又拿著凳子頂上,這才神秘的說:「小冉,杜若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我心裡一沉,咽下原本調侃她的話。
她說:「杜若從來不會說我是男人婆。」
我無語數秒,仔細回想著杜若的行徑,心突地一跳。的確是,杜若不對勁。
我們雖然不熟,但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她對我的態度就像仇人一般。
「其實我最懷疑的是,剛剛杜若上來,她的動作和神態實在是太做作,以前她從來不這樣。」林又說。
我臉色愈加凝重,林算得上跟杜若從小一起長大的,她若說有問題,那就八成真的有問題。
我突然想到,吳山佐死的那晚,杜若也在。
只是,我剛剛回頭看她一眼,並沒有發現她身上有啥東西呀。
「晚上讓她跟高躍一起睡。」我想了半天,只想到這個辦法。
不過,心裡倒是有些內疚,又讓高躍去當小白了。
林贊同的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吃飯的時候,我本想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跟韓正寰說說這件事,誰知杜若竟然也跟了過來。而且目光似有似無的總是掃過韓正寰。
晚上,我估摸著大家都睡下了,抱著小奶狗偷偷摸摸的跑到韓正寰的房間。
他正倚在床頭,嘴角含笑,這樣子顯然是已經等我很久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過來?」我有些鬱悶。
他把我拉到床上,淡笑著,在我耳邊曖昧的說:「晚上,你一定會想起我。」
「滾!」我不由得耳根泛紅。
出來幾天,他這段數越來越高,我的厚臉皮都快招架不住了。
輕咳一聲,我儘量嚴肅的說:「杜若有問題。」
韓正寰神情淡淡的,沒有絲毫驚訝,道:「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驚訝的問。
「感覺。」他說。
不是女人才講第六感麼?男鬼也開始講究這個了?
我有些無奈的窩在他懷裡,「韓正寰啊,跟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用操心,我都快退化成智障了。」
想當年,我也是獨自一人就敢下墳地的,現在被他慣得,越來越嬌氣。
他抱著我,笑容更大,「你只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就好。」
我心裡有些甜滋滋的。
跟著他躺了一會,他突然拉著我起來,「走,看戲去。」
我跟著他走到杜若和高躍的房間時,杜衡和浩已經來了,高躍手裡拿著我的木頭劍,威風凜凜的。
反觀杜若,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嘴巴上貼著一張黃符。
看見我們過來,她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衝著杜衡哭訴:「哥,你要為我做主啊,你看看,她都把我打成啥樣了。」
高躍拿著劍指著她,眼神兇狠,沒說話。
韓正寰對著她的背影一點,下一刻高躍手裡的木頭劍直接掉在地上,她捂著嘴蹲到地上嗚嗚的哭,比杜若還慘。
我有點傻眼,「高躍,你怎麼了?」
她指著杜若了,泣不成聲,「她親我嘴,我的初吻啊。」
我驚悚的看著杜若,她竟然好這口?
杜若被氣的渾身顫抖,解釋說:「不是我,我當時是看你臉上有條蟲子,想要給你扒拉下去。」
「你就親了,我看我嘴上的口紅印,我平常都用潤唇膏,從來不用口紅的。」高躍控訴道:「你竟然非禮我,我真沒想到我這輩子第一次被非禮的機會居然給了你。」
她們兩個說著,我們這邊面面相覷,難道杜若的問題就是這個?
而且看著她不怕符紙,難道真的不是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杜若哭著說。
林在一邊驚悚了,慢慢地揪緊了自己的衣領子,臉色越來越黑。
我一想也就明白了,她跟杜若從小一起玩泥巴,這十來年,難免有坦誠相見的時候,要是杜若真的好那口的話,那她可就悲壯了。
倒不是歧視,畢竟自己的選擇,別人沒法評價什麼,只是覺得她這偷襲人的行徑實在是太可惡。
「我將她帶走,一查便知。」韓正寰突然說。
杜若身體一抖,求助的看向杜衡,「哥,我怕他,他不是人。」
「你說誰不是人?」我沉著臉道,雖然事實如此,但這話聽著就是不對勁。
杜若縮在牆角,委屈的哭著,十分害怕的看著我。
「夠了,事情到此為止,我帶她回去休息。」杜衡沉著臉說,把杜若扶起來。
我攔住他,「杜衡,你清醒一點,你妹妹很可能被人控制了。」
他把我推開。「我自己的妹妹,我心裡有數。」
韓正寰把我摟到懷裡,「這人必須留下。」
「我要是不呢?」杜衡冷聲道。
他這話一落,二人氣場全開看,屋裡頓時殺氣四溢。
「你們冷靜點,有事好好說。」我在中間勸他們。
只是,他們都沒理我,先出手的是杜衡,他幾步上前,道:「看不慣你很久了,早就想揍你一頓。」
韓正寰把袖子捲起來,淡笑著說:「同感。」
於是在這家二流旅店的普通雙人間裡,一男人和一男鬼拳拳到肉的打了起來。
我在旁看著,急得想哭。
最後,浩很感慨的跟我說:「到底是我家的閨女,竟讓兩個這麼出色的男人為你打架,三叔十分驕傲。」
我哪有功夫聽他瞎說啊,急得滿頭大汗,想要把他們勸住,可是根本沒機會上前。
「咦,非禮我的人呢?」高躍突然說。
她這一說,杜衡和韓正寰就像是機器人聽見暫停的指令一樣,突然停下。
我看了一圈,杜若果然不見了。
「她不會跑了吧?」林大喊說。
杜衡冷笑一聲,看向韓正寰:「追嗎?」
「追。」韓正寰道,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抱上小奶狗。
杜衡邊往外走邊說:「剛剛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韓正寰也十分客氣,「不敢。」
靠,敢情這倆人是在演戲呀,為啥彩排的時候不叫我?
上了車,韓正寰看著手裡的羅盤,說:「往出雲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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