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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又不聽話,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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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韓正寰看著手裡的羅盤,說:「往出雲觀開。」

我坐在車裡的前座,有些拘謹,這次坐的是輛大巴車,上面已經坐著八個男人,都是壯漢。

這是要去打群架?

我在期待韓正寰放大招之餘,心裡也有些沉重,他這次居然準備這麼全,說明出雲觀的東西真的很難搞。

一行人到達出雲觀,韓正寰跟他們說:「你們留在車上。稍後我會來通知你們下去。」

眾人點頭,他又帶著我們來到月老樹下面的洞裡,一進去,就看見那張臉還在這牆上,在她的嘴裡有一雙腿在亂動,上半邊身子都被吸進了洞裡。

我看的有些反胃。

韓正寰拿出桃印,往牆上一拍,同時把手裡的桃木釘擲向那張臉。

只聽一聲尖叫,那張臉猛地扭曲,杜若從嘴裡咕嚕出來,上半身纏滿頭髮,還有些黑水從她身上流下來。

她臉色慘白,雙眼緊閉,已經暈倒了。

我想要上前去把她扶起來,去被韓正寰拉住,他看杜衡一眼,示意杜衡上前。

杜衡點頭,走上前,按壓杜若的人中,好半天,只聽她嗬的吸了口氣,從嘴裡吐出一團的黑頭髮,「哥,我快嚇死了。」

神態和動作已經恢復如常。

只是,我看著杜若,越想越不對勁兒,她剛剛變了個人一樣,是中邪了?

而是她要是中邪了,我不至於看不出來呀。

「沒事了。」杜衡把她扶起來。

韓正寰說:「先出去再說。」

往外走的時候,我不著痕跡的看她幾眼,發現她背著人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只有跟我說話或者對視時才會有流露出害怕來。

想到這裡,我心中一凜,笑著走到她身邊,輕聲說:「杜若,你別害怕,咱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她委屈的點頭。

我笑著,想要從兜里拿出一張符來試試她,可是轉念一想,我現在帶著韓正寰給我紅繩。根本沒辦法催動符紙。

心中嘆息,只能放血了。

剛想把手指放進嘴裡,就被韓正寰直接摟進懷裡。

「又不聽話,嗯?」他雙眸微眯,尾聲低沉而冗長。

我小聲說:「我沒有,我就是想……」

「你什麼都不用想。」他打斷我,「你能給我老實的待著就行。」

我揚起燦爛的笑容,「好,你負責破陣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

表面上跟他插科打諢的說著,下定決心一定要用我的血試試杜若。

懷疑的種子一旦發芽,就會聯想到很多事情。

燕子剛剛搬家那會,杜若被鬼上身,要殺我,事後她居然能說出她被上身的具體過程,林這個被上專業戶都說不出來。

再就是磨盤村,我給林和浩他們招魂時,被放在草叢裡的紙人和黑頭髮,仔細想想,當時紙人的位置離杜若很近。

還有這次吳山佐被殺的時候,病房裡只有杜若在,她為什麼會出現?

這一切真的太過巧合了些,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人。

走到洞外,我剛想過去再跟杜若說話,試探一番,就看見韓正寰一伸手,一張三昧真火符拍在杜若的身上。

我默默看韓正寰一眼,他竟如此簡單粗暴。

杜若身體抖了一下,然後笑著回頭,「怎麼啦?」

我看著她越發僵硬的嘴角,輕咳一聲,「別忍了,韓正寰畫出來的符威力很大,你再忍下去就該魂飛魄散了。」

她伸手從後背把那張符紙拿下來,神情很無辜,落寞的說:「你們還是不相信我。」

韓正寰冷笑一聲,握著裂魂刃指著她。

我在旁邊解說:「他這刀只傷鬼怪,碰到就是魂飛魄散,於人倒是沒有任何損傷,你站直了。讓他劃一刀。」

杜若身體一抖,再也裝不下去,猛地往後退了十來步,神情猙獰,「如何看出來的?」

她這說話的神態和神情,像極了木若。

韓正寰冷聲道:「此女與你的生辰一模一樣,都是正午整時出生,若是要療傷進補,怕是她比高躍更為合適,既然如此,你為何要捨近求遠?」

我明白了韓正寰的意思,震驚的看著杜若,她早就是木若的人了?

杜若臉上的笑容更加魅惑,捏著頭髮,道:「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我的生辰,這一千來,你根本就沒忘記我,是麼?」

他們這是以前有一腿?

我衝著韓正寰射眼刀。

他寵溺的摸著我的頭,根本就沒理杜若。

「我妹妹呢?」杜衡厲聲質問。

「我就是你妹妹。」杜若笑著說。

杜衡一怔。神情凝重起來,「什麼意思?」

看向杜衡時,杜若的神情總算正經了,沒像看韓正寰時,一直暗送秋波。

「哥,我就是小若啊,我一直都是小若。」她說。

「這誰呀?」林小聲問我。

我嘆氣說:「木若。」

「啥玩意兒?她是木若?我去,合著我這麼多年,一直在跟那種東西做朋友?」林驚訝的說。

我搖頭,跟她普及知識,「也不是,以前杜若還是人,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會木若鳩占鵲巢,在杜若出生的時候強行把自己的一部分魂魄塞進她的身體裡,隨著身體一起長大,也算得上是正常人。」

林滿臉的不相信。

我又說:「以前韓正寰也用過這招,只是他用的是一魂,所以把自己活成了傻子,按照杜若的智商,木若應該是用了兩魂。」

說到這裡,我心裡卻更加疑惑,這麼長時間的分魂,憑著木若的道行是無法完成的,她是怎麼做到的?

我和林說的話,杜衡也聽見了,他神情愈冷,手上的青筋暴起。

韓正寰冷冷的看著她,突然目光一厲,拿著裂魂刃就衝上去,跟木若打起來。

木若現在應該是半人半鬼,她若是有五瓣蓮,也能跟正常人一般模樣。

法陣在她身上都不大管用,所以他們現在是靠著自身的功夫打架。

以前木若的拳腳功夫也就是比我好那麼一點,沒想到她這麼一合體,看著像是能跟韓正寰打個平手。

嗯,趕上鎧甲勇士了。

可惜,最後還是她功夫沒韓正寰好,被韓正寰一腳踢在肚子上,撞到柱子。又在地上滾了兩圈。

這麼一來,算是沒有反抗的機會了。

杜衡抿唇看著,看見她被踹,往前走了兩步,卻又退回來。

韓正寰冷笑著,手裡的裂魂刃猛地擲過去。

一陣鈴鐺聲傳過來,裂魂刃被彈開,我看著一道人影朝著木若跑過去,當即拎著木頭劍衝過去,攔住她。

可惜,我高估了自己。

我根本攔不住她,眼睜睜的看著那人一個空翻從我頭上躍了過去,擋在木若前面。

我無語的看著頭頂,現在這裡鬼都流行耍雜技了麼?

已經能來去如風,穿牆鑽下水管,還不滿足,居然開始玩功夫,這讓我這種半吊子道士怎麼混?

懷著極度悲憤的心情,我轉身一看,竟然是木槿。

她把木若從地上扶起來。說:「這人我要帶走。」

韓正寰冷哼一聲,「妄想。」

她抬起手,把手裡的鈴鐺露出來,「你應該知道,你拗不過他。」

「他是誰?」韓正寰咬牙問。

木槿笑著說:「等到你答應他的要求之時,自然能知道他是誰。」

說完,帶著木若離開。

韓正寰雙拳緊握,臉色出奇的難看,身上的煞氣四溢,周圍溫度直線下降。

我忙著跑到他身邊,「韓正寰?」

他聽見我的聲音,收斂了身上的煞氣,呼出口氣,再看向我時,眼神已經歸於平和,笑著我跟我說:「我沒事。」

我抓著他的手,點點頭。

他看向杜衡,說:「現在去山上,破陣。」

杜衡聽見他的話,才把視線從木槿離開的方向抽回來。沉默著出去把車上的人都叫下來。

到了後山,來到我們上次所在的墳地旁,「韓正寰,咱們是要破五鬼陣麼?」

他搖頭,目光清冷,「是要破了這山上的禁制。」

我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他解釋說:「還記得那張臉麼?」

我點頭。

「那張臉便是束縛著山上鬼魂的禁制,只有打破那張臉才能把這山上的冤魂們超度。」他笑著說。

我看著他的事情,覺得這事情並不大,說:「好,你干,我偷師。」

他笑著我在臉上摸了把,拿著羅盤在墳地里走了一圈,做了五個記號,轉身跟同行的八個人說:「都挖開。」

那八個人按著鐵鍬甩膀子幹活,我在旁邊看著,心裡腹誹:難道找來八個壯漢就是挖坑的?

等到五個地方挖開之後,看清裡面的東西,我倒吸一口冷氣。

這五個坑裡都放著一具由透明塑膠袋包著的屍體,年紀都不大,七八歲左右。樣貌跟昨天看見的那五個小孩一模一樣。

表面看著沒有具體的傷痕。

只有東邊埋著的小男孩胸口一道明顯的刀痕,我想到了昨晚刺進他胸口的裂魂刃。

「這就是昨天那五個小鬼的屍體麼?看著也沒你們說的那麼恐怖啊。」林納悶的說。

我也不理解,按理來說要養成小鬼,過程都是極為殘暴的,所以養小鬼也是件很受人鄙視的事情。

杜衡檢查完其中一具屍體,沉聲道:「水銀中毒。」

韓正寰點頭,再次提著木頭劍,在地上畫了個後天八卦圖,指著八個方位說:「每個方位站一人。」

後天八卦圖又稱文王八卦圖,相傳為武文王所作。

這裡面的八個方位,我大概記得的震東,艮東北,坎北,乾西北,其他的都記不大清了。

看來加強理論學習很重要,回去後我一定要好好學習。

雖然這句話說過很多次,但我發誓,這次也不一定會實現。

那八個人動作利索的站過去,最後韓正寰指著中間跟林說:「你站到中間。」

林差點跪到地上,「妹夫,我就是來看熱鬧的,不用玩這麼大吧?」

一聲妹夫叫的韓正寰瞬間眉開眼笑,跟她說話的語氣柔和許多:「你不用害怕,不過是借著你的純陽體質壓陣罷了。」

林哆哆嗦嗦的走到中間,看著周圍的八個壯漢,「他們八個還不夠?」

韓正寰說:「他們比不過你。」

我在旁邊對林豎大拇指,「林子,加油,你一個人現在頂得上八九十個壯漢。」

她翻了個白眼,但臉上頗有些自豪之情,嘴裡還不忘說:「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畢竟是我妹夫,都是自家人。」

這話說出來,韓正寰表情更加柔和了。

他從浩手裡把買來的公雞拴在震位旁邊的樹上,又把小奶狗放在西邊。

萬物出乎震,東方是起點,那西邊便是終點。

我看著韓正寰布置,似懂非懂的,越來越覺得我任重而道遠。

等到他布置好這一切,還特意把我手上的招魂幡拿走,然後把我手腕上的紅繩打個死結。

「乖乖的待著。」他在我嘴角吻了下。

我癟著嘴,看著他拿著招魂幡走到陣前,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招魂幡上,然後默念送魂咒。

招魂幡慢慢地飄起來,可是四周卻沒有一點風。

林和那個八個壯漢表情變得呆滯,雙手卻都慢慢地抬起,從東方揮向西方。

而且,那隻蔫了吧唧的公雞突然昂首挺胸,樣子好不威風,就連小奶狗都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汪汪的叫著,眼神兇狠的盯著陣里。

我凝神往陣法中看去,似乎有個八卦陣的光影一閃而過。

韓正寰越念越快,同時拿出裂魂刃,置於招魂幡上,等到荒墳里浮起一層的黑氣,他頓了片刻,緊接著周身寒氣四溢,神情緊繃,眼中滿是殺氣。

在裂魂刃上以血畫出一道雷神咒,「仰啟雷霆都司將,符圖法力眾官軍……」

他緩緩的念著,每一個字都想砸在墳地中,那些黑氣慢慢地淡去。

與此同時,陰風獵獵,四周變冷了許多。

以韓正寰為中心,一道道白光往四周盤旋著,他長身而立,衣角隨風飄著,竟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山下月老樹的位置卻響起一聲聲的呼痛聲,仔細聽著還有咒罵聲,罵的就是韓正寰。

韓正寰臉色未變,將咒語念了三遍,然後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說著,就把手中的裂魂刃直接插進地里。

只見荒墳里的黑氣全部消失,一點點白光慢慢升起,然後消失在空中。

我把手放進兜里,嘆口氣,事情終於結束了。

「陸冉,小心。」杜衡突然朝我喊。

我脖子一涼,下一刻已經被人攥住脖子,我冷笑一聲,開玩笑,老娘被人挾持那麼多次,很有經驗的好不。

我就勢一轉身,從兜里拿出桃印直接拍過去,同時把手裡的桃木釘往那個東西頭上戳。只是,等到完全轉過身來的時候,我就後悔了,就這張臉,掐不死我也能嚇死我。

這就是樹洞下那張大臉的縮小版,而且這麼近距離的看著,這張臉的腐爛情況比樹洞下的臉還嚴重。

我心裡不住的一抖,同時一腳踢在她的腰上。

那玩意根本沒想到我會有這麼一招,沒有防備,直接被我踢到,往後退了幾步,迫不得已鬆開我。

這時,韓正寰也趕了過來,把我護在身後,看著那東西。

「韓正寰,別來無恙。」她這麼一說話,我才聽出這是個女人。

韓正寰握著手裡的裂魂刃,冷冷的看著她。

她呵呵笑著,「你殺不了我,也不能殺我,難道你不想找到你的身體了麼?」

我一聽這話沉不住氣了,「你知道他的身體在哪裡?」

她瞥我一眼,問韓正寰:「你女人?」

韓正寰緩緩笑了,語氣陰冷:「我的身體不用你來說,今天你非死不可。」

那東西大笑著,雙手一揮,黑漆漆的頭髮從她的身後像是海浪一樣鋪天蓋地的衝過來。

我勒個去,勒不死我們,就想拿頭髮淹死我們麼?

韓正寰抱著我避開,同時裂魂刃猛地朝著頭髮裡面刺過去。

只聽悶哼一聲,頭髮里傳來一陣的腐臭味,還有黑水緩緩流出。

我往那邊一看,一道陰風從頭髮里吹入山林間。

那些張牙舞爪的頭髮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一樣,變得乾巴巴,掉在地上。

「不追麼?」我問韓正寰。

他面色複雜,道:「先不追。」

「我的媽呀,這是要命啊。」浩從里一堆乾巴巴的頭髮里鑽出來,頭上還在往下滴黑水。

杜衡比他好些,形象還說得過去,除了子裡插著幾個頭髮絲之外。

我摸著自己的頭髮,納悶的問:「為什麼她們都要選擇頭髮作為武器?」

好好的頭髮,被她們禍害成這樣。

「女人屬陰,其中髮絲更是極陰之物,更容易控制。」韓正寰解釋說。

我恍然,理解那些女鬼動不動就甩著頭髮纏人家脖子了。

「哎,你們快來這張臉。」林突然驚呼道。

我忙著跑過去,楠木棺材裡的那張臉已經爛掉了,化成一攤的濃水,珠子被泡在裡面。

我本想去拿,但是手伸到半空,還是忍不住惡習,捅了韓正寰一下,「你來拿。」

他睨我一眼,湊近我,輕聲說:「跟我使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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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山區支教,竟然被一隻鬼給扒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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