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我要在上!!(1/2)
我瞪了他一眼,紅著臉說:「快去。」
他笑容有些邪魅,深深的看我一眼,從小棺材裡把珠子拿出來,擦淨上面的血水,遞給我。
我趕忙小心翼翼的接過,放進口袋裡,已經有兩顆,以後不怕韓正寰的噬心之痛再發作了。
「下面怎麼辦?」杜衡皺眉問。
韓正寰看著墳地,道:「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把這裡的骸骨起出來,找副好棺材,好好的安葬。」
「好。」杜衡和齊浩應了。
韓正寰擁著我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說:「記住,只挖一層,挖深了絕對會出事。」
我跟著走到半山腰,腦子還有些迷糊:「這就完了?」
他笑容裡帶著諷刺,「早著呢。」
等我們走到山下的時候,杜衡他們也走了下來。
齊浩嘆氣說:「大概看了一眼,墳地真不少,先回去,明天再叫些人過來」
我心中嘆氣,又是跟我們村後山的情況一樣。
現在齊林已經摸到了韓正寰的脈,妹夫叫的特別甜,一路從山上磨到山下,就是想要讓韓正寰教她幾招。
看著韓正寰一直不鬆口,她直接指著我說:「小冉那麼笨,次次受傷,每次就靠著血跟他們打架,總有一天得吃大虧,你教會了我,沒準有一天我能救她一命呢。」
我躺的那麼遠,也能中槍?聽見她這話,韓正寰看我一眼,竟然點頭,「行,回家之後我教你。」
齊林瞬間興奮,抱著我的胳膊,「小冉,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
我擠出一臉的微笑,好想揍人怎麼辦?
經過她這麼一鬧,氣氛倒是沒之前那麼緊繃了,剛走到山下就看見高躍站在車前,一臉嚴肅的表情。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這是又被上身了?
「高躍,你沒事吧?」我試探著問她,心裡也在疑惑,她身上沒有任何被上身的痕跡。
她沖我點點頭,然後看向韓正寰:「韓先生,我家主人有請。」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俱是十分悲憤,靠,我們這一路就是被人當猴耍啊。
敢情高躍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
我狠狠的瞪高躍一眼,十分悲傷的看著韓正寰,眼神里透露出仨字:求安慰。
他寵溺的笑著,摸摸的頭,跟哄寵物似的,「乖……」
得,聽見他這話,我心裡更堵得慌。
看著韓正寰沒說話,高躍又重複一遍,「韓先生,我家主人有請,她說是您的故人。」
韓正寰點頭,「帶路。」
高躍微微頷首,往旁邊的小轎車走去。
「杜衡和齊林跟著一起去,齊……三叔把他們送回去。」韓正寰轉身跟齊浩他們說。
三叔,叔!
這個稱呼把我雷到了,他咋叫的這麼親熱?
顯然。對這個稱呼齊浩也是十分滿意的,笑容極其燦爛,竟然也沒抱怨,招呼著那八個壯漢上了車。
高躍開車帶著我們一路往西,穿過城區,又繞著盤山公路走了大半天,這才來到山頂的一處宅子。
是宅子,古香古色的大宅子,比齊家的大了很多。
跟著她一路往裡走,我越來越緊張,這裡面的人到底是誰?
韓正寰用力握著我的手,輕聲說:「有我。」
兩個字讓我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嗯。」
走到正廳,一女子正含笑看著我們,瓜子臉,柳葉眉,長發盤在腦後,身上穿著一身無袖旗袍,外面米色長款開衫,美得很古典。
看見韓正寰,她臉上閃過些許的驚訝,笑著說:「貴客到來,有失遠迎。請坐。」
待我們坐下,上好茶水,她這才滿是歉意的跟韓正寰說:「這幾日多有得罪,因著我從未想過能見到您,不敢貿然出現,這才安排了出雲觀這事來試探一番。」
我跟齊林驚訝的對望一眼,出雲觀這事是她安排的?
細一想,也確實說得通,畢竟高躍是她的人,只是看她的樣子是很早就認識韓正寰了?
哼,死鬼的桃花還挺多。
韓正寰倒像是完全不認識她,道:「你是誰?」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打開桌子上的捲軸,指著上面嚴肅的老頭,問:「先生,您可認識他?」
韓正寰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手裡的杯子直接被他捏碎,「你是他什麼人?」
她把捲軸放下,對著韓正寰行了大禮,說:「子心見過師祖!」
我詫異的看著她,這都是啥跟啥。
韓正寰冷笑道:「我可當不起你這聲稱呼,說吧,引我過來有何意圖?」
子心的態度十分恭敬,對著韓正寰磕了三個頭,「祖上曾經有訓示,若是有朝一日能再見到您,定要向您磕頭謝罪。」
韓正寰抿唇不語。
子心固執的跪著,不起來。
我看了半天,最後忍不住說:「那個,咱們要不要正常說話?你們這樣打啞謎似的,讓我們幾個聽眾怎麼辦?刻意讓我們過來,也要讓我們知道發生了啥,是吧?」
子心這才從地上起來,但眼睛還是看著韓正寰,似乎在等他開口。
「她口中的祖上,就是當年將我鎮壓的人之一,也是我三師叔的大弟子。」韓正寰冷聲道。
我驚訝的看著子心。
她急忙解釋說:「祖上當年是受人蒙蔽,中間雖然醒悟,卻已經晚了,死之前留下口信讓族人遷來肅城,盯著出雲觀。」
「那你祖上有沒有說是誰將韓正寰分魂的?」我忙著問,這才是最緊要的。
子心搖頭,嘆息道:「祖上也不知是何人,本是跟著一名叫木槿的女道姑一同去鎮壓走火入魔的師祖,結果祖上中途發現師祖並未走火入魔,察覺事情有異。想要回頭卻已經晚了,只留下這道口信。」
我無語的翻著白眼,留下個口信有啥用?
聽著她說話,齊林突然拍案而起,生氣的說:「是你,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三叔他們要來肅城的人就是你?」
「是我。」子心承認的很爽快。
齊林往前幾步,「後來讓我換趟火車的人,也是你?」
「是。」子心點頭。
「靠,我這是從頭到尾被你耍了。」齊林擼著袖子要上前,杜衡忙著薅住她的領子,給拽住。
「難道高躍師父也是你的人?」我冷聲問她。
她搖頭,指著站在她身後的高躍,解釋說:「他並不是我的人,她也不是真正的高躍,真正的高躍現在還在家裡。」
聽到這裡,韓正寰突然笑了,好整以暇的說:「有意思,仔細說來聽聽。」
子心仿佛受到了鼓舞,說:「我們祖祖輩輩都在觀察著出雲觀,十年前,我們感覺到出雲觀陰氣加重,不斷的吸引著附近的孤雲野鬼,也曾經去探查過。卻一無所獲,直到前一段時間,我無意間發現了您,本想找您幫忙,奈何您行蹤飄忽不定,這才想著借著師祖母把您引出來。」
她說師祖母的時候,看的是我。
我內心默默流淚,我還是個寶寶,我還小!
她這麼一說,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木若只是想把高躍騙過來,用來療傷,卻被子心利用,反將一軍,一步一步的把我們引到出雲觀的後山,解決掉出雲觀的大煩。
韓正寰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碎片,沒說話。
我也不想說,又被人算計了,心情很複雜。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最後是杜衡問:「出雲觀的後山到底有什麼東西,需要讓你們世代守著?」
子心搖頭,「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絕對不是你們所見到的那些東西,他們都是近十年才出現的。」
韓正寰皺眉沉思,對杜衡說:「明日收拾山上的骸骨,我與你同去。」
杜衡點頭。
子心面上一喜,「師祖,您是打算插手這件事了麼?」
「嗯。」韓正寰淡淡地說。
子心又跪到地上,「多謝師祖,今天天色已晚,各位就暫且住下,明天再走如何?」
韓正寰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應了。
子心像是篤定我們今晚會留下來一樣,房間早就準備好了。
齊林欲言又止的看著韓正寰,很糾結的樣子。
韓正寰難得好言好語的安慰她說:「不用害怕,只管睡覺便是。」
「不是,我是想說,天都黑了,不吃晚飯嗎?我快餓暈了。」她捂著肚子,有氣無力的說。
「瞧我,忘記這茬了,你們先等等,我這就去廚房看看。「子心懊惱的說完,立馬往廚房跑。
齊林跟在她後面,「我跟你一起,我會做飯,特好吃。」
於是,當晚在子心的家裡,齊林做出了一頓讓人吃過一次就不想再吃第二次的佳肴。
晚上,我坐在很古樸的床上,越想這事越覺得不對勁,鬱悶的說:「韓正寰啊,我怎麼感覺我的智商越來越不夠用呢?」
他笑著在我頭上揉著,笑著說:「夠用。」
我叫喚著撲到他懷裡,低落的說:「韓正寰,咱們回去吧,不摻和這些事情,我感覺子心怪怪的,她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人,既然她知道我,那就肯定暗地裡已經跟蹤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摟著我,把我壓在床上,凝著我眼睛,「怕了?」
我點頭,「怕,我怕你出事,你讓我保重自己,那你也保重自己啊,咱們回去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他看著我的目光漸漸發熱,道:「不怕,他們還奈何不了我。」
「那木槿身後的人呢?那個人那麼厲害,會不會傷到你?」我擔憂的說。
經過兩次交手,我真的是怕極了木槿身後的人,人還沒出現,就能把我們秒成渣渣。
他輕聲笑了,「暫時我是奈何不了他,但也沒容易被他弄死,你放心。」
我皺眉看著他,「那你為啥總是讓著木槿?」
「示弱罷了。」他在我嘴角輕吻一下,手開始往下。
我按住他的手,瞪他一眼,「你能不能老實點,咱們現在在別人家裡呢,萬一有人偷窺怎麼辦?」
「沒人能看見。」說著,就要親我。
我捂住他的嘴,把他推開,「你自己玩吧,我現在可沒那個心情。」
還不等我起來,又被他抱回去,「不跟我干正事?」
「你能不能忘了這件事?」我羞惱的說。
他沉聲笑了,摸著我的肚子。「丫頭,若是能找到我的第三魂也不錯。」
他這話提醒了我,終於找到了打擊他的方法,「是啊,是啊,我都快忘了,你是只不育的老色鬼。」
「這是什麼形容?」他目光漸深,眸光危險。
「這就是你的真實情況,難道你想否認?」我挑眉道。
他笑容裡帶了些別的意味,在我耳邊曖昧的說:「丫頭,你在挑釁我。」
「沒有啊,我就是闡述事實而已……唔!」
他俯首親住我,同時雙手在我身上興風作浪,專挑我的咯吱窩撓。
我笑的嗓子都快啞了,他才放開我,「還敢說麼?」
「不敢了。」我裹著被子,差點笑岔氣。
他就著被子把我抱起來,輕聲說:「睡吧。」
我迷迷糊糊的點頭,睡過去的時候,突然想到又被他成功的轉移話題,明明在談那麼重要的事情,怎麼突然畫風就變了?
半夜,我迷糊的起來去解決內急。一睜眼,韓正寰卻不在。
我心中嘆息,基本上我很少起夜,也就那麼幾次,然而每次起夜他都不在,每次都會出事。
這次我聰明了,穿好衣服打著手電出門,在解決完生理需求之後,才淡定的開始找他。
漫無目的的在宅子裡走了半天,也沒看見韓正寰,卻發現在地方挺大的,起碼是齊家宅子的兩倍大。
走到後院的時候,突然看見一道人影從牆外跳進來,我躲到角落裡,摘下手腕的紅繩,催動隱身符,跟在那道黑影后面。
看著他走到後院東角的屋子前,只見他東張西望半天,這才推門進去,好半天都沒動靜。
我剛想大著膽子往前去看,就聽見後面一陣腳步聲,我趕緊窩回去,屏住呼吸。
扭頭看去,就見子心疾步往這邊走,也進了那間屋子。
而給她開門的人,竟然是陳二狗子。
我心中詫異,他怎麼在這裡?
子心認識陳二狗子,難道她就是當初陳二狗子說的長得很美麗的買家?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看看,反正韓正寰也在這附近,出不了大事。
結果,剛直起身子,就感覺身後直冒冷氣,我身體一激靈,抓起旁邊的石頭就往身後砸過去。
只聽悶哼一聲,我往前跑了幾步,回頭一看,竟然是高躍。
她捂著頭,盯著我:「你來這裡幹什麼?」
聽見她的聲音,我心頭嘆息,看來是沒辦法聽牆角了。
果然,她話剛說完,子心和陳二狗子開門跑出來,看見我都有些詫異。
「你怎麼過來了?」子心冷著臉問。
我不著痕跡的向後退著,「月亮實在是太……」我正好胡說,抬眼一瞅,居然是陰天,乾笑著說:「太朦朧,我往後面走走,想要看的清楚些。」
高躍冷哼一聲,「胡說八道,你就是想要偷聽。」
「對呀,我就是想要偷聽,陳二叔,好歹咱們也是同鄉,我看見你太激動,這才跟了過來。」我笑著說。
心裡卻有些七上八下的,碰見鬼我大不了出血唄,但是碰見人可怎麼辦?我打不過他們仨呀。
陳二狗子皺眉看著我,突然朗聲說:「韓先生,是時候現身了吧?」
「啊,你們想要找韓正寰呀,我這就去給你們叫他去,他還在睡覺。」我說著,就要跑。
卻被高躍攔住,她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伸腿在她膝蓋處踢了兩腳,抬腳就跑。
可是,沒跑兩步,就見子心直接空翻到了我前面,冷笑著說:「既然你來了,那就留下,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我暗暗叫苦,上完廁所出來瞎轉啥,把自己給繞進去了吧?
「子心,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師祖母,都是一邊的人,你不至於要對我下狠手吧?」我擠出一臉的笑容來。
她淡笑著,道:「當然不是,這些事情本就要告訴師祖,只是時機未到,不過既然你今天來了,那就正好把師祖請來,把話說開。」
「如此正合我意。」韓正寰很拉風的從房頂上跳下來,把我護在身後。
我躲在他後面,感覺他身上帶著一股冷意,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見到他,子心恭敬許多,「師祖,這些事情本應早說與您,只是今日有外人在場,這才沒提起。」
韓正寰淡淡的嗯了聲。
子心看陳二狗子一眼。說:「師祖,請您往這邊走。」
韓正寰想要走,我偷偷的拉了他一把,「別過去,肯定很危險。」
他沖我笑著,攬著我的腰跟在子心身後。
我心中默默流淚,我沒想去啊,你拽我幹啥?
以後晚上再也不起夜,我要好好的睡覺。
我本以為子心是要帶我們去藏著寶貝的山洞啊,或者放著歷代祖先牌位的房間啊,誰知道她是把我們領上山頭。
她指著山下,道:「師祖,你可看出這是個什麼形狀?」
我順著她指著的方向往下一看,心中一凜,這整個肅城竟然是個棺材的形狀。
「可是,我們在出雲觀後山的時候,並沒有看出來。」我疑惑的說。
子心點頭,「整個肅城,只有這個位置能看出來,這是我的祖先將這裡買下的原因,就是為了保住這個秘密。」
「然後你想要說什麼?一次說完好嗎?」我的心都被吊起來了。
她看了眼陳二狗子,見他點頭,子心這才說:「十年前我哥曾經跟陳二先生一起去探查肅城的寶物,最後的結果是一行十人除陳二先生外,全部身死。」
陳二狗子沉聲道:「當年我離開家鄉本是是想要做點事情出來,仗著一手開鎖的技藝,跟著一群人來到肅城,去尋找寶物,沒成想差點把命丟了。」
「你們去找啥寶物了?」我詫異的問。
子心道:「五瓣蓮,相傳一清真人飛升之時留下的法器。」
「這裡有五瓣蓮?」我驚在原地。
尋找五瓣蓮不是陸長風給我規劃的人生麼,她們怎麼也在找那個東西?
韓正寰聽著他們說話,一直皺眉看著山下,道:「西園。」
子心驚喜的說:「對,就是西園,當初我哥他們去的就是西園。」
西園不是肅城有名的旅遊景點麼?據說是宋代一位知名縣令的私人宅院,十分精美。
「所以,你這次把韓正寰引過來,就是為了讓他替你們找五瓣蓮?」我皺眉問。
「不是,是我無能,學藝不精,破不了出雲觀的陣法,眼見它越來越危險,只好把師祖請來。」她急忙說。
韓正寰淡淡的看她一眼,跟陳二狗子說:「明日下午四點,你帶路。」
陳二狗子點頭。
我笑著跟陳二狗子說:「叔,正事說完了?」
陳二狗子嚴肅的表情有些皸裂。點頭。
我抄起地上的樹枝就朝著他衝過來,「趕緊把我從這裡的拿走的鐵片還給我,還有我的珠子。」
他終於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正經的樣子,瘸著腿抱頭跑,「丫頭,你聽我說,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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