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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我說沒說過,要跟你算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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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回頭看,卻被韓正寰按住,「先離開,這裡的事情今天解決不了。」

我忙著往前走。

回去的路上,杜衡的車開的飛快,估計是著急回去換衣服。

齊林半路醒來,迷茫的看我半天,突然大喊著說:「小冉,我看見一張臉,一張慘不忍睹的臉。」

我點頭,「我也看見了,你手指疼不?」

她愣愣的看著我,「我為啥要手指疼啊?」

我看著她手指縫裡還在飄揚的秀髮。「你自己看看手指頭。」

「我了個去,這誰呀?弄根頭髮扎進來,學容嬤嬤啊?人家容嬤嬤用的都是針,她這道具也不對呀。」她絮絮叨叨的抱怨著,表情十分冷靜的往下拔頭髮。

「林子,真的不疼麼?」我看著她額頭的汗珠,忍不住問。

她淡淡的說:「疼,痛徹心扉。」

看她這樣,我不由的對她敬佩不已,「你真能忍。」

她輕飄飄的看我一眼,然後朝著杜衡努努嘴。

我瞬間領會了,原來是要在杜衡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

齊浩看見齊林平安歸來,先是激動,馬上又沉下臉,揪著她的耳朵給帶走單獨教育去了。

杜衡把腰上的外套還給我,道完謝,也回房間了。

折騰一天,現在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天大的事情得睡飽以後再說。

我也想回房,但是轉念一想高躍在,無奈的站在原地搓地,「韓正寰啊,你住在哪裡?咱們去你的房間吧。」

他笑的意味深長,說:「我正有此意。」

我一看見他的笑容,撒丫子就跑,「不用了,我還是去跟高躍一起睡把,她怕。」

可惜,我的速度根不是死鬼的對手,還沒跑到房門口,就被他抓住扛在肩上。

我拍著他,嘴裡不住的喊著:「你好好抱著我行不行?公主抱會不會?你給我點尊嚴好不?」

他冷哼一聲,直接忽略的我的話,就這麼扛著我去了他住的地方。

本以為晚上人少。然而旅遊城市,晚上人比白天多。

於是,他就這麼扛著我招搖過市,走進了他住的旅店。

店主看我半天,很隱晦的問我是不是被強迫的,我努力的笑著,「不是,他是我老公,我喜歡被扛著,這樣更舒服。」

店主人搖頭嘆息,感嘆風氣日益敗壞。

我紅著臉推著韓正寰回屋,直接撲到他身上,「你今天又讓我丟人了,你是不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

他淡淡的笑著,拖著我,嘆息道:「你是來懲罰我的才是。」

我哼了一聲,「放我下來,今天不許睡床。」

他把我抱得更緊,「這事暫且放下不談,你先說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暗自叫苦,這是要秋後算帳?

「那個,天也晚了,快睡吧,你睡床,我打地鋪。」我乾笑著說,想要從他身上下來。

他直接把我按在牆上,「我是不是再三跟你說過,不許過來?」

我點頭。

「是不是說過,你要是敢過來,我會收拾你?」他眯著眼睛問。

我點頭,捂住屁股。

他看著我,哼笑一聲,「這次不打屁股。」

我眼前一亮。「真的麼?不用挨打了?」

他把我放到床上,「體罰的方式有很多。」

「啊?」我不解的看著他。

他緩緩靠近我,呼吸拂過我的臉,讓我的心都開始癢。

就在我閉上眼睛迎接他溫柔的吻時,只聽他聲音突然沉了下來,「蹲一個小時馬步。」

「啥?」我驚呼一聲,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他從床上弄起來,放到地上。

伸腿在我膝蓋處輕踢兩下,「蹲好。」

我眼眶滿是熱淚,「韓正寰,你打我吧,求你了。」

在我的印象中,扎馬步簡直就不是人幹的活,以前跟著大壯學過,只做了二十分鐘我就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來了,實在是太難受。

他沒理我。悠哉的坐在床上,道:「下次再不聽話,就是仰臥起坐。」

「你這段時間是跟體育老師進修過麼?」我內心悲憤極了。

他淡淡笑著,邊喝茶邊看著我,時不時的提醒我把腰挺直,再往下蹲一點。

等到一個小時後,我雙腿發軟的被他抱上床,生氣的不想理他,他輕笑著說:「以後要聽話,知道麼?」

我沒理他,直接縮進被子裡。

他就著被子抱著我,「丫頭,你知道今天我看見你時,有多害怕嗎?」

我心裡一軟,揪著被子的力氣鬆了不少。

「不要再用招魂幡,萬事有我,你保重身體,多陪我兩年不好麼?」他嘆息道。

我從被子裡伸出來,眼角含淚的看著他。

他摸著我的臉,喃喃道:「人生在世,最多不過百年,我不忍將你變得跟我一般,遊蕩人世,無法輪迴,所以你現在好好的活著,多陪我過幾年,好不好?」

聽到現在,我忍不住哭出了聲音,抱著他的脖子,哽咽著說:「好,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我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自從瘸子死後,我不是惜命的人,覺得活著也沒啥意思。

雖然愛上了他。但他在我心裡是無所不能的鬼,心底里一直認為就算是沒了我,他一樣可以過得好。

可是幾天聽見他說的,我才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他在我額頭上吻了幾下,最後嘆息著抱著我睡去了。

我睜眼看著他得眼圈,伸脖子在他嘴角親下,然後擠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翌日,當我抖著腿去跟齊林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她笑的十分猥瑣:「看來你昨晚戰況很激烈呀。」

我白她一眼,沒說話。

「這次的線索說徹底斷了,吳山佐死了,林子現在救回來了,咱們是不是要回去了?」齊浩嘆氣說。

杜衡皺著眉,沒說話。

韓正寰給我倒一杯溫水,道:「線索沒斷,還有高躍。」

正在喝粥的高躍直接被嗆到了,「關我啥事?」

「你的生辰八字跟木若極為相似。眼下她受了重傷,需要調養,普通的孤魂野鬼根本沒用,所以她還會想辦法來抓你。」韓正寰解釋說。

高躍直接從凳子上蹦起來,「不要,我要回家。」

齊浩笑的很慈祥,把她按回凳子上,「小高啊,你現在已經被人盯上了,不除了她,你就算是回到家,也是必死無疑,所以乖乖的陪我們,才有你的生路。」

我細一想,眼前一亮,的確是這樣的。

木若花了這麼大勁兒把高躍弄過來,就說明她很重要。而且她在肅城還有個沒有露面的爪牙,現在吳山佐和高躍師父都被折了,她要是還想把高躍弄走,十有八九要出動那人了。

飯後,韓正寰拿出一根紅線,一頭拴在高躍的小手指上,另一頭拴在杜衡的小手指上,然後不知道他念了啥,那紅繩竟然消失了。

我戳了他一下,小聲問:「為什麼要拴在杜衡手指上?」

他笑容有點涼,「難不成要拴在我的手上?」

我呵呵笑著,決定裝啞巴。

布置好後,我們各忙各的,其實心裡都很不厚道的在等著高躍被擄走。

終於,等到了下午一點多,正好人都在打盹的時候,高躍出廁所好半天沒回來。

我們對望一眼。都十分激動,成功了。

捆上那根紅線,高躍去了什麼地方,杜衡就會有感知,信號比陸逸晨和燕子的還好。

我們跟著杜衡,再次來到出雲觀。

「不會錯了吧?咱們昨天剛把木若的老巢的給端了,她又回來了?」我皺眉問。

韓正寰冷冷的說:「進去看看便知。」

杜衡走在前面,一路走到後院的月老樹下,就看見高躍直愣愣的站在一個凳子上,正把脖子往樹上的繩套子裡鑽。

杜衡直接上去把人抱下來,她神情呆滯,看著像是被人控制了。

我在院子裡看了一圈,冷笑一聲,從樹後面把那個賣紅帶子的老頭揪出來。

他渾身哆嗦著,說話都不利索了,「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齊林揪著他的領子,惡狠狠的問:「這話應該我們問你,說,你把高躍弄到這裡要幹什麼?」

「不是我啊,我只管在這裡等著,來誰是誰,我不管去招他們。」老頭解釋說。

「具體說說。」韓正寰說。

「從前年開始,有人每個月給我五千塊錢,讓我在這裡等著,只要來了要上吊的人,就給他們繫上繩子。」老頭說。

我皺眉看著他,「那你有沒有見過那個人?」

老頭茫然的搖頭,「從來沒有,每個月十五,我房門前就會有五千塊,從來沒斷過,我也就是一直留在這裡。」

他剛說到這裡,突然睜大眼睛,捂著脖子,我把他的手掰開一看,上面纏著一圈的頭髮。

韓正寰拿出一張辟邪符貼在老頭的腦門上,「在那山上。」

說完,帶著我就往上面跑。

齊林她們也趕緊跟上。

走進山上的樹林子裡,越往裡走越,我抬頭看看,按理來說這樹也不是很茂盛,怎麼會一點光都透不進來呢?

「小心。」韓正寰把我拉到懷裡,避開腳下的坑,齊林也被杜衡拽到一邊,只有扶著高躍的齊浩直接踩空,摔在地上。

不過算他還有良心,知道自己墊在身下,沒讓高躍摔著。

「韓正寰,我怎麼感覺那東西特意把咱們弄過來呢?」我納悶的說。

他點頭,「猜對了。」

「那你還來?別人挖坑你就跳?」我不解地說。

他在我頭上揉一把,「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麼?」

看著旁邊的草堆,他冷笑著說:「誰跳誰的坑還不一定。」

說著,繼續帶著我往前走,可是走了半天,我發現位置好像就沒變過。

我有些手軟的拉著他的袖子,小聲說:「咱們的位置好像沒變過。」

他點頭,「知道。」

然後往前走了三步,轉身跟身後的人說:「跟著我的步子走,一步都不能錯。」

他帶著我們每走九步就換個方向,足足換了三次,邊走邊跟我說:「先走坎位,再走坤位,最後走震位。」

我認真的聽著,明白他說的是九宮八卦圖中的方位,坎為北,坤為西南,震為東。

走完最後一步,眼前豁然開朗,同時也嚇得我拆彈原地跳起來。

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片荒墳,或者說連墳地都稱不上,有的墳包已經被挖開,屍骨被隨意的丟棄在一邊。

只是,露在外面的頭骨都有一個共同特徵,鼻樑被削斷了,眼眶裡有傷痕,讓我聯想起昨天見到的那張大臉。

韓正寰走到中間,拿出羅盤,仔細的看著,突然在偏東第五個墳包前停住了。

那個墳包最為慘烈,整個屍骨都露在外面。

他看我一眼,招手讓我過去。

「怎麼了?」我臉色凝重的問他,難道是有重要的事?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木板給我:「把剩下的一半墳挖開。」

我人了好久才沒有把我的書包砸上去,他怎麼出來一趟,突然變成這樣?以前對我那種小心翼翼的呵護勁兒呢?

這下子,見面不到兩天,他又是咬手指,又是讓我蹲馬步的。

雖然心裡憤憤不平,但我也沒膽子公開反駁,在齊浩和杜衡面前我還是給自己留點面子吧。

於是,我抱著塊板子吭哧吭哧的開始挖。

但這土越挖越奇怪,怎麼下面的土越來越松?

累出一身的臭汗,我終於把這塊墳地挖開了,這裡面是個小型的楠木棺材,做的十分精緻,上面還刻著花紋。

我把棺材抱出來,仔細的把上面的土擦掉,當即被嚇的坐到地上。

這哪是花紋,上面刻著的竟然是張臉,給我在出雲觀里看見的一模一樣。

韓正寰皺眉看著,把我推開,慢慢把棺材推開。

「我靠,這誰這麼變態?」齊林遠遠的看一眼,差點被露出來的骨頭絆倒。

我十分贊同,是挺變態,這盒子裡是顆女人的人頭,臉上的造型跟外面這西頭骨一樣,鼻子被削掉,眼珠子被掏出來,而且臉皮已經會了。

嘴巴微張著,裡面放著顆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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