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如神邸般歸來(2/2)
「有三個來月了,原本我沒當回事,可是眼瞅著越來越長,才知道這事壞了。」李大爺說。
長白毛?
我還真的沒碰見過這樣的情況,提到白毛倒是讓我想起來白毛僵來,可是他一個活人,不應該呀。
「這是不是返祖現象?」齊林小聲跟我說。
我搖頭,「沒見著人,誰知道啥樣子,先去看看再說。」
跟著李大爺來到九道溝,我仔細看著他家的位置,前面敞亮,後面的山也是草木茂盛,這地方很好。
只是,等到進了院子,我後背陡然一涼,這院子裡怎麼冷颼颼的?
太陽那麼大,這院子裡還是冷得滲人。
李大爺走到正屋門口,見我站在院子裡不動,招呼我說:「小冉,璇子在屋裡。」
「好。」我往前快走幾步,跟著他進屋。
璇子正坐在床上,看著我進來,眼神明了又暗,站在原地搓著手指,像是很怕人。
她露在外面的手上和胳膊上都是白色絨毛。眼珠里也帶著紅痕。
我走到她跟前,仔細的看著她手上的白毛,「疼嗎?」
璇子現在才五歲,乖巧的任我看著,搖頭,奶聲奶氣的說:「不疼。」
我在她頭上揉了一把,「真乖。」
跟她說完話,我從包里拿出羅盤,轉身往外走,正好跟杜衡撞上,想起早上的事情,我還是有些尷尬,低頭繞過他,「你怎麼來了?」
他淡淡地說:「我不放心你們,過來看看。」
我嗯了聲,拿著羅盤在院子裡來回的走,羅盤一直沒什麼反應,最後我皺眉看向璇子的房間,走到窗戶外面,羅盤指針立馬向西沉。
走到西邊的牆角邊,羅盤指針沉到底部,不再動。
指針西沉,地下伏屍。
我心裡一沉,拿過牆角的鐵鍬開始往下挖,杜衡也過來幫我,挖了好半天,我往下使勁的時候突然一輕,地下沒了受力點,我差點直接栽到地上。
杜衡拉住我,皺眉往下挖,沒幾下就把地上挖通了,我打著手電往下一看,這下面竟然是地窖。
李大爺從屋裡出來,抖著聲音問:「地窖有東西?」
「還不知道,我下去看看。」我說。
既然是地窖那就沒有必要再挖了,我直接找到地窖的入口下去,一著地,渾身不自覺地一哆嗦,這一腳跟踩在冰上一樣。
我衝著地上喊:「李大爺,你們家的地窖從什麼時候這麼涼的?」
「一直都是啊,這地窖可好,趕上冰箱了。」李大爺在上面說。
我撇嘴,能趕上才怪,冰箱是冷氣。你這可是陰氣。
杜衡和齊林也下來,我正在裡面拿著羅盤走動,就聽齊林說:「璇子,你怎麼也下來了?趕緊上去。」
我扭頭看去,就見璇子從梯子上跳下來,跑到我跟前,揪著我的衣服說:「姐,地窖里有個地方,我就是從那裡出來,才開始長毛的,我沒敢告訴爺爺,怕他揍我。」
她把我跟前的那堆土豆把拉到一邊,指著那能容忍一人爬進去的小洞說:「這裡面有個可大的房間,我進去過一次。」
「你怎麼進去的?」我震驚的看著她,這裡面有個洞,她爺爺怎麼也得知道吧?
她說:「我前一段時間看見的,爺爺腿腳不利索,一直都是我爸下地窖,去年我爸出去打工再也沒回來,都是我下地窖拿菜放菜。」
我蹲下身子,看著那個地窖,只覺得一股冷氣撲面而來,轉頭看見洞口的土豆,伸手一摸,凍得跟冰塊一樣。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我心裡竟然是狂喜的,這八成就是我要找的那地方。
那些人真是狡猾,前兩個墳地都是挖在山上,這個倒好,直接挖到別人家裡。
璇子身上的白毛可能就是屍氣入體,得虧不嚴重,要不然當場沒命。
我利索的趴在地上,往裡面匍匐前進,剛爬了幾下,就被杜衡抓著腿給拖出來,「咋了?」
他咬著手電,鑽進洞裡,「我來。」
我一怔,看著他幾下就鑽進去,心裡有些觸動,忙著深吸幾口氣,跟在他身後。
與其他地方的昏暗潮濕不同,這裡越往裡走越是亮,等到杜衡從地上起來。前面已經不需要打手電了。
杜衡把我扶起來,我往裡面一看,登時嚇得死死地抓著杜衡的衣服。
雖然這種情況下,我比他厲害,但是我就是膽小啊。
這四面的牆上掛著五隻狗,身上一層的絨毛,個個雙目圓整,眼珠血紅,腦袋跟身體組成一種奇異的角度,都盯著我們爬出來的地方。
「我靠,這啥玩意兒?」齊林從洞裡鑽出來,大叫出聲。
璇子也鑽出來,害怕的站在齊林旁邊。
本來靜悄悄的地方,她這麼一叫,嚇得我一激靈,而且她那句話就在洞裡不住的迴響著,更是詭異。
往頂子上看去,我才明白這裡為什麼會這麼亮,頂子的橫樑上吊著兩個大鐵桶,裡面放著燈油,不斷的滴到下面的一排油燈上。
在這裡點著這麼多燈是要幹啥?
我往前走了兩步,驚訝的發現那五隻狗的眼珠竟然在動。緊緊的跟隨著我。
這時,突然在我右邊一陣潮濕的冷氣吹過來,我猛地轉身,就看到一道白影閃過。
「你們留在這裡。」我跟他們說了聲,提著木頭劍就衝著那道白影追過去。
跑了幾步忙著打開手電,往這裡面跑,越跑越暗,而且空氣中總有一股血腥味,不經意碰到牆壁,發現牆壁也是滑膩膩的。
這是為了防止爬牆?
我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放慢速度,仔細的聽著前面的聲響。
這時,右耳朵里響起滴滴的響聲,靠,助聽器沒電了,這不是玩我麼?
一隻胳膊搭上我的肩膀,我身體一僵,掄著木頭劍就打過去,半空中手被握住,拿著手電仔細一看,是杜衡和齊林。
「叫了你好幾聲,你怎麼沒反應?」齊林衝著我說。
我仔細的看著她的嘴型,大致明白了,舉著手裡的助聽器,「沒電了。」
杜衡把我擋在身後,跟我慢慢的說:「你跟著我,看我的手勢。」
這次我沒說啥,沒有其他的辦法,我現在屬於半個聾子,一般的聲兒都聽不見,走在前頭只有挨打的份兒。
我把桃印給杜衡,把桃木釘給齊林,「防身,看見那種東西就往他們身上招呼,這東西有靈力,普通人用也行。」
三人這才往前走,越往裡走血腥味越重,在拐彎處,杜衡突然把我跟齊林往回推了一把,他自己往前一撲,手裡的桃印狠狠的按在一個渾身長滿白毛的東西上。
那東西嗷的一聲,背上發出一陣酸腐燒焦的臭味,在地上不住的蹦著,要把嵌道他身體裡的桃印甩出來。
杜衡在地上滾了一圈。站在我跟齊林前面,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刀子,防備的看著那個尖叫的東西。
我打著手電往前一看,真想感嘆自己最近運氣爆棚,不僅見到了疑似喝了殭屍始祖贏勾血的達達,還看見這個正兒八經活動自如的白毛殭屍。
我現在才明白為啥外面要燒那麼多的油燈了,白毛殭屍怕光,而且外面那五隻狗估計不是防著人的,而是門神,專門守著這裡的殭屍。
這個殭屍看著可比在南山溝子遇見的那個厲害,全身的白毛老長,要是再在這裡待個十來年,肯定要接著進化。
我走到杜衡前面,「這個還是我來,你的刀子不管用。」
他抿唇看著我,最後沒說啥,站到齊林跟前,護著她。
我從兜里掏出個鎮魂符和三昧真火符,想了想,又把三昧真火符裝到兜里。
也不知道這牆上是啥東西,要是油的話,萬一我的三昧真火把它給點著咋辦?
趁著那東西掙扎的時候。我幾步跑過去,伸手就把手上的鎮魂符貼在他的背上,快速的念著鎮魂咒,同時直接把木頭劍戳進他的身體裡。
那東西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著,身上一陣的臭味,沒一會就已經化成一灘血糊糊東西,猩紅的肉在骨頭上,血水混著白毛往下流。
我拍拍手,看來這殭屍這玩意也挺好對付的。
還不等我把木頭劍從地上的血水中撿起來,後背一陣劇痛,我直接被人踹了一腳,臉朝下趴在地上,鼻子疼的不行,卻一滴血都沒流。
現在也顧不得許多,我掏出一張三昧真火符,反手就在拍在身後那東西的身上,邊念咒邊往邊上跑。
回頭看去,就看見一個快兩米的白毛僵陰狠的盯著我,頭髮亮,一根一根像是針一樣,手電照上去還反光。在地上拖拉著。
她手上攥著幾根骨頭,應該是剛剛被我弄死我的那個的。
我嘆口氣,不由得有些佩服九道溝的人,居然能在兩個殭屍上面過日子。
「你們趕緊往外跑。」我沖杜衡和齊林喊。
杜衡看我一眼,拉著齊林轉身就跑。
殭屍的頭髮像是棍子一樣朝著我甩過來,我在地上滾了一圈,堪堪避過,然後死命的往跟杜衡他們相反的通道跑。
不能讓它出去。
娘的,我的運氣簡直衝破天際,不是說白僵只知道攻擊活物,沒有其他的意識麼?為啥她還認得自己的孩子?
越往裡面跑,空間越大,後面是那東西呼呼帶風的頭髮,有幾次刮過我的背,感覺像是被鐵耙扒了一下子,疼的整個後背都沒知覺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後我也沒力氣,被那東西一撮頭髮抽過來,直接扇到地上。
我就勢掏出兜里的符紙,一股腦的全部都按在她的頭髮上,不停的念咒,她卻沒任何反應。
看到這樣。我坐到地上,從包里拿出招魂幡,閉眼開始念咒,招魂幡也沒任何反應。
我哀嘆一聲,韓正寰啊,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呀,你想到我有一天會被殭屍追著跑麼?
沒有血,招魂幡都用不了,看來我真的要跟你做一對鬼夫妻了。
那東西獰笑著,頭上的頭髮再次朝著我甩過來,這時突然噗通一聲,緊接著那東西慘叫一聲,直接跪到地上,身體不住的顫抖,身上的血水混合著腥臭味不斷地往下流。
我朝著她脖子後看去,就見杜衡手裡拿著桃木釘,死死地按著那東西的頭。
「我管不管用?」他沖我笑著說。
我驚訝的看著他,「管用,你怎麼又回來了?」
他拿著木頭家,直接刺進殭屍的脖子裡,轉了一圈,愣是把那東西的頭給擰了下來。
我的有些心疼這些殭屍,他們命不好,好不容易熬到現在的地步,卻偏偏遇見我們。
他把頭扔到一邊,扶著我起來,定定的看著我的眼睛,很鄭重的說說:「小冉,我把齊林送出去,是我作為她上級的責任,是我的工作要求,但我再次下來陪你,卻是我的個人意願。」
看著他眼中的深情,我逃避的別開眼,故作輕鬆的說:「那要是你下來看見的是我的屍體呢?」
他道:「憑你的本事,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謝謝這麼看得起我。」我呵呵笑著。
跟他說話的時候,我往頂上看了一眼,當即愣住了,這上面竟然也有一個太陽和月亮交疊的圖案。
我心中一喜,「韓正寰,你在這裡嗎?」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回應。
「小冉,小心。」杜衡著急的說,帶著我躲開。
我轉身一看,被他割下來的頭竟然在地上滾動著,那些漆漆的頭髮仿佛有意識一般,跟蛇一樣朝著我們爬過來。
我身上的符紙都已經用完了,這次是真的沒其他法子,只能到處躲,到處藏。
想畫個血符還沒血。
韓正寰,我用符紙威力再大有啥用,你就沒想過我有把符紙用完的情況嗎?
你簡直就是在坑我。
我跑了半天,最後被那東西絆倒,直接摔到地上,還不等抬頭一堆頭髮直接纏上我的脖子,死死地箍著,還要往我的鼻子和嘴巴里鑽。
我拿手拼命的往下拽,脖子上的頭髮越來越緊,喘不過去來,憋得我胸腔鈍疼。
杜衡比我還慘,被那些頭髮死死地拽著四肢,身體繃緊,看著有種車裂的感覺。
好吧,我釋然了,起碼我有個全屍。
在我意識已經要模糊的時候,洞頂的圖案突然亮了起來,一道柔和的光暈從裡面射出來,照在頭髮上。
那頭髮就跟觸電一樣,直接避開,但是我身上的頭髮越來越多,把我捆了個嚴嚴實實,就跟蛇往死勒獵物一樣,這些頭髮也是在我身上轉著圈,死死地勒著我。
全身的血液往腦子裡沖,眼前直冒金星。
「韓正寰,你個坑貨!」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喊說。
隨著我的話語,洞頂的圖案突然光芒大盛,韓正寰如神邸一般從裡面緩緩走出,目光凌厲,氣勢凜然。
只是,他剛走兩步就吐了一口血,身形有些搖晃。
帥不過三秒!
我原本歡呼的心情心情瞬間提了起來,他看樣子是傷的挺重?
而且我注意到他的身形時虛的,這是他的魂魄。
他伸手對著木頭劍一抓,木頭劍瞬間飛起,他手握長劍,凌空畫了一道鎮魂符,直接打在那堆頭髮上。
洞裡瞬間鬼哭狼嚎,仿佛每一根頭髮絲都在慘叫哭嚎,原本死死纏著我的頭髮猛地收回去,我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嗓子像是著了火一樣,呼吸都會痛。
喘了幾口氣,我轉身看向韓正寰,發現他的上身的血洞再次出現,臉色漸漸蒼白。
並且,他身上像是有根無形的繩子勒著他一樣,他的身形越來越虛。
我心裡一涼,顧不上其他的,從地上撿起來招魂幡,跑到杜衡旁邊,在他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把血抹在招魂幡上。
盤膝坐在地上,就開始念招魂咒。
「丫頭,停下。」韓正寰著急的說。
我就當沒聽見,繼續念著,四周頓時陰風大起,耳邊的嚎叫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死死地盯著韓正寰,發現沒有任何用。
最後,我一著急,開始對著招魂幡念太陽咒,洞頂的光芒倏地大亮,我發現韓正寰身上的束縛像是淡了些。
我大喜,更加快速的念著,身上越來越熱,就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一樣,不同於以前由內而外的灼燒,這次完全就是由外向內的烘烤。
身體裡有一種奇異的刺痛,好像有個東西要頂破我的肋骨往外走一樣。
「丫頭……」
韓正寰焦急的叫著我,而後腳踩八卦罡步,右手持劍,挽了個劍訣,朗聲道:「華光二極,混明照三清,仰望顧八表……」
隨著他的話,我身體裡的灼燒感減少了些。
「急急咒至!」他大喝一聲,洞頂的強光驟然消失,他跌到地上,身形虛虛實實。
我扔掉手裡的招魂幡,跑到他身邊,伸手卻摸不到他,我心裡倏地一涼。
這是怎麼回事?就算是他做鬼的時候,我也能摸到他啊。
他虛弱的笑笑,摸著我的頭說:「無礙,讓我緩緩。」
「嗯。」我擔憂的看著他。
「你怎麼變成這樣?虎子的身體呢?你不是已經變成人了?」我腦子裡一長串的疑問。
啦啦,三月啦,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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