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韓正寰,我咬死你!鑽鑽六百加更,麼麼噠!(1/2)
我被摟著脖子,身上一陣徹骨的涼,忍不住打了激靈。
燕子從床上爬下來,手裡拿著掃把,「那東西在哪兒?」
我被那孩子勒的上不來氣,艱難的說:「在我肩膀上。」
話音剛落,燕子手裡的掃把就落在我的肩上,我疼的齜牙咧嘴,「燕子,你別打了,你打不到他。」
那小孩在我背上笑得很開心,小手在我脖子上摸了幾把,一直在叫我媽媽。
掙扎之餘,我特地勻出一部分的腦子來,回想著我這麼多年的生活,十分確定自己沒做過扔孩子的缺德事。
燕子攥著掃把,臉色煞白,聲音發抖的說:「那我怎麼幫你?」
我擺擺手,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後爬起來,狠狠的咬在手指上,看著那孩子的手按下去。
他疼的嗷嗷直叫,就是不鬆手,嘴裡還不住的叫我媽媽。
靠,現在鬼也流行強行碰瓷麼?
我憋著氣,從兜里拿出一張鎮魂符,還不等我念咒,那符紙居然自己燒了起來,我驚詫之餘,趕忙把符紙往自己的脖子後扔。
「呀!」
那孩子大叫一聲,終於從我的背上跳下來,蹲到一邊桌子上,看著我的目光帶著些委屈,「媽媽,媽媽……」
我摸著脖子,終於喘上來氣了,兇巴巴的說:「我不是你媽,識相的,趕緊滾。」
小孩還想上前,但是看我又拿出一張符紙來,停在半路,看我半天,最後從窗戶跑了。
我看著他跑遠,顧不上跟燕子解釋,從床上拿起招魂幡,「你好好的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
然後追著那小孩出了小區。
路上我催動了韓正寰給我的隱身符,不緊不慢的跟在那孩子的身後。
還別說,老鬼畫的符紙就是好,還帶循環利用的。
這小孩不想是普通的怨靈,倒像是被人養的小鬼。
我跟在身後,走了半個多小時,竟然跟著來到齊林的學校。
看著他直接穿過牆跑進去,我心情越來越沉重,這孩子跑的方向似乎是德善樓。
校門關著,我在牆外轉了半天,最後在小樹林外面的牆上發現了一個狗洞。
這次沒有絲毫猶豫,我直接鑽進去,往德善樓方向跑。
走到半路,正好撞見那孩子從德善樓里出來,身後跟著的竟然是上次跟我打架的女鬼。
她現在一身紅裙,嘴巴猩紅,黑的發亮的頭髮披散著,赤著腳,本是標準的紅衣女鬼驚悚裝扮,但是一配上她那張美艷的臉,又把身上的鬼氣生生壓了下去。
雖然我是個女人,但我也有一種要把她撲倒的衝動。
小孩看著她走出來,蹲到她的腳下。嘴裡又開始叫媽媽。
我瞬間無語,這小鬼怎麼見誰都叫媽?能不能有點立場?
那女人緩緩笑了,摸著小孩的頭,冰冷的目光突然射向我這邊。
我脊背一涼,心中警鈴大作,暗道糟糕,怕是中計了,趕緊跑。
只是,還不等我站直身體,脖頸一陣刺痛,我瞬間沒了意識。
「嘿嘿嘿……」
昏昏沉沉之時,耳邊總是傳來一聲聲獰笑,我突然驚醒,卻不敢睜眼。
直到胳膊有微微的刺痛感,就好像被針扎了一樣,我猛地睜開眼睛,想要把胳膊抽回來,卻發現自己被人綁在床上。
我心裡一沉,順著笑聲,就看見齊陽正站在一邊,手裡拿著根針管,衝著我笑。
而這房間,看著像是一間地下室。陰冷潮濕,四面牆上掛著黃布,畫著彎彎扭扭的圖案。
見我醒了,他笑容更大,「你終於落在我手裡了。」
我咽了口唾沫,扭頭一卡,他正在我胳膊上抽血。
「蔣師叔?」我試探的叫了聲。
他看我一眼,「你可真的是個寶貝。」
我有一種被餓狼盯上的感覺,看著他抽滿一針管的血,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再接著拿出硃砂和黃紙,竟然是要畫符?
不過,暫時來看他對我並沒有惡意,我暫時鬆了口氣,「蔣師叔,你在幹什麼?」
他不理我。
我慢慢地用左手摳著繩子的結,眼睛卻注意著他的動作,「蔣師叔啊,你現在用的這身體,算起來還是我爸的呢。」
他動過一頓,眯著眼睛問:「你是齊陽的女兒?」
我點頭,跟他套近乎,說:「你看,現在你用著我爸的身體,又用著我的血,我也算是幫了你不少,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要幹啥呀?」
「幹啥?」他冷哼一聲,表情倏地猙獰起來,「當然是要活著,我生生的忍受了千年,就是要活著。」
我呵呵笑著,「活著挺好。」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惡狠狠的說:「木若那小賤人,這些年壓制著我,靠著我的陰氣養魂,等我這次成功,我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
我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明了,原來從牆上挖出的那個棺材裡的女人就是木若,木槿的徒弟。
他把血和硃砂調好,陰笑著說:「本來還在發愁去什麼地方找個祭陣陰女,沒想到你竟然送上門來,齊陽的女兒,十分合適。」
我有一種想要抽死自己的衝動,沒事套啥近乎,手上趕緊加快動作。後背一層的冷汗。
他拿出一張紅紙,小心翼翼的鋪在桌子上,然後用手指沾著混過我的血的硃砂,凝神畫符。
「蔣師叔,你現在能跟我爸說話嗎?我聽韓正寰說,他還有魂魄留在身體啊。」我大聲的跟他說話,想要干擾他。
他冷冷的睨我一眼,語氣十分陰森,「想要留著你的舌頭,保個全屍,就給我閉嘴。」
我抿唇,不敢再說話。
額頭上出一層的冷汗,拼命的摳著繩結,胳膊都快抽筋了。
眼看著他就要畫好了,我再也不顧上舌頭,「蔣師叔,你畫錯了。」
他絲毫不受影響,畫完最後一筆,終於得意的笑了。
然後他又拿起地上的銅錢劍,把符紙貼在我的身上,左手氣勢,右手揮舞著銅錢劍,嘴裡快速的念著什麼。
隨著他的話。地下室里突然颳起一道陰風,在我身邊盤旋著,好像有無數條冰涼的手一直在撕扯我的衣服,想要擠進我的身體裡。
我哆嗦著身體,心裡一陣陣發涼,他這是用了啥東西?這感覺,跟我用以前用招魂幡似的。
漸漸的,我看見一個影子從齊陽身上擠出來,只是剛露個頭,一撮黑頭髮直接抽過來,他慘叫一聲,那影子又縮回了齊陽的身體。
我身旁的陰風漸漸散了,蔣師叔捂著胸口扶著桌子,怒道:「木槿,你不要太過分。」
木槿憑空出現在房間裡,冷笑著說:「我跟你說過,不能動她。」
蔣師叔哼了一聲,「我會聽你的?這些年我已經被木若折騰的夠嗆,如今魂魄又被韓正寰吞了一多半,我落得這個下場還不是當年聽信了你的話。」
木槿面容陰冷,指著蔣師叔,「別忘了,沒我的話,你現在早就已經魂飛魄散。」
聽著他們吵架,我喘口氣,又開始摳繩結。
蔣師叔雙眼赤紅,拿著銅錢劍,周身氣勢陰森,「沒你,我照樣能出來,今天我就先收拾了你,再去收拾木若那個小賤人。」
說著,兩個人打了起來。
我努力的當個隱形人,趁著他們打架的功夫,兩隻手一起解繩子。
同時還不忘觀察著他們的戰況,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真正的鬼打架。
以前看韓正寰出手,從來都是他單方面的壓倒性勝利。
但是今天一看,原來力量相當的鬼打架竟然是也是中國功夫,不愧是本土鬼。
蔣師叔原本就受了傷,漸漸的有些力不從心。
我解開繩子,卻不敢亂動,看著機會,在他們都側對著我的時候我直接跳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招魂幡,拼命的往外跑。
多虧這地方沒門。
只是,我跑了好半天,還是沒跑出去,這地方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想到了三個字:鬼打牆。
拿著招魂幡,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熟悉的地方碰到鬼打牆,只要閉上眼,不聽不理,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朝著出口走就行。
可是這地方我完全不了解,連出口在哪裡都不知道,身上的符紙也用完了,我這次是真的山窮水盡。
「找不到門麼?」一道嬌媚陰森的聲音響在我耳邊。
我轉頭一看,就看見一張猩紅的嘴巴,開開合合。
幾乎是本能的,我直接拿著招魂幡打過去。
她呵呵笑著,避開我,退後幾步。
「你處心積慮的把我引來,就是為了讓他抓到我,拿我做法祭陣?」我冷冷的看著她。
她笑著說:「當然,你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說著,她陰笑著朝我撲過來,我想要拿起招魂幡擋她,去發現根本動不了,眼睜睜的看著她的手抓進我的身體裡。
「唔……」我悶哼一聲,胸口一陣劇痛,半天身子都是都疼的木了。
「你不配跟他在一起,他是我的。」她神情癲狂的說著,還要往我身體裡抓。
我忍著疼,咬牙說:「你他麼的變態啊,都是女人,居然還襲我的胸。」
「伶牙俐齒。」她聲音更加陰狠。
「丫頭!」
韓正寰突然出現在那女人身後,手裡的裂魂刃就要劈向那女人,木槿憑空出現,搶先一步把那女人拽開。
她的手一離開我的胸口,我當即痛苦一聲,這都是什麼仇什麼怨,下面被踢還沒好,上面又被抓了一把。
我佝僂著腰,按著胸口,汗珠一往下滴。
韓正寰扶著我,冷聲道:「我警告過你,不許來找她的煩。」
木若身子一抖,縮在木槿身後,說不出話來。
「師父……」木槿剛開口,韓正寰面色一冷,手裡的裂魂刃直接朝她們飛過去。
她們眼中滿是驚懼,側身穿牆而逃。
「怎麼樣?」韓正寰低聲問我。
我搖搖頭。疼的說不出話來。
他嘆口氣,抱著我往前走。
被他帶出來,我才發現原來我剛剛就在德善樓的地下室。
我突然看見那個小孩站在樓梯口,怔怔的看著我,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一直出了學校,他才把我放下來。
「很疼麼?我看看。」他皺眉說著,就要拉開我的手,給我檢查傷口。
我有片刻的失神,仿佛眼前的他還是以前那個對我照顧的無微不至的男人。
在他碰到我的手時,我身體一抖,直接甩開他,後退幾步,「我沒事,剛剛多謝你。」
他看著我,眼裡的光漸漸暗淡,雙拳慢慢握起來,「沒事就好,你回家去罷,我如今已經不在家裡住。」
我訥訥的點頭,覺得這氣氛實在是太尷尬。
氣頭過後,我現在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我……先走了。」說完,我忍著疼直接跑了。
該原諒他嗎?還能像以前那樣跟他若無其事的相處嗎?
我是個小心眼的人。真的沒有那個度量完全不在意這件事。
燕子站在門口,一看見我回來了,忙著過來,「你這是怎麼了?」
「被抓傷了。」我咬牙說:「送我去醫院。」
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疼的全身發抖,受傷的地方越來越疼。
「好。」她忙著扶著我,還不等走到院子,我就背上一涼,腦袋越來越沉。
眼前時明時暗,我似乎看見韓正寰接住我的身體,跟燕子說:「她去醫院沒用,回去,我給她看看。」
我想要抗議,卻完全沒有力氣,只能由著他將我抱回去。
「韓正寰,你特麼的趕緊放開我。」我咬牙切齒的說。
他充耳不聞。
「燕子,你趕緊把他攆出來。」我跟燕子說。
燕子嗔我一眼,說:「小冉,鬧脾氣是要有限度的,現在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你胸口黑了一片,跟燒焦似的,快讓你男人好好看看。」
「他不是我男人……嗷!」我慘叫一聲,疼的渾身顫抖,狠狠的瞪著韓正寰。
他肯定是公報私仇,不然用那麼大力按我傷口乾啥。
他睨我一眼,拿出一張符紙跟燕子說:「接一碗水來,如果有黑糯米的話更好。」
燕子忙著應了,剛要轉身就聽韓正寰又說:「順便拿一把剪刀和白酒過來。」
我虎軀一震,「你要剪刀幹啥?」
「你說呢?」他似笑非笑的說。
我捂著胸口,「燕子在呢,你注意點,讓她給我上藥,你別想剪開我的衣服。」
他沒理我。
等到燕子過來,他拿著剪刀把手指劃破,把自己的血滴進碗裡,然後把黑糯米和符紙放進去。
端著碗,閉眼開始念咒,等到他七遍念完,水裡的符紙突的燒了起來。
我目瞪口呆,紙竟然能在水裡燒起來,逆天了。
等到符紙燒完,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把我符水直接倒在我的傷口上。
我大叫一聲,這感覺就跟一堆火在燒我一樣,燙的我瞬間想哭了。
一股燒糊味傳來,我心情好複雜,本來就不大,現在又被燒了……
等到傷口上的熱度降了些,韓正寰拿著剪刀把我衣服剪開,一點一點的給我抹著白酒。
燕子驚訝的說:「上面的黑色居然消失了。」
我心中一喜,低頭一看,真的沒有了。
韓正寰眼角帶著笑意,道:「那是屍氣。」
我扭過頭,沒理他。
要堅定立場,不能被他這麼哄回去。
其實我知道,我會原諒他,畢竟他對我是真的好,甚至可以說比瘸子對我還好。
但是,我現在就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處理完傷口後,他說:「明日就讓齊林送你回家吧,我暫時住在後山。」
我點點頭,這是要跟我分居了。
等到他出門的時候,我才發現他身上穿的是我給他買的那身衣服。
關門時,他沉聲說:「那小孩的事情那就不要管了,我會處理,你沒有那個本事管這件事。」
本來前一句是感動的,但聽到他後面這句我就有些不服氣了,居然看不起我,虧他以前還跟我睡得那麼開心。
齊林來接我的時候,看見我上身的繃帶,笑的直不起腰,「你比我倒霉,那裡居然也能受傷。」
我白她一眼,內心悲憤,無語凝噎。
離開時,我特意給了燕子一張辟邪符,「你先把這個掛在床頭,不用害怕,最晚明天晚上,我還會過來的。」
她接過符紙,擔憂地說:「你別管這件事了,好好地養傷,我沒啥事,那孩子估計也就是過來嚇嚇我。」
我堅定的搖頭,「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我不能讓他那麼看不起。」
這事要是放在以前,我鐵定不會管的,但是現在我非管不可,還要把這件事完美的處理好。
騙我就算了,居然還敢瞧不起我的本事,比我多活了一千年就這麼狂?
現在我完全是在跟韓正寰較勁。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回去的路上,齊林一直偷偷瞟著我。
「看我幹啥?我臉上有花?」我無奈的說。
她笑嘻嘻的說:「小冉,你這幾天會有大行動呀?」
我點頭。
她頓時雙眼放光,道:「我覺得你需要個端茶倒水、拎包開車的。」
我翻了白眼,「你甭想,好好的在家裡待著。」
這件事的確棘手,我現在就是在跟韓正寰對著幹,甚至我有一種自己找死的衝動,但我不想拉上齊林,萬一真的出了事可咋辦?
「小冉,你就帶上我唄,我保證好好跟著你。」她跟我打商量說。
我搖頭,「你別想,這件事沒商量。」
她鬱悶的看我一眼,直接把我丟在村頭,就開車走了。
我往村里走了幾步,最後轉身上山,走到瘸子的墳前。
摸著他的墓碑,我坐在地上,嘆口氣,「瘸子,我這兩天發生了好多事,也不知道跟誰說。」
「現在我心裡空落落的,就像是你剛沒那會那樣,覺得活著好沒意思。」我苦笑著,說完這些話突然愣住了。
在這裡說這些有什麼用?瘸子的身體和魂魄都不在這裡。
我身後拍著墓碑,「瘸子,我會找到你的身體和魂魄,讓你安心的離開。」
等我起身,剛走了兩步,突然聽見一聲輕嘆,「丫頭!」
我猛地停住,嘴角不住的發抖,試探的叫了聲:「瘸子?」
「丫頭,離開這裡,好好活著。」他說完這句話,再沒了聲音。
「瘸子……」我大喊著,卻始終沒有任何回音。
我蹲在地上,眼淚不住的往下掉,「我能去哪裡呀?你在這裡,我能走到哪兒?」
這一次,淚水就像是開了閘一樣。
在山上哭了好半天才回家,剛一進院子,就看見陸長風坐在客廳里,似乎是在等我。
「我姥呢?」我冷聲問。
他嘆息說:「搬回老宅子了。」
我點頭,沒再說啥。想要回屋。
「丫頭,咱們兩個談一下?」他說。
我冷哼一聲,「有什麼好談的?」
陸長風走到我面前,把我按在椅子上,說:「咱們兩個可以談的太多了,關於你的身世,關於齊陽,關於韓正寰。」
我面上揚起譏笑,「或許也可以談談你的身份。」
他沒有絲毫的吃驚,平靜的說:「我身份很簡單,我也是杜衡他們那撥人,職位比他略高一些。」
「略高?姥爺,你太謙虛了,杜衡和齊浩能對沐然那麼尊敬,你的職位怎麼能只是略高呢?」我嘲諷的說:「以前我覺得這些事情與我無關,也就不大在意,但這不代表你能把我當猴子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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