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玩弄(1/2)
聽到陳溯這句話,我笑了,我提醒他說:「我和易家早在四年前就沒了關係,陳先生,您所說的哥哥,是哪門子的哥哥?」
陳溯被我這話刺得,好久都開不了口,過了半晌,他又笑著轉移話題說:「車應該到機場門口,您到了嗎?」
我在大門口隨意看了兩眼,正好有輛黑色的車朝我朝我開了過來,我淡聲回了句:「到了。」
陳溯說:「司機會把您送去所在的酒店。」
我說:「如果沒事的話,我掛電話了。」
陳溯說了兩個字:「您掛。」我便直接把這通電話給掐了。
我上了車後,司機便開著車把我送到的酒店,寶蓮這邊的招待果然不是蓋的,住所是y市最好的酒店,我才到達酒店,便有一個身穿工作服,笑容甜美的女士朝我走了過來,笑著對我問好說:「於小姐,您好,我是寶蓮接待人,我叫安妮。」
我看了她一眼,便也客氣的回了她一笑說:「您好。」
她笑著說:「這幾天由我全程招待您,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可以盡情喝我說。」她說完,便朝酒店大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輕聲說:「您這邊請。」
我跟在她身後,她便把我帶到了套房內,替我把行李箱放好,便又說:「於小姐,晚餐在二十五分鐘後,就會給您送上來,這段時間您可以泡個澡,或者看一會兒電視休息一下。」
她說:「遙控器在電視機的下面,浴室內替您準備了乾淨的睡衣,您要是還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叫我,就在您隔壁。」
這個接待人員非常的專業,基本上讓人挑不出什麼錯處,我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多謝。」
她朝我說了一句不用謝後後,便朝我甜美的笑了笑,從我房間內退了出去。
當裡面終於只剩下我一個人後,我鬆了好大一口氣,第一時間就是甩掉腳上的鞋子,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床上,然後又茫然的盯著頭頂的燈。
明天要談的內容我一無所知,我根本沒有接觸過水上樂園這個項目,畢竟,我沒有插手過于氏的事情,現在因為要忙著于氏這個項目,連易氏那邊的工作全都由於曼婷在給我處理。
我有點累,腦子也有點疼,今天對付一個於正和就夠累的了,想到明天還要和易晉碰面,我就覺得腦子更加的疼。
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一會兒過後,我看了一眼時間。便去浴室洗了個澡,洗完澡後,早餐正好被工作人員送了上來,口味非常的豐富,營養搭配的也很均衡,可是我並沒有什麼胃口,隨便應付了一兩下,便從包內拿出明天要用到的文件,進行一下惡補。
無論是否知不知道,我總歸是來談生意的,在他面前我可不想做到啞口無言,搞得我好像是轉成來看他的一般。
一直看到半夜一兩點,我躺在床上有些扛不住了,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睜開眼後,是十點。
對,確實是十點,而我和易晉談項目的時間正好約定在十點,我慌慌忙忙從床上下床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昨天那個接待人員給我打了五六通電話,我猛拍了一下額頭,連妝都來不及化,衝進浴室換了衣服,匆匆洗漱完後,便朝拉開門朝外走。
還沒走幾步,昨天那個接待我的寶蓮工作人員,連從我身後追了過來說:「於小姐,您可總算醒了,我剛才正準備下樓找經理要您的房卡開門呢。」
讓她等了我這麼久,我略微抱歉的說:「我晚上忘記調鬧鐘了,抱歉,抱歉。」
她說:「沒有關係的,時間雖然緊促了點,我想趕到那裡應該是沒問題的,您不用太著急。」
她說完,立馬衝到電梯前摁了下降鍵,電梯開了後。我們便立馬走了進去。
和易晉約定的是十點,現在正好十點,我想遲到個十多分鐘,他應該不會說什麼,正當我在心裡這樣計算的時候,可誰知道我們的車行駛了五六分鐘,直接堵在了大街上,完全動不得。
預計的十幾分鐘,一下超出了自己的預估的一半。
接待人員不斷安撫著我說,讓我別急別急,應該沒多久就能到了,其實她自己也急得滿頭大汗。
雖然讓易晉等這種事情,我並不覺得什麼,也不怕他因為我遲到撂擔子走人,更加不怕惹怒他,我之所以會這麼急,是不想讓他覺得因為我們以前那層關係,就在他面前搞什麼特殊,畢竟規矩是規矩。沒有其他的可言。
而且,現在我們連朋友都不是,我更加不想把自己往他身上去貼,一切公事公辦是最好的。
我們的車在路上堵了差不多四十分鐘,到達易晉那裡時,已經是十一點多一點了。
可是到達那裡後,易晉人卻沒有在那裡,接待人員也是一頭霧水,直到陳溯趕了過來說,因為這次談項目他只給出了我們一個小時的時間,而談完這個項目後,他下個行程是一個飯局,由於我們的遲到,所以我們的約談暫時推到下午三點左右,也就是說,讓我暫時在這裡等他三個小時。
我聽到陳溯這話後,問他:「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陳溯淡笑著說:「於小姐,希望您能夠理解,我們老闆的行程都是排滿的,因為您遲到的原因,所以現在只能如此。」
我強調說:「不是我想遲到!而是今天堵車!」
陳溯說:「抱歉,雖然知道您遲到是有原因的,可是我們老闆還有別的行程,請您諒解。」
我氣炸了,我覺得易晉就是故意的,他以前怎麼那麼有時間,現在卻這麼忙?這是不想和我談,還是想給我個下馬威?或者是對我遲到的報復?
他還真是好樣的啊,怕我等不起嗎?三個小時,讓我等我就等唄,還能夠怎麼樣。
陳溯見我臉都氣白了,便立即安撫我說:「您別激動,先坐下來用餐,這裡準備了不少愛吃的菜系,您可以慢慢品嘗。」
我沒有說話,不過還是坐在了餐桌邊,沒多久,服務員便走了上來,果然是點了很多菜。
那叫安妮的接待人員,不斷溫聲細語的和我說著話,緩解我的情緒,三個小時要說難熬,其實吃完飯後,在這家飯店的院子裡,隨意走動了兩下,便就輕鬆的過去了。
可誰知道,我等到下午三點,可易晉還沒有來的意思,我從飯店花園的院子回到包廂後,便問陳溯他怎麼一回事。
陳溯已經被我問過很多次了,他大約也是被我問的煩了,便乾脆把手機給我說:「要不,您給老闆打個電話?」
我冷冷的說:「你覺得應該是我催他,還是你催他?現在可是三個小時過去了,陳助理。」
陳溯見我臉色不好,沒再多說什麼,他低聲安撫了我一句後,說了一句稍等,便拿著手機去了外面給易晉那邊電話。
我便抱著手坐在沙發上等著,等陳溯回來後,我問他怎麼樣。
陳溯說:「您可能還需要等一個小時,易總那邊有點事情被耽擱了。」
又是一個小時,我已經被搞得幾乎沒有脾氣了,我問陳溯:「如果他一個小時還是沒有到,那該怎麼辦?」
陳溯反問我:「您想怎麼辦?」
這話倒是把我問住了,現在可是于氏找上門去談生意,不是他們寶蓮找于氏,他遲到了我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人家現在是有資格讓我們等。
我乾脆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陳溯安撫著我,替我倒了一杯茶說:「您別胡思亂想了,老闆那邊確實是有事,一個小時很快就過了。」
是的,一個小時確實很快就過了,可一個小時過後,我又從四點等易晉到晚上十點。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完全沒有任何脾氣了,我遲到了四十分鐘,他讓我幾乎等了他一天。
等他由經理引著從外面悠悠走進來時,我幾乎已經接近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她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我,又將視線移到了陳溯身上,陳溯立馬出聲說:「於小姐等您很久了。」
他聽後,只是笑了兩聲說:「你們都出去吧。」
陳溯聽到這句話後,對一旁好在發著呆的接待人員安妮看看一眼,那安妮反應過來後,便迅速的跟在陳溯身邊,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後,易晉在桌邊坐下來了。
現在是夏天,我們的包廂外面是一片種滿睡蓮的我池塘,房間內靜到可以聽到外面的蟬鳴聲,還鯉魚時不時躍出水面的水濺聲。
易晉悠悠的提起桌上那壺溫度正好的茶,然後看向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的我說:「你就打算坐在那裡和我談嗎?於小姐。」
我冷笑一聲說:「易總還打算談嗎?」
他輕笑了一聲說:「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坐在這裡。」
我不想在這裡和他浪費任何時間,也懶得和他繞圈子。我拿起一旁的包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他面前,我把所有關於水上樂園的資料全都拿了出來,放在他面前說:「這是我們于氏對這個樂園目前的構想,這次我來,就是為了讓您過目,看是否有您想要修改的地方。」
他放下手上的杯子後,從我手上接過看了一眼,可只是短短的一眼,對於這個似乎並不感興趣。
對於他這個舉動,我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說著我該說的:「目前國內最大的水上樂園,除了拉斯加斯歡樂園後,便只有一個春紀水上遊樂園,可這兩個遊樂園和國外的相比,規模還是不算太大,又加上這兩水上樂園開的年份已久,設施這些東西,基本上都已陳舊,更別說玩樂的項目了,所以我們于氏,想趁著這個空子,建一個比春紀以及拉斯加斯更大規模,玩樂設備更加先進的水上樂園,甚至還想過把水上樂園,和動物園以及購物廣場這三種融合成一體,我們可以打造成一條龍的服務及消費,倒時候裡面還可以設酒店來供遊客們休息,您覺得這樣的想法怎麼樣?」
我說完這些,便抬眸看向易晉,他坐在端著茶杯像是聽了,又像是沒有聽,許久都沒有說話。
我又再次問了一句:「易總,您覺得呢?」
他笑著說:「聽起來確實很美好。」
我說:「所以您的意見是?」
他拿起一旁的菜單說:「先點菜。」
在他即將翻著菜單時,我伸出手直接摁在被他打開的菜單上說:「先談再吃。」
他抬眸看向我,可我眼裡是毋庸置疑,我說:「我已經在這裡耽誤夠長時間了,希望易總不要浪費我的生命。」
他打量了我幾眼,良久才說了四個字:「你很急啊。」
我如是說:「對,我很急。」
他嘴角含著一絲淡笑說:「如果急的話,我不介意於小姐把這次約談推後,正好我也還有事,之後再說也不無不可。」
他起身就想走,我剛想去拽他,可手還沒拽到他衣服上,他忽然轉身回頭看向我,他這突然回頭,讓我身體連連退了好幾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易晉見我這表情略帶著驚恐的模樣,便問:「我是鬼嗎?讓你嚇成這樣。」
我的耐心和良好的素養,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已經被他折磨得損耗的差不多了,我有點生氣問:「你到底談還是不談。」
他輕描淡寫說:「不是你趕時間嗎?我在隨你。」
我壓下胸口的火氣,儘量用柔和的聲音說:「好,您說,您想怎麼談。」
他淡笑著說:「先吃飯。」
他說完,便重新坐回了餐桌邊,又招來了經理,經理小動作進來後,易晉便翻著菜單認真的點著菜,時不時問我要吃什麼,我坐在他對面,幾乎是冷著臉說:「隨便。」
他聽到我隨便這兩個字,倒沒再過問我菜的意見,一直都是他在點著,點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後,經理這才從包廂內出去。
經理出去後,我和易晉便都沒再說話,我也沒有和他提項目的事情,我們兩個人都安靜的坐在那裡,如果不是外面淅淅瀝瀝傳來的雨聲,我都以為時間都禁止了。
為了緩解尷尬,和避免他說話,我直接從桌邊站了起來,面朝著窗外走去看向外面的這場雨。
這雨並不大,雨聲也輕微,倒是屋檐上的雨水濺落在池塘,聲音就顯得有些重了不少。
池塘里的睡蓮在晚上都進入了休眠期,青蛙臥在睡蓮的葉子旁,不斷發出咕嚕聲。
我站在那看了一會兒,坐在我身後的易晉不知道何時也起了身,他站在我身後和我一起看向窗外。
當他一靠近,我就感覺到身後一陣壓迫感,在他影子的籠罩下,我覺得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可我不敢回身,我怕我一回身,就會撞到身後的他,因為我無法測量我們之間的距離到底是多少。
四年未見,我們全都變了,以前那些親密無間,就像被這四年拉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中間阻隔的,除了生疏,還是生疏。
可與其說是生疏,更不如說。我現在根本不知道用哪種身份來面對他。
現在他有妻有子,而我呢,我在心裡只能冷笑一聲,我什麼都沒有,我失去了太多東西了。
我們兩個人便這樣站在那看了二十分鐘,二十分鐘過去後,雨漸漸停了,易晉在我身後說:「這幾年瘦了不少。」
聽到他這句話後,我剛想回頭去看他,門外便有服務員推開了門走了進來,開始上菜了。
而易晉也在餐桌邊坐了下來,剛才那句話就像是我的幻聽一般,抓不到一絲痕跡,落在空氣里,便很快被空氣包裹吞噬。
我隨著他一起坐下後,易晉拾起桌上的筷子,替我碗內夾了一些菜,他低聲說:「吃吧,你最愛的虎皮尖椒。」
我沒說話,但也沒有吃他給我夾的,而是吃了一些別的我平時不怎麼喜歡吃的。
他看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麼,倒是時不時往我碗內夾了一些菜,其實我根本就不怎麼餓,所以吃了兩下後,便放下了筷子,對他說了一聲:「你慢用,我去趟洗手間。」
也沒有等他同意,我起身便出了包廂,直接順著走廊找到了洗手間,到達洗手間後,我坐在馬桶上,便從口袋內摸出一包煙,我顫抖著手給自己點上後,便用力的抽了幾口,安撫下心裡的那絲躁動,我捂著臉坐在那良久都沒有動,一分鐘過去,我用力的擦拭著臉上的液體,一下一下,恨不得把臉上的皮都給擦破了。
這個時候,我還在心裡有些慶幸的想,還好,今天沒化妝,沒化妝果然是明智之舉,不然,等會兒出去,一定見不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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