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玩弄(2/2)
這個時候,我還在心裡有些慶幸的想,還好,今天沒化妝,沒化妝果然是明智之舉,不然,等會兒出去,一定見不了人吧。
還真是丟臉,都三十的人了,眼淚竟然還這麼多,說來還真是可笑。
我在洗手間內待了差不多十多分鐘,直到那叫安妮的接待人員來洗手間找我,我整理了一下臉上的情緒,從裡面走了出來,看了那安妮一眼。
她見到了我,愣了一秒後,立馬解釋說:「我是來看看您的。」
我在水槽上方洗了個手,把手上的煙味洗掉後,我說:「我好了,走吧。」
安妮哦了一聲後,便跟在了我身後,我再次去了包廂內,易晉仍舊在裡面,我坐在他對面後,便低聲問:「可以談了嗎?」
他看了我的臉一眼,他突然問了一句:「臉怎麼紅了。」
他說完這句話,視線並沒有長時間在我臉上停留,反而轉的很快,他翻開了手上的文件。
我摸了一下臉頰,上面火辣辣的疼,估計剛才擦眼淚的時候太過用力了。
我隨口說了一句:「有點過敏。」
他說:之前還沒過敏。」
我說:「現在過敏。」
他突然合起手上的文件,抬眸看向我,本來很平和的雙眸,此時似乎帶著一絲怒氣。
我不清楚自己哪裡惹了他,實在我剛才進來的都好好的,也沒做什麼惹到他的事情啊。我在心裡反思著。
易晉似乎想說什麼,可是他欲言又止了,最後將手上的文件往一旁一丟說:「今天暫時不談,我送你回酒店。」
我說完這句話,也不看我,拿起一旁的外套起身就走。
我沒想到自己等了他這麼久,竟然是這樣的結果,我心裡的忍耐力終於到達了極點,我拿起椅子上的包後,便追了過,追在他身邊說:「易晉,你別太過份了!我等了你一天了,你現在又說不談,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耍我啊,你看不順眼?你看不順眼你就直說,和我一個女人在這裡耍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我告訴你,對,我今天是來和你談生意的,我現在是有求於你,可合作是你們先提出來的,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尊重啊?!」
我徹底爆發了,跟在他身邊完全不顧外面是否有人,像個掃射機一樣,不斷說著話。
可易晉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不斷朝前走著,陳溯和安妮他們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跟在一旁一句話都不敢說,因為很明顯易晉現在是一臉的陰鬱。
等到達飯店樓下後,易晉的忍耐終於也到達了極點,他對一旁還在不斷說著話的我一扯,我剛想問他想幹什麼。
他也不說話,拉開車門便直接把我塞了進去,與其說是塞了進去,更不如說是扔了進去更貼切,我身體撞在車門上後,我便憤怒的回頭去看他,他隨之也坐了進來。
對坐在前面的司機說:「去酒店。」
司機從後視鏡內看了我門一眼,便什麼都不敢多問,發動了車後,便朝著我住的酒店開去,此時我也冷靜下來了。
揉著被撞到的手臂面無表情坐在那。
易晉說:「把煙給我戒了。」
他這句話一出,我回頭看向他,沒想到竟然會被他聞出來,這是我沒料到的。
可對於他這一句話,我冷笑說:「你現在用什麼資格來管我,你別忘了,我早就和你沒了關係。」
他聽了後,同樣冷笑一聲問:「是嗎?那你要不試試?」
易晉眼裡的眸光寒氣逼人,我不敢再繼續下去,我終究還是怕了他的,我坐在那裡乾脆不再說話。
雨還是沒有停,窗戶被淅淅瀝瀝的雨淋得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氣氛又是一陣沉默,車子緩緩停在酒店門口後,陳溯撐著傘過來開車門,易晉彎身出去後,把傘從他手上拿過。便伸手把我從車內拉了出來,我被他拉得跌跌撞撞,腳下瞪著高跟鞋,幾乎要被他手上的力道扯得摔倒在地,如果下一秒,不是他將他夾在懷裡的話。
可就在他手臂把我夾在他懷裡那一刻,我發了瘋一樣的掙扎,我們頭頂是大雨,我大聲說:「你放開我!易晉,你放開我!」
可是他沒有放,而是把我往他懷裡夾得更加緊了,我就這樣被他帶著在大雨中行走,到達大廳的電梯門口後,電梯門也在此時開了,他鬆開了我,直接把推了進去,說了一句:「給我老實點站好!」
我全身都濕透了,而易晉也是,黑色西裝上雖然看不出濕的痕跡。可顏色明顯加深了不少。
他走了進來後,後面也有客人一同走了進來,我不好再和他大喊大叫,便乾脆站在角落克制住自己,而易晉站在了我前面,他很高,站在我面前幾乎把我所有的空氣頭頂所有的光都擋了。
電梯外進來的人很多,大約是下雨的緣故,酒店外出出去遊玩的客人身上全都是濕的,都急著回房間換衣服懶得等下一趟,全都一擁而入。
站在角落的我,一下就顯得有些吃虧了,我人被擠得幾乎連去氣都喘不過來了。
可高個子的易晉站在那裡卻輕輕鬆鬆,一點都不吃力,我儘量讓自己顯得正常的,不想被他看出什麼異樣,可誰知道外面還有不少的人往裡面擠,很多人都說超重了,超重了。可就是沒誰停下來。
混亂中不知道誰踩到了我腳,就在那一瞬間,我發出的呼疼聲甚至都未經過大腦,等我反應過來,便迴蕩在這電梯裡。
易晉聽到我的聲音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疼得腦袋冷汗直冒,可外面那些人還在擠,易晉乾脆伸出手,輕而易舉的摁住關門鍵,也不等外面那些還準備擠進來的人,門便在強制性的摁住之下,便被關上了。
他又伸出手直接把我從角落裡拽了出來,拽到了懷裡,不知道為什麼,我從角落內出來後,整個電梯似乎都輕鬆了不少。
我不知道是易晉剛才的動作太過惹眼了,還是怎樣,電梯內所有人瞬間把視線落在了我們身上。
我不敢周圍的人,我怕周圍的人認出我們。所以我唯一的選擇,只能是儘量的把臉埋在易晉胸口。
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從胸口傳了過來,和當初乾淨清冽的味道,依舊是一模一樣,沒有變過,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沒有了以前那麼適應,我恨不得分分秒秒從這個懷抱里逃脫出來。
電梯一直一直往上升,到達我所住的樓層後,易晉帶著我走了出來,在電梯們被合上後,我反手就推開他,接二連三的退了好幾步,靠在了門上用力的喘著氣,滿是警戒的看向他。
易晉站穩後,冷笑的看了我幾眼,他忽然在房間的密碼鎖上,摁了幾串數字,就在下一秒,我身後的門便滴答了一聲,門開了。
他開了門直接把我推了進去,等他關了門後,他脫了身上的衣服,我嚇得抓起房間內的東西朝他扔了過去,尖叫的說:「你想幹什麼!你給我出去!你給我出去啊!」
可等我閉著眼睛尖叫出這些話的時候,感覺面前的易晉一點動靜也沒有,睜開眼去看時,面前哪裡還有他的影子,易晉已經走到了一旁的暖氣開關處,調好屋內的溫度。
我愣了幾秒,一時看了一眼被我砸在地下的東西,一時又看了一眼他。
便只能尷尬的走去沙發旁,可腳被人踩傷了,走一步疼一步,好不容易走到沙發旁後,我整個人直接癱在了上頭。
易晉走了過來,他身上就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襯衫也濕透了。在光下幾乎可以看見他裡面的肌膚。
我沒敢往那邊看,強硬的別過頭說:「我沒事了,你走吧。」
易晉仿佛當我不存在一般,對於我的話充耳不聞,他直接在我面前蹲了下來,握住了我的腳,我嚇得剛想去踢他,可誰知道還沒來得及發力,他一把捏住我腳背上的痛楚,我直接慘叫了出來。
下一秒他沉聲說了一句:「別再給我動了。」
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也根本顧忌不了這麼多,我說:「你有病啊?!你當我腳是鐵打的嗎!」
我這句話一出,易晉便抬臉冷冷看了我一眼說:「是嗎?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
他說完這句話,由試著在傷處揉了一下,我雙手抓著沙發連聲說了好幾個:「疼疼疼疼疼——」
這個時候他語氣這才緩和下來,他輕聲說:「我儘量輕點。」
說完,便問我:「能走嗎?」
我不知道要幹什麼,下意識說了一句能走。
他便把我從沙發上扶了起來,我懷疑是一雙高跟鞋踩在了我腳背上,因為腳背上的破了好大一塊皮,腳背的中間幾乎被高跟鞋的跟給戳了進去。
易晉把我扶到廚房後,讓我坐到廚柜上,可連走都是問題,更別說是爬了,正當我猶豫的時候,他大約是嫌棄我動作太慢了,直接把我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水槽邊上坐著。
他把水龍頭打開後,便握住了我腳在涼水下衝著,起初有點疼,可後面好了點。
沒多久,陳溯和安妮便來了,陳溯手上拿了一些藥,易晉從他手上接過後,看了一眼藥膏的說明書後,便再次來了廚房,把我腳從水下拿了出來後,便替我傷塗抹著藥。
氣氛不知何時安靜下來。連水聲都沒了,陳溯和安妮站在廚房外,連看都不敢看這邊,低著頭安靜的站在那裡。
我覺得哪裡怪怪的,可是我沒有說話,現在我越掙扎,反而越我拖延時間。
這個時候我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陳溯才終於從廚房看了一眼,我對他說了一句:「幫我拿過來一下。」
陳溯聽到我這句話後,便應了我一聲,替我從包內拿出手機後,他看了一眼來電提醒,看完後,他才走進來遞給了我,我剛想問是誰。
可一看到手機上的來電提醒時,我看了一眼易晉。
易晉感覺到我視線後,便直接從我手上抽出了我手機,他低眸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兩個字,他冷笑了兩聲說:「接啊。怎麼不接。」
他這句話好像我在心虛一般,我為什麼要心虛,我們之間如他所說一點關係也沒有,難道他還能像從前一樣管著我。
我剛要從他手上抽出手機去接,可不知道易晉是不是故意的,當我手才碰上手機時,他手一松,我的手機便墜入了水槽里。
我迅速去撈上來後,手機響了兩聲便黑了屏。
我用力的摁了兩下都沒了反應,便抬起臉憤怒的看向他。
他淡聲說:「抱歉,剛才手滑了一下。」
他雖然如此說,可臉上卻沒有一分歉意。
我絲毫不接受他的道歉,而是直接戳穿他說:「你是故意的。」
他放下了我腿說:「你說是故意就是故意的。」語畢後,他手在水龍頭下清洗著,清洗完畢後,便從水龍頭下抽了出來,隨手從一旁拿了一塊干毛巾出了廚房,沒再管我。
等我從廚房內出來後,他已經撿起地下的西裝正在穿。邊穿邊對我說:「這幾天腳別碰水,儘量別走動,手機我會讓人重新送過來一部新的。」
他甚至還不等我反應,便扣著袖口朝的方向走了去。
我看了一眼壞掉的手機,又看了一眼已經出了門快要入電梯的易晉,氣得我將手上完全沒了反應的手機往他的方向狠狠一砸,我崩潰大叫著說:「新的了不起啊!」
他聽到了手機響聲,可他卻沒有回頭來看我,電梯開了後,他走了進去,陳溯跟在他身後,很快電梯門就關上了。
我整個人氣的直哆嗦,反應過來後,又立馬走了過去撿起地下還沒完全摔壞的手機,重新開機,可開機鍵摁了無數次,手機一點反應液沒有,裡面有很多工作上的資料,還有一些客戶的電話。
現在被易晉這樣一弄。全沒了,全沒了。
我身上的煞氣大約是隔著幾米遠的安妮都感覺到了,她立馬走了上來,小心翼翼到達我身後便說:「於、於小姐,要不我們先去沙發上坐著休息吧。」
我沒想到她還沒走,估計是易晉把她留下來照顧我的,我現在兩眼昏花,氣得腦袋瓜疼。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安妮又說:「要不明天我替您拿去手機店修理,說不定還有用的。」
聽她如此說,我也只能寄希望於此了,我由著她扶我起來後,我把手機給了她,低聲說了一句:「麻煩了。」
安妮說:「手機大多都修理得好的,您別太擔心了。」
之後沒有手機的我,便只能由著安妮扶著去浴室洗了個澡,洗完澡出來後,我用酒店的電話給黎落回了一通電話過去,可回過去後。那邊卻沒有人接通了,我也只能作罷。
現在項目還沒談成,一時半會根本回不去,我暫時只能在這裡住下。
第二天安妮拿著我手機去手機店修理,差不多下午才回來,安妮和我說,手機修不好了,進水太嚴重,又加上那一砸,裡面零件全都壞了。
她給了我電話卡,我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今天早上陳溯送過來的新手機,我迅速把卡裝上去,裝好後,我開了機,找到一個號碼後,我直接播了過去。
電話被人接聽,我當即便問:「項目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和我談?我告訴你易晉,我不想和你拖下去,一分一秒都不想,明天早上我一定把項目和你談完,就明天!」
可我這些話一怒吼出來後,電話那端卻是一片沉默,我以為他又在給我玩深沉,我又再一次怒吼著說:「你給我說話!」
電話那端又沉默了好半晌,忽然傳來傅姿雅一句:「小樊……是我啊……」
這一句話,讓我第一反應就是從耳邊拿開捂住手機,可捂了一會兒後,我又覺得不對,再次把手機放在了耳邊,笑著說:「姿雅啊,怎麼是你接的電話,你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