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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明白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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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看向易晉,他身上著著一件淺色的外套的,下面是棉質的卡其色長褲,那樣子一看就是在家裡等了我很久了。

我立馬朝他走了過去,挽住他手解釋說:「是我們對面公司的。」

易晉掃了他一眼,他笑著說:「這位先生,請問有事嗎?」

那男的也在打量著易晉,他說:「你是?」

易晉笑得溫文爾雅說:「我是小樊的哥哥。」

那人一見易晉以家人自稱,當即便鬆了一口氣,還有些略帶巴結和討好的伸出手笑著說:「我叫陶平,您好您好。」

易晉看了那男的伸過來的手一眼,他笑著說:「居然沒事的話,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他說完,便牽著朝車那端走去,他剛拉開門,那男的還想追上來,便被易晉的秘書一攔說:「這位先生,如果您再這樣糾纏不休,就別怪我們報警了。」

那男的,看了一眼秘書,又看了一眼早已經坐去車內的我們,他終究不敢再繼續糾纏,只能站在那裡。

緊接著,易晉的秘書也轉身上了車後,車子便從ktv門口開離了。

易晉臉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不過我還是解釋說:「這個男的。其實是對面公司的,我才知道今天公司有聯誼。」

他鬆開了我的手,聲音不平不淡的嗯了一聲。

我又反握住,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臉色問:「你生氣了?」

他側臉看向我,過了半晌,他問:「你喝酒了?」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我愣了幾秒說:「喝了一點點。」

易晉眉目有點陰沉,可他還是壓下了臉上的情緒說:「先回家。」

之後他不再說話,看向車前,我也不敢說什麼話,易晉的秘書坐在副駕駛位置,更加的謹言慎行,不敢說太多,她不會像於曼婷一般,在這個時候會試圖緩解氣氛。

我不知道這次的酒是不是有問題,我回去後,便有些酒精過敏,全身都有些瘙癢,起了疹子,我跟在易晉身後後,可誰知道我們來走到大廳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內許久都沒見的於曼婷。

這個時候,這個點,本該人在國外的於曼婷怎麼會在這裡。

正當這個疑惑從腦海內一閃而過時,似乎早就在這裡等候多時的於曼婷,忽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誰都沒有看,而是目光準確的落在了易晉身上,她說:「易總,我有點事情想和您聊聊。」

於曼婷的語氣非常的嚴肅,平時和易晉說話的他都是下意識帶了下屬對上屬的尊敬,可這一次,他語氣里卻帶著一絲尖銳。

易晉甚至沒有問我遠在國外的於曼婷,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甚至也沒有問她要談什麼,似乎都早就料到了一般。

他對侯在一旁的僕人說:「準備茶。」

說著便朝樓上走了去,不過他才走了兩步,又對身後站著的我說:「你在樓下等著,不准靠近書房一步。」

這句話與其是對我說的,更不如順是對看住我的僕人說的,緊接著他帶著於曼婷上了樓。

莫名的,在這一刻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這絲東西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我感覺到易晉和於曼婷要說的事情,是關於我。

這座大宅子,由于于曼婷的突然出現,氣氛莫名陷入一種說不出的凝重,快兩點了,卻到處均是燈火通明。

沒多久,僕人便端著茶水上了樓,徑直朝易晉的書房走了去。

樓下的僕人全都在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坐不住,等僕人剛送完茶水上去。我便從沙發上起身。

站在我身邊的一些僕人,立馬緊張的問:「小姐,您要幹嘛去?」

我說:「我上樓休息。」

那些僕人一把就圍在了我面前,滿是為難的說:「小姐,您就別為難我了,易先生說現在只能讓您在樓下活動。」

我說:「憑什麼?憑什麼讓他規定我在哪裡,我就只能在哪裡?這棟公館是易家的產業,易家的產業也有我的一半,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由不得別人來吩咐。」

我徑直朝著樓上走去,那些僕人立馬攔住我,哀求著我說,讓我別為難她們,我根本不理她們。

只是將擋在我面前的她們狠狠一推說:「你們要是再敢攔我,明天我就通通把你們全都解僱。」

她們站在那裡瞬間就不敢動了,她們當然知道權衡利弊,沒攔得住我,頂多是挨易晉一趟訓。可如果攔住了我,我明天就把他們全都解僱了,看似易晉的話,鐵令如山,可其實大多時候易晉是遷就我的,她們當然不敢冒這個險。

全都站在那裡,滿臉為難的看向我。

我不再看她們,而是徑直朝樓上走了去,我才走到易晉書房門口,正好在門口聽到於曼婷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她說:「您不認為您的做法很自私嗎?用這樣一種方法把小樊捆綁在身邊,是,小樊是你們易家長大的沒錯,可她到底是不是您易家的孩子,我想您自己應該非常清楚,就算您這次把我支去了國外,可我回來也是無論如何要和小樊說這件事情的。」

於曼婷的聲音一落音,易晉並沒沒有說話。而是書房內沉默了一會兒,隔了幾分鐘後。

易晉說:「談什麼,談你們家怎麼把她生下,又怎麼把她拋棄嗎?我想,現在你們於家是什麼情況,你應該很清楚,把她認過去,對於她不會有任何好處,甚至會是一種傷害,我不希望把她捲入你們於家那團亂糟糟的事情當中。」

於曼婷說:「她選不選擇回於家那是小樊自己的問題,但是我是她姐姐這點,我是一定會清楚明白告訴她的。」

易晉說:「於秘書,如果你執意要如此,我也沒有絲毫辦法,但是我勸你,最好還是想清楚。」

於曼婷說:「我想的非常清楚,我要告訴她,她是我易家的血脈。僅此而已。」

易晉冷笑了一聲,說了兩個字:「很好。」

當書房內的氣氛,緊繃到連站在門外的我都覺得手腳冰冷,就在此時,我面前這扇門忽然被人拉開了。

於曼婷那張神情凝重的臉便出現在我面前,她看向我,我也看向她,她大約完全沒料到,會在門外看向我。

她凝重的臉改為驚愕,她腳步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連帶著易晉都看了過來,他從書桌前的椅子上起身,意外的說了一句:「樊樊!」

我看了於曼婷一眼,又看了易晉一眼,我動了動僵硬的臉,好半晌我若無其事笑著說:「是這樣,我是想問你們要不要點水果,阿姨正在樓下準備。」

易晉和於曼婷大約都不知道我站在這裡多久了,是否有聽到什麼,兩人相互老了一眼。

於曼婷抓住我的手,焦急的想說什麼,這個時候易晉笑著搶先回答說:「不用了,時間也不早了,你怎麼還沒休息?」

我手從於曼婷的手心中掙扎出來,朝著易晉走了過去,纏住他的手臂笑著說:「還不是等你嗎?你們在談?什麼啊,現在還沒談好。」

易晉伸出手撫摸了一下我的腦袋說:「有點工作上的事情,你要是累了的話,早點進房間休息,你明天還要上班。」

我說:「那你還不睡嗎?」

易晉笑著說:「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我說:「好吧,那我先走了。」

易晉點了點頭,我沒有再停留,鬆開易晉的手後,轉身便又朝書房外走了去,於曼婷就站在書房門口,我沒有看她。在她視線中,直接出了書房。

我到達臥室的半個小時裡,於曼婷這才從易家離開,易晉來了臥室,而我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了,易晉站在門口看了我好一會兒,並沒有驚動我,而是觀察了我良久,這才從外面走了進來,動作很輕巧,

我感覺他去了浴室後,便上了床,他在我耳邊輕聲喚了兩句:「樊樊。」

我沒有給他回應,他大約是以為我睡著了,替我拉了拉被子,便躺在了我身邊,習慣性的將我身體摟入他懷裡,他感覺我手腳有些冰涼,便將我雙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他在黑暗裡看著我的臉說:「樊樊,我知道你沒睡。」

可我還是沒有反應,易晉見我躺在那裡紋絲不動,他感覺他輕嘆了一口氣,下一秒他的指尖落在了我的臉上,他說:「睡吧。」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後,表現也仍舊如常,在樓下餐桌上和易晉說說笑笑,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易晉也不點破我,我說什麼他就回應著我什麼,客廳內一片和諧,易晉也沒有質問僕人,昨天為什麼我上樓的事情。

他送我去上班後,我正要下車,易晉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看向他,他說:「樊樊。」

他一開口我就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我笑著問:「怎麼了?」我又抬了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說:「我快要遲到了,我先不和你說了!」

我將他手從我手腕上拿來,轉身就推開車門沖了下去,我甚至沒有回頭去看易晉的臉,總覺得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在往後追趕著我。

等我到達公司後,我背靠在冰冷的樓梯,不斷狼狽的喘著氣,我告訴自己,都是假的,什麼都是假的,那一天我什麼都沒聽到,我不要相信,我什麼都不要聽。

我一直靠在那裡強迫自己將氣息喘勻後,我才動了兩下僵硬的身體,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我坐上了公司的電梯。整個人站在那裡,思緒便游離了外太空。

直到電梯停下,我從裡面走了出來,才走到公司門口,還沒來得及打卡,便有同事從公司里走了出來,對我說:「小樊,有人找你。」

我剛將手貼在打卡機上,皺著眉頭看向同事,同事指了指公司的大廳說:「她們在裡面。」

我按照她的話看了過去,於曼婷正帶著她媽站在那裡殷切的看向我。

我也面無表情看向她們,同事以為是來找我麻煩的,當即便問:「有沒有事?要不要幫忙?」

我看向她笑著說:「沒事。」然後走了進去,站在了於曼婷面前,於曼婷她媽一見我,便激聲說了一句:「小樊……」

似乎是有話想對我說,於曼婷用手阻止住了她的身體。

她媽止住了話,只是含著眼淚看著我。

於曼婷朝我走了過來。她說:「小樊,我今天來是想——」

她話還沒說完,我冷冷的看向她問:「誰讓你喊我小樊的?」

她被我這句話,說得下意識一愣,我又看了她媽一眼,再一次問:「你不知道我在上班?拖家帶口的把人帶到我公司,是什麼意思?」

於曼婷解釋說:「小樊,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和你談。」

我滿臉冷漠說:「我沒時間,你要談什麼就和易晉去談,畢竟他才是你的老闆。」

我說完這句話,直接別過她們,朝著自己的工作崗位走去。

於曼婷她媽見我態度這麼冷漠,她終於受不了,掙脫開於曼婷的手朝我走了過來,哭著說:「小樊,我你媽啊,我是你的媽媽啊。你不能不認我,你知不知道你丟了的這十幾年,我過的是怎樣的日子!你不能這樣不認媽媽啊!」

我坐在椅子上,冷笑的朝於曼婷她媽說:「於太太,我實在是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叫你是我媽?我媽就死在了今年,我沒有逮著誰就叫媽的習慣,請您離開,別打擾我工作。」

於曼婷她媽在聽到我這些話後,哭得更為傷心了,她哭著說:「小樊,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你可以不認媽媽,可是你能不能別和我這樣算話,你知不知道,看到你這樣冷漠我整顆心都是痛的。」

於曼婷她媽的不依不饒,讓辦公室內的所有人全都看了過來,包括我的老闆。他聽到我這邊的動靜後走了出來,問洗髮膏什麼情況。

我終於被搞得耐心全失了,我看向於曼婷問:「是你帶她走,還是讓我親自去喊保安?」

於曼婷皺著眉頭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撥打保安部的電話,於曼婷沖了過來,將我手上的電話往桌上一扣,她說:「我現在就帶她走,你別弄得這樣難看。」

我冷冷的看向她。

於曼婷又說:「可我還是想和你聊聊。」

我說:「你要聊什麼?聊我和你家的關係?」我嗤笑了一聲,我說:「於曼婷,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你隨便幾句話我就會相信你?什麼你是我姐姐,她是我媽媽這些話,你就給我見鬼去吧,我一點都不想聽。」

於曼婷滿臉悲傷的看向我,她大約沒想我會是這樣的反應,她說:「小樊……你真的要如此嗎?」

我說:「你滾不滾?」

於曼婷大約是被我的態度給激怒了,臉色一變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她媽在一旁抱住了她,哭著說:「曼婷,我們先走,你別這樣,這是在小樊的公司會讓她難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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