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易晉,我好不了了(1/2)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向他說:「剛醒。」
他笑了笑,輕聲說:「要用晚餐了,準備準備。」
我拿起床上的衣服給自己裹好後,朝他伸出手說:「快扶我下去,在床上躺一天了,頭都暈了。」
易晉似乎也沒有懷疑什麼,他扶著我下床後,我便坐在了輪椅上,我看了一眼外面的雨,發現還是沒有停,我又仰頭看了她一眼問:「我躺了很久了嗎?」
易晉推著我朝著客廳外走說:「睡了快有一下午了。」
聽他如此說,我也沒有再說什麼,家裡的傭人將晚餐準備好後,不知道是不是我中午吃得太飽的原因,晚飯我吃的並不多,甚至是有點少,甚至是有點想吐,人又逐漸開始了不舒服。
但我沒有表現太明顯,儘量讓自己看上去跟正常人一樣,可就算如此,易晉還是看了出來,他見我食慾似乎不是很好,便放下手上的筷子問:「怎麼了,不舒服?」
我趕忙說:「估計有點積食不消化,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易晉對一旁的管家說:「給曾醫生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檢查檢查。」
管家聽到易晉的吩咐後,不敢耽誤時間,便立馬去給醫生電話了,我想到我醫生一來我就得打針,我剛想說不要了,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管家已經從餐廳內離開了,我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是看出我眼裡的哀怨,便從椅子上起身,彎身替我將毛毯掖了掖說:「只是檢查檢查,如果沒什麼事,就不需要打針。」
我反駁說:「你每次都這樣說,醫生哪次來不就是給我打針。」
我立馬把自己的手伸給他的說:「你看,我手背上全部都是打針留下的洞,現在還沒好呢。」
易晉目光落在我手背上那細小發青又有點發紫的淤青上,他沒有說話,而是用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現在我人瘦了下來。手也變小了很多,在他手心裡只有一小團。
後來醫生來了,說我身體有些營養不良,需要補鐵補電解質這些東西,有事兩瓶藥給我打了下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我有點生氣,易晉和我說話也不理。
我想不通,我吃的夠多了,為什麼長期都是營養不良,再瘦下去,我幾乎是不能看了,想到這裡,我本來好了一天的心情又越發的壞了,又是砸藥碗不想吃藥扯針頭。
易晉隨我鬧了好一會兒。也不跟我計較,他知道等我這個勁過了就跟沒事人一樣了,藥砸了,他又讓後廚那邊重熬,只是這針頭,我想拔,可是他一個眼神過來我還是不敢的。
這樣鬧了一番後,我便有些乏力,一直躺在床上打著藥水,而易晉坐在一旁守著我。
等我又是睡了半個小時醒來了後,易晉沒有在身邊,估計是暫時離開了,我也沒有理會,而是有點口渴,想找人給我倒水。可房間內一個人都沒有,我便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朝著門的方向大喊了幾句:「安妮!安妮!」
還是沒有人,我有點火大了,在我最需要他們的時候邊上總是沒有人,我乾脆直接把手頭上的針給拔了,拔完後,我廢了好大勁從床上爬了下來,好不容易坐到了輪椅上,我似乎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以為安妮他們又在偷懶了,便氣沖沖的轉動著輪椅朝那邊走,可才走到門口的時候,我把門一打開,門外沒有安妮。而是兩個傭人正坐在沙發上,磕著瓜子閒聊著。
我沒想到他們膽子竟然如此之大,大晚上的竟然敢坐在這裡閒聊偷懶,我剛想衝上去訓斥他們一頓,可還沒來的得急開口,我就聽到其中一個背對著我的僕人,邊磕著瓜子邊閒聊著說:「要我說啊,現在咱們的差事都不好當,這個易小姐脾氣大得要死,動不動就耍小姐脾氣,如果不是易先生慣著,誰樂意來照顧她這個癱子啊。」
另一個傭人也說:「你跟一個快要死的人去計較什麼啊,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了了,她還能享幾天福?只是可憐了,這麼年輕,確實個註定要死的命。」
那人磕著瓜子說:「可不是,我也懶得去和一個快要死的人計較什麼,只是可惜了生在了這麼好的人家,卻是個短命鬼。」
那兩個傭人完全沒發現我就在他們身後,地下全都是他們磕成一地的瓜子皮,而其中一個傭人磕完手上的瓜子,便倒在了沙發上,舒服的嘆了一口氣說:「哎呦喂,有錢人就是好,沙發都比別人家的要軟。」
另一個人也倒了下來,甚至還脫了自己的鞋襪,在沙發上擦了兩下,閉上眼無比享受的說:「咱們可不能休息太久,小心易先生回來撞見了。」
那人說:「怕什麼,易先生有急事出去了一趟,估計今天晚上都不會回來。」
正當兩人舒服的躺在那休息的時候,我又悄悄推著輪椅回了臥室。
差不多二十分鐘,安妮趕了回來,她回來後,見我把針給拔了,當即便走了上來說:「哎呀!易小姐,您怎麼把針給拔了!」
我沒有理她,只是特別安靜的靠在那裡,她並沒有發現我的異樣,而安妮應該是出門去後廚給我拿中藥去了,她手上提著的是一個專門裝藥過來的保溫杯,她把保溫杯放下後,當即便看向我手,在確認沒有出血後,她鬆了一口氣,看向我又說:「您這又是怎麼了?才一點點藥了,您幹嘛自己又扯了針。」
我面無表情問:「易晉呢。」
安妮聽我問易晉,這才想起來什麼,她趕忙說:「易先生剛才去處理了一點緊急事情,今天晚上可能回不來。」
我聽了,沒有說話。
安妮再次把藥從保溫杯拿了出來,還很熱,那些黑色的液體散發著陣陣白霧,她吹著對我小聲說:「有點燙,我給您吹涼吹涼,您之後再喝了。」
安妮剛把藥放了下來,之前在客廳外面偷懶著的兩個傭人走了進來,她們手上端著我今天的晚餐,如往常一般小心翼翼放在了一一旁後,沒有多停留,又立馬要退了出去。
不過他們還沒走到門口時,我說了一句:「等等。」
因為陪著我吃飯,根本用不到她們,一旁的安妮還以為我在說她,正給拿東西給藥扇涼的安妮,便看了我一眼。
我說了一句:「說的不是你,是菊姐和青姐。」
已經走到門口的兩個人全都朝我看了過來,有些不確定的看向我,我又說了一句:「對,是你們兩個人。」
那兩人傭人相互看了一眼,大約不知道我是因為什麼事找她們,都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這才走了上來,我看了一眼今晚的菜,對他們說:「豆芽我不吃。全都挑出來。」
她們大約是沒想到我居然會讓她們做這種事情,她們遲疑了一會兒,其中一個主動拿起筷子說:「我替您挑。」
另一個便在一旁站著,我看了她一眼,又對她說:「把藥端過來,我想先喝藥。」
安妮立馬提醒了一句:「還有點燙呢。」
我沒有理她,在那站著的另一個傭人,便立馬替我端著那碗有點燙的藥走了過來,確實是有點燙,當她小心翼翼端著剛想遞給我時,我沒有去接,而是表情淡淡的拉著身上的被子說:「好好端著,如果撒了一滴,就扣半個月工資,碗要是摔了,就滾蛋。」
我這明顯就是赤裸裸的刁難,她們兩個有些驚訝看向我,可我沒有看他們。
安妮以為我心情又不好了,剛想替那兩個傭人求情,我已經提前以一句:「我現在不想聽任何話。」
安妮想要求情的話,最終還是吞咽了下去。
那個叫青姐在給我挑著菜,而那個菊姐,正滿頭大汗端著那碗特別燙的藥,她的手一直在抖,托住碗底的手在發紅,似乎是非常的燙,因為她很難受的看了我一眼,甚至帶著一絲哀求說:「易小姐,太燙了……」
我笑著看向她晃得越來越厲害的手,問:「湯啊?」
她立馬點頭,大約以為我會讓她放下。
我冷笑了一聲,對一旁的安妮說:「我渴了,想喝水,你去幫我倒一杯水來。」
安妮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不過現在的我在他們眼裡,已經成了一個陰晴不定的人,安妮怕惹禍上身,和明智的選擇明哲保身,她二話不說立馬要去給我倒,可她才走到門口,我又再後面添了一句:「要滾水。」
安妮驚愕回頭看向我,我也回看向她,反問:「怎麼?有問題嗎?」
安妮見我臉上沒有一點笑意,她立馬搖頭說了一句:「沒、沒什麼。」
然後她走了出去,差不多幾分鐘,她端著一杯剛燒開的水走了過來,我笑看了她一眼,然後對端水的菊姐說:「你過來。」
菊姐完全不清楚我到底是想幹嘛,不過她也不敢抗拒我,只能按照我的吩咐端著那碗漸漸變涼的藥走了過來,她到達我面前後,我說:「把藥端低一點。」
她又看了我一眼,雖然還是不知道我要幹什麼,她還是按照我的話,把手上持著的藥碗放低了幾分,我接過安妮手上那杯冒著濃濃熱氣的熱水,對菊姐笑著說了一句:「端穩了,要是灑了一滴,還是照樣要滾蛋。」
我說完,便抬高手上那杯水,停在藥碗的上方,我拿著那杯水緩緩往下倒著,九十度的水形成了一根水珠,不斷往藥碗內漸入,碗內的水位越高,往外濺的液體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密集。
當碗內的液體從碗口的邊緣滿了出來後,她終於還是沒有抗住,她高昂著聲音:「啊!」了一聲後,碗便應聲而落,所有的液體全都倒在了她穿著布鞋的腳上。
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抱住自己的腳,倒在地下便是連聲的慘叫。
安妮便立馬彎身去扶地下的燙到了她,正在挑菜的青姐看到自己同伴成了這樣,大約也意識到了什麼,她臉色有點發白。給我夾菜的手一直都在發抖,我笑著看了她一眼,她手就抖得更加的厲害。
可是我已經沒有什麼精力去和她計較什麼了,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外面沙發髒了,去洗洗。」
她聽到我這句話,如獲大赦,她將手上的筷子趕忙放下來後,便蒼白著臉,結巴著說:「易、易小姐,我現在就去。」
我不知道菊姐的腳到底被燙成什麼樣,不過我想這麼熱的水,就算沒有燙得很嚴重,可一定會讓她痛上一段時間。
我讓安妮帶了一個醫生過去給她治療,之後,鬧了這麼久,藥也懶得打了,我便讓人推著我出門走走,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外面濕漉漉的一片,我印著燈光看著那一池子仍舊在水裡活躍著的魚發著呆。
安妮安置好菊姐後,見我坐在外面連毯子都不帶,便立馬走了出來,對我說:「您快進去吧,小心感冒了。」
我沒有理她。
這個時候有傭人從宅子內追了出來,對安妮說:「安妮,易先生的電話。」
安妮看了我一眼說:「易總打電話來了,估計是問您情況的。」她沒有再多逗留,朝著宅子內跑了去。
沒多久安妮又匆忙跑了出來,把手機遞給了我說:「先生讓您接電話。」
我從她手上拿過後,那端便傳來了易晉的聲音,他聲音帶著對我的特有的溫和問:「還沒睡?」
我也入場和他說:「白天睡得太久了,有點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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