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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可怕的易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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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正往一直沉一直沉時,有一股力道將我拖了上去,我隔著血光和水光仿佛間好像看到了易晉的臉,我有些不確定這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眼前太模糊了,甚至有些酸痛,我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他,可是還差一點距離,指尖碰到一個氣泡,易晉那張臉也隨之在我指尖消融。

我又感覺自己身體在往下,緊接著又是一股力道把我一拉,我便再也沒有一點意識。

只覺得那窒息感,壓得我肺部都是緊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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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雅姿這幾天總是充滿了不安,這種不安她也說不上是來自於哪裡,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jean了,具體他們是哪一天見過的最後一面,連她自己都算不清楚。

我清晰的記得那天,小牧發燒,她給了他電話,他趕到後等醫生處置好小牧,用一種近乎嚴肅的語氣,和她談了一件事情,就是關於他有個妹妹的事情。

他的以前對於他來說,一直都是一個謎,他們從認識開始,他沒有告訴過她,有關於他任何一切,她也未曾問過,以前她是不敢問,現在她是不想問。

她不是對他的曾經不感興趣,而是她清楚的知道,一旦越她親手去挖開他的曾經,她一定會是最受傷的那個人。

她沒想到自己短短時間,竟然會如此瘋狂愛上這個謎一樣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會拿他的過去主動坦誠在她面前,不是義務,更像是一種警告。

他說,他有個妹妹。六歲到的他家,一直都是他照顧長大的,對於他來說,這個妹妹就像是他另一個自己,與其說另一個自己,更像是一個共同體。

當時她以為他是想和她介紹他的家人給她聽,她還很開心,可聽到後面,她才發現自己完全錯了。

因為這個一向對她沉寡言的男人卻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和她說,他愛上了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從最開始的喜歡到最後的占有。他說,那時候他很混蛋,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就傷害了她,導致過往好幾年,她對他始終是防備,抗拒,掙扎。

他親手把最依賴他,最親近他的人推得遠遠的。

他說,可他從來都不後悔做了這樣的決定,至少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原原本本都屬於他。

當他用這種風輕雲淡的語氣和他說出這驚人的一番話時,傅姿雅是回不過神的。因為她一直處在一個很單純的環境當中,她這輩子聽過她認為最誇張的事情,就是她的叔父有個私生女,而這個私生女的親生母親是酒吧女。

當時這種事情,她第一次聽到是,都驚訝到不行,一直在想,為什麼一直和叔母相愛的叔父,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所以當這個男人把這種事情如此堂而皇之,說出來的時候,傅姿雅是回不過神的,目瞪口呆看著他,渾身僵硬的坐在那裡。

那男人見她這幅被嚇到的表情。卻反而笑得頗有意思的說:「是不是覺得我有病?甚至很可怕?」

她下意識想說什麼。

可男人又再一次說:「我也覺得自己有病,甚至病入膏肓,有時候自己清醒的時候想想,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禽獸,可那又怎樣,我拯救不了自己,所以我從來都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如果不是怕傷害到她,我想,我們之間根本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她可能早就成為了我的妻子。」

傅姿雅聽到他這些話,許久才回過神來,她暫時性收起自己的訝異,而是試著問了一句:「他不是你們家……親生的嗎?」

他說:「不是,領養的。」

傅姿雅不說話了,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什麼,他似乎心情很好,可是她卻很難受,因為她發現自己不戰就敗了,感情,她輸在了感情之上。

只是她還是不死心的問:「她……是這個人嗎?」她拿出了那張從他皮夾找到的那張大頭貼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他伸出手拿了起來,笑著看了一眼照片,心情很好的說:「這張照片原來是你拿走了。」

傅姿雅的教養讓她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舉動,算是偷,所以她立馬道歉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你離開後,我不小心在你書房找到的。」

他卻沒有計較,很是溫和的說:「沒關係,只是一張照片而已。」

她覺得今天的他,格外的好說話,和以前根本不一樣,以前的他雖然對她也不曾發過脾氣,可橫在他們之間的是無形間的疏離,所以她從來都不敢和他說一些不必要的話,深怕他會覺得煩,覺得他白痴,覺得她沒用。

可她沒想到,有一天,他會主動和他說這些話,而這些話,就像是長著刺的仙人球,一直在試圖,想方設法接近他的她,被刺得渾身是傷,渾身都血。

她很想哭,可又哭不出來,她還是覺得有機會的,她又說:「那她現在在哪裡?你們在一起了嗎?」

他說:「你們見過的。」

她聽不懂他的話,她皺眉問:「見過?」

他點頭說:「你回國後唯一認識的人。」

「小……樊?」她有點不敢置信,可又試著問了一句。

沒想到她這隨意一猜,竟然被他猜對了,他笑著說:「是她,不過你不用誤會,她之所以沒和你說,不過是因為我們有點彆扭,不過現在已經好了,你們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我想,你會喜歡她的。」

傅姿雅聽到她這些話,當時是一直在竭盡全力控制自己情緒的,可是她發現她做不到了,她所有的表面平靜,被他這短短的幾句話擊得一片粉碎。她早該想到是這個人了,第一見他們見面的時候,雖然他們從來都沒說過對方認識,可兩個人之間的言語往來,卻沒有一點生疏感。

桌上的菜系的口味,雖然她沒有問過,可她清楚的知道,不是他的口味,也不是她的口味,可是他們從來都沒見過,他怎麼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可是她又從來沒往這方面想,她瞬間覺得自己活得就像一個笑話,什麼事情,她永遠都是最後一個知道,她爸爸死,她是最後一個知道,她被交到一個陌生男人手上,她是最後一個知道,她被他以保護的名義控制著,她是最後一個知道。

她沒有再說話,她怕她一開口說話,就會哭出來,以前她哭,還有爸爸撐腰,而她的父親卻從來都沒有讓她流過一滴眼淚,她的自尊也不允許自己流這些眼淚。

她只是倔強著,倔強著問:「你為什麼突然和我說這些,你的意圖是什麼。」

他說:「很簡單,你是一個好姑娘,我不希望傷害到你,也不想傷害到她,這是一種不必要的傷害,大家都是成年,說清楚了,都好相處辦事。」

她握緊拳頭說:「你是怕她誤會什麼嗎?你放心吧,我不會那麼無恥的去引導她什麼,我會親自和她說明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他說:「不用了,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

傅姿雅看了她一眼,這一刻,她還是沒有忍住自己都的情緒,她哭了出來,她想問她不好嗎,可是她不想在她面前自取其辱,好半晌,她才憋出一句:「我知道了,我會有分寸,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該想。」

他看到她臉上的眼淚後,過了半晌後低聲說:「至於寶蓮,我希望你明白,我對你沒有惡意,但是目前,抱歉,我無法給你自由,但是你也不必要恐慌,我和你的父親是朋友,一切完成後,我給你所有的一切,但不是現在,你應該學習著,該怎麼管理好寶蓮。」

這是他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之後他接了一個電話後,便匆匆離開了。

之後,他再也沒有來見過她,她一個人帶著小牧,在他給她的房子裡。孤獨的生活著。

中途我骨氣勇氣想要去聯繫他,甚至想要用小牧做藉口,讓他過來看看她也是好的,可她終究還是後不下臉皮。

直到今天凌晨一點,她接到了陳溯打來的電話,說他進了醫院。

她問什麼原因。

陳溯說墜海。

為什麼會墜海,她不清楚,她在陳溯安排過來的飛機上,直接飛去了他所在的醫院,那時候他正處於搶救中,醫院聚集了很多人,那些人她都不認識,她只知道緊緊跟在陳溯身後,死命盯著搶救室的門,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一遍一遍在心裡哀求著,呼喚著,希望這沒事。

直到門開了後,他被推了出來,醫生說,人沒事了。

她鬆了好大一口氣,接著醫生又說:「另一個可能有點危險,過不過得了,就看今晚了。」

另一個人是誰?

陳溯在她身邊說了一句:「另一個,是易總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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