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故人(1/2)
等陳溯回來後,傅姿雅便立馬問:「誰打過來的?」
陳溯看了傅姿雅一眼,低聲回著說:「是先生。」
傅姿雅瞬間就笑了,她說:「是有什麼事情找你嗎?」
陳溯立馬解釋說:「生意上的事情。」
傅姿雅聽了,又再次握住我的手說:「小樊,你就放心養身體吧,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就一起出去旅遊,一起出去玩,你說怎麼樣?」
我自然是笑著說:「好啊。」
她開心的說:「那我們說定了。」
傅姿雅他們在這裡也待了挺久的,我體力還沒怎麼恢復,陳溯感覺我精神明顯有點跟不上傅姿雅,便輕聲提醒了一句:「夫人,我們先走吧,別打擾易小姐休息。」
傅姿雅還有些依依不捨的看了我一眼,她也察覺到了我有些疲憊,便同意了韓溯的話對我說:「小樊,我們也先走了,當你好點再過幾天我帶著小牧一起來看你,他很喜歡你呢,這次知道我要來醫院,一直吵著要給跟我一起來,不過今天下太大的雨了,我怕他感冒,就把他放酒店了。」
聽她如此說,我精神也好了點,笑著問:「真的嗎?」
她說:「是的,你先養好身體,我過兩天就把他帶過來陪你,逗你開心。」
我笑而不語,傅姿雅又和我說了幾句後,便跟我說了再見終於離開了我病房,我一直強打著的精神,也終於垮了下去,我歪在床上,找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便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之後那幾天,我一直都在等著傅雅姿來,也不知道她那天的話是否只是隨口的一句。說帶小牧來看我的她,一直都沒有什麼動靜。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的期待,大約是因為那個孩子太像小奇了,明知道他和小奇不是同一個人,可只要看到他,我心裡總會舒服欣慰一點。
我等了四天,第五天的時候傅姿雅終於來了醫院,不過她沒有帶孩子一起來,她和我說那幾天之所以沒能來看我,是因為孩子生病了,正發著高燒。
聽到她這話,我立馬皺眉問:「那現在怎麼樣了?」
傅姿雅臉上滿是疲憊,眼底也有著黑眼圈。很明顯這幾天她沒有休息好,她說:「小牧現在也在醫院,就在二樓住的院。」
我不自覺緊張的再次問:「那醫生怎麼說的?」
傅姿雅心情低落沉說:「要在醫院住段時間消一段時間炎。」
我鬆了一口氣安慰她說:「那就沒多大問題,每個人體內都會有炎症,住段時間院挺好的,只要不嚴重,小孩都是這樣一路過來的。」
傅姿雅見我如此,便好奇的問:「小樊,我記得之前你有和我說過你有個兒子是嗎?」
我放在被子上的手,僵了一下,半晌,我笑著問:「怎麼了?」
傅姿雅在病房內環顧了半圈說:「為什麼我一直都沒見到過,孩子不都喜歡纏著媽媽嗎?」
於曼婷剛好從廚房內出來。正好聽到了傅姿雅這句話,她趕忙走了上來擋在我和傅姿雅身邊,笑著轉移話題說:「傅小姐,喝水吧。」
傅姿雅看了於曼婷一眼,然後由接過了她手上的水杯,可她並沒有發現於曼婷有轉移話題的意思,又再次問了我說:「孩子現在上學了嗎?在哪個學校上學?成績好不好?」
她問的很認真甚至是好奇,於曼婷臉上的尷尬越來越重了,她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剛想岔開話題,再一次進行打斷時,我開口了,我說:「我的孩子去世了。」
這一句話就一下子就把氣氛給徹底凝固了。傅姿雅剛想要說話的表情,正好凝固在臉上,都有些回不過神來,甚至沒料想到我會突然來一句這樣的話,她和於曼婷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好半晌,我繼續笑著說:「在他六歲那一年,我可能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你,讓你誤會了,抱歉啊。」
傅姿雅眼裡一閃而過的慌張,她看了於曼婷一眼,立馬和我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是不是提了不該提的?小樊,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臉上是滿滿的內疚,就好像她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於曼婷表情也比較緊張,因為小奇去世了這麼久,她們幾乎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這兩個字,總是小心翼翼的防著我,怕我挺到這兩個字會受到刺激一般。
可是這麼久過去了,我不想因為身邊的人太過注重我的感受,就把小奇這兩個字抹殺在這世界上,仿佛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不,我的小奇曾經也和天底下所有的孩子一樣,都曾快快樂樂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是真實的存在著,他並不是幻影,而且我逃避了這麼多年,也該試著去接受他的一切。
對於傅姿雅的抱歉,我只是笑得很平靜說:「沒關係啊,怪我沒有告訴過你,小奇小時候很乖的,很聽話,從來都不吵,也不鬧,反而是我這個做媽媽的,卻沒有保護好他。」
傅姿雅握住我的手說:「你別這樣說,每個孩子都是媽媽最珍貴的禮物,可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早就註定了他的去處,失去生命並不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你應該慶幸他被老天憐愛,走出了時間而已,當了小天使就不會生病不會痛苦了啊。」
於曼婷也趕忙在一旁笑著說:「是啊,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們吃水果嗎?我去給你們切點過來。」
傅姿雅這次識趣多了,連忙搭話說:「我想吃點葡萄。」
於曼婷笑著朝廚房走去說:「有的有的。」
於曼婷離去洗水果後,傅姿雅又再一次說:「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養好自己的生身體,你還年輕可以再生一個,我覺得女孩就不錯,和媽媽親。」
她說到這裡,似乎又發現自己說錯了什麼,用手輕輕拍了一下嘴,臉上全都是懊惱。
傅姿雅應該沒怎麼安慰人,她安慰人的方式特別的笨拙,可又特別希望我別再去想那件事情,我莫名覺得她性格還真是挺可愛的,單純又沒有心機,特別美好的一個人。
為了緩解她的尷尬,我只能主動轉移話題,提出讓她帶我去看小牧。
我的傷口才縫合了沒幾天,切好水果從廚房內出來的於曼婷,一聽我又要下床活動,嚇得走了過來制止我這種行為。
傅姿雅也被我嚇到了,同樣趕忙勸我先等身體穩定好了再說,見他們如此緊張。我也沒有再堅持,我現在身體確實還無比的虛弱。
傅姿雅在這裡陪我坐了一會兒後,樓下的護士跑來和她說,小牧哭鬧不已,她自然也就沒多少心情了。便在保鏢的陪同下離開下,回了小牧那裡,她離開後沒多久,於曼婷餵著我吃了藥後,輕聲問:「你和這個傅姿雅是怎麼認識的?看她那架勢背景一定不簡單啊。」
我將藥吞咽下去後,才隨口答了一句:「她丈夫是買入于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的人。」
「什麼?」於曼婷徹底驚到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問:「她是寶蓮的老闆娘?」
我沒想到於曼婷竟然也知道寶蓮,不過也絲毫不覺得有任何奇怪,她在易氏工作,最近寶蓮又剛和于氏做了股份的交接,她自然也就聽說了有關於寶蓮的事情。
我隨口嗯了一聲,把水杯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柜上。
於曼婷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說:「你不說我還真沒看出來她和寶蓮有關係,沒想到她背景這麼大。」她又說:「像這種人不都應該是很高傲很大架子嗎?她看上去倒是一點大小姐脾氣也沒有,反而有點缺頭腦,總之不精明就是了。」
聽到於曼婷如此評價,我笑了,我說:「你小心點說話,現在寶蓮也算是在于氏占股的,要是被聽到,那可就糟糕了。」
她想了想又問:「對了,你有見過寶蓮的老闆嗎?」
她提到這件事情上,我倒是看了她一眼問:「股份交接那天,你沒見到?」
於曼婷說:「我哪裡見到了啊,連爸爸都沒見到,交接那天爸爸一早就忙活著,準備好好招待對方,可誰知道在公司早上十點開始等著一直等到快中午十二點,寶蓮那邊架子擺得很大,就派了個律師外加工作人員過來,外面的人還因為這件事情笑話了爸爸好一陣。」
我皺眉說:「還有這樣的事情?」
於曼婷說:「可不是?可誰讓對方背景大呢?聽說寶蓮和政府的關係尤其的鐵,法國與我國建交都是由寶蓮那邊牽線,所以根本得罪不了,爸爸最不能忍的人,都把這件事情給忍了下去。」
我笑著說:「現在寶蓮買入我們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就證明我們公司是有發展前途的,架子大點也沒關係啊。」
於曼婷似乎很認同我這句話,她說:「確實,自從寶蓮那邊買入我們這邊的股份後,于氏的股份一早上就翻了好幾倍。」
我說:「這就叫水漲船高。」
我說完這句話後,下意識陷入沉思,於曼婷見我不說話,又念叨了一句說:「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和寶蓮的老闆娘如此交好。」
於曼婷並不知道當初我靠近寶蓮的時候,就是以傅姿雅入手的,和她關係自然是比陌生人好上一點,不過,和傅姿雅關係交好並沒什麼用處,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她在寶蓮並沒有說話的權利,掌管寶蓮的是她的丈夫,和寶蓮的掌權人搞好關係這才是關鍵所在。
我又在醫院養了四五天,身上的傷口逐漸癒合後,我人便可以下床走動了。
我能夠下床走動的第一天,便是去了樓下看傅姿雅的孩子,聽說孩子到現在都沒有出院,有些急性肺炎,高燒也一直反反覆覆,所以傅姿雅這幾天就算在醫院,也沒再有時間上來找我,到達病房門口後,那裡還是何以前一樣站了許多保鏢。算得上是門禁森嚴,連護士進去都需要在門口刷卡。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正想著該怎麼進去時,緊閉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病房內走出一個醫生,就在門即將要被合住的時候,我從門的縫隙間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背影,傅姿雅就站在那男人身邊,兩個人正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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