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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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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正想著該怎麼進去時,緊閉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病房內走出一個醫生,就在門即將要被合住的時候,我從門的縫隙間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背影,傅姿雅就站在那男人身邊,兩個人正說著什麼。

聲音很輕,可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裡,卻依舊依稀可以聽到一點說話聲,可我聽不懂,我聽見傅姿雅說了一句法語,很快門隨即被合上,然後再也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

和傅姿雅用法語交流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陳溯,另一個就是傅姿雅的丈夫,可自從陳溯陪著傅姿雅回過後,兩個順應環境便很少再用法語交流過,也就是說傅姿雅的丈夫也來了這裡。

而剛才坐在病房內,只看得見半截背影的男人就是傅姿雅丈夫無疑。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倒有些不知道該不該進了,之前一直想搞清楚寶蓮背後的老闆到底是誰,可真正接觸到答案時,又發現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什麼。

可項鍊的事情又怎麼解釋呢?傅姿雅說那條項鍊是她丈夫送給她的,那麼他一定知道這項鍊的出處,說不定從她丈夫口中,也可以得到一點關於易晉的消息呢?

雖然我並不確定她丈夫是否認識易晉。

我有些舉棋不定了,現在他們一家正是團聚的時候,我這個外人突然闖入去打擾總歸是不好,而且不好,還會顯得有些奇怪。

我站在門口來回思量了良久,誰知我身後突然傳來陳溯一句:「易小姐。」

我應聲回頭後,他便正在站在我身後,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有些心虛。

他看了一眼門,又看了一眼,半晌,他突然笑著說:「您怎麼在這裡?」

我怕他誤會,立馬解釋說:「我是來看小牧的,不過好像裡面有些不方便,我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陳溯聽了,淡笑里略帶著一絲抱歉說:「我們先生過來了,夫人可能沒有時間招待您。」

陳溯話里明顯是拒絕的意思,我瞭然一笑說:「沒關係,我下次來看也是一樣的。」

我正要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陳溯跟在我身後說:「我送您。」

我剛想說不用了,可這個時候門又被人給打開了,這次走出來的是個護士以及傅姿雅,她似乎是專程送護士出來的,一看到站在電梯那裡的我時。甚至連護士都來不及顧了,立馬走了上來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滿是驚訝的說:「小樊!你怎麼來了這裡了啊?!」

我看了陳溯一眼後,才對心情很好的傅姿雅笑著說:「我是來看看小牧的。」

她趕忙拉著我便朝病房的方向走說:「你快跟我來,小牧正嚷著說要見你呢!」

傅姿雅把我拉得毫無招架之力,陳溯跟在後面似乎是想說什麼,可是傅姿雅根本就懶得理她,甚至是看他,她輕而易舉的把我從門口拉了進去。

一進去我才發現,這裡的病房比我想像中的大很多,是標準的兩室一廳的套間,有會客室,有臥室,而孩子正躺在床上玩著玩具。

我的目光落在了病房內的沙發上一件男士的西裝外套上,以及茶几上一些散落著的文件和資料。

傅姿雅笑著解釋說:「我先生過來了,不過他是剛過來,人現在在臥室休息。」

聽她如此說,我也立馬笑著說:「還真是遺憾,我應該早點過來和他打聲招呼的,畢竟,我生病這段時間,多虧他替我找了醫生,不然我現在根本好不了這麼快。」

傅姿雅笑著說:「你幹嘛這樣客氣,我們是朋友啊,替你找醫生讓你快點好起來,是應該的,不要再和我說這些話,不然我的生氣了。」

她把我安排在沙發上坐下後,便對廚房內忙著傭人說:「camille,快準備紅茶跟甜點。」

傭人從廚房內走了出來,應該是個法國女人,濃眉高,大約四十歲,她立馬用法語回復了傅姿雅幾句什麼,之後又再次進去廚房,然後端著紅茶跟模樣精緻的糕點走了出來。

傅姿雅的心情很好,眉眼間全都是笑,她開心的喝我推薦著說:「你快嘗嘗法國的錫蘭紅茶,還有糕點。我和你說camille最拿手的就是這些,保管你國內絕對喝不到這么正宗的。」

我對著這種東西並不是太感興趣,特別是西蘭紅茶,可抵擋不住傅姿雅的熱情,我都嘗了一點,然後她滿是期待的問我:「怎麼樣?好不好吃?」

我笑著說:「挺不錯的。」

傅姿雅聽到我這話,笑了,她滿臉得意說:「camille可是頂級的甜品師。」

正當我們聊著的時候,不知道何時傅姿雅的孩子小牧竟然自己穿著鞋子,搖搖晃晃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他走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從桌上抓了一塊蛋糕,便往嘴裡塞,傅姿雅還來不及阻止。他小小的身體便朝我撲了過來。

我完全沒有意料到孩子竟然有這樣的舉動,他撲的我方式,就跟小奇當初撲向我懷裡的動作一模一樣,我端住紅茶的手一頓,整個人徹底僵硬的傻在那裡。

他見我我不動,一邊咬著蛋糕,一邊歪著圓圓的小腦袋看向我,也不說話。

傅姿雅見小牧有這樣的舉動倒是嚇了一跳,她知道孩子是我的心病,怕我想起什麼,小聲對孩子說:「小牧,你趕緊過來!」

小牧沒有動,依舊歪著頭看著我。看了我好久,他拉了拉我的衣服,我笑著低頭去看他,剛想問他要做什麼,他忽然從我身上爬了上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我愣了,傅姿雅也愣了,所有人都沒料到小牧竟然會有這樣的舉動,房間內安靜了一會兒,傅姿雅最先回過神來,她見我臉上身上,全都是小牧手上的蛋糕奶油,便快速把小牧從我懷裡一抱。遞給了一旁的傭人,從桌上抽了幾張濕紙巾後,便立馬替我擦拭著說:「小樊,小牧太不懂禮數了,看把你衣服弄髒成這樣。」

可誰知道她才擦幾下,我身上的蛋糕奶油卻越擦越髒,傅姿雅有些急了,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沒有半點生氣笑著說:「好了,這是孩子喜歡我的方式啊,衣服髒了可以洗,下次來,小牧可不一定會願意親我,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傅姿雅見我臉上卻是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反而還帶著笑,便立馬讓傭人去房間給我找件衣服來給我換掉,可能孩子難得休息一會兒,沒多久便有護士走了進來,拿著針和藥水,本來還在房間裡搗蛋的小牧一見到這樣的狀況,張嘴便嚎啕大哭了出來。

不斷往床下鑽,倒是把傅姿雅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廢了好大力氣都沒能把孩子給從床底拽下來,我只能起身去幫她忙,兩個人一人抓一隻手,很快就把小牧給拽出來了。護士抓住他小手臂摁住,拿著細長的針就往他血管里扎,孩子瞬間就哭得撕心裂肺,在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曾經的小奇,我急得不行。

一時看了一眼護士,一時又看了一眼小牧那張因為疼痛幾乎扭曲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衝動之下反手把護士一推,那護士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下,小牧順勢往我懷中一爬。

我喘著氣死死抱住她,滿臉防備看向屋內所有人。

孩子的手在流血,我拿起他的手看了一眼,我抱著他就想走,其實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直到身後的傅姿雅忽然將我一拉,她說:「小樊,你要把孩子帶去哪裡?!」

那一瞬間,我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了一下,腦海內一片空白,我抱著孩子迷茫的站在那裡。

傅姿雅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她皺眉小心翼翼看了我好一會兒,有些不確定我是怎麼了,但是她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我反應過來,意識逐漸回籠後,我迅速把孩子遞給了她。笑著說:「我、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我剛才的反常,好半晌,我尷尬一笑說:「抱歉,我失態了。」

傅姿雅對於我剛才的反常有些不理解,她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我感覺到她孩子的手似乎有些在防備我,為了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在房間內找了一圈,便迅速走到茶几胖拿起那杯涼透了的紅茶大口大口喝了下去,一杯見底後,我心裡那隻野獸這才稍稍安靜下來點,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可誰知道放下去那一秒,桌上堆放著文件隨著我的力度。一一滑落在地,我看到後,下意識彎身要去撿,可手還沒碰都那文件,我一眼看到文件內那些龍飛鳳舞一般的簽名時,我手便頓住了。

傅姿雅見我蹲在那許久都沒有動,她把孩子交給了傭人,走了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下的文件,反反覆覆好幾次後,我目光落在沙發上那件西裝上。

我人緩緩從地下站了起來,傅姿雅想來碰我,我連連退了好幾步。

傅姿雅手縮了兩下。皺著眉頭問:「小樊,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沒有理她,一言不發從房間內退了出去後,傅姿雅還想過來追我,陳溯一把拉住了她,示意她別再跟著我,傅姿雅又再一次問:「到底是什麼了?」

陳溯沒有回答她,而是朝那扇一直緊閉的臥室房門看了一眼。

等我到達樓上自己病房後,便迅速在抽屜內翻找著東西,等我找到那些藥後,倒了幾顆在手上,來不及數,係數全都往嘴裡塞了進去。我端起柜子上的水,大口大口往自己喉嚨里灌,當我感覺那些藥逐漸往我胃裡下落時,我緊抱住渾身發抖的自己,縮在床上一動不動。

於曼婷在我出門的時候,就說下樓去買點菜回來給我燉湯喝,現在她還沒有回來,我找不到任何人來幫我,我只能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不斷在心裡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

那些被我吃下去的藥,過了半個小時終於發揮了藥效,我頭終於沒有那麼疼。可是傷口又疼了起來,我抱著自己在床上縮成了一團。

等於曼婷回來後,我在床上流了一枕頭的眼淚,於曼婷起初以為我是睡著了,見我沒有動靜,正輕手輕腳的打算去廚房時,她似乎是聽到了哽咽聲,她回頭看了床上的我一眼,覺得有些奇怪,走了過來便揭開了我被子。

見我渾身都是冷汗,身上的病服全是汗水,她立馬將我從床上給抱了起來,連聲問:「小樊?你怎麼了?是不是病又發了?」

我沒有理她,更沒有說話,她比我還要慌張,因為她見過沒吃藥發起瘋的我是什麼模樣,她把我放在床上,便滿屋子找著藥,她找了好久,才發現床頭柜上那灑落一堆的藥,便知道我及時吃了,她似乎這才鬆了好大一口氣。

下一更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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