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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最後的戰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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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姨說:「您看一下。」

緊接著她便走了上來把手機遞給我,我才發現打電話過來的人竟然是曲警官,我看了易晉一眼,便立馬摁了接聽鍵,我才剛餵一聲,曲警官便在電話內問:「你們是不是在k國找一個醫生。」

我有些意外的問:「您怎麼知道?」

曲警官說:「你把電話給易晉。」

我有幾秒沒動,曲警官在電話那端又催了一句:「快點。」

我反應過來,便立馬拿著手機遞給了易晉,易晉皺眉看向我,我說:「曲警官。」我怕他不肯接,立馬又說了一句:「他有事找你。」

這句話讓易晉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手機,緊接著他伸出手接過,放在耳邊便喂了一聲。

我不知道曲警官在電話那端和易晉說了什麼,易晉坐在那始終都沒有說話,更沒有反應,這通電話差不多十分鐘之久,到結束的時候,易晉才簡短的說了一句:「我們十點見。」

接著易晉便掛斷了電話,我當即便問:「怎麼樣?曲警官和你說了什麼?」

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門鈴聲,易晉沒有回答我。而是對還站在門口的阿姨說:「去開門。」

阿姨聽了立即轉身,接著易晉從書桌前站了起來,朝著客廳走了去,我也立馬跟在了他身後。

阿姨將門給打開後,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快遞員,快遞員拿給我們一個包裹便離開了,那包裹包的很嚴實,當易晉把那東西打開後,裡面是一張藥的配方。

易晉拿到那藥方後,什麼都沒說,第一時間便給了當初負責治療我身體之一的醫生一通電話,那醫生趕到後,當即便將那張藥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問,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張藥方是曲警官寄來了,在易晉派人去國外截王生時,一向多疑的曲警官為了搞清楚易晉在幹什麼,當天便也悄悄派人跟著易晉派出去的人出了國,當時所有人都只是將視線放在了王生身上,沒有誰去注意那個外國醫生,當易晉的人把王生從國外押了回來後,曲警官派過去的人,正好看到那外國醫生鬼鬼祟祟的跑著,警方當時發現不對勁,但是又有些不確定,便跟了那外國人一路,一直跟到陳溯再次來找那個外國醫生,陳溯之所以撲了個空,是因為曲警官提前把這個可以的外國醫生給抓了,他們從這個外國醫生手上搜到了一張藥方,在對他進行逼問之下,警察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那幾天才會不斷給易晉電話,不過都被易晉拒接了,這才不得已打到了我手機上。

藥方拿到手的當天下午,易晉便出門去見了曲警官一面,我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易晉沒有帶我,而是把我留在了家裡,走之前還說讓我不要亂走。

我在家裡惴惴不安等到晚上七點,易晉和曲警官見完面回來了,當我聽到開門聲那一霎那,人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的,立馬朝著門口沖了過去,可誰知道跑得太匆忙了,差點摔了一跤,好在易晉及時的扶住了我。

可我來不及顧那麼多,當即便抓著易晉的手問:「怎麼樣?你和曲警官商量事情商量的怎麼樣?」

當我問出這句話時,扶著我的易晉便問:「你知道我們在商量什麼事情?」

他這個問題一問,倒是把我問愣了幾秒,我立馬說:「難道沒有商量事情嗎?那你今天見了他一下午,都聊的是什麼?」

易晉暫時沒有回答我,而是扶著我朝著房間走去,他把我扶到沙發上坐下後,他也隨之蹲了下來,緊接著他手便撫上了我的臉,他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他用無比嚴肅無比認真的聲音和我說:「小樊,你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我有些沒搞明白,他要讓我去哪裡,我下意識問:「什麼意思?」

他說:「去治療。」

我以為他又會像上次一樣,把我丟在國外一治就是好幾個月,然後不准我回來。我當即便提高音量說:「我不會去!治療我也可以在國內治,為什麼要在國外?易晉,你是不是又想像上次那樣拋棄我?」

易晉這次卻斬釘截鐵說了一句:「不是。」

我看向他。

他說:「姚耀清你應該聽過吧。」

我有一種預感,易晉好像要和我說什麼。

我下意識回了一句:「我聽過很多回。」

他說:「其實姚耀清是吳睨的父親。」

我剛想說什麼,易晉的食指立馬壓住了我唇,他朝我輕聲噓了一下說:「不要說話,聽我說。」

我梗著脖子便不敢再動,他見我安靜下來後,他的手便從我船上移開了,他從我面前站了起來說:「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就儘量簡短點和你說,姚耀清以前曾是爸的同學,兩個人還是很好的朋友關係,當時姚耀清喜歡上了小姨,兩個人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誰知道就在雙方要見家長的前一年,媽發現了姚耀清一個秘密,姚耀清結過婚,在他二十歲那年,他就在老家和一個女人有了婚姻,姚耀清出身農村,是他們那座村唯一考上大學,並且讀了大學的人,而他上大學這麼多年的生活費全部來自於他農村那位妻子,那那位妻子是他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因為雙方父母都雙亡,那女人和他結婚後,每天便在小鎮上做點小生意,來承擔兩個人的所有費用。

姚耀清這個人很有才,考進大學後,不僅年年拿獎學金,成績和各方面都是相當的優秀,是所有人眼中典型的上進生,他大二那年,在一場辯論賽上認識了小姨,兩個人一見如故,二見傾心,認識還沒短短兩個月,兩個人就確認了彼此之間的關係。

當時爸爸和姚耀清是很好的朋友,而那個時候爸媽兩人也正在交往,好兄弟和自己喜歡的人的妹妹在一起了,對於爸來說,這無疑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媽自然也無比開心,自己的妹妹找了一個學校品學兼優的才子,在外人看來,小姨和姚耀清無疑是最登對的。

可是姚耀清從認識他們開始。卻隻字未提他已經已婚的事情,媽說姚耀清每年學校放假都要回去很久,從來不在放假的時候跟他們出去玩,那個時候已經和姚耀清在一起半年的小姨總是和媽抱怨這件事情,當時兩姐妹也沒多想,日子也就這麼輕輕鬆鬆的過著,姚耀清回來後,依舊和小姨安然甜甜膩膩的在一起,直到大三那一年,兩個人忽然提出要結婚,那時候媽才發現自己對這個未來妹夫的家庭情況一無所知,而姚耀清也未主動提過。

結婚自然不是小事,媽覺得姚耀清沒有那麼簡單,所以在大三那年的寒假,姚耀清依舊準時準點回家過年,媽媽沒有告訴小姨。一個人跟了姚耀清一路,一直跟到姚耀清家裡,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姚耀清已經結婚了。

而就在當天晚上,姚耀清也發現了媽跟蹤了他,兩個人發生了很大的爭吵,爭吵過後,媽一氣之下便回了市里,當時她並沒有吧這件事情告訴小姨,因為她怕小姨接受不了,只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爸。

於是第二天一早爸便把姚耀清還有媽給約了出來,三人一起聊這個事情,姚耀清當時跪在地上求著他們,讓他們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姨,他說她現在已經準備要和那個女人離婚了,還說當時結婚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把婚姻當兒戲才會如此。

那個時候他們都怕小姨傷心,又加上好歹以前是朋友,兩人便答應了姚耀清的哀求,把這件事情息事寧人了下來,並且給了他兩個月時間,讓他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如果處理不好,自然就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姨。

姚耀清當時自然是滿口答應。

姚耀清應該是真心喜歡小姨,在答應了爸媽之後,回去便去處理了這件事情,可是那女人死活都不肯離婚,好多次差點找到了小姨。

媽媽就在那兩個月里,深思熟慮許久後,她認為姚耀清這個人人品有問題,她還是不放心把自己的親妹妹教到這樣的男人手上。

還沒到兩個月,她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小姨。小姨當時知道後,和姚耀清發生劇烈的爭吵,在爭吵完的過程中,姚耀清的妻子來了,他的妻子在得知姚耀清在大學找了個女朋友後,因為刺激太過,精神失常,在和小姨爭吵的過程中,失手把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當時是在七樓,誰都沒料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爸媽沒料想到,小姨沒料想到,姚耀清更沒料想到。

小姨從七樓墜下後,當場就死亡了,死的時候,肚子裡還有個三個月大的孩子,孩子是姚耀清的。

當時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都是,之後姚耀清的妻子因為精神失常的原因,又加上是錯手殺人,逃過了死刑。

而姚耀清因為這件事情,品學兼優的他被學校辭退除名。

小姨死時,當時才二十三歲,年輕的很。

媽因為這件事情,患上了抑鬱症,也從學校退學了,小姨意外死亡,讓整個家都罩上了一層撥不開的陰雲。

之後被學校除名的姚耀清,從此便消失無蹤,沒有誰知道他去哪裡。

當時他不叫姚耀清,而是叫衛青,姚耀清是因為之後改名換姓而成的。

姚耀清的妻子在入獄後沒多久,也一病不起。緊接著還沒在監獄裡熬過一年,便突然暴斃身亡。

四人從認識開始,姚耀清的心裡就有一把尺子,雖然表面上是朋友,其實他心裡因為自卑原因,對他們兩個人一直存在嫉妒身份,之所以和他們在一起,不過是方便為了見到更多的優秀的人,爸媽當時對於姚耀清來說,就是接觸上流社會人脈的橋樑,可他沒想到,他用來搭建人脈的橋樑,有一天竟然會讓他努力奮鬥了許多年的東西,在一夕一朝之間變得一無所有,你媽沒有信守諾言這點,成為了姚耀清恨易家的最重要的一點。

當他們都幾乎已經忘了姚耀清這個人的存在時,多年後,姚耀清借用吳志軍的身份,利用吳志軍的公司對我們家展開一系列的報復,而當時吳睨的出現就是別有用心,為的不過是接近易家,嫁入易家好刺探易家的一切消息。

可惜的是,我和他們說過很多次,他們卻並不相信我的話,對吳睨和吳志軍無比的信任,反而認為我撒謊,你應該也清楚,你媽是個怎樣的人,固執,從來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她認為我是別有用心。不想娶吳睨才會編造這樣的謊話來騙他們。

他們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但是為了保證易家和易氏的安全,我不得不和吳睨結婚,可是我料到了吳睨他們的目標是易家,但是我沒料到的是,他們的目標竟然會是你們的命。一場車禍,便奪走了易家兩口人命,我這才意識到,他們的目標並不是易氏,而是爸媽的命,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那個時候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保護你,可是我並不想把你放置在這場陰謀內來,這對你不會有什麼好處。

可是姚耀清的計劃比我想像中的周密,每一樣。每一招,都是專門克我的招數,我永遠都處在寸步難行的情勢當中。

之後的事情應該也不用我贅述,你應該也全都知道清楚。」

易晉說到這裡,他手滿是憐惜輕柔的撫摸著我的臉說:「一直到現在,這麼多年,我每一次都想把你保護好,可是每一次卻都無可避免的把你帶入這場漩渦之中,讓你受了這麼多傷害,小樊,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說:「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步,最關鍵的一步,我送你走有兩點,第一點,為了你的安全,第二。就是治療你的病,為了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在這場長達十幾年的明爭暗鬥里放手一搏,小樊,我不得不把你送走,你明白我的話嗎?」

易晉現在和我說這些,更像是在攤牌,他是準備行動了嗎?為什麼我聞到了一絲要結束的味道,好像那些藏在人背後的陰謀詭計,將在這最後時刻紛紛浮出水面的錯覺。

可是我心裡又帶著無盡的恐慌,他會怎樣,在他決定行動的放手一搏後面,等著易晉的又會是什麼。

想到這裡,我忽然有些後悔了,我忽然不想讓他去報仇,我不想讓他去揪出背後操控易家數十年的兇手了。

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險去做這些。現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只想要他活著,我不想讓他拿著自己的命去做什麼放手一搏。

我抓住他的手說:「易晉,我們一起走,離開這裡,我們永遠都別再回來,我們一起生個孩子,在沒人的地方開開心心生活多好,我不要被你送走,我要你跟我走。」

說到這裡,我站了起來,慌張的拉著他想走,可是易晉卻站在那裡沒有動,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目光裡帶著淡淡的笑。

在看到他眼裡的笑那一瞬間中,我才忽然明白過來。我們沒有了退路,從來都沒有退路,這種事情也不是說走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易晉和他們鬥了這麼多年,到了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抽身走,他不會跟我走,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這是一場定輸贏的戰役,易晉準備了這麼多年,沒有前功盡棄的道理。

好半晌,我克制住自己情緒,輕輕問了一句:「這是要說再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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