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待客之道(2/2)
我抱著他脖子說:「好酷啊!」
他聽到我這三個字,低眸看了我一眼。
我還沒從剛才那一幕回味過來。剛才那一幕給我感受,就是刺激,就像是在拍電視劇,特別是陳溯掏槍那一刻,簡直酷斃了,雖然易晉和我說了是假的,可仍舊無法地方他那一瞬間的帥氣。
我還從來沒見過陳溯居然這麼有男人味過,平時的時候,對我總是板著一塊死魚臉,基本上沒有多少表情,我一直都覺得他討厭我,當我也很討厭他,可今天來看,發現他竟然還那麼點帥氣是怎麼一回事。
我對易晉說:「不行,不行,你回家要把那玩具槍給我玩玩,我拿去嚇嚇趙曉文,和同學。」易晉看了我一眼,我覺得和易晉說沒什麼用,又立馬扭頭對後面跟著的的陳溯說:「陳溯,你等會兒借給我瞧瞧唄,我就借著玩一天,一天我就還給你。」
陳溯根本不理我,仍舊對我沒多少表情跟在我們身後。
沒多久,易晉就彎身將我放到了車內,我這才發現我們是要回去,我剛才完全被那槍給吸引了,完全忘記了他們的對話內容,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我拽著易晉要從我身上抽回去的手說:「對,我怎麼了?為什麼要救我?」我指了指自己的腿說:「是不是跟我這個有關?」
易晉沒有說話,彎身坐了進來後,便把車門給關上了,然後替我繫著安全帶說:「嗯,和你腿有關,不過不會有很大的事情發生,很快就好了。」
我說:「那剛才躺在床上的女人是誰?你幹嘛帶我去那裡?而且她吐血了,吐的很嚴重,會不會死啊,死了怎麼辦啊,她是不是也病了,你們餵藥給她幹嘛?治病嗎?」
正當我問出了一系列的問題時,易晉大約是覺得我很囉嗦,他吐出一口氣後,指尖揉著眉頭說:「安靜一會兒。」
我說:「你都沒有回答我問題,我——」
我還想說什麼,易晉突然低下頭,吻住了我唇。
我瞪大眼睛看向他。當我意識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時,反手便將他一推,然後狠狠擦著嘴巴罵了一句:「變態!」
我嚇得臉都白了,立馬去看車內的那些人,發現他們好像都沒有在看我,可我還是覺得氣死了,又抬手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說:「你滾啊,死變態。」
易晉被我這副又是驚訝,又是生氣,又是害怕的模樣給逗笑了。
他摁住了砸著他胸口的手問:「安靜了?」
我很是嫌棄的把手從他懷裡抽出來,覺得嘴唇上還殘留著屬於他的溫度,再一次狠狠擦著說:「你走開,不要碰我!」
易晉笑得越發開心了。
最後我乾脆不理他了,一個人坐在那生著悶氣。
之後車子開到醫院後,易晉把我抱到床上躺好,然後又看著我把飯吃完,他似乎是要離開,不在這裡陪我,我當即就有些慌了,反手就拽住了他,我說:「你要去哪兒?」
被我拽住的易晉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見我一臉的害怕,他說:「怎麼了?」
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軟弱,可是現在的我就像是墜入了一個陌生的世界,而我認識的人只有他,我怕他把我丟在了這裡,讓我一個人待在這裡,來面對著充滿未知的一切。
可我也不想讓他覺得我有多離不開他,我只嚷嚷著說:「我不舒服。」下一秒,我鬆開了他衣角,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說:「哎呀,肚子疼,可疼死我了。」
我不知道是我的演技太逼真了,還是易晉太容易被我騙了,他竟然一點都沒有懷疑我不舒服這件事情的真假。當即便摁住了我身體問:「哪裡不舒服?」
我指了指肚子說:「這裡,這裡,可疼了。」
他撫摸了兩下,沒有說話,正好安妮走了進來,他立馬讓安妮去把醫生喊過來。
安妮見我這個樣子,拉開門就想走,我一想到醫生一來,就要打針,就要檢查,瞬間就怕了,連裝疼都來不及顧了。從床上掙扎著起來,連聲換著安妮安妮。
安妮立馬停了下來看向我,就連本來還帶著緊張神色的易晉也一同看向了我,我愣了幾秒,也不知道自己喊住安妮是要幹什麼,便立馬急中生智說:「啊,我是肚子疼,我要上洗手間,對我,就是要上洗手間,沒有不舒服。」
我幾乎不敢看易晉的臉,趕忙對門口站著的安妮說:「安妮。你快來扶著我,扶我去方便方便。」
安妮被我這樣的轉變弄的有些回不過神來,不過她被我折磨的幾天,也腦子快了很多,便快速走了上來扶住了我。
而易晉似乎也看出了什麼,不過他沒有戳破,而是讓安妮扶著我進去時,小心點,別摔到了。
安妮答應了一聲,然後扶著我朝浴室走了去,戲要做全套,所以在去的過程中。我還撫摸著自己肚子,哼哼唧唧的呼疼著。
等到達浴室內,我將門反手關上後,我便由安妮扶著在馬桶上坐上,不斷喘著氣,用手扇著風。
安妮見我坐在那根本就不動,便問:「您不要上?」
我白了她一眼說:「你白痴啊,你覺得我現在這樣看上去像是內急的人嗎?」
安妮指著我:「可是您……幹嘛又說要上。」
我不想和這麼笨的人說話,便用雙手撐住了自己的下巴,苦惱的嘆了一口氣說:「安妮,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失憶了?還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的夢?」
我還是接受不了這一切,便又再次撅了幾下自己的腿,沒有一點知覺後,我氣的狠狠捶了兩三下說:「討厭死了!殘廢殘廢殘廢!這個死殘廢!真沒用!」
安妮見我這個樣子,立馬沖了上來,制止住我的手說:「您別這樣!會傷到自己的!」
我將她狠狠一推說:「你走開!我不要你碰我,我知道自己肯定是動不了,這一輩子都動不了了,你們騙我,都騙我吧!反正我爸媽都不在了,你們每一個人都來欺負我!我也成了一個老女人,我現在有多害怕,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以為我每天笑嘻嘻的,沒心沒肺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就以為我什麼都沒想過,可你們錯了,就算在乎又怎麼樣?我在乎就會好了嗎?還有易晉,易晉什麼時候當了別人的上門女婿,這種事情要是被我爸知道,一定會把他打死,他就是我們家的恥辱,恥辱!還是個倒插門!」
說到這裡,我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竟然直接紅著眼睛哭了出來。
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哭著說:「什麼都沒有了,爸爸媽媽,易家,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會這樣。」
安妮見我哭成這樣,立馬從一旁的洗手台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我說:「您快別哭了,沒事的,沒事的,會好的。」
我不理她,除了哭,還是哭,把這幾天積壓在心裡的情緒一一發泄了出來。
哭到自己覺得舒暢了一點後。大約是我們許久都沒有出去,易晉在門外敲著說:「小樊。」
安妮一聽,急的不行,又見我眼睛腫腫的,她走了過來立馬替我擦著眼淚說:「哎呀,易小姐,您就別哭了,這要是讓先生看到您腫起的眼睛,那可就不得了了。」
我不在乎的說:「有什麼不得了,反正他現在成了別人倒插門,還有什麼不得了。」
我狠狠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還紙巾用力的擦著鼻子內的鼻涕。等發泄得差不多後,易晉又在外面催促。
我便讓安妮推著我出去,等門打開後易晉正好站在門外,我坐在輪椅上看向他,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紅腫的眼睛,便問安妮:「怎麼了?」
安妮立馬笑著解釋說:「沒事沒事,易小姐剛才可能是洗了臉,眼睛被熱水熏的。」
安妮找個這樣的藉口,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可這個時候我也懶得去管那麼多,讓他知道我哭過就哭過吧,我被安妮推到床邊後。我便爬了上去說:「我想睡了。」
易晉走了過來,還是看了一眼我紅腫的眼睛,他替我拉了拉被子,撫摸了一下我的臉說:「那就休息。」
他說完,又停頓了幾秒說:「十點我要出去一趟,晚上要好好吃飯,在醫院老老實實待著,不要胡鬧。」
我說:「你去那兒幹嘛?」
我想到今天那個男人說的話,我又問:「拿藥治我腿嗎?」
易晉沒有否認,而是指尖在我腫腫的眼皮周圍輕柔的摩挲了兩下說:「嗯,等你好了,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我說:「我要去。」
易晉故作不悅說:「別胡鬧。」
我還是說:「我要去。」
我纏著他的手臂說:「你帶我去。百香園是什麼?吃飯的地方嗎?給你藥的人是什麼人?我認識嗎?他為什麼要給你藥?我吃了藥就真的會好嗎?對了,我晚上不吃飯了,我要跟你去那吃。」
正當我又開始嘰里呱啦說一大堆時,易晉的手指直接落在了我嘴唇上,他說了一個:「停。」我還有一大未出口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便睜大著眼睛看向他。
他手沒有從我嘴唇上離開,朝我搖了搖頭,表情略嚴肅說:「這是正事,你不能跟著我去,這也是規矩,今天你只能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能去,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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