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他不要我了(2/2)
我靠在床上很平靜的說:「我想回家。」
安妮轉過身,當即便問:「您回家幹什麼?易家那裡不是沒人了嗎?」
我說:「你覺得我還可以在這裡住多久,這邊易晉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支付醫藥費了,你是想等著醫院裡的人來趕我走嗎?」
安妮說:「可是——」
我打斷了她的話,又說:「把我送回易家後,你也走吧,你知道的,我目前這個狀況根本無法支付你的工資,我可能連養活自己都是一個問題,跟著我也不會有什麼好處。」
安妮走了過來,握住了我手說:「您別胡思亂想,易先生會回來的,也一定會聯繫上我們,您別胡思亂想。」
我看了她一眼,她又說:「而且就算是易先生一時半會趕不回來,醫院那邊催醫藥費,不是還有我嗎?易先生離開前早就把一切準備好了,所以關於藥費這方面。其實您不用太擔心的。」
我不說話,隔了一會兒,我沙啞著聲音開口了,我說:「安妮,易晉可能不要我了……」
我這句話才出來半截,後面的全是哽咽。
我還在忍住自己的情緒,儘量控制住,可是用盡全身力氣忍了好久,在最後一刻,我還是沒能夠忍住,我直接哭了出來。
安妮被這樣的我給嚇到了,我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在她面前哭過,可是這一次我真的顧不了那麼多了,那種惶恐和無助朝我席捲而來。
我撲到了安妮的懷中,我說:「安妮,易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還是他不要我了,他為什麼不給我電話,我不該和他賭氣不接他電話,我錯了還不成嗎?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他不知道我也會害怕,我也會著急,也會擔心嗎?」
我哭著問安妮:「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已經有點六神無主了,眼淚就像是洪水,布滿了臉。
安妮抱著我,不斷安慰我說:「不會的,您別亂想!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先生怎麼會拋棄您?如果要拋棄,以前就拋棄了,怎麼會這個時候,他肯定是被什麼事情給纏住了,您別擔心,我中午出門幫您去問問看,有沒有誰聯繫到了他。」
她拍著我的肩膀說:「您別著急,千萬別著急。」
我不說話,只是哭,哭了好久,一直哭到醫生進來。照例檢查身體,安妮便趕忙替我把眼淚擦了擦說:「好了,人來,易小姐,您快別哭了。」
醫生和走進來的護士全都看向我,我立馬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之後醫生便替我檢查著,依舊詢問著我一些老問題。
中午我吃完飯後,安妮便出了一趟門去找人問易晉的行蹤,我一直坐在醫院病房的沙發上,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電視,裡面全都是一些地方區域的大事故,什麼飛機故障墜地解體。什麼哪個地方發現了搶劫和槍擊事件,還有洪水,泥石流,海嘯等等等。
我越看越心焦,越看越心煩,一直等到晚上六點的時候,安妮回來了,我問她情況怎麼樣,是否問到什麼消息。安妮很失落的朝我搖搖頭。
我忽然什麼都不想問,又忽然覺得很累,而且還有些頭疼,便對安妮說:「你扶我到床上躺一會兒吧,我想睡。」
安妮也一言不發的走了上來。把我扶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醒來,眼睛又是一片紅腫,可這一次安妮很聰明沒有戳穿我,我還是如往常一般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我和安妮對視了一眼。
安妮正在給我收拾著衣服,她把衣服放在柜子內後,立馬走了過去,剛把門給拉開,我沒往門口去看是誰,只聽安妮驚呼了一句:「傅小姐?!」
這傅小姐三個字我覺得有點耳熟,好像是哪裡聽過。我立馬回頭去看,一個陌生女人正站在了門口,她也紅腫著眼睛,像是哭過了。
她進來的第一句話便是:「jean呢?jean有沒有在這裡?」
安妮看了那女人一眼,又立馬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想讓我看見她,便立馬擋在了她面前說:「傅小姐,我們出去說。」
那陌生女人將安妮反手一推說:「你別管我。」
她從安妮身後看到了我,忽然快速朝我沖了過來,握住我手情緒激動的哭著說:「小樊!jean是不是出事了?!」
我說:「什麼?jean?jean是誰?」
她見我一臉的迷茫,似乎是想起什麼來,她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解釋說:「jean就是你哥哥易晉,小樊,你有沒有看到你哥哥,他有沒有聯繫你?」
我下意識回了一句:「我……沒有啊……」
安妮似乎也明白了情況不對,立馬走了上來問:「傅小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那女人哭著從包內拿出一份報紙,她塞到安妮手上說:「jean,jean把寶蓮所有股份全都給拋了,就在今天早上,就在剛才我收到了他退出董事會的消息,並且辭去了寶蓮的所有職位。」
安妮一聽,幾乎尖叫著問:「你說什麼?!」
她連尊稱都忘了帶了。
幾乎是從那傅小姐手上把報紙奪過來的,她迅速翻開,在上頭瀏覽著,好半晌。她握著報紙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一幅不敢置信的問了一句:「怎麼會這樣……」
我完全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寶蓮的股份拋了,什麼退出董事會,寶蓮是易晉現在所掌管的公司嗎?這個傅小姐是說?
他倒插門的那個老婆?
那傅小姐幾乎是急哭了,她搖晃著安妮的手說:「安妮!你不要再瞞著我了,我就算他想拋售了寶蓮的股份也總該和我商量商量吧,為什麼他要這樣一聲不吭的就這樣了,我知道他不想見我,可是這完全不是他的做事的風格,一定是出什麼事情了對不對!對不對?!」
安妮被那傅小姐搖晃得頭昏眼花,穩了好久才穩住了自己,她對那傅小姐說:「我們現在也在找易先生,我今天還想問您是否有他的消息。」
那傅小姐聽安妮如此說,有些不相信的問:「怎麼會這樣?」
安妮說:「是真的,我們沒有騙您,自從易先生離開後,我們也很久都沒有再聯繫到他,現在連易小姐他都沒有再管。」
那傅小姐看了我一眼,緊皺著眉頭問:「怎麼可能,他怎麼連小樊都不管了……」
她說到這裡,突然又想到什麼,便從包內掏出手機說:「對,還有陳溯,陳溯是跟著jean的。只要找到了他,就能夠找到jean.」
可是她電話打過去後,那邊如我們這邊一般,無人接聽。
那傅小姐看向安妮,安妮說:「您別打了,沒用的,我們所有該聯繫的都聯繫了,可是誰都沒有易先生的情況,如果今天不是您跑來告訴我們,我們幾乎都不知道易先生拋了寶蓮股份,退了寶蓮董事會這件事情。」
那傅小姐問:「那我們該怎麼辦?」
安妮也回答不上來,她同樣也有點六神無主。
那傅小姐遲疑了一會兒,忽然問:「安妮。會不會……是出事了?」
安妮聽到傅小姐這句話,當即便看向我,似乎怕我受到刺激,立馬反駁說:「不會的,應該不會的,如果出了什麼事,易先生也不可能拋得了手上的股份,他之所以沒有聯繫我們,應該是有事,或者被人纏住了也說不定。」
可安妮這個安慰是有多無力,可能連她自己都會覺得可笑吧,誰會有事沒事,突發奇想的。就把自己手上的股份給拋了,而且是在這種誰都聯繫不上的情況下,拋掉的。
那傅小姐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見我們也拿不出解決辦法,便沒有再停留,焦急的從這裡離開了,之後安妮為穩定我的情緒,不斷安慰著我說,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現在傳來他拋售股份的消息,對於我來說,至少是證明他人沒事的。
可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整個過程。我都是無比的茫然的坐在那裡。
安妮一直密切關注著外面的消息,易晉拋售掉寶蓮股份傳出來後,沒多久,大約是第二天早上九點開始,又傳來他陸陸續續拋了自己名下的財產給了慈善機構,一直從九點拋到晚上十點。
外界對於他這突然的動作,徹底動盪了,所有人都紛紛在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連網上從九點開始到晚上十點都沒有停歇過。
安妮比我還要急,因為易晉這是在拋掉自己所了又財產,還有他的職位寶蓮公司的股份,這些一旦全部拋出來,就代表他即將一無所有,從一個富可敵國的人在短短兩天的時間黎變成一個窮光蛋。
這顯然已經不是是否出事這種問題了。而是真的出事了。
到十一點的時候,有網上統計,易晉在一天時間內把自己所有的錢全部捐給了大大小小的慈善機構,而現在相當於破產。
所有人對於他這個意外之舉,表示不理解,以及驚訝。
十一點過去後,緊接著迎來了十二點,安妮走了過來直接關了電視機和電腦,對我說:「易小姐,先休息吧。」
我問安妮:「他電話還是打不通嗎?」
安妮說:「還是空號,但是您已經兩天沒睡覺了,休息吧。」
我平靜的回了一句:「我不困。」
安妮說:「可是您臉色很不好看。」
我說:「沒關係。」我剛想把面前的電腦給打開,把電視機給打開,安妮又再一次摁上說:「易小姐,現在易總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您就別再添麻煩了,先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要是連您都有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知道安妮現在焦頭爛額,我坐在那沉默了幾秒,這才對她說了句:「扶我上床休息吧。」
見我妥協了,她鬆了一口氣,快速把扶上了床。
之後她把燈給關了,房間內陷入了一片平靜,可實際上我卻並沒有睡著,而是在黑暗裡一直睜著眼睛。
睜到凌晨四點左右,我好像聽到門外有敲門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立馬大喊了一聲:「安妮!」
安妮顯然也沒有睡,因為她在聽到我呼喚聲後,第一時間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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