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不識好歹(1/2)
半夜的時候易晉一直將我抱在懷裡哄著,我像是很久以前一般,只是一味的哭不說話,他哄了我好久,只能帶著我去浴室清洗了出來,然後重新將我放在了床上,他將燈關掉後,臥室內又恢復了靜悄悄,易晉在黑暗裡親吻著我額頭,他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他說:「好了,別哭了,樊樊。」
我說:「我是你的親妹妹你知道嗎?」
他聽到我這句話,雖然我在黑暗裡看不見他的臉色,可還是感覺他安撫我後背的手,停頓了一下,呼吸也平穩了下來,想來我這句話讓他非常的不悅。
我還是繼續說,試圖讓他明白這個事實,我說:「我上次在你書房清清楚楚看到的dna結果,那天我們一家人親自去驗過的。」
易晉笑了出來,聲音冷了一個度,他說:「親妹妹不好嗎?這世上只有我們是彼此最親密最難以割捨的人。」
我抬手狠狠捶了一下他胸口,我說:「你就是變態,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這一拳下去,下的非常之重,我甚至聽到我們緊貼的身體中間傳來一陣悶響,可易晉被我捶了後,並不生氣,只是將我手摁在他胸口,他沉沉笑了出來,他說:「我們是彼此之間一輩子的義務。」
我說:「我才不是你的義務,吳霓有你的孩子了,以後你的孩子你的妻子是你的義務,我這個妹妹就成了千里之外的人。」
易晉聽到我這句類似醋意的話,他笑聲更沉了,落在我耳邊說:「怎麼,之前不是想方設法要我結婚嗎?現在知道急了?」
我說:「我才不急,你少往臉上貼金。」
已經還是在我耳邊笑,他的笑聲就像纏人的小蟲子,一點一點往我耳洞裡鑽,我乾脆捂著耳朵說:「我要睡了,你別理我。」
他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髮,笑著問:「不生氣了?」
我不理他,他又低頭吻了吻我額頭,將我往懷裡更加抱緊了一分,可是我睡著後,夢裡卻噩夢連連,我夢見了我媽,就坐在易家宅子的大廳里,不斷在那裡對我冷笑,我剛想朝她走過去,顫抖著聲音喚了句媽……
可話才落音,我媽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我臉上,她滿臉失望說:「你是個怪物!你是我的女兒!」
等我驚醒後,天已經亮了,易晉沒有在房間,臥室內安靜的出奇,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飄啊飄啊,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夏天已經到了。
我退旁傳來類似於倉啃偷吃東西的細微細碎聲,我低頭一看。原來小奇正趴在我床上啃著手上的餅乾,被子上全都是碎屑,他看到我發現了他,便朝我咧嘴一笑,大喊了一句:「媽媽,你醒啦?」
我將他從床上一把撈了起來,問:「你怎麼在這裡?」
他睜著亮晶晶的眼睛說:「舅舅說媽媽在睡懶覺,所以我就來了。」他說到這裡,歪著腦袋想了想,又問:「媽媽,你可以跟舅舅睡覺,為什么小奇不能跟你睡?」
他這句話讓我臉色大變,一時間我竟然回答不上來,只是白著臉看向他,好半晌我轉移話題問:「舅舅呢?」
小奇啃掉了手上最後一小塊餅乾,含含糊糊說:「舅舅在樓下呢!」
等我洗漱好,牽著小奇下樓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易晉,而易晉的對面坐著正襟危坐的吳霓,她臉上沒有一絲笑。大廳內的僕人都拘謹的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看到這一幕,我牽住小奇的手緊了緊,然後我對吳霓笑著喚了一句:「嫂子。」
吳霓對我沒有平時那麼熱絡了,她甚至都沒有理會我這句嫂子,而是將視線投到易晉身上,她說:「我懷孕了,這幾天我媽來了易家來照顧我,易晉,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難道你讓我一個孕婦和我媽住那裡嗎?」
吳霓將話說得很嚴肅,她臉甚至有些蒼白,那雙空洞泛著血絲的眼睛裡,是碩大的一滴淚,她就那樣要落不落的隱忍著看向易晉,而易晉坐在對面後,除了在我們下樓的時候,看了我們一眼,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我覺得這是他們的之間的事情,不管我的事情。正當我想抱著小奇上樓時,吳霓哭著說:「小樊,你今年也二十四五了,孩子都六歲了,按道理說你現在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難道你想讓你哥在這裡一直照顧你下去嗎?他是一個即將有家庭的人,嫂子對你怎麼樣,一直以來你有目共睹吧?」
我聽到她這句話,牽著孩子轉過身看向她問:「那你想讓我怎麼樣?」
吳霓哭著說:「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你哥,我現在懷孕了,他不回去,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我媽了。」
吳霓的話,讓我牽著小奇看向易晉,易晉眼裡很明顯含著警告,他沉聲說了句:「你先帶小奇上樓。」
正好我也不想來趟這渾水,我根本沒有理會吳霓的話,直接抱著小奇朝樓上走,吳霓在後面不斷喊了好幾句小樊小樊,我都沒有理她,如果要是按照以前。無論易晉用怎樣的眼神來壓迫我,我都會幫吳霓說上幾句的,可現在我實在難以對著她那副嘴臉開口說任何話,她不是手段很厲害嗎?求我幹什麼?
我走到二樓,隱隱聽到易晉在二樓低聲安撫著吳霓說:「好了,晚上我會回易家,小樊身體剛好,別跑來這邊鬧。」
吳霓在聽到易晉的話,停止了哭泣,但仍舊在低啜問:「真的嗎?」
易晉嗯了一聲,然後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了她,她這才接過擦拭著臉上的眼淚。
吳霓離開後,易晉上了樓,當時的我抱著小奇坐在陽台上給花花草草淋水,易晉來到我身後,便從後面吻了一下我左臉頰,因為小奇在這裡,我並不想坐太過親密的動作,我下意識的躲避。
這一躲避讓易晉看了不遠處的小奇一眼,他眼神一冷,但也沒有說什麼,而是對小奇笑著說:「來,小奇來舅舅這裡。」
正笨拙的拿著水壺給小花澆水的小奇,在聽到易晉的聲音後,便開心的大呼著舅舅,朝他撲了過來,易晉將小奇抱在懷裡後,目光便在小奇臉上細細打量著他的眉目。
雖然我明知道小奇根本不像易晉,完全和我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小奇的時候,我還是有點慌,下意識的就想將小奇從他手上奪了過來,可我知道,我不能,我必須淡定的坐在那裡,任由易晉看著。
他看了小奇很久,忽然手在小奇的腦袋上溫柔的撫摸了兩下,他笑著說:「小奇六歲了吧。」
小奇以為易晉是在和他說話,所以當即便大聲回答易晉:「舅舅,小奇今年六歲啦,是個大孩子了。」
易晉聽到他的話笑而不語,他突然側頭看向我問:「我記得我們第一個孩子,如果現在孩子的話,應該更大。」
是的,除了小奇,我還壞過一次易晉的孩子,那個時候是我十八歲那年,有一天晚上易晉對我做那樣的事情,沒有任何的保護措施下,我懷了我們第一個孩子。
那時候我連對月經這樣的事情都似懂非懂,更別說是孩子了,還是過了三個月後,有一天趙曉文問我是不是胖了,我才發現我肚子大了一圈,那時候我也沒有多想,直到孩子快要四個月了,我嘔吐的太過厲害,我以為是自己生病了,去醫院檢查,才發現原來是懷孕了。
當時我太過害怕了,誰都不敢講,就連易晉都不敢講半句,那時候易晉剛接管我爸的公司,每天工作很忙,所以也沒有太多時間照顧我,直到有天晚上他回家,發現我躲在浴室里。
他推門走進來,問我怎麼了,看到一旁的驗孕棒,瞬間就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易晉什麼話都沒說,將我從浴室抱了出來後,便和我說有孩子就要生下。
那個時候,我害怕極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問他怎麼生下,我們是兄妹。
易晉只是一笑置之,之後他似乎是有和我爸媽攤牌的打算,可是我太年輕了,孩子還沒到四個月,因為我日日太過去恐懼,孩子便流產了。
那時候我始終以為孩子沒有懷住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我情緒的原因,可現在想來,這和我跟易晉存在血緣是很大的原因,小奇能夠順利生下來,並且沒病沒災,真是一個奇蹟。
我手下意識抓緊自己的衣角,我歪過頭不說話。
易晉看到我這副模樣,沒有再多說什麼,將小奇抱了起來,直接他放在肩膀上騎著,笑著說:「走吧,今天天氣正好,適合放風箏。」
小奇一聽到放風箏著三個字,便在易晉的肩上高興瘋了,大聲呼喊著說:「舅舅好棒!」
之後易晉便帶著小奇在樓下草坪上放著風箏,我坐在陽台上看著小奇高興壞的圍著易晉轉,只不過沒多久,於曼婷便走了過來,似乎是有公事上的事情要找易晉處理。易晉將小奇交給僕人後,便坐在草坪的遮陽傘坐下,和於曼婷在那交談著。
一直到我晚上,易晉沒有再這裡吃飯,而是在房間內抱了我良久,然後撅起我下巴說:「我過幾天就回來,給我乖乖待在這裡。」
我沒說話。
他見我這樣一副沉默不語的模樣,便眼眸含笑問:「怎麼,不開心?」
我推了推他,我說:「你要去趕緊去,我才沒不開心呢,我巴不得。」
易晉抬起我下巴在我唇上落下了一吻,極其的綿長,直到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他才松不開我。
沒過多久,於曼婷又在門外催了,易晉摸了摸我的腦袋,這才轉身開了房門跟著於曼婷離開了。
沒多久,樓下便傳來車子遠去的聲音,我站在陽台上看,正好看到易晉的車在鐵門出拐了個彎,便消失在了別墅前。
晚上十點的時候,易晉打了一通電話回來給僕人,詢問我是否休息了,我聽見僕人在樓下笑著回復了易晉一句:「小樊小姐早就休息了,易先生。」說完這句話後,又將我晚上都吃了些什麼東西,做了些什麼事情,都一一告訴了他。
我端著杯子的手一緊,沒有再下樓,果然易晉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在一直監視著我,片刻都不離。
之後那幾天易晉都沒有回來過,大約是去應付吳霓的父母了,我隔了三天後,便正式去了人事部報導,而小奇因為有六歲了,由爺爺做主送去了幼兒園讀書。
去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便有個人接待我,這裡大多沒有人知道我身份,所以我進去好後,基本上沒有誰給我特殊,全部都是按照程序給我走,到達那裡也絲毫不受重視,第一天上班就給我了我很多員工單子給我錄。
而且人事部本來就閒,整個辦公室都在議論他們老總的婚事,也就是易晉的婚事,因為離易晉的婚事眼看在即,只有那麼幾個星期了。
我坐在那裡要聽不聽的,基本上對誰都不熟。
江華下午來了一趟,我們兩個人是在天台見的面,他禮節性的問了我幾句在這裡的第一天是否適應。
其實對於我來說,沒什麼適應不適應的,我說:「還行吧。」
江華聽到我這句話還行,便笑著說:「一開始易晉可能並不會給你安排什麼重活,甚至會架空你,他好像並不希望你接觸公司的人和事。」
我說:「我現在也不急,他這個人沒那麼容易對付。」
江華對於我這句話很是贊同,他說:「所以一開始你也別表現的那麼急功近利。」
我點了點頭,江華也沒有和我多聊,把他的私人電話給我後,便離開了。
我心事重重的回到辦公室後,趙曉文給了我一通電話,說要找我喝個下午茶,我才剛來這裡的第一天,就要請假喝下午茶,似乎也太特權階級了一點,我當即便把這茶推到下午的晚餐時間。
到達晚上七點後,我和趙曉文見面到達兩人約定好的參觀後,趙曉文坐在後便問我那天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並不說話,而是從包內拿了一張歌劇票給她,她看到這張票,當即便問:「你什麼時候想去看歌劇了?」
我說:「最近的愛好。」
趙曉文翻了個白眼說:「你的愛好還真廣,最近我真的沒什麼時間,你一個人去吧。」
我說:「去吧,你不去的話肯定會後悔。」
趙曉文見我神神秘秘的模樣,便似笑非笑問:「莫非你還在這歌劇院裡給我準備了一場,脫衣男舞?」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笑著說:「說不定有呢?不是快到你生日了嗎?就當是提前給你的。」
趙曉文見我如此說,便將票從我手上抽了出來,她說:「行,我倒要看那天你準備給我什麼驚喜。」
趙曉文說到這裡,忽然又想起那天我們送她去出版社的事情,她將票收起來後,便又問:「那天你什麼情況?我根本不相信你是一個會在車上睡這麼久的人。」
我無比坦蕩的說:「給你製造機會,不好嗎?」
趙曉文聽到我這句話,眼睛內的笑漸漸被失落代替,她說:「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在你哥面前,表現永遠都是那麼差勁,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製造機會有什麼用。」
我安撫著她說:「你彆氣餒,事情總需要有個過程的。」
我剛說完這句話,包內突然傳來一陣電話鈴聲,我將從包內拿了出來,看了一眼來電提醒後,發現竟然是趙州他媽,我遲疑了一會兒,才摁了接聽鍵。
才剛喂了一聲。趙州他媽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小樊,你和我家我趙州離婚了?」
我在心裡想著,看來估計這件事情,也就這幾天她才得知的,不然前幾天不給我電話,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給我電話。
對於她的問話,我也並不打算瞞他,如實回答她說:「是的,我們離婚了。」
對於我們離婚的事情,她並不心痛,而是口吻帶著焦急的問:「那孩子呢?」
我說:「孩子我帶著。」
婆婆在電話那端激動開口說:「不行!小奇姓趙!怎麼能夠由你帶!這件事情你們都不跟我商量的嗎?你們就這樣擅自決定?你現在立馬把孩子給我送回來,我不同意你們孩子這樣分割,你要多少財產我都無所謂,唯獨小奇不能給你!」
婆婆說的斬釘截鐵,按道理說,這些年我和趙州結婚,她對我始終都算是不錯的,卻沒想到在我們離婚卻說出這樣撕破臉皮的難聽話,可我還是顧忌著她以前對我的好,柔下聲解釋說:「婆婆,孩子雖然歸了我,可並不代表小奇就不是趙家人,以後您想來看他,隨時都可以的。」
婆婆在電話里氣憤的說:「別拿這些哄人的鬼話來哄我!易小樊,你現在還這麼年輕,你們家肯定還會給你再找,你會忠於我家趙州一生?你以為我相信?到時候你再嫁後,便是帶著小奇過去過日子,現在誰知道你會嫁去哪裡?小奇如果有了後爸,肯定會遭受虐待,不行!你必須把孩子給我還回來,不然我跟你拼命!」
趙州他媽的話越來越難聽,聽在耳朵里就像一根刺,我壓下心裡的憤怒,隔了好半晌我才說:「婆婆,我之所以還喊您一聲婆婆是尊重您,我不想和您說什麼,現在孩子已經分割完成,您有什麼不服去找趙州,去找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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