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不識好歹(2/2)
趙州他媽的話越來越難聽,聽在耳朵里就像一根刺,我壓下心裡的憤怒,隔了好半晌我才說:「婆婆,我之所以還喊您一聲婆婆是尊重您,我不想和您說什麼,現在孩子已經分割完成,您有什麼不服去找趙州,去找法院!」
我說完,沒有再聽她難聽的廢話,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趙曉文見我這副模樣,便問:「又是你那奇葩婆婆?」
我沒有回答她,趙州他媽在趙曉文眼裡一直都是一個奇葩的存在,那時候我還不覺得,現在看來,怪只怪當初我識人不清。
一旦涉及到雙方各自的利益,所有人都像是發怒的貓,用最難看的一面去面對對方。
我沒有說話,也並不想在事情都結束了,還去背後說對方閒話。
可誰知道,我剛掛斷了電話,趙州他媽又再次打了過來,這次我看都沒有看來電提醒,直接一句:「我說過,就算是你死在我面前,孩子我都不可能給你,您別再打電話來了!」
我話剛落音,裡面傳來的卻是易晉的一句:「小樊。」
我察覺這通電話好像不太對,低頭一看才發現竟然是易晉打來的電話,我立馬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尷尬的笑著說:「哥,你打電話給我什麼事啊?」
易晉在電話內問:「怎麼了?之前誰給你電話了。」
我笑著說:「沒事,沒事,就趙家那邊的電話。」我想了想,又馬上轉移話題問:「你現在要過來接我嗎?」
易晉倒也沒有再追究我之前的話,他在電話那端笑著問:「你在哪裡。」
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趕忙對他說:「江南小館這邊。」
易晉說:「我來接你。」
說完,我們便掛斷了電話。
趙曉文親眼見證我剛才情緒一百八十度大起伏,便滿臉佩服說:「看你沉不住氣的樣子,當初我怎麼和你說來著,趙州他媽就是一大尾巴狼,要不是你家有錢,你以為她會對你這麼卑躬屈膝?現在他們家趙州重新攀上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趙薇湄,她巴不得你這個下嫁的公主走,現在跟你要孩子,是早就意料之中的事情。」
對於趙曉文的風涼話,我只是不耐煩的說:「她要我就給?還說我再改嫁,孩子就會受到虐待,到底是誰在虐待孩子?」
趙曉文察覺出我話內的不尋常。剛想進一步問,易晉的車便停在了門口,司機將車門拉開後,他便從車內彎身出來,趙曉文一看到門外朝這邊走來的易晉後,臉色便有些微變了,我沒有理她,只是招來服務員買單,剛給了錢易晉已經站在了我們面前,他看到同我一起的趙曉文後,便笑著對我說:「這段時間你們兩人倒是又和從前一般,經常聚一起。」
我將錢包塞進包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易晉身邊挽住他手說:「哥,你終於來了。」
他手落在了散落長發上,眼神溫柔如水,他問:「等我好久了?」
我笑著說:「沒多久,也就一會兒。」
他改為牽著我的手說:「走吧,很晚了。」當他要走的時候,似乎是想起了一旁的趙曉文,他又停了下來,看向趙曉文問:「小文,你是自己開車?」
趙曉文見易晉的視線突然落到了他身上,她下意識低著頭說:「我、我是打車過來的。」
易晉笑著說:「一起?」
趙曉文還在猶豫,我趕忙將她拉了過來,說:「走吧,反正都要回家。」
於是趙曉文便被我半推半就的拉上了易晉的車,當然這次是司機在開車,我老老實實跟著易晉坐在了車後,而趙曉文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
整個過程易晉都在問我今天第一上班的感受,我將今天遇到的事情詳細的和他描述了一遍,他聽後笑而不語,過了半晌才說:「新員工進去,都是從錄單子開始。」
我說:「那什麼時候我才會有緊要的事情可以處理?」
他安撫我說:「慢慢來,如果你要從底層開始,就是這樣的過程。」
很快,趙曉文家就到了,車子停在一排別墅小區前,趙曉文在車子即將停下那一刻,她回頭對我和易晉說:「那小樊,易晉哥,我下車了。」
易晉看了她一眼,見外面黑漆漆一片,便象徵性的問了一句:「要送你進去嗎?」
趙曉文立馬擺手說:「不用,不用,穿過這條小路,很快就到了。」
易晉笑著說:「好,路上小心。」
趙曉文下了車後,等她消失在車前,我們的車才開走,開走沒多久,易晉的吻便落了下來,我剛開始全身只是一僵,後來軟了下來後,任由他在后座纏綿又深入的吻著我,我的呼吸全都被他掠奪,被他壓在車門上吻的發軟。
坐在前面的司機職業素養真好,目不斜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易晉才停了下來。聲音里是深深的沙啞,他鬆開我的下唇後,唇依舊貼在我唇角,他說:「這幾天我不給你電話,就不知道給我電話,嗯?」
我現在渾身發軟,有些缺氧的現象,只能窩在他胸口喘著氣說:「反正你要陪吳霓,也沒什麼時間接我電話,我幹嘛自討沒趣的去給你電話。」
易晉聽到我這句話,笑出了聲,他聲音在我耳邊迴蕩著,如此之清晰。
他握住了我不斷卷弄著他垂下來的領帶的手說:「看來,那就是我錯了。」
我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在那裡裝睡,在避免這個話題繼續,易晉在我額頭上吻了吻,也不再說話。
不過車子行駛了一會兒,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我從他懷裡一驚一乍的退了出來後。便從包內拿出一張歌劇票,我遞給他說:「給你,周末我們一起去。」
易晉拿在手上後,看了一眼票上的內容,他眼眸里蔓延著點點笑意,他說:「這幾天怎麼這麼熱情?這可不像你。」
聽到他這句話,我臉蹭的紅了,伸出手就要去他手上搶,他手掌一收,那張歌劇票便入了他的手,他笑著說:「東西送了出去,豈有拿回去的道理。」
我說了一句:「誰讓你不識好歹。」
易晉聽到我這句話,挑眉看向我,大約是我這句話太沒禮數了。
我只能很沒用的在後面弱弱的加了一句:「是我不知好歹,行了吧?」
他笑出了聲,將那張票手好後,便說了句:「沒大沒小。」
到達家裡後,易晉從浴室走了出來,我人已經躺在了床上,依舊裝著睡。他如往常一般在睡前處理了一下工作,才關了燈上床,當我感覺身邊的一角在微微塌陷時,易晉的身體便壓了下來,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我臉上我頸脖我身體的每個角落,我躺在那裡不敢動,只能握緊拳頭克制住被他撩撥起的悸動。
就算我如此討厭和他做這種事,可這具他比我自己都熟悉,他太清楚我身體的每一處敏感點了,漸漸的我就投降了,還是拜倒在他對我的了解上,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有些荒唐。
其實當之後怎麼樣,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只知道自己被易晉折騰的直接睡了過去,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
我看了一眼時間,才察覺不對,我已經上班了,那麼這個點應該是公司最忙的時候。
我立馬從床上翻身而起,我突然想起小奇已經上幼兒園了,現在也是他該上學的點。可走到走廊時,家裡的僕人和我說,小奇送去了老爺子那邊。
我這才想起,自從老爺子安排他上幼兒園後,他便由老爺子接了過去,歸他教育,周末才回來,當時我本不想的,畢竟我和易晉都曾經是老爺子手上過來的,他教育人的方式有多恐怖,我比誰的明白,我並不想讓小奇去受那樣的苦。
可一想到放在家裡,還有易晉那天看小奇的眼神,我心裡總有些隱隱的擔憂,也許送去老爺子那裡也是一種安全的選擇。
等下了樓後,易晉果然還沒走,他還在樓下餐桌邊悠閒的翻著報紙,僕人安靜的從廚房端著早餐出來,輕手輕腳的布置著桌上的食物,看來他也才剛下樓。
我剛一走過去,還沒到餐桌邊時,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下了樓,便放下了手上的報紙,然後抬頭看向我,笑著說:「起來了。」
我悶聲坐在了他對面,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有點埋怨的說:「都怪你,遲到了,爺爺肯定又會打電話過來責罵。」
我這話剛落音,果然下一秒,老爺子的電話打了過來,僕人將電話遞給我時,我看了易晉一眼,易晉看到我害怕的眼神,便將手上的報紙疊好,朝僕人說:「給我。」
僕人立馬遞了過去,雖然沒有開擴音,不過在易晉接聽那一刻,我還是清晰的聽見老爺子在電話里對我破口大罵,罵的自然是我才上第二天就遲到。曠工,懶散沒有體統的話。
易晉在那聽了良久,等老爺子罵了許久,他才低聲說了一句:「爺爺,是我。」
老爺子一聽是易晉,當即更生氣了,開口問:「怎麼是你?易小樊呢?」
易晉笑著說:「昨天她有點小感冒,今天上午送去了醫院,估計等會就會去公司上班。」
老爺子哪裡肯聽易晉這些鬼話,對著易晉就是一頓訓,他說:「你就慣著吧!易晉,我看你要把她慣成個什麼好吃懶做的東西!你們現在是大了,我是越來越管不了,你們既然這樣那我隨你們去!」
啪的一聲,緊接著老爺子的電話便掛斷了,我坐在易晉對面,幸災樂禍朝他笑著,對於老爺子的話,他倒像是個沒事人一般,依舊笑意盈盈的將電話還給僕人,便對我說了句:「快用餐,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我說:「我就要慢吞吞,誰讓你要我遲到了,反正老爺子現在是一起罵。」
易晉見我對著和他干,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悠悠喝了一口說:「老爺子一起罵不錯,可人事部主管,應該沒那膽敢罵老闆。」
易晉這句話很好掐住了我命門,我只能老老實實狼吞虎咽一般,將早餐匆匆解決了。
果然我一到人事部,人事部主管陳紅對我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罵了下來,罵的不過是那些我想不想乾的話,我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沉默不語的承受著,她罵了很久,足足有半個小時候,似乎上面打下來一通電話,她接聽後,便看了我一眼,這才放下手上的內線電話,這才作罷的說了句:「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去外面工作吧,下次如果再遲到,就別怪我沒給你留情面。」
我說了句:「謝謝。」便趕忙從她辦公室內退了出去,去了外面工作。
和我辦公桌面對面坐的小謝見我終於出來後,便朝我投來了一記同情的眼光,我坐在她面前後,她朝我湊了過來,小聲說了我一句:「新來的,你真有膽,才上班的第二天你就敢遲到,你真不怕過不了試用期?」
我對她乾乾笑了兩句,這時人事部主管陳紅又走了出來,小謝趕忙正襟危坐,忙著手上的工作。
我也只能繼續專心的錄著表格,沒多久易晉便打來了電話,我沒有接聽,直接按掉了,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了,易晉在白天送我去了公司後,他並沒有一同前去。而是由著司機送去了一個飯局,那天晚上他沒有回來,而是在十點的時候給了我一通電話讓我早點休息。
我聽出他電話那端的嘈雜,便知道他還在應酬,我也困得發暈,在電話內千叮呤萬囑咐說:「哥,你別忘記明天的歌劇了。」
他在電話內笑著說:「好,早點休息,明天見。」
歌劇是在第二天早上十點,十點過後,我卻並沒有趕過去,而是打了一通電話給吳霓,吳霓當時接聽到我的電話時很是驚訝,因為我從來都不怎麼給她電話,感情也始終和她淡淡的。
她在電話那端有些驚訝問:「小樊,你找我什麼事嗎?」
我在電話內笑著問:「嫂子,今天要不要一起去看歌劇?」
吳霓聽到我這個提議時,她在電話內沉默了好久,忽然笑了出來說:「你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好心了。」
我說:「我們很長沒時間見面了,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談。」
吳霓在電話那端說:「好啊。既然你有事情和我談,我也有,我們幾點見。」
我說:「藤平的歌劇院大門口,十點。」
我和吳霓掛斷電話後,便在家裡收拾了一會兒,差不多九點才出了門,等到達歌劇院的門口時,吳霓也才剛到,她現在才懷孕兩個月,肚子大的並不明顯,可她始終捂著肚子,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懷孕了一般。
她可能還在介意著那天,我沒有幫她勸易晉陪她回去,她偽裝的那副友善面孔,終於撕破了,她捂著小腹走到我面前後,便語氣冷淡問:「你找我什麼事。」
我看了一眼歌劇院大門口,便和她說:「先進去再說。」
吳霓大約不知道我在這裝什麼故弄玄虛,捂著小腹冷笑了一聲,便隨著我走。當我們進了歌劇院大門口,到達表演大廳時,我和吳霓一眼就看到了易晉的身影,他身後帶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是在今天精心打扮的趙曉文,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了易晉身後,而易晉非常的紳士,在進入座位時,因為過道非常的狹窄,趙曉文腳上穿著高跟鞋,行走不方便,便由著易晉小心翼翼扶入座位。
當兩人坐下後,趙曉文滿臉羞澀的對一旁坐定的易晉小聲說了聲:「謝謝。」
易晉回了他一笑,便面無表情低眸查看。
正當吳霓看到看這一幕,瞳孔緊縮,在台上所有演員準備好,音樂響起那一瞬,吳霓反手便要給我一耳光,我早就料到了她會有這動作,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我朝她冷笑說:「怎麼了?嫂子?我好心好意帶你來看歌劇,你怎麼反而要打我?」
我們兩個人站在歌劇院的門口,因為裡面的音樂聲太大,又加上表演廳太過空曠,所以這邊的動靜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吳霓的手被我扣住後,她滿臉憤怒問:「你想幹什麼?易晉怎麼會和你的好朋友在一起?!」
對於她憤怒的質問,我直接抬手將她從門口拽了出來,到達走廊外面後,我反手便回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吳霓精心紮起的都發都散了,她捂著臉冷冷的看向我。
我說:「知道我這一巴掌為什麼要給你嗎?裝不下去了?吳霓,你利用我接近易晉嫁給易晉利用的還不夠多?現在怎麼了?怎麼不繼續給我裝?」
周末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