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栽贓(1/2)
吳霓聽到我這句話,忽然想到了什麼,她語氣變得極其急促說:「那天你根本沒聾?!」
我朝她冷笑說:「還真是要非常感謝您那天的自作聰明,不然,我怎麼知道,對我一直愛護有加的嫂子,竟然會是個在我背後插冷刀子的人呢?」
吳霓站在那裡冷冷地看向我,不知道是否是心虛,她好半晌都沒有說過,走廊里安安靜靜,只有我們兩個人在用眼神對視著,過了良久,她突然冷笑了出來,她說:「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你表面上在幫我,可當我真正和易晉有了進一步發展後,你不還是在一旁介意?你話倒是冠冕堂皇的厲害,當時我求你,你不正好也缺一柄槍桿?當時的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你以為自己真有多麼高大善良?」
她說完這句話,突然大笑了出來,她說:「易小樊,現在木已成舟,我懷了你們易家的孩子,到時候只要我成為易家的女主人,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易家抬不上檯面的私生女,而且還和你的親哥哥存在那些骯髒齷齪的事情,你真當自己是誰了?」
吳霓說完這些話,似乎不想在這裡和我過多的糾纏,她捂著肚子轉身就走。
在她轉身那一瞬間,我在她身後冷笑說:「是啊,我不過是易家的私生女,確實沒有什麼權利可言,可在你進去易家之前,我至少有權利選擇誰來坐上易家女主人的這個位置。」
吳霓聽到我這句話,本來已經走了很遠的她,忽然猛然轉過頭來看我,她尖聲問:「你想幹什麼?!」
我說:「你剛才不是看到了?想當易晉妻子的人多的是,既然當初我能夠幫你得到這個位置,現在自然就能把你踩下去。」
我沒有管吳霓的臉色怎樣,一切達到我預期的效果後,我轉身就走。
吳霓在我後面尖叫著說:「易小樊!易小樊!你給我站住!你給我站住!」
可我根本沒有理她,因為走廊上的人越來越多,怕引人注目,我提著包快速朝前走,管身後的吳霓是怎樣的暴跳如雷。
我回到家沒多久,便開始在別墅內收拾著東西,沒有驚動別墅里的任何人,可才將行李箱整理好,趙曉文的電話便打了進來,她似乎是在洗手間內給我的電話,因為現在歌劇並沒有到結束的時間,她在電話內壓低聲音問:「餵?易小樊?你到底在搞什麼嗎?為什麼今天你沒來?來的是你哥?」
我一邊動作利落的從柜子內拿出衣服,一邊對趙曉文笑著說:「怎麼樣?這個驚喜夠大吧?脫衣舞男倒是沒有,易晉倒是有一個。」
趙曉文在電話內急得直跺腳,她說:「我他們現在緊張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提前告訴我我還有個準備!你現在讓我臨時發揮算怎麼一回事!」
趙曉文的聲音里激動之下難掩興奮,我聽到她這樣的語氣瞬間笑了出來,可是笑了好久,我還是無比認真的問了一句:「趙曉文,我問你個事兒。」
趙曉文在電話那端說:「你說。」
我說:「你有沒有想過要嫁給易晉。」
這句話出來後,那邊徹底失聲了。很明顯就算趙曉文不回答,我也知道她的答案是什麼,所以我也沒有多問,又再次說了句:「安心看歌劇,我掛了。」
還不等趙曉文回答,我便直接掛斷了接聽鍵,從床上提起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後,便出了易家朝機場直接走去。
現在我再次安排趙曉文和易晉接觸,按照之前已經給過我一次警告的易晉,肯定後果非常嚴重,我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跑路,至少要在他大怒的這段時間裡,外出去躲個兩三天。
我到達機場後,買好票,便直接將關了機,登上飛機那一刻,我坐在飛機上什麼都沒想,而是閉著眼睛直接睡了過去,落地後,到達一座陌生的城市。已經是晚上十點,這個時候,我在心裡算了一下,易晉應該已經從歌劇院回來,去了別墅找我算帳,當他發現人去樓空,會是怎樣的表情?
想到這裡,我笑著將給開了機,可開機那一刻,趙曉文的電話瘋了一樣往我簡訊收件箱裡竄,全部都是:「易小樊?你在哪裡?你怎麼回事?鬧什麼失蹤?你快給我電話!」
這樣的信息同一個內容,不下五十條,我沒有管她餓,而是匆匆瀏覽了一遍後,便將丟回了包內。
我提著行李箱,抬頭望著這座陌生的城市,我忽然覺得空氣竟然無比新鮮又讓人放鬆,很多年,沒這麼瘋狂過了,真的很多年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便拖著箱子在寂靜的大街上走著,直到走到一家便捷的酒店,我入住後,第一件侍寢便是去浴室泡了個澡,再次出來,放在床上的,又有好幾通未接電話,有兩個是趙曉文的,有兩個是來自別墅里的座機電話。
易晉暫時沒有給我任何電話,估計還在生氣。
我拿著在床上玩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困了,將丟在了一旁,把燈給關了後,便陷入了沉睡中。
之後那幾天,我也權當這次的離家出走,是一次旅行,也當是散散心心,在這座陌生的城市我也沒有閒著,把周邊所有好玩的景點全都玩遍後,已經是第四天。而這四天易晉都沒有給過我一通電話,到第五天,晚上十點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門鈴聲,我以為是自己點的晚飯終於上來了,從沙發上跑去開門時。
易晉便面無表情的站在了我門外,他烏黑又細碎的短髮上夾雜著細小晶瑩剔透的小雨滴,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風塵僕僕的味道,卻眼眸似霜。
如果我沒記錯的,就是在今天,今天是易晉和吳霓結婚的日子。
我時間算的不錯,他找到了我,用了短短四天的時間,估計前四天他在等我自己主動回來,後四天才是真正出門來找我,他果然厲害,這麼大座城市,找個人如大海撈針,可他卻花了不到三天的時間,無比準確的找到了我。
我第一反應就是反手關門,可當門只剩下一絲縫隙時,易晉抬手便將門給摁住,我所有的力氣全都用了上去,易晉卻絲毫不費力的站在外面問:「是你自己開門,還是我找人來拆。」
是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渾身透著森然的冰冷,最終我沒有再和他抵抗,只是手緩緩無力的垂了下來,我看向他。
易晉從外面推門進來後,便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門旁邊的我,他什麼話都沒說,而是直接朝著沙發的位置走了過去,很快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他沒有看我,將銀白色的打火機丟在桌上後,便拿起了一旁的遙控器將電視給關了。
本來還有一點的聲音的房間,陷入一片死一樣的寂靜,易晉解開脖間的領帶後,才語氣沒有起伏的對我說了一句:「過來。」
一直站在門旁邊的我,聽到他那句話並沒有立即動,而是遲疑了一會兒,才朝著他走了過去,到達他面前後,我第一個動作便是深深垂著腦袋,一副知道錯的模樣,對易晉說了句:「哥,我錯了……我不該約你去看歌劇那天,卻讓趙曉文過去,是我不對,我不該撮合你們。」
對於我的認錯,易晉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只是抽菸,那些形狀變幻莫測的煙霧更加讓易晉的臉,陰晴難辨。
他沒有一點反應,語氣平靜的對我說了句:「坐下說。」
聽到他這句話,我不敢再反抗他,而是順著他的話坐了下來,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坐在那裡沉默不語的抽了好一會兒煙,他手上的煙只剩下小半截後,他才傾身掐滅在菸灰缸內,然後冷冷的看向我說:「知道我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說:「我知道。」
他說:「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日子。」
我腦袋低垂得越來越低,蚊子一樣小聲說:「是你和吳霓結婚的日子。」
易晉冷笑了一聲說:「看來你很清楚很明白現在是怎樣的情況。」
我放在身邊兩側的手,緩緩緊縮,過了好久,易晉又笑著問:「你知道現在婚宴上是一片什麼情況嗎?剛才於曼婷打電話來告訴我,婚禮上一片混亂,明天早上所有早報,全部都是易氏企業總裁易晉婚禮當天逃婚的醜聞,可實際情況在這樣重要的日子裡,我卻千里迢迢來找我離家出走的好妹妹。」
他話說到這裡,話微微停頓了下來,隨即又問:「易小樊,你告訴我,這一切就是你想要的,嗯?」
易晉的話雖然平靜,可平靜中帶著一絲暴風雨來臨的味道。
我想了許久,才握緊拳頭回了他一句:「我不希望你和吳霓結婚。」
他說:「理由。」
我終於抬起頭直視他的目光,我說:「這需要理由嗎?如果你真需要理由,那好,我和你說,我討厭你和吳霓在一起,我不喜歡你和吳霓在一起,而且吳霓還是當初告訴爺爺我們之間事情的兇手,這就是我的理由。」
可誰知道當我說出這件事時,易晉沒有一點反應,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只是面無表情反問:「當初這不就是你希望的?」
他的反問將我問的啞口無言,我被他的話逼得眼淚都出來了,我說:「是,當初是我希望的,可我現在後悔了,不行嗎?是啊,現在吳霓懷了你孩子,她當然重要,既然你這樣生氣,那你回去和她結婚啊?你幹嘛來這裡?」
我說完這句話,便從沙發上起身朝著床的方向走了過去。也沒有管他,而是將整個人撲在床上嚎啕大哭了出來,整間屋子都是我的哭聲,易晉坐在那裡看著我哭了好久,又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他抽了一會兒後,大約是我的哭聲我讓他煩躁,所以他直接掐滅了手上的煙,朝我走了過來後,便將我從床上一把拽了起來,我已經哭得眼睛紅腫了。
我伸手想替我來擦眼淚,我抬手就想將他打掉,還哭著說:「你走啊!你別來這裡!吳霓現在比我重要了?你還來這裡幹什麼?你有孩子有妻子,我現在只不過是你一個可有可無的妹妹,爸媽全都死了,易晉,你就娶了她以後,讓她來算計我,欺負我吧!」
我哭得越來越起勁,哭得易晉眉頭,良久,他似乎是真的被我哭煩了,邊擦著我臉上的眼淚,邊壓抑著情緒,儘量柔聲對我說:「好了,別哭了。」
我沒有停,還是流淚,這時他臉上不耐煩的情緒到達了頂點,他語氣沉了下來說:「易小樊,你再給我哭一下試試看?」
我終究沒有再挑戰他的底線,在他視線的注視下,我沒有在哭泣,只是紅著眼睛盯著他,不發一言。
易晉見我終於安靜了下來,他坐了下來和我平視,指尖溫柔的在我紅腫的眼皮下輕揉著,他也終於壓下了剛被我哭得不耐煩的情緒,難得心平氣和的我說:「哭夠了是嗎?」
我這才小聲的嗯了一聲,他看了我好半晌,抬手將我身體收入他懷裡,我沒有動,只是很順從的被他抱著,任由他手在我後背一下一下安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易晉突然攝住了我唇,他用力發狠一樣吻著咬著,我一點都沒有反抗,只是很順從他的動作,甚至還會小幅度的回應他。
到後面大約是我的順從讓易晉吻我溫柔了下來,一直吻到我們兩個人氣息全都亂了,我身上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覺中被他退到了胸口的位置,他忽然停了下來,滿臉憐惜的吻著我眼角還掛著的眼淚說:「好了,以後不許再胡鬧,你知道?」
我被他吻的氣息也好有些不平,我抬頭看向他問:「那你還和吳霓結婚嗎?」
易晉被我這句話問笑了,他額頭抵在我額頭,垂眸低笑了出來,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等不到他回答,我急得用手捶他,我說:「你回答我。」
易晉還是不回答我這個問題,忽然將我撲倒在了床上,我剛想說什麼,他的唇便封住了,饒是我大叫掙扎著,可最終發出來的聲音,除了細小的嗚咽聲,其餘就是我們兩人滿是悸動的喘息聲。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後,是在易晉懷裡醒來的,他早就醒了,正坐在床上看電視內的新聞,看的台正好是播報他婚禮當天逃婚的事情,甚至還有記者錄下婚禮從開始到結束的全部過程。
穿著婚紗的吳霓一臉蒼白的站在亂糟糟的人群里,周圍是一堆記者對著她發問,並且聲稱她是豪門棄婦,沒多久爺爺出現在鏡頭,他在裡面氣得渾身發抖,可在江華的陪同下,還是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只是用極其低啞又平靜的聲音說:「新郎只是去處理一些緊急事務了,並非大家所想像的那樣是逃婚,大家別圍在這裡,婚禮可能需要推遲一兩天,也多謝大家今天對我們易家婚事的關注,別的不多說,大家都散了。」
老爺子說完這句話,便帶著滿臉慘白的吳霓從婚禮上退場,一堆的保鏢在那護送著,可惜的是,仍舊擋不住瘋狂的記者。
老爺子帶著吳霓離開後,鏡頭一掃,掃到了吳霓父母的臉上,那些記者就像蒼蠅聞到臭味一般,朝吳家父母撲了過去,可吳家的人除了無可奉告,還是無可奉告,之後由保鏢護送著離開,整個現場可謂是亂成了一團,這相當於在吳霓還有爺爺以及吳家臉上狠狠甩下了一巴掌。
甚至還有人爆料。易晉所處理的緊急事務,不過是逃婚去安撫外面的情人,甚至還附送了一張易晉降落在市的機場照片,照片內的他從婚禮現場到達市後,便一直在打電話,神色匆忙的模樣,出了機場便攔了一輛車,消失在鏡頭中。
看到這裡,易晉用遙控器將電視一關,然後低眸看向醒了的我後,他哼笑了出來,習慣性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我趴在他懷裡並不說話,手下意識的拽著他襯衫上扣子,小聲問:「我們回去後,爺爺會怎麼樣。」
易晉聽到我這滿是擔憂的話,他在菸灰缸內彈了彈菸灰,笑著說:「怎麼,現在害怕後果了。」
我不說話,望著指尖上捏住他襯衫的扣子發著呆,易晉也不知道坐在那裡抽了多久的煙,沒多久,他放在床頭柜上的響了,易晉將煙掐滅在菸灰缸內,剛將拿在眼下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提醒顯示老爺子三個字。
我趴在他懷裡也看到了那三字,第一反應就是撲了過去摁住,焦急說了句:「不能接!」
易晉望著我這害怕慌張的模樣,他笑了笑,什麼話都沒說,單只手將我身體摁回了被子,然後控制了我身體,讓我動彈不了,才摁了接聽鍵。
易晉的接電話聲音沒有的話,所以老爺子在電話那端和他說了什麼,我不清楚,只知道這通電話維持了很久,在這個過程中,易晉都沒有開口說一句,直到接近到尾聲,易晉表情不明的說了句:「嗯,我知道,我會帶著小樊儘快回來。」
易晉說完這句話,便將通話掐斷後,把丟在了床頭柜上。
我感覺他表情不對,立馬從他懷裡抬起臉來問:「爺爺和你說什麼了?」
易晉摸了摸我的頭,催促我說:「先穿衣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